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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5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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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用人,无非高官厚禄,以示尊崇之意尔!此番风波,温王颜面扫地,闹得灰头土脸,这一点,朝廷不能不妥为考虑。”望着在座众人,贾诩不得不据实相告了。“哦!”“善!”“对头儿!”一听文和兄此言,在座众人立刻就恍然大悟了。有了需求,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朝廷尊崇老臣,无非是加官进爵,昭告天下而已!依我之见,首先要声明,温王终生监国,天子不再亲政,此其一也!其二,温王是郡王,是否要升上一级,升做亲王。其三,温王的次子吕征,战功赫赫,朝廷是不是该有所表示?比如,封上一个郡王如何?其三,是不是考虑加九锡?即便是加过了也无妨,再加一次好了!”一向淡然的曹国公康曼提开口了。
“曹国公此议甚善!老臣附议!”一看火候儿到了,一旁的鲁国公蔡邕打蛇随棍上,立刻就表示赞同了。“天子莽撞,这一次风波如此之大,非如此,不能消弭祸乱。老臣附议!”代国公皇甫嵩一一拍案几道。“赵国公,于意云何?”一看有三个人表示同意了,唐太后抬眼望向贾诩。“臣,遵旨!天子少不得要下一封罪己诏。”贾诩整肃衣冠,尘扬舞蹈拜倒。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错了,就要承认,即便身为天子,也必须守规矩。”唐太后转眼望向蔡邕。“鲁国公,你是天下大儒,这一篇罪己诏,就由你捉刀吧。”“诺!老臣遵命!”蔡邕拱手道。“太后,天子跪了两个时辰了,还请太后传旨唤他回来吧。”贾诩苦笑道。
第1268章:你要站着死,还是跪着生?()
“熙儿,你看明白了吗?”唐姬挥手屏退左右,稍待片刻,殿门吱呀一声儿关上了,她才徐徐开口问道。“母亲,孩儿不明白!”坐在下首儿的建安天子刘熙皱着眉头说道,在永安宫宫门之前他足足跪了两个时辰,早就跪得精疲力竭了。可是母亲宣召,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忍着疼痛赶来。无论如何,为了保护他和双胞胎妹妹刘明,母亲唐姬吃了许多苦。建安天子刘熙绝顶聪明,早就看穿了一切。每当想起母亲和温王吕布的关系,他就恨得牙根痒痒的。
“不明白?刘明,你和他说吧。”唐姬阴沉着脸,用手指指刘熙说道。“诺!女儿遵命!”刘明向唐姬伸手一揖,这才转向刘熙说道。“兄长,你不明白,为什么堂堂汉家天子,竟然在朝堂之上无人支持吧?”“然也。”建安天子刘熙抬起头来望了望妹妹,满脸愁容地点点头。
“兄长,你自小生在帝王之家,几乎没吃过什么苦。不知道小民百姓的生活,也不知道朝堂之上,靠什么一言九鼎,主宰天下。我来问你,兵权、财权、用人权都在谁的手里?”刘明张口问道。“在温王吕布手中。”转瞬之间,建安天子刘熙就全都明白了,醍醐灌顶一般。
“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天下的世家大族也好,小民百姓也罢,他们最关心的是什么?是谁给他们饭吃,谁给他们高官厚禄,田地牛羊!温王辛辛苦苦数十年,每日里战战兢兢,才有了眼下的局面。说句实话儿,他的根儿扎得太深了!不是你一个空头天子所能对抗的。”
“你左右的那些年轻儒生,素日里慷慨激昂,如今惹下了这一桩儿天大的祸事,可有一人为你分担几分?你本来就是一个空头天子,就老老实实做你的招牌儿好了,日后还能侥幸做一个富家翁。如今这一闹,激起了众怒,不但富家翁做不成了,反而有被人废黜的风险。”
“今日,母亲使尽全身解数儿,才堪堪得到了贾文和的首肯,否则,你还在永安宫门前跪着呢!兄长,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想什么中兴汉室了,早在建安四年,大汉就亡了!从今日开始,你就安生过自己的小日子好了。这样还能给先帝留下一支苗裔,否则??????”
