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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4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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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化之上,斑斑点点的泪痕清晰可见。“中书令,昭懿君和大将军骤然崩逝,温王如遭雷击,虽然面上儿看不出来,可是精神却大不如前了。最近这些时日,一直在闭门静养。”
说到这里,钱枫大有深意地看了吕安一眼。“在我离开京师洛阳城之前,中书令特意召见了我,如今,朝中大权由三位宰相共管,以中书令为首。中书令有几句话,托我带给平章事。”“哦?竟有此事?钱大人请直言,吕安洗耳恭听。”吕安连忙坐直了身子,以示尊敬。
“中书令一共一共说了三句话,他要我一字不差地带给你。其一,温王前半生是丈夫,后半生是君王。其二,君王的女人可以有很多,但是,他挚爱的人只有一个。昭懿君薨了,作为丈夫的温王也就死了。剩下的,只是作为君王和男人的温王了。其三,当此之时,中书令当稳住阵脚,按照诏令,督率幽并冀豫四州军马,攻略青州、兖州、徐州,立下不世之功。”
说到这里,钱枫压低了声音。“中书令还说,温王之所以昭告天下,立平章事为世子,泰半是因为昭懿君临死之前的那一句话。相关的记载,都在这几封绝密文书之中。平章事素有仁君之誉,文治是其所长,可惜武略略有欠缺。此次攻略三州,正是大展长才之时!”
“吕安听明白了!谢过中书令!谢过钱大人,如此大恩,异日定当厚报!”吕安低声道。此时此刻,他早已汗透重衣了。这一段时日,他过得太安逸了,也太大意了。此时此刻,他只是温王世子,而已!若非中书令贾诩振聋发聩的这一番话,他此刻竟然还活在梦中!
第1144章:知我者,陈元龙也!()
大汉建安三年,七月初一,巳时,徐州,下邳国的郡治下邳城,国相府内,三堂。
曹操卓立在一扇屏风之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风之上的那一幅地图。这是一张用彩笔在丝帛上绘制的青冀兖徐四州地图,看上去似乎更像一副写意画儿。最近数年,汉军采用吕布的“制图六法”进行测绘,已经绘制出了比较精确的地形图,并且据此制成了具体而微的沙盘。可是,那是汉军的秘中之秘,向不轻传,无奈之下,天下诸侯只能将就着看水墨画了。
曹操率军东击陶谦,起初势如破竹,掠地千里,甚至还一度包围了徐州牧的驻节之地剡县。可是,随着平原相刘备率兵南下来援,曹军的好日子就到头儿了。刘关张兄弟三人带着麾下精骑,协同曹豹的丹阳兵,数度击败曹军。大败之余,曹操无法支撑,只得退回下邳。
曹孟德是用兵的大行家,自然明了其中关窍。曹操用兵喜欢出奇制胜,出奇制胜,依仗的就是骑兵。故尔,曹操一向注重骑兵。曹军的骑兵人数虽然不多,却十分精锐,以百长充作军士,待遇极高。可惜,在洛阳之役,这一支骑兵全军尽墨,后来重建的骑兵都是些半生不熟的生瓜蛋子。此番遇上关张这样的万人敌,还有他们麾下的冀州骑兵,才会连战连败。
说句实话儿,缺乏精锐骑兵只是曹操所面临的的困难之一。洛阳一役,曹操已经倾尽所有,才勉强凑齐了数万兵马。本来是想大捞一笔,没成想却打了一个大败仗,如此一来,立刻就捉襟见肘了。迫于时势,曹操不由得咬紧牙关,采用一切能够想到的措施来搜刮,包括刮地三尺、对商贾课以重税、残酷压榨境内的世家大族,甚至挖坟掘墓,这才凑够了军饷。
边让的死,在某种程度上说,是兖州、徐州境内的世家大族对曹操统治的反抗。曹操族诛边让,就等于和兖州、徐州,甚至是天下的世家大族撕破了脸。这样做的的后果,曹操不会不明白,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不尽快恢复实力,周围的诸侯就会以他为鱼肉。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无论是军阀权贵,还是小民百姓,莫如此。曹操用尽了一切方法,得罪了所有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人,这才勉强凑够了攻略徐州的本钱。起兵之后,为了立威,他走到哪儿杀到哪儿,只杀得彭城、下邳两郡尸横遍野,血流飘橹,千里无人烟。
