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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4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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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正在激战之中还好,如今一闲下来,就觉得腹如雷鸣,两腿发软,喉咙中就像着了火一般。没法子,那杂面饼子着实难吃,只有拼命多吃豆酱下饭。如今嗓子里直冒青烟儿,咸的厉害。可是恪于军令,无法找个水井痛饮一番。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了。汉军还是快些进攻吧,即便是战死,也胜过苦苦忍受干渴和饥饿的折磨。
袁军的中高级将领们都立马在高处,手搭凉棚,向昌邑城西方观望。看着汉军摆出了四面埋伏,看着张邈、张超率领亲军入了成,看着汉军在昌邑城西扎下了大营。按照常理,汉军总该开始进攻了吧。可是,一切却都戛然而止了,四周的三重火焰铁拳旗、金色葫芦旗、斑斓虎头旗、黄金五铢旗都不见了,滚滚黄尘不见了,甚至连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也不见了。
诸将都是打老了仗的人精子,立刻就全都明白了,他奶奶个熊!主公大概是被张邈、张超兄弟俩骗了,方才种种都是汉军的疑兵之计!前来增援的汉军,顶多只有两万。可是,方才撤军的命令是主公亲自下的,若是直言相告,怕主公的恼羞成怒,盛怒之下收拾自己。
于是乎,所有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儿。终于,袁军的军阵之中噗通一声,倒下了一个士卒。这一声噗通仿佛号令一般,转瞬之间,噗通之声大起,竟然有数千士卒倒地不起。看那架势,定是饥渴已久,以至于休克。
“主公,看来我们是上当喽!此番前来增援昌邑的援军,恐怕只有张邈、张超兄弟俩率领的本部人马。满打满算,绝对不会超过两万人!唉!时也运也命也!若是方才主公不下令撤退,我军拼死登城的话,恐怕我军早就攻陷昌邑城喽!唉!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呀!”
果不其然,一向大嘴巴的许攸终于忍不住了。他那一张臭嘴夹枪带棒,矛头竟然对准了袁绍。“子远,你说的很对!都是我料敌不周,上了张邈、张超兄弟俩的当!”袁绍的语调平淡如昔,可是却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此时此刻,由于出离愤怒,他的双眼已经血红了!
“全军进攻!杀进昌邑城去!将张邈、张超、臧洪给我碎尸万段!杀!杀!杀!杀!杀!杀!杀!”袁绍镗啷啷抽出了腰间的宝剑,猛地向前一指。他出身于四世三公的贵胄之家,平生最爱的便是脸面。如今,竟然被许攸出言讥讽,他感到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情急之下,他竟然一连说出了七个杀字。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和脸面,盛怒之下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主公,万万不可!”一听之下,审配立刻就大惊失色了。他双腿一夹马腹,打马上前,一把就拉住了袁绍的衣襟儿。“主公,我军将士饥渴已久,体力不支,不好生休整一下,是决计无法作战的。况且,昌邑城中敌军援军援军方至,军心大定,士气正盛。依我之见,莫不如撤兵回营,埋锅造饭,让将士们饱餐一顿,好生将息。待明日一早,再进攻昌邑不迟。”
“奋威将军此言大善!”“说得对!还是让士卒们吃饱喝足,好生将息一下,明日再战好了。”“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撤军!撤军!明日再战!”审配此言一出,左右的袁军将领们立刻就随声附和了。他们都是聪明人,心知主公早有退兵之意,只是碍于面子,不肯在许攸面前低头认错罢了。一时之间,诸将纷纷撸胳膊挽袖子,大声嚷嚷起来了。
袁绍一见,正中下怀,心中的那一块儿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撤兵回营,明日再战!”
