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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4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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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振长策而御宇内,统一天下之后,改革政治,根据著名阴阳家邹衍的“五德终始说”,认为秦主水德,按“五行”水行配亥月(十月)与子月(十一月),故颁令以十月为岁首,“大朝”定在新年亥月初一即正月旦举行。为扩大元旦“大朝”,体现皇帝临朝时的庄严肃穆与盛大气派,秦朝修建起富丽堂皇的朝宫前殿,名曰“阿房宫”。此后,凡大秦重大国事,如议帝号,立郡县,车同轨、书同文等均在此朝堂前殿颁布。“大朝”从此遂为定制。
高帝立国之后,沿袭秦朝旧历,仍然以十月为岁首。汉兴之初,高帝与大臣们不懂朝仪,遂命秦朝旧吏叔孙通参酌秦法,制订本朝“大朝”朝仪。朝会地点初在长乐宫,后改在未央宫。汉高祖七年长乐宫建成时,在此举行的“大朝”,此事记载于史记?叔孙通列传。
朝会之日,在天色微亮时,由礼官引文武百官依品级进入殿门。宫殿中盛陈车骑、兵卫及各色旗帜、仪物,以示天子威仪。礼官传言“趋”,文武百官即刻整肃衣冠,整齐有序地依次疾步前行,东西向分班排列。在一片钟鼓礼乐声中,由内侍簇拥着高帝乘舆临朝。此时,百官自诸侯王以下至六百石官吏皆以次奉贺(贡献礼物)。礼毕置酒,以尊卑次起上寿。
朝会之后,高帝大喜过望地的环顾左右赞道:“吾今日始知,为皇帝之贵也。”
汉官典职仪式选用列举参加“大朝会”的人员为“公、卿、将、大夫、百官各位朝贺。蛮、貊、胡、羌朝贡毕,见属郡计吏,皆见,宗室诸刘会,万人以上。”汉武帝时改易正朔,以正月为岁首,“大朝会”相应改至正月初一举行。此后,历代相沿袭。
光武中兴以后,岁首的“大朝”,皇帝幸德阳殿临轩受贺,公卿将相大小百官及地方各州郡长吏、诸少数族酋长、使臣均奉贡进表拜贺。当时,地方州郡的朝贡之物按辖地人口计,每人每年六十三钱献给朝廷,曰“献费”。大司马秉政之后,采纳太常马日磾的建议,“大朝”改在宣明殿举行。原因很简单,德阳殿是天子大朝之所,监国的只是孝怀皇帝世子,等于是以藩王之位暂行天子之权,如此一来,便无法在德阳殿大朝了。改在宣明殿,以示谦让之意。
本朝的岁首“大朝”中还有一项“年终考计”制度,地方州郡的主官或主要僚属需带上“计簿”(统计报表),到宰相府上报年度的“地方政绩”,名曰“上计”。“上计”之后,由朝廷给与地方主官“称职”还是“不称职”的评价。有时,还由天子亲自出马“受计”,直接听取地方官吏的汇报。正因为如此,“上计”为国之大事,地方主官一向看得重如泰山。
大司马秉政以来,除了“上计”和岁首大朝之外,大朝只有在京百官参加,措置大事儿。
今日的大朝,从辰初时分开始,一直议论到午正时分,方才散朝。文武百官的肚腹之中,早已腹鸣如雷,饥肠辘辘了,他们三三两两,疾步走出,是要到自己的官署之中,美美地饱餐一顿。自从大司马加了百官的俸禄以来,天下官吏的俸禄优渥,午间还有丰美堂餐。
蓦然之间,突然从宣明殿中急匆匆跑出来了数个侍卫,一个个登上高处,大声喊道:“百官慢走!朝廷有大事发生,烦请诸君齐聚偏殿用饭,未初时分,百官至宣明殿廷议!”一听这话儿,文武百官们纷纷停住了脚步儿。刚刚廷议完毕,用饭之后,还要接着廷议,如此看来,定然是出了大事儿!可是,究竟是什么大事儿呢?不管他!先祭了五脏庙之后再说!
