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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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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预见的是,折辩很快就要开始了。
“折辩正式开始,请诸君做好准备!”卢植义正言辞地宣布折辩开始了!
第770章:江东陆家的最终抉择()
“徐中丞真的是这样说的?”聘老,也就是陆逊的祖父陆纡,猛然间睁开了有些浑浊的双眼,定定地望着府令问道,他的双眼之中精光大盛,就好似闪电一般。府令虽然跟随陆纡数十年了,可是从未见到家主如此这般,不由得有些惊诧了。按照数十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懂的就不要去猜,他恭谨地深施一礼,连忙答道:“家主,此事千真万确,徐中丞的确是如此这般说的。当时在场的儒生士子将近千人,都曾亲耳所闻,便是孙少爷和玲绮也在当场。”
“哦?”陆纡发出了一声儿惊呼,随即又安静下来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儿,重新坐到了座位上,脸上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你下去吧,去看看伯言在不在府中,如果在的话,叫他马上前来见我,就说我有要事儿找他。”“诺!”府令恭谨地深施一礼,摇摇头出去了。
府令是陆家的老人儿,见惯了家主的通天手段,自然是早就见怪不怪了。最近,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中很不太平,表面上安静如昔,安静如昔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汹涌。即便是十几年前的先帝驾崩、何进之死,都无法和此时的洛阳城相比较。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局势太复杂,不知道谁输谁赢。正因为如此,要选择站在胜利者一方,的确是一件无从着手的苦差事。
作为陆家的老府令,洛阳城里的消息灵通人士,他的耳朵儿和眼力是极好的,洛阳城里的这些弯弯绕儿,是决计逃不出他的一双老眼的。大司马和世家大族之间必定会有一场血拼,究竟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贼老天会在哪一边下注?
“唉!家主才智无双,自己是拍马难及,那就做好自己的事儿吧!”府令缓缓去了。
陆纡略略坐了片刻,饮了几盏茶,努力让自己心中纷繁复杂的思绪平静下来。这才从腰间的金银丝镶嵌缎面荷包中摸出一柄小小的钥匙,按了墙上的一处机关,推开暗门儿,取了一箱子书信出来。他伸出温润的双手,在一筐书信中仔细捡了三封,小心地用一个包袱皮包上。然后,他拿出一支毛笔,在洁白的纸上画了一锭黄金和一枚并州金币,然后在中间拉上一条长线,在长线上写了“十六”三个大字,又在底下拉了一条长线,写了“几何”两字。
一刻钟之后,陆逊便施施然来了。陆家是江东大族,礼法森严,“父母呼,应勿缓”是最基本的礼数儿,一听祖父有要事相召,陆逊立刻便起身前来了。陆逊今年刚刚十岁,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颇有些气度了,读书养气,又跟随祖父走了许多路,他成熟多了。
“孙儿见过祖父!一听祖父有要事相召,孙儿立刻便赶来了。”陆逊依足了礼数儿,行了大礼,这才缓缓坐下,抬起头来,含笑望着祖父问道。“乖孙儿,你坐得近些,祖父的确有要事儿找你。”一看见陆逊,陆纡的脸上立刻便笑开了花儿,久经宦海浮沉,又经历过诸般商海波涛,此时此刻,他早已心静如菊了。可是,他想心静,有人却偏偏不让他心静。
陆逊把座位向前挪了挪,挪到祖父案几的左侧,坐得端端正正,抬起眼来,望向陆纡。“孙儿,你和玲绮一起,去听了御史中丞徐庶的讲席,有何观感呀?”陆纡徐徐问道。“祖父,徐中丞的话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可是细细揣摩,其中却大有深意,那些话头儿都是血淋淋的。这些话虽然都是以讲席的名义说出来的,但是联系到他的身份,孙儿认为是警告,而且是最严重的警告。孙儿以为,这是大司马在逼着世家大族站队,攘外必先安内嘛。”
陆逊皱着眉头,说出了这一番话。孺子可教也!我的这个嫡孙,比他父亲那个榆木疙瘩脑袋可是强多了!贼老天终于发了一回慈悲,令我陆家出了一个麟儿!陆纡心中狂喜,表面儿上却波澜不惊。“伯言,既然如此,你若是陆家家主,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该当如何呀?”