说到这里,长乐公主刘明不由得大放悲声了。她掏出一方手帕,擦擦自己的眼泪,片刻之后,又继续说下去了。“兄长,吕逸完全是受你的牵连!事儿一出,温王立刻下令将他投入大牢,是为了显示一查到底的决心。入狱之后,虽然没有人敢对他用刑,可是,除了用刑之外,所有的法子他们都试过了。有人想撬开他的嘴,就势儿将你废黜,好提前坐上太子之位。吕逸在里面受尽苦楚,一句话都没有牵连到你,只是说自己年少无知,不知道犯了何罪。”
建安天子刘熙聪明绝顶,一听此言,他立刻就脸色大变了。细细一想,便知其中关窍儿,后面的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若是吕逸熬不住,一旦屈打成招,他就彻底完了!想一想自己父亲、叔父两任天子的悲惨结局,他立刻就汗透重衣了。可是,脑海之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鼓励他。催促他,威逼他。“振作起来!你是大汉天子,如何这般窝囊?这般没用?”
刘熙的牙关咬得咯咯直响,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刹那之间,就涨得紫茄子一般了。终于,他怒吼一声,终于爆发了。“朕是大汉天子!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死则死耳,何饶舌尔!母亲,每当想起吕布那厮从你身上爬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出宫去,我心中就会升起熊熊怒火!恨不得抽出朕的天子剑,将他碎尸万段,以儆效尤!这,才是我反对他的原因!”
“你??????”一听这话儿,唐姬急怒攻心,望后便倒,她晕过去了!“来人!快传医匠!”长乐公主刘明手疾眼快,一把就抱住了唐姬,拉长了声音怒吼道。转瞬之间,整个大殿之中人影曈曈,乱成了一团。宫女们急促的脚步声,卫士们哗啦啦作响的甲叶子声,响成一片。
乱七八糟忙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唐姬才徐徐睁开了双眼。“启禀长乐公主,太后此次昏厥,是急怒攻心所致。微臣这就下去开上一剂药,太后连服三日,定能药到病除!此后,还望太后珍重贵体,不要生那些没来由的闲气。”诊脉完毕,太医令华佗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如此,就多谢华神医了!来人,将我为华神医特制的药囊取来!”长乐公主刘明转过头来吩咐道。药囊是用兰花细布所制,其中分了好几层,有十余个大大小小的袋子,容易磨损的地方儿都用小牛皮加固了。“这是温王的主意儿,我亲手试做的,手艺不太好,希望华神医能够用得上!”长乐公主笑着说道。“这个药囊比药箱轻多了!有个这个药囊,微臣日后出诊就方便多了!谢过长乐公主!”一见这个药囊,华佗的脸上立刻就笑得阳光灿烂了。
看着华佗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长乐公主刘明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所有人都出去!若是让我发现百步之内有人,全部斩首!”“诺!”一听这话儿,左右侍奉的宫女、宦官们立刻就脸色大变了,连忙躬身施礼,倒退着去了。长乐公主一向说一不二,他们早就领教过了。
“天子,你过来!”在刘明的搀扶下,唐姬缓缓坐起来,斜倚在一堆枕褥之上。“诺!”建安天子刘熙面沉如水,膝行上前。方才,话一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面对为他兄妹操劳了一生的母亲,他深感愧疚。可是,心中那一份天子的骄傲,使他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
“天子,你方才说,你是大汉的天子,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现在,你还如此坚持吗?”唐姬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冷漠和决绝,听得建安天子刘熙心中一颤。母亲的冷漠和决绝,他听得清清楚楚,感同身受。可是,身为天子的骄傲让他无法低头,他还想再挺上一挺,或许母亲就会让步。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这么做的。“然也!”他高昂着头,冷冷答道。
“既然如此,我给你两条路。”唐姬长出了一口气儿,她终于解脱了。既然身为天子的儿子不识好歹,她也只能收起母亲的柔情,拿出太后的霹雳手段了。“长乐公主,把我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吧!”“诺!”长乐公主刘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看来,只能图穷匕见了。
眼前是一个硕大的描金漆盘,上面画着粗犷的虎头,这是内廷常见的物事儿。长乐公主刘明伸出白嫩如玉的右手,轻轻地揭开了蒙在漆盘之上的黄色丝巾。一个雕刻着蟠龙的金酒壶,一个雕刻着卧虎的金杯,一条素白的长绫,还有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赫然呈现在眼前。
“你方才说,身为大汉天子,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好,我成全你!”唐姬一拍案几,朗声说道。“两条路,一条是站着死,一条是跪着生。站着死,好说,毒酒、匕首,七尺白绫,你任选一样!跪着生,你就回到寝殿,老老实实写你的罪己诏!明儿,我们走!”