虽然背负无尽骂名,可是曹操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便是粮食和财富,还有土地。随着战事的焦灼,曹军的军需粮草越发捉襟见肘了。大肆屠杀使得曹军丧失了民心,所过之处,百姓坚壁清野,走避一空,留下的是荒芜的田地和空荡荡的屋子。使得曹军无法就食。
最麻烦的是,远在后方的张邈似乎越来越不听招呼了,负责押运的军粮开始延期。一开始不过迟个三五日,还可以忍受。后来竟然一耽搁就是一个月,最后竟然连一粒儿粮食都不见了。曹操一连派出了十几批信使前去催促,威逼恫吓也好,软语相求也好,张邈就是不理睬,就连派出去的鸿翎急使,也如同黄鹤一般,一去不复还了。这下,曹操立刻就慌了。
如见,前有猛虎,后有掣肘,究竟该如何是好呢?曹操望着地图,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此时,只听得门外一阵喧嚣,似乎是有人再和他的亲卫们打招呼,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看来,是奉孝回来喽!曹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数日之前,听闻洛阳城外,温王吕布遇刺,昭懿君严嫣昏迷不醒,大将军高顺战死,郭嘉立刻启程前去打探。
吱呀一声儿,屋门开了,郭嘉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润,原本困扰他多年的顽疾早已消失不见了、如此看来,张仲景真当得上天下第一神医的称号。在郭嘉身后,是一个身材清癯的年轻人,他身着长衫,儒服高冠,宽袍大袖,看上去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参见主公!”郭嘉紧走几步儿,来到曹操的身前,叉手、躬身施礼。“奉孝别来无恙乎?一路风尘,我心中着实惦记呀!快快请坐!谈完了正事儿,你我好生痛饮几杯!”一见到郭嘉,曹操的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儿,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这位贵客,姓甚名谁?还望奉孝与我引见一二。”“诺!”郭嘉响亮地应了一声儿。“这位,便是徐州陶恭祖麾下陈元龙!”
“噫!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徐州陈元龙!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呀!”一听来客是陈登陈元龙,曹操的脸上立刻就光彩焕发了,仿佛捡到了一锭金元宝一般。“久闻元龙最善经济,在徐州帮助陶恭祖垦田,足支军粮十余年。又闻元龙慧眼如炬,善于识人。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呀!”一语未必,曹操叉手、躬身施礼,请陈登上坐。陈登再三相谢,无奈之下只好上坐。
噫!久闻曹孟德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至少,比那陶谦陶恭祖强多了,比起刘备刘玄德,也不遑多让。一时之间,陈登心中感奋莫名,崇敬归附之心不由得悠然而起了。曹操不愧是天下有数儿的大英雄,顷刻之间,三言两语就赢得了陈登之心。
三人寒暄已毕,郭嘉这才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如实道来。郭嘉的口才极好,是个讲故事的好手儿,温王遇刺一案,被他讲得栩栩如生。待他讲到虚竹子猝然出手,击杀严嫣之时,高顺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力抗金丹高手,以及严嫣死在吕布怀中之时,曹操和陈登都不由得啧啧叹息了。“此生得一高顺,吕奉先足矣!”曹操长叹一声,拍案击节大声赞道。
“主公,细作禀报,严嫣、高顺尽皆崩逝,吕奉先受到的打击很大。据说,他整日里呆在温王府邸之中,纵酒鼓筝,每日里都吃得大醉如泥。饮几杯酒,鼓一曲筝,所奏的曲子,除了两人相互酬唱之曲外,尽皆是离歌。据温王府内传出来的消息,他整个人都已经废了。”
郭嘉大有深意地看了曹操一眼,徐徐说道。“英雄重义气,名将爱美人,自古以来,莫不如此。吕奉先本来就是一个纵横天地之间的大英雄大豪杰,他如此作为,才是真性情!如此看来,在吕奉先恢复正常之前,天下终于能安静一段时日两人。只是不知,眼下谁人秉政?”