陆逊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诧之色,徐庶讲完之后,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还不甚成熟。祖父既然以陆家举族大事相询,他只有据实以告了。“祖父,孙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只是还没有定论。洛阳城中,大司马和世家大族打擂台,自然以置身事外为好。但是,依孙儿之见,我陆家恐怕是无法置身事外了,必定要选一边儿来站队了,不知祖父以为然否?”听到陆逊如此说,陆纡满意地点了点头儿,伯言终于长大了!这份理智是最难得的。
“伯言,依你之见,应该站在那一边儿呢?世家大族,还是大司马和朝廷?”陆纡面带微笑,慈祥地望着陆逊。“祖父,应该站到大司马和朝廷一边儿!大司马的赋税新政,主要针对的是拥有大片土地的世家大族,祖父早就窥破了天机,将田宅都变现了,此其一也。”
“大司马此举,为的是小民百姓,定然会受到小民百姓们的拥戴。世家大族的田宅一时半会儿却无法变现,他们横行霸道惯了,定然会拼死一搏,仓促之间,哪里是暗影和司闻曹的对手?若是仓促行事,定然必败无疑。我陆家要站队,就要站在胜利者一边儿,如此,才能和大司马一起,采摘胜利的果实。只要内忧一解,那些外患便不足道了。”
“其三,便是以我和玲绮的友谊,即便是站到世家大族一边儿,那些世家大族定然也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何不暗中纳上一个‘投名状’?左右是没有什么坏处的。”陆逊终于说完了,他抬起头来,两只明亮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伯言!你此言大善!老夫便给你一个向大司马面陈一切的机会!”陆纡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摸出自己刚才画的那一张纸,缓缓地在火盆之中引燃。陆逊的聪明,就在“暗中”和“纳投名状”这两个词儿上!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伯言在大司马面前好好儿地表现上一番呢?
“我来说,你来记,都仔细地记在心里,然后在大司马面前一句一句地说出来!”
陆逊的八宝辒辌车缓缓来到了大司马府的侧门前,守门的卫士早就认出了这辆车。数月以来,这场车每月都来大司马府十余次,卫士们早就见惯了。大司马府中早已暗暗流传着一些小道消息了,上至府令管事,下至丫鬟仆妇,都觉得这个陆小官人是配得上二小姐的。
“见过陆公子!玲绮小姐正好在昭懿夫人的房中。”守门的卫士一边儿例行公事地检查着陆逊的腰牌,一边儿恭谨地打着招呼儿。陆逊的双颊有些发烧,口干舌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激动和期待,此时此刻,在他的身上担负着江东陆家数百口人的前途和性命。
“伯言,你今日来得正好儿,我刚从文姬姐姐哪里得了一副碑帖的拓本,你来陪我参详一下。”一见到陆逊,玲绮的双眸之中立刻便露出了炙热而温柔的光芒,这,也许便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吧。“玲绮,今日我有要事要面见大司马,事关陆家数百人的性命,还要劳烦你带我过去。”陆逊压低了声音,把嘴巴凑近玲绮的耳朵边儿上说道,这个姿势充满了旖旎。
陆逊简简单单的说了三四句话,玲绮立刻便满脸肃然了。“走,先随我去见母亲。”
陆逊跟在玲绮的身后,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赶到吕布的书房之时,书房内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个个面连凝重。卫将军高顺、前将军、司隶校尉侯成、少府荀攸、大司农赵岐、河南尹、大司马户曹篆王隗赫然在座。一看到这个如临大敌的模样儿,陆逊心头不由得打起了小鼓儿,这些人都是大司马施行赋税新政的骨干,已经足以代表整个内朝了。
“伯言,你和玲绮是青梅竹马,便等于是我的子侄一般。坐,不要着急,慢慢儿说,我看好你!”一看陆逊和玲绮进来,吕布微笑着站起来,亲手给陆逊满斟了一碗微温的茶水,亲手端到了他面前。“父亲,我来。”玲绮连忙走过来,双手接过茶水,倾腔轻轻地递给陆逊。然后,她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轻声说道:“伯言,你慢慢儿说,不要有什么压力。”
