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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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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了,没必要重赏。这派人主要是清流,一向瞧不起武人。以新丰县侯段颎为首的武将认为,如此大捷,查出来就是欺君之罪,没有人敢虚报战功。世家勋贵们因为摸不清保持中立。
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捷竟然点燃了清流和武将之间的战火,两派人马挨个出阵,你来我往地打着嘴仗。“不可!此言大谬??????”“非也???????”朝堂上吵成了菜市场,皇帝脸上带着微笑,他的眼前恍惚出现了一群肥羊。
第97章:洛阳(五)()
武将派和请流派越争越激烈,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皇帝端坐于上,面带笑容也不制止。好久没看到这么有趣儿的戏了,为什么不多看一会儿呢?眼见得快要动手了,曹节在背后拉了一下皇帝的衣袖。皇帝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了。“诸位争来争去,其实是在争九原大捷是真是假,是真,就要重赏,是假,就要严办。朕说得对吗?”“陛下圣明!”百官一起开腔了。“袁隗,你说九原大捷是假,可有证据?”“这个???”袁隗脸上见汗了。“陛下,臣只是听闻,武将历来如此,虚报战功是常事!”“哦?”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可是有七千八百首级在,朕已经派人验过,都是真鲜卑。”“陛下,边郡鲜卑甚多,随便砍几颗首级报上来算作军功,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到袁隗如此胡搅蛮缠,段颎忍不住了,出班奏道:“陛下圣明!臣敢问一句,照袁隗所言,如何才算得军功?照他这个说法,即使把檀石槐擒来,他也会说是随便逮了一个鲜卑来冒充的。”武将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笑声。清流视武将为鹰犬久矣,今日终于报了一箭之仇。
皇帝点点头,以手示意袁隗:“你说,如何才能算得军功?”袁隗思索片刻应道:“这个不难,将鲜卑首级剔除妇幼老弱、面目不清的、容貌有异的,才能算得军功!”段颎一听此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陛下,本朝自立国以来,军功验看首级早有成例,何苦在此与这些腐儒弄文?臣请陛下委袁隗为五原太守,一年只要斩首鲜卑五千??当然是按照他的办法??臣就乞骸骨回家种田!”袁隗一下子就被激怒了:“陛下,臣请验看鲜卑首级,若是按照大汉军律皆为真鲜卑,臣也乞骸骨回家种田!”“臣附议!”“臣也附议!”哗啦啦,两边都站出了批大臣声援。
一看两边的大臣都被激怒了,皇帝双目冒出了金光,右手食指拇指不断地搓动着,只有曹节明白,那是数钱的动作。
七千八百颗鲜卑首级、两面银狼旗、四面青狼旗,几百副金甲银甲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德阳殿外,司空刘逸、太尉刘宽、司徒杨赐三人作为验看大使,带领百官验看。皇帝却没有出殿,坐在宝座上与曹节相视一笑。“大长秋,有多少个?”“陛下,光两千石以上的就有八个。”“全部免官?”“陛下可网开一面,许他们捐输免罪好了。”哈哈哈哈,君臣二人一起大笑。
片刻后,三公领着百官重新入殿,司空刘逸、太尉刘宽、司徒杨赐三人一齐上前。“陛下,臣等已经验看明白,首级发髻完整,大半有喉结,年龄在十六与四十之间,全部是真鲜卑,而且是甲士!据缴获的军旗和甲胄来看,鲜卑金甲军和银甲军被歼的各有千人左右,九原大捷确凿无疑!此为本朝自窦宪北击匈奴之后的最大胜利!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帝的聪明远远超出一般人,从他在辞赋和鼓琴上的造诣就能看出来,只不过他严重缺乏决断???他把决断权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中官。他亲自验看过首级,心中也早已下了定论,大捷!难得的大捷!偏偏袁隗等清流一上殿就强词夺理,就是不想说大捷是真的,这让皇帝很恼火。一定要狠狠惩罚一下这些清流!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干,整日里吹毛求疵,挑三拣四,今日定要叫他们好看!但是,皇帝是极聪明的,他知道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确是大捷?”“确是大捷!”三公一齐点头。“哦,那些要辞官回家种田的,你们啥时辞官呀?袁隗,你说!”皇帝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手指点着那些清流,心中万分舒爽。还是大长秋的办法好,终于让这些清流们离我远一点了。袁隗和那些清流连忙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臣等死罪!”无论如何就不说一句辞官回家种田的话。
“看来都不想回家种田呀,也罢,先议封赏再处分你们!”皇帝懒洋洋的说了一句。袁隗等人心中大喜,处分?那就不是回家种田了?降职就降职吧,总比回家种田好。曹节在皇帝背后伸出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清流们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那还有心思出言反对?