于是乎,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面露狐疑之色,回转身来,抬脚儿就向偏殿走去。所谓的偏殿,其实有许多。大汉的京师洛阳城内,南北两宫,自从董太师迁都长安之后,便倾颓废弃了许多。大司马入据长安之后,派遣太常马日磾加以修缮扩建,不但尽复旧观,还扩大了数倍之多。如今,宣明殿为太后、监国日常理政之所,若是国有大事儿,就得驾临德阳殿了。
自从南宫宣明殿成为帝国的政治中心之后,北宫和永安宫便空旷无人了。即便如此,在南宫之内,除了宣明殿和德阳殿等几座大殿之外,也都空荡荡的了。一年之前,负责内廷宿卫的光禄勋马忠上疏言事,提出在南宫之内择一偏殿,以为日常群臣小憩之所,大司马允了。
所谓小憩之所,便是文武百官在宫内议事,若是倦了累了,可以在此小憩。若是遇到军国重事,无法回府,经过光禄勋同意之后,也可以在此处住宿。诏令下达之后,文武百官欢呼雀跃,声振屋瓦。久而久之,这座偏殿之内也有了厨子,日常的饮宴,也大多在此处。
文武百官返身走来,走过了德阳殿之后,略略转过两个弯儿,便闻到了空气之中弥漫的饭菜香气儿,偏殿终于到了。走进殿门,偏殿之中早已被隔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房间,房门之外,刻着不同的石数儿。一旦有人走进,服侍的宫女儿便在水牌上写上屋内官员的名字。
新任河南尹黄琬是中两千石的阶级,在本朝的官制之中,是仅次于万石的上公、三公和大将军、骠骑将军的。三公之中,司徒王允殉国,司徒之位就此空缺,太尉皇甫嵩身在汉中,正忙着收拾刘焉,司空种拂又上疏乞骸骨了,于是乎,万石阶级的,便只剩下大司马一人了。
黄琬安步当车,施施然地走进了素日里常去的天字第三号房间,本朝中两千石的高官,自然不用和那些中低级官员们去抢座位。一进门儿,黄琬抬眼一看,太仆王翰、少府荀攸、宗正朱儁、大司农赵岐、御史中丞徐庶、将作大匠、工曹篆鲁墨六个人早已赫然在座了。
“哎呀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黄琬见过诸君了!朱老前辈好!诸君好!”黄琬出身世家,是尚书令黄香曾孙、太尉黄琼之孙,早年就聪慧善辩,揖让雍容方面,自然不肯输了一丝儿礼数儿。“子琰,你来得正好儿!速速坐下,吃完了饭,下午还要措置大事儿呢!”
无论是年资,还是行辈,朱儁朱公伟都是老前辈,举座之中,便隐隐以他为首了。朱儁虽然是孝廉出身,却也曾率军评定过黄巾,也算是本朝军界的老前辈之一。他的性情爽直,见不得世家大族的揖让雍容之风。他一开口,在座的众人便一起谢过,开始狼吞虎咽了。
中午的堂餐虽然丰盛,可是照例是不饮酒的,再加上饥肠辘辘,腹如雷鸣,众人进食的速度就很快了,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朱儁曾经领军在外,吃饭的速度最快,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食巾擦擦嘴巴,然后端起一大碗微温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抬起双眼望向众人。
“诸君,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儿。今日下午的廷议,恐怕是要议朝仪喽!”
一听这话儿,在座的所有人都一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满脸惊诧地望向朱儁。
第1043章:到底儿出了什么大事儿?()
朝仪,顾名思义,便是帝王临朝之时的典礼仪式。周礼?夏官?司士记载载:“正朝仪之位;辩其贵贱之等。”所谓“正朝仪之位”者;此亦天子治朝之朝位也此官掌正其仪叙。史记?叔孙通列传、汉书?叔孙通传均载叔孙通语曰:“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后世或称其为“趋朝之仪”。但凡新朝初立,总是要更删增益前朝朝仪的。
在座之人都是聪明人,片刻的惊诧过后,立刻便都恍然大悟了。大司马入据洛阳之后,叠经苦战,东伐关东群雄,北定幽冀二州,南攻荆襄,西却贵霜,如今,已经拥有司并幽凉冀五州之地,再加上西域,大汉的天下,已得其半。放眼宇内,大司马已然是天下第一诸侯了,此时此刻,正是监国正位的最佳时机。想到这里,隔间之内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儿。