刹那之间,陆逊的双眼立刻就湿润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也不过是如此吧。“大司马,诸位叔叔,我此次前来,是奉祖父之命前来??????”陆逊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开始了他的叙述,听着他娓娓道来,众人的脸色慢慢地黑了,刚刚赶来的曹雍和马忠的脸上更是黑得像锅底儿一般。陆逊终于说完了,他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众人。
第771章:出征前夕()
沉默,长久的沉默,书房之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陆逊所传达出来的消息虽然只是一个庞大无比的计划之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危险已经足以让众人汗透重衣了。马忠是最狼狈的一个,他不断地用宽大的衣袖擦着头上脸上的汗水。屋外是十月初冬,屋内温暖如春,可是他却像是在三伏天炎炎夏日里一般,浑身上下湿透了。
比起马忠,曹雍似乎好一些,至少他还端坐在那里,任由黄豆大的汗珠从脸上顺流而下,打湿了胸前,打湿了衣袖,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如此巨大,如此周密的阴谋,暗影和司闻曹竟然连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听到,这不仅仅是一句“罪该万死”所能解释的了。
吕布的脸上笑意盈盈,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愤怒至极的标志,或许是刹那之间,他就会爆发。吕布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焦灼,但是还很平静。他缓缓站起身来,来到陆逊的身边儿,把他拉起来。
“都清楚了吧?诸君该知道做什么了吧?你们就在这里商量如何应对,有结论了再派人找我回来。”说完了这一番话,吕布转过脸来,向着玲绮和陆逊笑道:“玲绮,伯言,随我来,我们出去散散心,不要打扰叔叔们议事。这个屋子太闷了,我们出去好好儿喘口气儿。”
话一说完,吕布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两三年前,玲绮还小的时候,父女俩经常玩这种游戏,自从玲绮日渐长大以来,这种场景就少之又少了。玲绮满足地坐在吕布的右臂之上,双手放在吕布的肩膀上,嗅着吕布身上的味道,幸福得闭上了眼睛。父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儿,闻起来有些腥,却令人感到十分舒畅,十分安心。
陆逊来过大司马府很多次,也经常和吕布、严嫣一家人同席共饮,可是被吕布这样亲近地抱着,还是破天荒儿第一次。他好奇地睁大着双眼,左顾右盼,看着周围的军官士卒、丫鬟仆妇们流露出来的惊诧之色,心中一直悬着的那一颗心终于落地了。进了大司马府多次,此时此刻,在大司马心中,陆逊陆伯言终于有了一席之地!祖父知道之后,定会欣喜若狂。
吕布抱着玲绮和陆逊来到了后宅,径直进了严嫣的房中,缓缓地把他两个人放下来。“夫人,两个小英雄回来了,一定要照顾好!玲绮、伯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说出来,今日都满足你们!”玲绮仍然迷醉得抱着吕布的肩膀不肯放手,一听这话儿,立刻便睁开了双眼。
“老爹,我要吃春藕斋的桂花糕和各色点心儿,还要老白家的熟食儿,对了,还有烧鹅??????”玲绮赖在吕布的怀中,揪着吕布的胡子,语速就像放箭一般,一连串儿说了有数十息时间。“买,都给你买!听到没有?赶紧去!灵骓小姐今儿高兴。”吕布朗声说道。
“伯言,你想要什么?趁着今个心情好,尽管直说!一会儿在这里写上几幅大字儿,就算是写字的奖赏好了。”吕布抱着玲绮缓缓坐下,转过头来望向陆逊。陆逊激动地满脸通红,一时之间却说不出话来。玲绮用双手揪着吕布的双耳,一边儿玩着,一边儿压低了声音说道:“老爹,伯言最喜欢的便是书籍、宝剑和骏马。一会儿我带他去府库、马厩里面挑选好了。”
一刻钟之后,严嫣的房中立刻就变成了点心铺子加酒肆,两个小家伙儿面对面坐在硕大的案几两边儿,双手不住的忙活着,忙着把各式糕点熟食王嘴巴里送。“玲绮,老白家的熟食实在是太好吃了!比起街面上儿卖的强多了。”陆逊一边吃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玲绮正忙着对付桂花糕和果脯儿,一听这话儿,立刻便白了他一眼,嘴里同样含混不清地说道。“街面上儿的是卖给别人的,我家的都是额外特制的!”“哎哟喂!两个小祖宗,少吃上一些,别吃撑了!还不给他们俩儿沏上一壶茶去!”严嫣走进门来,看见玲绮和陆逊的吃相儿,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巴。“娘,我再吃一块儿!”玲绮还要往嘴里塞,却被严嫣一般夺下来了。“我的小祖宗儿,你看看肚子,都鼓得像蛤蟆了,先别吃了,明个儿再吃好了!”