“诺!”左右诸将轰然一声应诺。这一次,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城头之上,张邈、张超、臧洪三人看着袁军终于退去了,心中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儿。张邈立即传令,辎重兵将守城物资速速运进城来,同时调八千步卒入城,替换臧洪的两千残军。片刻之后,终于措置妥当了,两人回头望去,臧洪早已侧卧在城头之上,口中鼾声如雷了。
臧洪这一觉儿,一直睡了好几个时辰,待到漏尽更深之时,才缓缓醒来。他缓缓起身,忍住肚腹之中的阵阵雷鸣,简单盥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衣衫,这才安步当车,走向张超的宿处。一进门儿,就看见张邈、张超兄弟俩一身麻布衣衫,斜倚在榻上,正睡得正酣。
臧洪一见,心中顿时起了促狭之意,他挥挥手,示意左右去整治饭食,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张超身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儿。昔日,梁然同游之时,臧洪总是如此这般整治张超的。“哎呀呀!痛哉!痛哉!穷措大,夜露更深,为何扰人清梦?”果不其然,张超杀猪一般叫了起来。“孟高,我睡得足了,腹如雷鸣,特意前来与你对饮!”臧洪得意地大笑了。
“也罢!左右有些事儿还是要交代的。我这就派人唤陈公台前来!”张超皱着眉头,一手抚着通红的耳朵说道。“孟高此言极是!既然子源有兴致,不妨饮上几杯好了!有些事儿,是该好生和你说一说了!”臧洪转身一看,张邈早已端坐在榻上,满脸含笑望着他说道。
片刻之后,臧洪的亲兵们拎着几个食盒进来了,麻利地在四张小几上一一摆好。却是四样时新菜蔬,一鼎羔羊炖,一只烧鹅。亲兵们摸出几坛美酒,顺手拍开泥封儿,轩敞的大屋之中,立刻就满是醉人的酒香了。“温王亲手酿造的西域葡萄酒?”张邈立刻就鼻翼煽动了。
“然也!这是最后五坛了!都是曹孟德的存货,如今正好慷他人之慨,来款待孟卓公!”臧洪缓缓坐下,拎起酒坛子,给张邈、张超一一斟满,自己却拎起了一坛赵酒,为自己斟满。“天下美酒,我臧洪独爱赵酒。何也?赵酒凛冽肃杀,正合天意。能杀人者方能救人!”
“好一句‘能杀人者方能救人’!不经过千难万险,受尽困苦流离,绝对不会有如此深的感悟!”臧洪话音未落儿,一人一掀竹帘,昂首阔步进来了。臧洪抬眼一看,只见此人浓眉细目,鼻直口阔,面色白皙,三缕长髯,一眼望去,像儒生却豪气干云,像侠客却满面雍容,既有儒生的儒雅渊博,又有侠士的舍死忘生!“子源别来无恙乎?东郡陈宫这厢有礼了!”
“噫!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我当是哪里来的英雄豪杰,原来是名闻天下的陈公台!请坐!请上座!”闻听此言,臧洪顿时振衣而起了!四个人叙了几句契阔,这才坐下饮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臧洪这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温王为何不发大兵呢?”
一听此言,在座的其他三人都含笑不语了。片刻之后,张邈这才示意陈宫。“公台,就劳烦你为子源解惑吧。”“也好,这话儿,原本就是我该说的。”陈宫端起了水晶杯,缓缓印了一口西域葡萄酒,这才缓缓开口了。“青州、兖州、徐州之战,温王在下一盘大棋!这一盘棋关乎整个中原的得失,实在太大,故尔,温王不得不仔细筹划,等待出手的最佳时刻。”
“孟卓也好,孟高也罢,还有你臧子源,还有我陈宫,我们不过是这一盘大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幸运的是,温王秉性仁厚,我等虽是无关紧要的棋子儿,他却绝对不会弃子儿。别的不说,你就看他对待降将的态度好了。降将尚且如此,我等正牌汉军,你还担心什么?”
“然也!”张邈在一旁接了陈宫的话茬儿。“不光温王在下一盘大棋,平章事、贵霜都护、甚至严大郎也在下一盘大棋。可是,温王是温王,他们是他们,子源,这下你懂了吗?”一听此言,臧洪立刻就恍然大悟了,他已然汗透重衣了。“懂了!这下我真的听懂了!”