曹操的双眸之中放射出两道狡黠的光芒,脸上似笑非笑,望向郭嘉。“眼前朝廷的体制,是三位宰相共同秉政,以中书令贾诩为首。”郭嘉缓缓答道。他和曹操相交已久,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可是,经过了许多沧桑之后,他已经学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曹操不说,他就不问。“哦!原来如此!贾诩的政略是一流的,只是不知道军略如何,料想是比不上奉先的。”
说到这里,曹操转过身来望向陈登。“元龙不远千里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呀?”一听此言,陈登立刻正色道。“将军,陈登此来,为的是送给将军一场大富贵!如今,陶恭祖病重,徐州无主,不知将军可有意乎?”“哦?吕奉先一代英雄,为何不送与他呢?再者说来,刘玄德乃是汉室宗亲,又近在咫尺,元龙为何要舍近求远呢?”曹操脸上一脸诚挚徐徐说道。
“将军差矣!吕奉先太讲义气,过于仁慈,留下了诸多麻烦,此次遇刺,便是不够狠辣所致。刘玄德虽是汉室宗亲,可是将不过关张,做鹰犬可也!人君嘛,看着倒不甚像。”陈登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徐徐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知我者,元龙也!”曹操抚掌大笑了。
“奉孝,元龙,二位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依我之见,那吕奉先遭此大难,没有三五个月是绝对无法恢复正常的。这三五个月若是能利用好的话,我曹操定能乘势而起!今夜立即退兵,移兵去打张邈。这一仗,要以快打快,趁着汉军没反应过来,尽复兖州旧地!”
“规复兖州之后,我会立刻派出使者前往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上疏向朝廷称臣,力求稳住吕奉先。然后,我选取精锐骑兵,昼伏夜行,轻骑直抵剡县城下,到时候,元龙作为内应打开城门,这徐州牧一职,就是元龙的喽!在此之前,元龙一定要稳住陶恭祖和刘玄德!”
说到这里,曹操抬眼望向两人。“有了两州之地,袁术便是墓中枯骨了!”郭嘉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一起放声大笑了。一时之间,屋内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第1145章:陶恭祖的隐忧()
大汉建安三年,七月初三,巳时,徐州,徐州牧的驻节之地剡县,州牧府内。
徐州牧陶谦陶恭祖躺在病榻之上。满头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儿。他今年六十有六,在本朝已经算得上高寿了。以六十有六的高龄,今年迭遭大难,先是曹嵩一家人死在徐州,继而曹孟德引兵来攻,一路之上杀得血流飘橹,千里无人烟,惊骇之下,陶谦早就觉得心神俱疲了。紧接着,便是一连数月的剡县攻防战,好不容易熬到曹操退兵下邳,陶谦终于倒下了。
大凡人在逆境之中,若是有一口气儿支撑着,定能排除万难,坚持到最后。可是,一旦渡过危机,再回来过素日里过的寻常日子,那一口气儿一松,就会觉得心神俱疲,不得不卧床休息了。陶谦的病就是如此。他的年龄本来就大,又一连数月不得歇息,病倒也是必然。
病倒就病倒吧,也该好生休息一下了,陶谦长叹一声,索性推了一干俗务琐事,一心一意养病了。谁知道一连卧床休息了半个多月,这病势却越来越重了,一连换了数个医匠,都是摇头叹息。到了这时,陶谦终于明白了,自己已到油尽灯枯之时,恐怕是时日无多喽!
陶谦是诸生出身,有着本朝士大夫发自内心的旷达,自然时日无多,那就顺其自然好了。唯一不放心的,便是自己的身后之事。陶谦的发妻甘氏,是已故苍梧太守甘公之女,是实实在在的大家闺秀。陶谦生有两子,长子陶商、次子陶应,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并无出众才干。
“你们两个生性厚道,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在这乱世之中,就是待宰的羔羊,别人的鱼肉。如今天下分崩,群雄并起,若是将徐州牧之位传给你俩其中之一,恐怕我陶家就要被人灭门喽!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死之后,你二人就返回丹阳,守住祖业不要出仕了。”
陶谦想明白了,就派府令唤了两个儿子过来,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一番。陶商、陶应两兄弟虽然老实本分,却颇有见识,闻听老父之言,慌忙跪下叩头道。“父亲,您的话我们兄弟俩都听清楚了。我们兄弟俩无才无德,与其和天下群雄扳手腕儿被人诛了九族,莫不如返回丹阳家中,守着祖业度日。只是,徐州百万百姓,都是您的子民,总得好生挑选个继承人呀!”