但是,一旦到了“议朝仪”的地步儿,就意味着重打锣鼓另开张,抛开远在豫州汝南郡平舆县的当今天子,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孝怀皇帝世子刘熙的身上。在座的诸位大佬,虽然同为两千石的高官,却是山头林立,各有各的打算。尤其是那些拥汉派的老臣,心中更是觉得有些凄凉。可是,既然朱公伟都把话挑明了,无论如何,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意见和立场吧。
“老前辈说得是!的确该好生议一下朝仪喽!汉家天下,大司马已得其半,若是不论功行赏一番,原本的从龙之臣便会大失所望,这队伍儿就难带喽!依我之见,正好儿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儿,好生革故鼎新一番,正式确立监国体制。如此一来,朝野之间就安定了。”
众人抬眼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刚刚从西域赶回来的太仆王翰。王翰之所以急着第一个表明态度,实在是有无法言说的苦衷。在旬月之内,太原王家连丧三大顶梁柱,在洛阳政权中的地位一下一落千丈,几乎连蔡侯爷和康侯爷都不如了。蔡家和康家至少还有两个万户侯呢。
可是,放眼太原王家,官职最高的只有他王翰一人,仅仅是九卿之一的太仆。即便是西域大捷,追论原功,能封他一个列侯就不错了,如何及得上蔡家和康家的万户侯?回头再看看王凌的所作所为,似乎不像一代有为之主。若想王家昌盛,只好紧紧抱住大司马的粗腿了。
太原王家一向是大司马的坚定拥护者,最盛之时,曾经有王半朝之称。王翰的表态,是早在众人意料之中的,王家的表态若是稍有迟疑,那才是意料之外呢。“正式确立监国体制”一语,究其实际,不过是大司马封王,监国刘熙继位为天子之意的最隐晦说法罢了。
“此议甚好!”“善!”“此言大善也!”王翰的话音方落儿,立刻就有人出言支持了。众人抬眼一看,原来是将作大匠、工曹篆鲁墨、大司农赵岐、御史中丞徐庶三人。鲁墨是并州老人儿,他的态度可想而知。徐元直是大司马不次拔擢,才得以成为“三独坐”之一的御史中丞的,也算得上是大司马的嫡系了。从这一点上看,徐庶徐元直的态度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赵岐原本就是拥汉派,而且曾经是拥汉派的骨干,曾经和马日磾、黄琬、刘和一起,团结在王司徒的麾下,几乎为拥戴天子贡献出了自己的全部。此时此刻,在改朝换代和拥戴天子的重要关头,他为什么突然转变立场了呢?再看看沉默不语的宗正朱儁和少府荀攸,所有人都明白了。如此看来,以“议朝仪”为名的改朝换代,已然是众望所归,大势所趋了。
“今上尚在,似乎不宜议朝仪吧。”正在这时,屋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太常马日磾虎虎生风地走了进来。“速速上饭!饿杀老夫了!”马太常走到案几之后,一屁股坐下来,伸出双手,在旁边儿的熏笼上烤着。“诸君请继续,老夫最近儿事情比较多,饭也是抽空儿吃的。”
“非也!非也!”马日磾话音方落儿,御史中丞徐庶徐元直立刻就大摇其头了。“翁叔公,依我之见,这议朝仪和今上回銮是两码事儿!议朝仪是议朝仪,回銮是回銮,说句大实话儿,不管天子回不回銮,这朝仪都是要议的!议朝仪,就如同赋税新政一般,是为汉家天下好!”
徐庶的这一句话,真正是石破天惊,惊涛骇浪了。说到天子之时,他用的是今上,而不是天子或者陛下,这,就是一个极其明显的信号儿。“大司马曾言:‘天子仍是天子,吕布仍是汉臣。’有了这一句实实在在的话儿,今上之位就已然大定了。除非是天子再次食言??????这事儿也出过两次了。天子不愿回銮也好,受人挟持也好,都不关咱的事儿!”
“我遍巡司并幽凉冀五州,外加西域,发现了许多问题。这头一项,就是官制不妥!其一,官制太过简略,以至于各级官吏任重事繁,疲于奔命。其二,中级官员太少,无法形成储备。其三,品级太少,无法循资升转,以安诸官之心。所以嘛,一句话,这官制必须改!”