“如此,我们就为温王寿,为天子寿吧!饮酒!”张邈微微一笑,端起了水晶杯。
第1191章:中原大战(七)()
大汉建安三年,九月十一日,酉初时分,徐州牧的治所剡县,州牧府,二堂。
二堂上燃满了火把,在微风中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将整个二堂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百余个州牧府的僮仆、侍女往来穿梭,流水般端上来一鼎鼎的饭食、一坛坛的美酒。二堂附近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猜拳行令,纵情饮酒的声音不断传出。州牧府中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东海太守张飞张翼德大宴宾客的日子。说是大宴宾客,其实到场的不过百余人,都是留守郯县的六百石以上官员。每个人面前的菜肴不过是四样时新菜蔬,一鼎鱼羊炖,一只烧鹅而已。这是张使君从谏如流的结果,徐州大饥,百姓嗷嗷待哺,实在不宜铺张浪费,还是点到为止的好。尽管如此,张使君还是大手一挥,豪爽地请了百余人赴宴。
七月初八,前任徐州牧陶谦病故,刘备刘玄德接任徐州牧,张飞就任东海太守。从那一天起,张飞就过起了苦日子,所谓的苦日子并不是他吃不饱饭。无论如何,张使君的供给还是很丰盛的,除了每餐一只烧鹅以外,鱼肉是照例管够的。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无法喝酒。
张飞张翼德是天下闻名的猛将,但凡战场上十荡十决的猛将,十有八九都是好酒的。世间万事,除了跃马扬鞭,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英雄壮举之外,就只有凛冽肃杀的赵酒才能配得上张翼德的胃口了。“某这一生,不好钱财,不好美女。除了战阵厮杀之外,唯一所好的,唯美酒尔!若得赵酒三千坛,昼夜狂饮,日日活在醉乡中,此生足矣!”他曾如此说道。
作为张飞张翼德的结义兄长,这件事儿刘备自然是门清儿。就任徐州牧的第二日,他特地把张飞拉到静室之中,满脸郑重地告诫道。“三弟,我们兄弟三人漂泊半生,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大片地盘儿,须得好生措置,才能守得长久。你素日里最爱饮酒,经常酒后闹事,鞭挞士卒。今日既然做了州郡太守,须得痛改前非。三弟,从今日起,你就把酒戒了吧!”
“这个??????大哥,咱老张的为人,你是最清楚不过的!戒饭可以,戒酒,那是万万不行的!让咱老张戒酒,还不如让我饿死算逑了!”都是结义兄弟,张飞就直言相告了。他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咹?”刘备拉长了声音立刻把脸放下来了。
不知为什么,一见大哥这个样子,张飞心中就不禁一阵害怕。“那个??????既然大哥说了,咱老张就不饮酒了!”话一出口,张飞立刻就后悔了。“不对!一个月只饮五次??????”张飞伸出五根手指,看了看刘备的脸色,立刻又软了下来。“大哥,你听我说??????三次!一个月三次??????一次!一个月一次!他奶奶个熊!一个月一次总可以了吧!”“就这样吧。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再醉酒闹事儿,我定然严惩不贷!”刘备的脸色这才又多云转晴了。
从这一天开始,张飞的苦日子就开始了。素日里每日饮酒的人,一旦滴酒不沾,胸中就无端地多了一股子腌臜之气。有时,张飞忍不住想偷偷饮酒,可是又怕大哥发觉,大声申斥,使自己脸上挂不住。无奈之下,他只好每日里泡在军营中,训练士卒,发泄胸中的愤懑之气。
昨日,大哥刘玄德前脚离开了郯城,张飞后脚儿就要饮酒,却被左右死死劝住了。“使君,州牧刚刚离开,你就要饮酒,这不是拆州牧的台吗?还是明日再饮好了!”张飞最怕的就是大哥刘玄德,一听此言,他只好悻悻地收手了。临去之前,还满脸哀怨地望了一眼那一大坛子赵酒。他奶奶个熊!望着赵酒却不得饮,老子上辈子是做了多少缺德冒烟儿的事儿?
今日午间,张飞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亲自拍开泥封,就着两只烧鹅满饮了一小坛赵酒。张飞的酒量甚大,一小坛赵酒下肚,仿佛饿汉子见了心麦饭一般,一碗下肚,心中的饥火却更盛了。“他奶奶个熊!传令!今日晚间,咱老张要大宴宾客!凡是四百石以上的官员都可以参加!子曰: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咱老张都整整三个月没有饮酒了,今晚定要一醉方休!”
一听此言,左右都面面相觑了。可是抬头一看张使君的那一张黑脸,他们又都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在徐州牧府邸之中,向来是保守不住秘密的,刘玄德话,众人都是心知肚明。每月可以饮酒一次,此言依然在耳。也罢!既然张使君要饮酒,要大宴宾客,那就随他去吧!