“如此便好,此事我自有措置。”陶谦徐徐应道。可是,这偌大个徐州,究竟该给谁呢?陶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陶谦在徐州牧任上,大体而言,一共做了三件大事儿。其一,推行屯田,使得徐州士绅百姓殷富。这事儿主要靠麋竺。其二,任用豪族,这是他自己的好恶,与本朝士大夫并无二致。其三,便是宣扬佛教,笮融桀骜不驯,他一忍再忍便是此意。
在陶谦麾下,原本有三股势力,其一,便是陈珪、陈登父子,其二,便是东海麋家,麋竺、麋芳兄弟俩,其三,便是曹豹代表的曹家,最后一股儿,便是笮融所代表的佛教徒。可惜,笮融早已叛去,被孙策所杀。陈家父子惯于玩弄阴谋诡计,一向为徐州士绅清流不喜。曹豹是一个纯粹的武人,文治一道独缺,难当大任。麋家兄弟商贾出身,一向为清流所轻。
将麾下的几股势力来来回回都盘算了一番,陶谦终于明白了,这徐州牧一职,他们三个人都难当大任,如此一来,就必须求之于外了。天下群雄之中,觊觎徐州的大有人在,曹操、袁术首当其冲。可是,曹操杀得徐州血流成河,自然不成,袁术骄恣狂妄,不为士绅所喜。
除了这两个人,大概就剩下温王吕布和平原相刘备了,可是,究竟该把徐州留给谁呢?
一连数日,陶谦脑海之中思来想去,想的就是这个问题。吕奉先?刘玄德,到底给谁呢?
正在陶谦苦思冥想之际,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吱呀一声儿,门开了,陶商憨厚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父亲!大喜事呀!细作来报,昨日凌晨卯时,曹操撤军,回师兖州了。”“哦?竟然如此?想来是那曹操痛下决心,要趁着洛阳大乱之后,朝廷和温王急于稳定人心之际。回师兖州,去收拾张邈、张超兄弟去了!”陶谦略略一想就想明白了。
经过数月大战,徐州已经四分五裂了,西边的彭城国、下邳国被曹操祸害得房倒屋塌千里无人烟,南边儿的广陵被袁术攻占,北面的琅琊国被袁绍吞并,徐州五郡,自己所能控制的,便只剩下东海一郡了。看来,要立刻出兵,规复彭城国、下邳国、广陵郡和琅琊国了。
看来,要立刻召开会议,派兵四处出击,让袁本初、袁公路和曹孟德见识一下丹阳兵的厉害了!想到这里,陶谦立刻就振衣而起了。“来人,服侍我更衣,我要立即召开会议,措置军务。”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听曹操撤军,陶谦的病立刻就好了大半儿,他一迭声催促道。
“诺!”左右都是伶俐人,一见老州牧精神抖擞,立刻都笑着应了一声儿,一起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了。一看老父如此,陶商、陶应兄弟俩也高兴地合不拢嘴了,一人端着一面严家老店出产的玻璃镜,一人亲自服侍老父穿衣。众人七手八脚忙碌了一番,陶谦这才穿戴整齐,对着明亮的大穿衣镜仔仔细细一照,竟然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的一个俊俏老头儿!
就在此时,府令来报,原平原太守刘备刘玄德前来拜见。“哦?玄德来了,我正要派人寻他,他正好儿来了。快快有请,书房看茶叙话!”陶谦笑道。片刻之后,陶谦来到了书房,与刘备相见。抬眼一看,刘备刘玄德满脸诚挚,正在饮茶,一见陶谦来到,连忙起身施礼。
“半月不见,州牧竟然大好了!真是苍天庇佑,苍天庇佑呀!如此看来,州牧定有后福!”刘备双眸之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满脸都是兴高采烈,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陶谦的正牌子侄呢。“玄德,托你的福,托你的福呀!请坐,你我饮茶叙话!”