“既然如此,不管天子是否回銮,这朝仪是一定要议的!首先要改的就是官制,其次,便是政治和赋税经济体制。若是天子顺顺利利地回銮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天子还不肯回銮,先帝的嫡孙还在。我徐庶是侠客出身,说话向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儿,实话实说。”
徐庶是剑侠出身,接触本朝的底层社会极多,在他眼中,小民百姓的生活是第一位的。韩非子在五蠹中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在他看来,文人们总是靠笔杆子扰乱法制,侠客们总是用暴力触犯律例。这两种人都是扰乱社会秩序的罪魁祸首,应该加以铲除。
大司马慧眼识英才,任命徐庶为御史中丞,就是想借重他的民本思想,惩处贪官污吏。徐庶也是人尽其才,做得虎虎生风,相当出色。与此同时,他嫉恶如仇、犯言直谏、敢说实话的真性情,也为他惹来了许多麻烦。若不是大司马和昭懿夫人为他顶雷,他早就被阴了。
徐庶的一番大实话儿说完,众人都暗暗点头了。别看这徐元直性子有些莽撞,这番话的理路儿却是分毫不错的。大汉的江山之所以还存在,就是因为大司马还在世的缘故,否则不知道会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天子回銮也好,不回銮也罢,究其实际,不过是个名号罢了。
“不对!若是监国正位,绝对不会如此迅疾!若是百官廷议,下一次大朝再议也无不可,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只因为这大事儿出得太过迅疾,恍如晴天霹雳一般,秉政诸公才不得不先让百官用饭。饥肠辘辘之下,叫百官如何奉公?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正当在座众人自觉恍然大悟之际,又有人大摇其头了。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大司农荀攸。主管经济财政的官员,脑瓜儿一向转得快,荀攸脑中灵光一闪,立刻便发现了问题。
“着哇!公达此言有理!上午廷议方罢,下午又要重开,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老夫老矣,果然脑袋糊涂喽!”朱儁一拍案几,朗声说道。“公达此言有理!”“善!”转瞬之间,众人议论的话题便转到究竟是什么大事儿上了。至于议朝仪一事儿,自然而然地就被大家伙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既然“议朝仪”已成定局,而且是好事儿,大家又何苦去争呢?
“诸君,别来无恙乎?速速给我上饭,饿杀我也!我可是从偃师匆匆赶到的!”正在此时,门帘儿一掀,一个人脚步匆匆走进来了,一股儿冷风随着他钻进了屋里。此人身材清癯,三缕长髯,面白如玉,正是号称“长袖善舞”的陈群陈长文!他可是现在灼手可热的红人儿!
“长文兄,你不是被派为迎接回銮专使,奉诏前去豫州汝南郡平舆县,奉迎天子回銮了吗?如何又赶回来了!”马日磾大声问道。无论从年资、官位,还是家世、交情,马太常都压过陈群一头,兼之两人非常熟稔,马太常又是急脾气,故尔,他一张口就大声嚷嚷出来了。
“唉!别提了,我刚到偃师,就接到了朝廷的紧急鹰信,命我即刻启程,返回京师洛阳城措置大事儿。这不,刚到京师,饭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呢。诸君,你们可知道,到底儿出了什么大事?”陈群双手端起一碗热乎乎的羊汤,一饮而尽,这才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道。
是呀?到底儿出了什么大事儿?看陈长文的样子,大概是和即将回銮的天子有关吧。
第1044章:我们为什要议朝仪()
洛阳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之中,铁杆儿的拥汉派已经十不存一了,他们大多数都转化为循吏派了。除了并州派和循吏派之外,还有清流名士派,这一拨儿人奉康成先生郑玄为领袖。可是,真正执清流名士派牛耳的巨子,却是万户侯蔡邕和他的女儿蔡文姬,女婿荀闳。
作为最先加入并州军事集团的清流名士之一,蔡侯爷如今已经很是发达了。万户侯的爵位自不必说,文臣之中,除了文和兄和阎忠之外,数得上的老人儿,也只有蔡邕蔡伯喈了。对于“议朝仪”,蔡侯爷是极为热衷的,非但是热衷,甚至已经到了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这不,利用短暂的午餐时间,他对百余个中下级官员,进行了有关“朝仪”的科普。