果然,一刻钟之后,朝议结束。吕布为五原郡太守,曹雍为太中大夫,原职不变。袁隗等人被皇帝狠狠地骂了一顿,最后在曹节的求情下,得到了捐输免罪的处罚。今日的朝会可是说是皆大欢喜,皇帝的腰包鼓了许多,曹节让袁隗等人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袁隗等人则保住了官位,至于吕布,一个小小的九原太守,自然每人注意。
袁隗的巨宅占地百亩,宏大壮阔,今日的宴会就在正殿举行。申时二刻左右,士人们就从四面八方云集于此,顷刻间就已经有了数百人。朝会上袁隗等人被处分的事虽然已经传开,但是没人把这件事当回事。在他们眼里捐输免罪正是陛下的格外开恩,换了其他人早就被打入大牢了,可见汝南袁家四世三公的底蕴还是很深厚的,就连陛下都不得不给上三分薄面。
袁逢、袁隗带着袁绍、袁术等人在家中招呼客人,齿德俱尊、名气大的自然有袁逢兄弟亲自接待,其余的自然是由袁绍、袁术兄弟接待了。阎忠和贾诩来到袁宅之时,阎忠立即被迎入上房,贾诩则是和众多宾客一起,在正房前的宅院里自由活动。
贾诩肤色较黑,人也显得木讷,初来京城也不识得几个人,就随便找了地方坐下,听众人高谈阔论。来的人都是儒生,谈话的主题自然也围绕着儒学。众人各抒己见,争得不可开交,渐渐地竟有些剑拔弩张了,周围也围了百余人,静静地听着。
辩论在两个士子之间展开,年老的习今古文经学,年轻的习古文经学。年老士子口沫横飞,显然是被年轻士子气得不轻。“本朝自武帝立五经博士以来,流派有七家,称为五经七家。光武帝立五经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书欧阳、大、小夏侯,诗,齐、鲁、韩,礼,大、小戴,春秋严、颜,凡十四博士,称为五经十四博士。以孔子为素王,上体天心,有天人感应,下顺民心,有谶纬之说,中有儒家正统,你竟敢出言污蔑?实在是名教罪人!”
年轻士子丝毫不惧,冷哼了一声还击。“汝所谓的五经十四家,穷经皓首,执迷于章句,到今日已经变得繁琐零碎,解一字,动辄数千言,次其一也。汝等将五经视为煌煌圣物,一字不可异!治一经,先要通训诂、解章浩,遍读先人所注,然后才有注经的资格。一经未通,已皓首斑驳也!大好年华都用在章句之中,又为朝廷为百姓做了多少事?”“好!”人群中立刻一阵欢呼,当众辩经的机会毕竟不多,人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年老士子立刻就反驳了:“古文经学起于刘歆,此人写了一篇移书让太常博士把当时的经学大家都得罪遍了,不得已辞职回家。后来攀附王莽,做了嘉新公,最后事败身死。修儒学者落得如此下场,还有脸谈什么古文经学?再说古文经学只讲微言大义,弱化孔子的地位,只以孔子为师而已,不讲天人感应,不讲大一统,是地地道道的伪经!”