玲绮咂了咂嘴巴,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糕,在侍女的服侍下,喝了一大碗茶,这才在吕布的官服上蹭了蹭油腻腻的双手,满足地趴在吕布腿上沉沉睡去了。陆逊依足了礼数儿,向严嫣行礼问安,然后就这侍女手中的铜盆,仔细地净了手,提起毛笔写起字儿来。
十几幅字儿依次排在地上,个个饱满圆润,隐隐还有一种淡淡的桀骜之气。陆逊坐在榻上,双手放在膝上,静静地看着吕布和严嫣。“伯言,陆家为什么要站在我这一边儿呢?”吕布徐徐问道。陆逊的脸上有些诧异了,但是立刻就答了出来:“陆家要和胜利者站在一边儿,否则,便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儿。”哈哈哈哈!吕布大笑了:“伯言,此乃肺腑之言也!”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转眼就到了酉时,陆逊早已带着书籍、宝剑和骏马回府了。大司马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今日陆小官人和大司马、昭懿夫人言谈甚欢,甚得大司马之心,写得十几幅大字儿尤其好,大司马和昭懿夫人大喜之下,便赏了未来的二女婿很多好物儿。
严嫣的房中,玲绮在榻上睡得正香,她不时地翻来滚去,蹬着被子,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和白皙的大长腿。“唉,她年纪还小,你为什么由着他的性子让她猛吃?若是真的吃撑了,明个儿我和你没玩!”严嫣小心地给玲绮盖上被子,转过脸来,柳眉倒竖,嗔怪地说道。
“夫人,夫人呀!玲绮都十岁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今日的这一课,便是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节制!你看看伯言,同样的年纪,人家就很有节制。”吕布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儿说道。“哎吆,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你却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好!”严嫣噗嗤一声笑了,眉眼之间全是笑意。“奉先,伯言这一会可是立了大功的,人也不错。”“然也!”吕布拽了一句文,放下毛笔,揉了揉眼眶:“陆逊陆伯言,真英雄也!日后必成大器!”
话一说完,吕布从案几上抓起一纸文书,一抬手便扔给了严嫣,严嫣一抬手,熟练之极地接住,展开文书,一目十行地看过。“王司徒自清督师南阳,这个嘛??????”严嫣停顿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奉先,这可是个大麻烦呀!一旦处置不好,就会影响大局。”
“哦?请夫人试道其详?”吕布的双眉一扬,双眼之中放出了一片精光。“既然如此,我就与你一一道来!”严嫣走到吕布的身边儿坐下,轻声细语地说道:“王司徒出身太原王氏,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你这赋税新政,他认为施行得早了些。可是你意已决,王家和吕家又是一根麻绳上的两个蚂蚱,捆得太紧了,他不好出面反对。可是,世家大族们却饶不过他,总想撺蹬他出言反对,扯他的虎皮,拉他的大旗。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个紧要的地方儿躲出去喽。再者说来,三公之中,种司空垂垂老矣,不怎么管事儿。可是皇甫太尉正当盛年,王司徒都出去督师了,皇甫太尉势必也要出去,放不放他们出去?放出去又往那里摆?”