话一说完,唐姬缓缓起身,在长乐公主刘明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出了这座大殿。
吱呀一声儿,沉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空旷的大殿之中,只留下了天子一人。
在生与死之间,天子并没有耗费多少辰光,一刻钟之后,他就迤迤然离开了这座大殿,一路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他躺在榻上挥手屏退左右。然后,他手里攥着柔软的枕褥,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大约有一刻钟,他蓦然大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得前仰后合。“刘熙呀刘熙!我今日才发现!你竟然是一个废物!宁愿跪着生,也不敢站着死!”
“陛下,有些时候儿,跪着生比站着死难多了!譬如赵国的程婴和公孙杵臼。这要看跪着生是为了什么?若是像程婴一般,微臣以为,值得!”就在此时,一个优雅的女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来了。“你来了?坐!”天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诧之色,他缓缓坐起来说道。
“微臣谢过天子!”女子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来,缓缓摘下了头上蒙着的一方阔大的丝巾,露出了一身宫装。她的脸色白皙柔嫩,吹弹可破,仿佛少女一般。若不是眼角无法掩饰的几道淡淡的鱼尾纹,没有人认为她已经年过四十了。此人非是别人,正是前殿中监刘娥。
“刘娥,你速速传出消息,让王凌起事吧。朕还想最后搏一搏!”天子的语调冷漠决绝。
第1269章:刘皇叔变成了刘皇祖?()
大汉建安十四年,五月十六日,辰初时分,洛阳,南宫,天子寝殿之内。
“陛下,今日的奏折到了。可否搬到这里来?”一个中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叉手施礼,尖着嗓子说道。“奏折?拿进来吧!”建安天子懒洋洋地答道,语调之中多了些调侃和诙谐,全然不似往日的愁眉紧锁。经过昨日毒酒、白绫、匕首的三重洗礼,他似乎新生了。
今日的奏折似乎异乎寻常地多,满满当当,足足装了两大箱子,看那样子,至少有几百本。“噫!这是何意?往日的奏折,不过几十本,今日莫非严家老店的笔墨纸砚大减价吗?咹?”皇帝满脸惊诧地站起身来,背着双手走过来,围着两大箱子奏折一连转了好几个圈儿。
“这个??????”中黄门抬眼瞅了天子一眼,有些不敢出口了。“迟疑什么?讲嘛!”建安天子有些恼了。“陛下!”中黄门连忙就势儿跪下,嗫嚅地说道。“一共六百三十八本,其中六百三十三本是上疏劝谏,劝谏天子不该亲政??????”中黄门说完了,伏下身子不敢抬头。
“哦!原来如此呀!这不关你的事儿,把这些奏折都搬到太后那里去好了。朕今日忙着写罪己诏,没功夫儿看这些劳什子奏折,只好劳烦太后喽!若是太后问起,你就说,天子正在泼墨挥毫,正忙着写一片锦绣文章呢!”天子微微一笑说道。“诺!”中黄门应了一声去了。
“翰墨春秋??????”天子取过朱笔,饱蘸朱砂,刷刷几笔,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小孩儿。小孩儿憨态可掬,似乎正在追逐一只芦花大公鸡。大公鸡被追得急了,支棱着翅膀儿,咯咯叫着,反过身来就要开啄。天子细细看了看,又寥寥几笔,加上了一株亭亭如盖的老槐树。
“此生做个富家翁?富家翁??????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子掷笔于地,纵声狂笑了。
“今日,可是吕征回京的日子?”与此同时,温王府中,静室之中,吕布放下手中的春秋,抬头问道。“是,温王!再过一个时辰,吕征就回来了。”在吕布身后,一个俏生生的声音答道,此人正是貂蝉。她手里端着一个铜盆,身后几个丫鬟抬着一个热气腾的大木桶。
“温王,你与二公子十余年不见,总该好生沐浴一番,也是做父亲的样子。像这般蓬头垢面,就不怕人笑话笑话吗?”貂蝉扑哧一笑,麻利地放下手中的铜盆,向后招呼道。“把木桶放在这里!麋贞妹子,别藏着了,快过来搭一把手儿,为温王沐浴更衣,准备见二公子!”