听到这里,贾诩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起身拱手道:“二位兄台,可容某说上几句?”两个士子都点点头,让出一片空地。贾诩方才徐徐说道:“诸位兄台,自班大家白虎通义之后,两种经学逐渐融合,纠其本意,或以今文为本,或以古文为本,都兼收另一方的精髓。自光武以来的经学大家,许慎著说文解字、五经异义以古文为主,兼取今文。马融马季长,著述甚多,也是以古文为主,兼取今文,其弟子郑玄、卢植也是以古文为主。何也?取其简明也!例如:曰若稽古四字,古文只用数十言,而今文洋洋十万言。”
“此言甚善!”“只训诂,我就学了三年!”围观的人开始称赞了。
贾诩看众人听得聚精会神,不免又多说了几句。“至于今文、古文之优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留给后人评说吧。闻听郑康成正在闭门著述,料想不久之后就会有答案了。我以为,重要的不是去寻章摘句、皓首穷经,而是要通其大意,以儒学作为为人处事的根本,为朝廷和百姓做一点事情。”
“文和此言大善也!”阎忠从上房走出,后面还跟着两个老者,显然是被辩经吸引而来的。“文和,上前来,这位是袁司徒,这位是袁太仆,这位是凉州士子贾诩贾文和!”袁司徒是袁隗,袁太仆是袁逢。“没想到文和平日里静如处子,端坐整日不发一言,今日却是一鸣惊人呀!来来来!上房叙话。”袁隗一把拉住贾诩向上房走去。
袁家四世三公,无论贤愚不肖,皆能得偿所愿!看来此言不虚呀。
第98章:五原太守(一)()
两人离开袁府时天已经很晚了,两人坐的是袁府的车子,承平时日,宵禁并不是很严,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阎忠家中。阎忠看贾诩兴致甚高,连忙吩咐摆茶,两人对坐清谈。
今晚,袁隗颇有长者之风,对贾诩大加赞誉,拍着胸脯皮保证,徐州的一个大县是跑不了的。“以文和的大才,一个百里侯是绰绰有余的,文和且先委屈一下,历练几年再换个位子。”这句话几乎要让贾诩嚎啕大哭了,顿时有知己之感。
看着贾诩的高兴劲儿,阎忠忍不住开口了。“文和,虽说袁司徒应许了,此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可是毕竟落袋为安呀,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一盆冷水立刻就把贾诩浇醒了,他讪讪一笑,大脑开始思考起来。
“安国兄,你上次见袁司徒,他是如何说的?”“唉!”阎忠长叹一声。“当时他是左右推脱,就是不吐一句实话。往日可不是这样,当办不当办,都是一言而决!”阎忠看了贾诩一眼,徐徐说道:“文和,今日上午,朝会议九原大捷如何封赏一事,袁司徒坚称是边军谎报军情,与段纪明当堂折辨。双方皆不退让,声称若非所言,当乞骸骨回家种田。陛下命三公当庭验首,结果为大捷,袁司徒等十几人从轻发落,准予捐输免罪,那吕奉先,如今是五原太守了!”
啪!贾诩拍案而起了。“安国兄,我说此事如此顺遂?其中定有后招!”
四月十五日,尚书台的鸿翎急使来到了九原城,随之而来的是皇帝陛下的诏书,任命吕布为五原郡太守。吕布在太守府中接了诏书,吩咐设宴款待使者。当吕布身穿两千石袍服出现在太守府前时,整个九原城都沸腾了,全城的百姓敲锣打鼓欢庆,就像节日一般。侯成更是下令在一品楼开席款待城中的耆老名宿。从四月十五日起,九原城一直热闹了三天,可是除了第一天吕布全程参加以外,后面两天他都枯坐在太守府中,一言不发。
严氏此时已经带着母亲弟弟一大家子人住进了太守府中,巨大的喜悦让她的精神有些亢奋,脸上像少女一般得红润。一个商人的女儿竟然做了五原太守的夫人!这是多么难得的荣耀!严氏的心情极好,走路的步子也轻盈了许多。“慢些!走慢些!如今你是太守夫人了,要讲究雍容!”魏氏看着严氏花蝴蝶一般乱窜,忍不住唠叨起来。“你如今不是姑娘了,莫要这般雀跃,挺大个人怎么像灵骓一般。”
“娘!你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严氏扑进娘的怀里,嘴里撒着娇。“不是做梦,是真的!”魏氏慈爱地扶着女儿的头发。“娘清醒着呢。这个家,要不是娘清醒着,早就让你爹败光了。”一提起严政,严氏的脸上立刻就布满了愁云,一边是嫡亲的父亲,一边是嫡亲的丈夫,她的心几乎都要撕成两半了。
“你知道奉先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魏氏轻轻说道。这个问题让严氏一愣,说实在的她真没想过。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柔弱的小女人,从来不去想这些问题。“傻姑娘呀,娘知道你心里纯净,从来就不想这些。记住娘的话,现在就要开始想,想不明白慢慢想,你要学着做个贤内助!”贤内助严氏是懂的,她轻轻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学的。”
“奉先走到这一步就算熬出头了,凭他的本事,平步青云也不是不可能的。就会有许多女人飞儿扑火一样扑上来的,他需要的是能帮他的女人,而不是只知道家长里短的妇人。虽然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但那就是供你吃供你穿养你一辈子罢了。如果在关键时刻你能帮他,就像他的战友、谋士一般,你就能当他一少半儿的家。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这下严氏听明白了:“就像你和爹一样,现在回头看,严家的重大关头,都是娘做的主。”
“傻女儿,娘不愿这么做,好女人应该像水一样,把功劳都留给男人。可你爹那个老东西,娘不以死相逼,他就会把事情办砸,把路走绝!商人重利,这是娘胎里带来的,改不了的。”严氏坐起来,正襟危坐行了个大礼。“娘,你说奉先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人才,尤其是内政人才!他手下的人带兵打仗有高顺,交游做生意有侯成,暂时都能对付,可是管理民政、推举贤良、奖励农耕、审理案件,这些人就拿不出手了。”严氏听明白了。“娘,真是这么个理儿,您看咋办?”