“噫!想不到夫人已然是宦海浮沉多年的老鸟了!你所言不虚,我担心的的确是这两点儿!”吕布用手轻拍一下案几,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王司徒想出去,就放他出去好了,如此一来,你和王家,王司徒本人都安心。至于皇甫太尉嘛,就去汉中好了。”
严嫣抬起双眼,用润白如玉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汉中说道。“那王司徒说说的征调西凉军进入南阳,该当如何措置?”吕布沉声问道。“简单,走马换将好了,南阳的伏波将军马超率领精锐赶赴西域,徐荣率领西凉军精锐南下,这才是一石三鸟之计。”严嫣笑道。
以吕布的精明,自然立刻就想明白了。王司徒自请南阳督师,调西凉军为部曲,于情于理于法,朝廷都应该满足,否则,便会引起朝堂骚动,以为王司徒是被逼出走,此其一也。关西军和西凉军走马换将,只带精锐,正好趁机将五湖四海变成铁板儿一块儿,此其二也。。第三,便是展示朝廷一秉大公,派遣皇甫太尉攻取汉中,便是朝廷信赖老将的铁证。
“夫人,三日后我便会率军出征,与关东军大战。这偌大的洛阳城我便交给你了,有侯成辅佐,不会出什么大事儿。你只记得一条儿,该杀人时便杀人,杀他个血流成河,流血千里,才能震慑住一些试图混水摸鱼之人!不用雷霆手段,怎显菩萨心肠?”吕布一把揽过严嫣,将她抱在怀里,斩钉截铁地说道。“奉先,我记下了!”严嫣伏在他的怀里柔声说道。
第772章:大军出征()
十月初一,这一天是太祝令和太史令共同选择的黄道吉日,利征伐、盟誓、出兵。
大汉的京师洛阳城,辉煌壮丽的南宫南门之外,在南宫南门和洛阳城平城门之间的巨大广场上,旌旗飘扬,鼓角齐鸣,万余精锐士卒排成一个个方阵,严阵以待,充满了肃杀凛冽的气氛。这万余精锐之中,有皇甫太尉的三千私兵,也有王司徒的三千部曲,剩下的便是大司马吕布的随身亲卫虎贲军了。今日,他们将随同三位大人一起出征,奔赴不同的战场。
在南宫南门之外,是宽袍大袖肃然以待的文武百官,一直告病在家的司空种拂也出来了,他颤巍巍地站在文武百官的班首儿,睁着一双浑浊的老眼,定定地望着南宫南门的方向。文武百官之中,立刻响起了一阵细细的议论之声,今日只是为大司马、太尉和司徒送行,并不是正式的朝会,只要自己检点一些,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儿,镇殿御史也不会小题大做的。
“种司空老病侵寻,早已不理政事多日了,今日突然出来为大司马、皇甫太尉和王司徒送行,这是何意?”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官员疑惑地问道,看他的服饰,大概是三四百石的品秩,应该是刚刚入仕不久。“何意?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种司空久不理事,朝野之间已经颇有些微议了,甚至有传言说他老人家不满大司马的赋税新政,告病以示抗议。今日,他老人家一出场,就摆明了车马,表明了态度,支持大司马,如此一来,一切物议便烟消云散了。”年轻官员身边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压低了声音说道,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官场老鸟。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在静寂之中显得十分明显,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军鼓军号声,和各式各样的旌旗在烈烈风中呼呼作响的声音,十余万洛阳城的百姓静静地围在即将出征的大军周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的脸上充满着期待和希冀,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和昂扬。
随着战事的逐渐紧张,最近半个月来,大批的兵员物资陆续离开洛阳城,迤逦向西、向南、向东而去。向西的是开赴司隶京兆尹,准备应对割据汉中的军阀张鲁的。向南的是前往荆州最北部的南阳郡,准备对付刘表刘景升的入侵。至于东部,那是整个战局中最重要的,从北往南,以东郡、陈留、颍川三郡为半圆形巨大包围圈中,联军的数十万大军正在厉兵秣马,向着河内郡和河南尹缓缓逼来。当前的局势,在朝廷上层看来,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但是,这些最新的军情,只限制在极小范围内,除了朝野之间的大人物儿,那些有资格在棋枰两边儿下棋的人之外,小民百姓是决计无法得知详情的。他们一如既往地过着平静而安详的生活,在街巷之中讨着生活儿。大司马面临的复杂而危险的局势,他们一无所知。
对于洛阳城中的数十万小民百姓来说,大司马正在实施的赋税新政的确是一项大大的善政、德政。作为大汉京师洛阳城的百姓,他们是普天之下最接近帝国政治中心的百姓,他们的心中充满着自信和高傲,时常把大司马家里厨子的二大妈的亲娘舅的三外甥的话儿挂在嘴边儿的。对于大汉最壮丽巍峨的京师和大司马手下的虎狼之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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