“来了!来了!貂蝉姐姐,我这就来!”一个娇憨的声音响起来了,紧接着,一个皮肤白嫩、满脸稚气的少女跑了进来,她左手拿着一幅字,右手却是一柄如意。“麋贞,别人的如意都是玉的,你手中的这一柄如意如何是镶金嵌玉的?”吕布伸了个懒腰,微笑着问道。
“温王,这一柄金如意是给二公子的,我特意让家兄打造的。这十几年来,每年二公子都有十几车的礼物送来,除了金银珠宝以外,都是来自泰西的稀罕物儿。我麋贞总不好白收他的礼物吧?特意相求郑康成先生写了一幅字儿,家兄说重量太轻,压不住,特地儿打造了这一柄镶金嵌玉的金如意。据家兄说,这一柄金如意价值千金,除此之外,还有一百车礼物。”
麋贞跳着走到吕布面前,献宝似得将字画和金如意交给吕布。“一百车礼物?东海麋家好大的手笔!”吕布缓缓打开那一幅字画儿,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家兄说,二公子的妻妾多,没有一百车,还不够他分的呢。家兄还说,后宫不乱,家就不会乱。”麋贞含笑答道。
“好一个‘后宫不乱,家就不会乱!’子仲之言,甚慰我心!”吕布放声大笑了。
温王府内,静室之中,郭嘉端坐如松,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此次被俘,他心中绝望至极,原本想着七尺白绫,吊死在房梁之上算了。可是,吕征的那一句话说服了他。“郭嘉,人生百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士人之死,当死得其所。天下士人之中,唯独你在曹军和汉军之中都呆过,难道,你就不想为后人留下点儿什么吗?”苦苦思索了几天几夜之后,郭嘉终于想明白了,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他应该效法先贤。
“奉孝,别来无恙乎?”就在郭嘉心中备受煎熬之际,一个威严和煦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起来了。他猛地睁开双眼,定睛一看,温王吕布一身朝服,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相逢一般。“温王!”郭嘉大吼一声儿,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了,刹那之间打湿了衣襟儿。十余年前,他在温王幕府中时,宾主之间常有此语,如今沧海桑田,如何不令人泪下。
“奉孝,你这是何苦?说句实话儿,我当你是子侄,子侄少不更事,犯了错儿,做长辈的难免拉下脸来,狠狠教训几句儿,又何曾如同寇仇一般?来来来,饮茶!”一看郭嘉放声大哭的模样儿,饶是吕布心如铁石,也不禁有些嘘唏了。他拎起茶壶,为郭嘉满斟一碗。
郭嘉号称鬼才,绝顶聪明,一见此情此景,也不由得破涕为笑了。他抬起大袖,接过那一碗茶,一仰脖儿,一饮而尽了。“温王,郭嘉少不更事,还请温王海涵一二。”“这就对了嘛。我看你,还是我的子侄,不过,并州诸将对你恨意极深,中土,你是不能留了。这样吧,我派你到吕征军中,以正四品上补用,你看如何呀?”吕布端起茶碗,一边喝一边问道。
“郭嘉谢过温王!我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都督!”一听这话儿,郭嘉连忙整肃衣冠,拱手相谢了。说句实话儿,温王如此言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若是这十余年来,他一直在温王幕府之中,早就是正三品的尚书了。奈何十余年蹉跎,一觉醒来,已是沧海桑田。
“奉孝,我来问你,刘玄德这人,你怎么看?”吕布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怀,然后,缓缓开口问道。“刘玄德这人嘛??????”郭嘉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了。“刘玄德雄才大略,深得众心,又极善于作伪,豪杰壮士无不为其所惑,当世之英雄也!麾下关羽、张飞,皆万人敌,为之效死,无人能挡。依我之见,刘玄德非久居人下之人,其心深不可测。古人云:‘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温王当早早图之,切莫使其脱离羁绊,虎跃龙腾之时,则天下危矣!”