朝仪,顾名思义,便是帝王临朝之时的典礼仪式。究其实际,就是君臣之礼。
先秦之前,君臣之间的礼节,一共有两种:举止之礼和称谓之礼。
举止之礼,主要是站立之礼和跪拜之礼。先秦时期,诸国都在秣马厉兵,招揽人才,以求大张国势。如此作为,为的是保住自家的社稷和宗族,使得祖先能够得享血食,不至于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代大潮之中,成为落后者,以至于身死国灭,输得干干净净。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对于本国的大臣,君主是非常尊敬的。这种尊敬,不仅仅表现在俸禄和富贵上,还表现在礼节上。君臣之间的举止之礼,不仅仅是臣下向君主施行,君主也如仪向臣下施礼。站立之礼中,君主向臣下所施行的主要是“揖礼”,即后世所说的“作揖”。
周礼记载,周王召见诸侯之时,向其中没有血缘关系的庶姓诸侯,施以“推手小下之”也即合手前推再稍往下动的“土揖”礼。向有姻亲关系的异姓诸侯,施以合手平推的“时揖”礼。向同姓诸侯,施以合手前推再稍向上举的“天揖”礼。这是天子见诸侯之礼。
至于周王与自己的直属臣下在朝仪之时的礼节,周礼。夏官记载:“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门右。”史载:“此朝仪,孤、卿、大夫皆未就位,王揖之,乃各就本位。士则亦先立在位,待王揖与彼。”这是天子见卿、大夫之礼。
这句话有些深奥难懂,其大意如下:其一,对孤、卿,一一行揖礼;对大夫,因其同爵者多,且分等,故以对众而行的旅揖分等而揖之;对士;因士分上中下三等,所以分三次行揖礼。所谓的“王还,揖门左、门右”,是王回首而对侍从之故士、虎士、太仆辈们行揖礼。
周王御朝之时,上述这些人在王的身后两旁门左门右,王向左右作揖完后还得向后左右作揖;所谓“王既出,背负屏,揖卿、大夫讫,乃还,面微向后而揖门左右。”有周一朝,最重宗法,所谓宗法,就是“亲亲尊卑,上下嫡庶”八字,宗法如此,虽周王不得不尊。
每当朝会之时,虽然贵为天子,天下诸侯的共主,周王却是最忙的一个。无论是对诸侯,还是对孤、卿、大夫、士乃至更低级的故士、虎士、大仆等,周王都要行揖礼。这便是举止之礼之中的站立之礼了。而且,是君向臣先施礼;还得是一一行礼,众人只行一礼即可。
再看跪拜之礼。先秦之时,并们有椅子,人人都是席地而坐的,正规的坐姿,是双膝跪席,臀部压在脚后跟。若是对同坐的对方表示敬意,则臀部抬起离开双脚,上身挺直。若再施以手或头、上身的其他动作,则形成各种形式的跪拜礼,如所谓稽首、顿首、空首之类。
说文解字。手部段玉裁的注:“凡不跪不为拜”,只要是“拜”,都需要跪的。史籍之中提到具体的“拜”礼,就是指的这种跪拜礼。先秦时期,无论是礼制,还是史事,都有君向臣“拜”……也即行跪拜礼的记录。君主问话之前,先行拜礼,体现的便是尊重之意。
礼记。曲礼下记述:“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同国始相见,主人拜其辱。”这段话所涉及的君主行礼有两方面,一是国君对别国来的大夫行拜礼。二是对“同国”即本国始任为大夫者行拜礼。然则,“拜其辱”之“辱”字又当何解呢?按照本朝经学家的解释,是谦指对方的屈下来见,所以“拜其辱”。君主以跪拜礼对别国和本国的大夫表示敬意拜托。
战国策。秦策三记载:秦昭王恳请范睢帮他,也是“秦王跪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范唯应允而向秦王“再拜”,“秦王亦再拜”,并对范雌说:“昔者齐公得管仲时以为仲父,今吾得子亦以为父!”对范雌待以极高礼遇。这便是请托之前,先行拜礼。
君对臣还礼的跪拜礼是“空首”,所谓:“空首拜者,君答臣下拜”,动作是两手拱地。叩头至手而不触地,故名“空首”。君主还跪拜礼的次数是一拜,所谓奇拜是也。仪礼。士相见礼亦载:“始见于君,士大夫则莫挚,再拜‘稽首’,君答壹拜。”
蔡侯爷注疏周礼曾云:“古人席地而坐,引身而起,则为长跪。首至手则为拜手。手至地则为拜。首至地则为稽首。”这便是“空首”“拜”“稽首”的最权威分别。
君主对臣下表示特别的敬重,还有施最重的稽首礼的,但不属礼制的规定,而是“非常礼”也。尚书中就记有“太甲稽首于伊尹、成王稽首于周公”之事,说的是商王太甲向大臣伊尹行稽首礼,西周成王向周公稽首。“稽首”是最重的礼节,向不轻施。一旦施了稽首之礼,即意味着对方所拜托的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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