酒宴从申正时分开始,整整喝了一个时辰,眼看就到酉正时分了。州牧府的二堂之上,酒宴的气氛依然很热烈。文官们早就喝得东倒西歪了,泰半的人或是趴在案几之上,或是躺在榻上,睡得就像死猪一般,间或还会响起阵阵鼾声。自古以来,文官劳心体魄却不如武将。
比起醉倒的文官们,武将们就显得颇有战斗力了。文官好书,武将好酒,自古皆然。就连张使君都整整三个月滴酒未沾,其他武官的境况就可想而知了。今日终于可以开怀畅饮,武将们顿时就欢呼雀跃了。他奶奶个熊!今日定要喝个够本儿!把这三个月的欠账统统补上!
在醉卧遍地的文官们中间,武将们端起酒碗,满嘴喷着酒气,高声喊喝着,似乎在争论这一碗酒该如何来喝。是一饮而尽,还是两次举杯,除此之外,别无他路。喝到兴起之时,几个性子暴躁的武将竟然揪着同僚的耳朵,往对方的喉咙之中灌酒。其他人在一旁高声喝彩。
此时此刻,张飞已经喝得醉眼朦胧了,他手里紧握着一个海碗,不时地往嘴里猛灌上两口。眼前的众人似乎都变成了重影儿,在他面前欢呼跳跃。“喝!好生给咱老张喝!今夜??????今夜不醉??????不醉无归!”张飞端起了海碗,咕咚咚又灌了半碗酒,这才重重地把手中的海碗放下。海碗之中的淡绿色酒液倾泻而出,溅湿了案几。今晚喝的并不是凛冽肃杀的赵酒,亦或是名闻天下的西域葡萄酒,而是自家新酿的寻常货色,俗称“绿蚁”的麦酒。说句实话儿,这还是管后勤的校尉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主意儿,麦酒不烈,正好多饮。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飞纵声大笑了,他的笑容之中充满了满足和豪迈。噫!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笑声方罢,张飞眼角的余光掠过众人,突然,他发现在座衮衮诸公之中,竟然有人滴酒不沾!他奶奶个熊!咱老张大宴宾客,竟然有人敢不喝酒?你他娘的想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咱老张?张飞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向前走上几步,才看清楚了,此人正是曹豹!
“曹将军,今日咱老张大宴宾客,你为何滴酒不沾?莫非像一个娘们儿一样,有了什么劳什子心事儿不成?来来来!咱老张亲自把盏,今日我二人不醉无归!”张飞走到曹豹眼前,顺手拎起了一个酒坛子,流水般一连倒了六碗酒。他早已醉眼朦胧,倒得案几之上一片汪洋。
“来来来!曹将军,你我共饮!你麾下的丹阳精兵,咱老张可是佩服得很呀!来来来!咱老张先干为敬!”话一说完,张飞举起酒碗,一饮而尽了。这下轮到曹豹愕然了。他踌躇了半晌儿,这才徐徐说道。“张使君,主公西征未归,郯县空虚。今日大家都在痛饮,我怕今夜一旦有了紧急军情,无人措置,这才不敢饮酒!既然张使君盛情,我就只饮这一碗好了!”
话一说完,曹豹端起那一大碗酒,一饮而尽了。“张使君盛情,曹豹感激不尽!如今这一碗酒,我曹豹已经饮了!军情重大,还望张使君海涵。诸君继续畅饮,我曹豹巡营去了!”说到这里,曹豹振衣而起,整肃衣冠,向着周遭儿的同僚行了一个罗圈儿礼,抬脚向外就走。
“曹将军,郯县太平无事,你巡什么卵营?咱老张亲自把盏,你竟敢不喝?来来来!要想走,先饮了这一坛酒再说!”一听曹豹方才所言,张飞立刻就勃然大怒了。他拎起了一坛麦酒,拍开了泥封,猛地顿在了曹豹面前。一时之间,举座皆惊,众人都停止了喧嚣,回过身来仔细观瞧。张飞张三爷是外来的强龙,曹豹却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儿,两人如今竟然对上了!古人云:强龙不压地头蛇。此时此刻,该当如何是好呀?众人不敢相劝,只得静候。
一听张飞如此托大,曹豹胸中立刻升起了熊熊怒火。“张使君,军务在身,恕不从命!”