魏氏伸出了两个手指:“娘给你推荐两个人,一个是你爹,户曹史、仓曹史还是够格的。你爹是商人,看账本是看家本领。再一个是你弟弟,咱家就这一根儿独苗儿,总在军队里也不是事儿,做个门下督盗贼还是够格的。这几个位子只是比三百石等俸禄,没人在意的,给了岳家别人只能说他不徇私情,再说也给你爹一个台阶儿下。”魏氏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再一个是马晗,用了他有很多好处,既团结了郡中老吏,以安众人之心,又显示他大公无私,连马晗都用,还有什么人不能用?再说那马晗也是老边郡了,暂时用用是无妨的。姑娘,记住!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娘替你斟酌了一下!切记!”
“娘,孩儿记住了!”严氏有偎依在在娘怀里,这下她踏实了。
果然,晚间夫妻俩歇息的时候,严氏一五一十把这些话和吕布说了。吕布一脸的惊讶:“不瞒夫人,这两日我正为此事犯愁,没想到夫人竟是女姜尚,已经替为夫筹得如此周到,真是我的贤内助呀。”严氏白了他一眼:“我哪里想得到这许多,昨日和母亲说了夫君已经枯坐两日了,母亲说怕不是为了手下无人可用?我说有三个人不知能不能用???”吕布点点头:“如此就不意外了,我那老泰水,巾帼不让须眉,听说当日还手刃了一个叛匪呢。”“是呀,若没有母亲,父亲早就把家败光了。”“明日叫父亲和大郎来上任吧。”
“真的?”严氏喜出望外,伏在吕布身上,两只眼睛乌溜溜地望着他。“真的,夫人,夜色已晚,我们就早些歇息吧,我还想生个男孩呢!”“死样!”严氏用手指戳了他一下。大床开始慢慢摇动起来,夹杂着某些让人听来悠然神往的声音,很久很久才停歇???
马晗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看着家丁仆人们收拾着东西。所有的细软都已经收拾好了,粗笨的物件正在装车,这次全家要迁往凉州了,那里也有一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裔,已经联系好了。想着五原郡四大家族之一的马家数十年基业毁在自己手中,马晗就不由得悲从中来。要是自己再坚持一下,再等一等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唉!马晗不由得低下了头,自己就是这个毛病,胆小怕事,遇事没有担当,总想着保住自己这个来之不易的郡丞。这下好了,不仅郡丞没有保住,自己在五原郡多年积累的声望也毁于一旦!
在得知吕布被任命为五原太守的那一刹那,马晗就知道自己辞职的时候到了。自己阴了吕布一把,虽然是因为阳球的威逼,但是自己毕竟写了亲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也是无法洗刷的耻辱。他不相信吕布会饶恕他,还是自己识相点主动请辞吧,再让人家免职这自己张老脸就真的没地儿放了。
算了,自己年近五十,也该回家抱孙子了,何苦在这里让人戳脊梁骨?