刘备的一番话说得很得体,也恰恰儿说到了陶谦的心坎儿上,他满脸笑容,伸手肃客道。两人寒暄已毕,这才谈起了正事儿。“玄德,这半个多月以来,老夫一直在养病,今日一见玄德,觉得倍加亲切。玄德此番来访,所为何事呀?”陶谦饮了一口茶,抬眼望向刘备。
“州牧,我听闻昨日卯时,曹操敬请退兵,回师兖州去打张邈、张超兄弟去了。如今徐州之围已解,刘备之事已毕,特来与州牧告辞,三日之后,我就要引兵离去了。”刘备拱手说道,仍然是一脸的诚挚。“哦?玄德竟有此意?不知玄德要引兵去哪里呀?”陶谦诧异了。
“天下之大,何处没有容身之地?北投袁绍,南依袁术,亦或是和曹孟德搭伙,都在考虑之中。”刘备慨然长叹道。“玄德,袁本初、袁公路、曹孟德三人,你都可以去投,难道,唯独我陶谦不能收留你吗?玄德,你率兵来解徐州之围,辛辛苦苦数月,百战功高。如今大战方歇,你却要离我而去,玄德,你的大名是成就了,可是,你想到没有,将置我陶谦于何地?难道在你眼中,我陶谦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吗?”陶谦板起了脸,拉长了腔调说道。
一听此言,慌得刘备连忙伏地行了大礼,痛哭流涕道。“州牧,刘备知错了,请州牧责罚!”“玄德,起来说话,起来说话!我一向待你如同子侄,切莫效小儿女之态!”一见刘备诚惶诚恐的样子,陶谦也大为嘘唏了。他连忙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刘备扶起,擦干眼泪。
“玄德,听到曹操退兵的那一刹那,我就在想你的去处、虽然曹操退兵了,可是徐州五郡已经失了四郡,我能控制的,只剩下东海一郡了。我的意思,先任命你做下邳国相,执掌下邳、彭城两郡,迅速赶赴任所,抚恤流亡,发展生产。以一月为期,就要征召郡兵,从袁术手中夺回广陵郡,然后北上,从袁绍手中夺回琅琊国。”陶谦手捻须髯,定定地看着刘备。
“州牧之恩,实同再造!刘备定当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听陶谦此言,刘备的双眸之中,立刻就精光大盛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儿,叉手、躬身施礼,一字一顿地说道。“玄德,你清楚就好。我这就发出命令,让曹豹督率丹阳兵,一月之后,与你会合。”
陶谦缓缓说道。噫!这刘玄德还是嫩了些,一听说有地盘儿了,立刻就高兴地跳起来了。
这刘玄德和曹孟德、袁本初一般,也是一个善于作伪的枭雄。都不及那吕奉先忠肝义胆!
第1146章:只要我不死,他们翻不了天!()
送走了刘备之后,趁着精神尚好,陶谦思之再三,终于开始措置自己的后事了。
他第一个唤来的是自己的长子陶商。“三日之后,你就带领族人,押着辎重车辆返回老家丹阳,然后,就留在那里等着为我发丧吧。我死之后,将由老二护送我的灵柩返回丹阳。你二人太过老实,此生就不要再入仕了,安安稳稳守着祖业过日子,总胜过被人出卖砍头。”
说到这里,陶谦不由得有些嘘唏了。他一生强横,即便是曹操曹孟德这样的英雄,也无法让他低头,不成想却生了两个老实本分的儿子,使得偌大的徐州无法传给自家人。一想到这里,陶谦就悲从中来了。陶谦毕竟是旷达之人,转念一想,心境立刻就变得平和起来了。
龙能行云布雨,虎能称霸山林,狗能看家护院,至于蛇鼠之辈,就只能鉆穴打洞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必强求,也无法强求。以陶商、陶应的心性能力,能够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在这乱世之中,已经是难得的奢望了。岂不闻“宁做太平之犬,不为乱离之人”乎?
陶商虽然本分,却也继承了老父的旷达,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叉手、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这才坐直了身子,静静地听父亲措置家事。陶谦信口说来,他说一条儿,陶商就拿笔记上一条儿,不过有一刻钟,就全都措置完了。陶谦这才长出了一大口气。
措置完了家事,剩下的就是徐州牧的人选了,这一件事儿,陶谦还得征询一下下属的意见,才能决定最终的人选。第一个问询的,却是曹豹。曹家是徐州大族,门生故吏遍布徐州,在徐州军政两界人脉甚广。曹豹麾下统率的是徐州第一强兵丹阳军,他的意见最为关键。
“我曹家唯州牧之命是从!”一听陶谦出言相问,曹豹沉吟了片刻,这才徐徐答道。曹豹虽然是武将,可是,他毕竟是世家子弟,对儒学也颇有涉猎,底子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甚喜欢舞文弄墨罢了。一听陶谦的话,他立刻就明白了,陶恭祖问的是曹家的态度,可是,州牧之意不明,他只好如此回答了。曹豹是个明白人,知道凭自己的斤两是绝对不会继任的。
曹家的态度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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