第1192章:中原大战(八)()
一听曹豹此言,张飞立刻就勃然大怒了。他双眉倒竖二目圆睁,指着曹豹的鼻子就骂开了。“呔!曹豹!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咱老张亲自把盏,请你饮酒,那是看得起你!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张翼德醉酒之后,最爱借酒生事儿,寻衅鞭挞士卒。他大哥刘玄德不许他随意饮酒,怕的就是他故态复萌,酒醉闹事儿,以至于坏了大事儿。
今日,张翼德戒酒三月,终于得以开怀畅饮,兴奋之下,早就吃得酩酊大醉了。大凡醉酒之人,脑子总比身体慢上一拍儿半拍儿。如今一听曹豹坚辞不饮,张翼德立刻就怒火中烧,不管不顾地骂起来了。至于曹豹是什么人,酒醒之后该当如何善后,这些事他早就忘到后脑勺儿去了。古人云:饮酒之时推三阻四之人不可交!。无论如何,先出了心头这股恶气再说!
张翼德这一嗓子吼出来,在座众人立刻就目瞪口呆,噤若寒蝉了。张翼德的老部下们还则罢了,毕竟这样的场合儿他们早就见过多次了,谁没被张三爷揍过?可是,原本属于徐州军的军官们立刻就眉头紧皱了,丹阳兵的军官们更是摩拳擦掌,怒目而视,随时准备动手了。
老州牧陶谦陶恭祖在世之时,最喜欢的便是世家大族,一向轻视寒族。说起其中的缘由儿,寒族粗鄙无礼就是其中之一。曹家是徐州三大世族之一,丹阳兵更是徐州的台柱子,军官们更是徐州世族中的翘楚儿。他们待人接物一向彬彬有礼,何曾见过张翼德这般粗鄙之人?曹将军坚辞不饮,原本是一番好意,怕的是敌军夜袭。没想到张三爷不管不顾,上来就是一顿排揎!他奶奶的!这哪里是亲自把盏,分明就是外地来的强龙要硬压徐州的地头蛇儿!
张飞这一骂,曹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立刻就涨得和紫茄子一般了。曹家是徐州大族,待人接物一向讲究斌斌有礼,如今竟然遇上了张翼德这种四六不分的醉鬼!他奶奶个熊!老子当初怎么瞎了眼,竟然投了刘玄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老子带着麾下丹阳兵去投奔温王,还能受到今日的羞辱吗?曹豹双目圆睁,握紧双拳,就要发作。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个醉鬼,我何苦与他争执?我拂袖而去不就完了嘛!难道,他还要追出来不成?待到明日他醒了酒,自然会找我赔礼道歉的。想到这里,曹豹双手抱拳,向着张飞深施一礼,朗声说道:“张使君醉了!曹某今日坚辞不饮,非是看不起张使君,为的却是郯县的周全!今日徐州的文武百官尽皆醉倒,若是那袁公路派出偏师偷袭,该当如何?”
曹豹一语未毕,周围就响起了一片赞叹之声。“曹将军不愧为徐州宿将,心中却是有大智慧的!”“曹将军居安思危,古之名将起翦牧颇,不过如此!”“古往今来,所谓名将,从无借酒闹事之人!”可想而知,出声之人都是原属徐州军派系的文武官员。自从老州牧不明不白地死了之后,偌大的徐州平白无故落到了刘备刘玄德手里,他们心中早就憋着一团怨气了。无奈刘玄德做事还算公平,心中的那椅子怨气已经渐渐消去了。不料今日又被张飞激怒了。
刘备刘玄德继任州牧之后,立刻就和徐州三大世家妥协,勉强维持住了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可是,嫡系毕竟是嫡系,在钱粮甲仗的供给方面,徐州军系就比以前差得多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刘玄德要优先供应自己的嫡系嘛。久而久之,徐州文武就不由得暗自腹诽了。今日张翼德借酒闹事儿,拿曹豹扎筏子,众人眼里看不过,只得借着由头儿出言讥讽了。
听着周遭的赞叹之声,曹豹心中不觉暗暗得意。古人云:公道自在人心。今日我曹豹虽然折损了些颜面,却收获了军心民心,也罢,就让他张翼德一步吧!想到这里,曹豹再次拱手道:“今日曹某身体有些不适,就先行告辞了!他日海晏河清之时,曹某定与张使君纵酒痛饮,来他个一醉方休!如今,袁公路窥伺在侧,你我都是统军大将,还是少饮些酒为好!”
曹豹说完,再次拱手施礼,转身便走。丹阳兵的军官们也一并起身,准备和他一同离开。没想到,曹豹此举竟然惹恼了张飞。他奶奶个熊!你曹豹不就是仗着麾下有一支丹阳兵吗?如何?今日要借着他们来压老子?我呸!咱老张一生纵横天下,除了大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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