“家??家主???吕军侯,不,吕太守来了!”管家急匆匆地跑来报告。马晗立刻就怒气勃发了,好你个吕奉先!老夫都递了辞呈了,你还要来家里大闹,是可忍孰不可忍!“莫慌!老夫自有对策!”马晗瞪了管家一眼,大步向府门走去。
吕布单人独骑,正立马在马府门前,后面是十八铁卫。一见马晗怒气冲冲从府内冲出,连忙甩镫离鞍,双手抱拳:“马郡丞有礼了?”“吕使君,马晗早已递了辞呈,明日全家就要赶赴凉州了,已经不是什么郡丞了!”吕布微微一笑:“老前辈的辞呈我今日已经驳回了,您还是五原郡的郡丞!我怕老前辈误会,特意亲自前来请老前辈去参加会议,商讨赈济百姓之事。”马晗一下就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又指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我没有听错吧?“没错,您还是五原郡郡丞。”吕布淡淡地一笑。“可是我曾经写了亲笔供状诬陷你???”吕布不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老前辈,谁一生没干过几件违背良心的事儿呢?即便是换了我,在阳球那个酷吏面前也是挺不住的。目前五原郡百废待兴,哪有时间考虑个人的私事?快快随我去太守府,一群人正等着呢!”
马晗嚎啕大哭起来了,他双膝跪在吕布面前,大声喊着:“吕使君!您的心比鲜卑草原还要辽阔!我马晗发誓一辈子追随您!如若背叛,必死于万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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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五原太守(二)()
太守府二堂,高顺等一拨武将,还有严政、严宽等赫然在座,看到吕布和马晗进来,众人连忙起来见礼,眼中却没有丝毫惊诧之色。马晗暗自心惊,肯定是吕布私下做了工作,所以众人没有惊诧。但是那一拨武将眼中还是透出一股寒光,时不时地在自己的身上溜上一圈。严政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他自己的事儿自己知道,恐怕在座的众人最瞧不起的还是他,马晗毕竟是个外人,阳球重压之下作伪证还说得过去。他可是吕布的岳父,那样做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若不是他有个好妻子和好女儿,此刻正对着墙角哭呢。
马晗和严政对视一眼,心说两个苦命人,这回都得拿出全副本事来干上一场了。
吕布到上首坐定开口了:“诸君,此次鲜卑围城,王使君身负重伤,没有一年半载是好不了了,我已经派人去晋阳探望了,顺便送了一些珍稀药材。此次虽获大捷,五原郡也伤了根本,属吏走的走死的死,剩不下几个了。今日我任命严政暂摄五官曹篆,严宽暂摄门下督盗贼,高顺、侯成、成廉、魏越为军侯,高顺位在诸将之上,总管全军。现在三百石以上的官吏都在这里了,我们现在就开会吧。”
五原郡自鲜卑围城以来的第一次高层会议就这样开始了,这次会议影响深远,为吕布集团日后的发展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马晗首先开口了,作为郡丞,内政几乎都是他的责任。“首先说说这次的损失,边军五曲,总计六千人左右,只剩下一千五百。闾右九原城中征了三千,左曲征了两千,只剩下一千二百。三千民壮只剩下了一半,这笔抚恤费数目很大。成例是普通士卒两千钱,闾右减半,民壮再减半,这就是一亿三千五百五十万钱,吕使君曾言,死者抚恤三倍,这就是四亿多钱,再加上战伤的抚恤,没有五亿钱过不了关。”
马晗的话一说完,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吕布也讪讪的摸摸脑袋:“诸君,此事原想的是只负责左曲的,还拿得出来,不曾想如今五原郡的抚恤都压在了我身上。马郡丞,朝廷和并州刺史总得表示一下吧?”
马晗苦笑了一下,心说吕使君,你还是个雏儿,和那些老狐狸相比还是太嫩了。“这几日已经分别向朝廷和并州刺史往来磋商,朝廷的态度是要钱没有,但是可以免五年的赋税。并州刺史那边也是这个意思,物资方面可以支援一些。”
吕布众人立刻就傻眼了,没想到朝廷和并州刺史来这一手,这才是彻彻底底的耍流氓!要钱没有,要政策可以给。吕布不禁苦笑了,这事儿上一世他遇到的多了去了,这难不住他。“这样吧,一会儿你们斟酌着开个单子,多写点儿,反正就是狮子大开口吧。这单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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