“哈哈哈哈哈哈哈!”吕布纵声长笑了。“奉孝,英雄所见略同!随我会一会刘玄德!”
“刘备久在京师之外,无缘得见温王,今日一见,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温王,当世英雄也!刘备愚驽,受人蛊惑,对温王刀兵相向,大罪一也!温王监国之时,不率兵来投,反倒与孙曹合流,大罪二也!天兵大至,仍然负隅顽抗,冀图逃亡交州大罪三也!”
一见了吕布,刘备连忙免冠叩首,伏地不起,说完了这一番话,两行热泪竟然滚滚而下了!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花,那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儿,看得温王府中的女官、侍女们个个芳心乱跳。好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一个百炼精钢绕指柔,识情识趣儿的风流人物儿。
“玄德,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起来说话嘛!”一听这话儿,吕布连忙起身,伸出双手扶起刘备。“来人,为玄德净面!”“诺!”左右的莺莺燕燕们一拥而上,为刘备净了面,忙乱之间,刘备的身上被轻轻捏了好几把。饶是刘玄德见多识广,兀自忍不住胆战心惊。
“玄德,这一位是郭嘉郭奉孝,你们应该见过面。这一次,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汉的天下,还要借重你的长才,咱们来日方长嘛?听说你是中山靖王之后,一会儿去拜见一下天子,彼此之间也好叙叙旧。搞不好,你还是当世皇叔呢!”吕布望着刘备,哈哈大笑了。
“温王,大都护的车驾马上就要入城了!”送走了刘备之后,吕布整肃衣冠,前往大殿等候吕征归来。就在此时,刺奸将军马忠大步流星而来,垂手肃立道。“好!将昭懿夫人被刺一案的案犯尽数儿提来!今日,我吕布要借这些人的人头,杀人立威!”吕布以掌击案道。
“诺!”马忠响亮地应了一声儿。“温王,还有一事,天子查过家谱,刘备是他的叔祖。”
“哦?竟有此事?”吕布皱起了眉头。如此看来,刘皇叔变成了刘皇祖?
第1270章:吕征的霹雳手段()
“这儿,就是囚禁吕逸的地方儿?”吕征骑在一匹英俊非凡的西凉马上,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一匹西凉马是康居、大宛、乌孙三国一同进贡给他的七匹骏马之一,名字就叫做英俊,是一匹性情暴烈的两岁母马。在吕征马后,是三千身披山文字甲的步兵骑兵,军容整肃。
“大都督此言不错!此地原本是殿中丞王辉的故宅,王辉犯了事,负责查处此案的官员索性就将此宅腾出来,专门刑讯三公子。昨晚,我派出十余个好手趁着月色,偷偷潜入此宅之中打探消息。这才见到了他们百般折辱三公子。实在是凄惨之至呀!”阿皮兹苦笑着说道。
“侯叔叔?要不要来插上一杠子?我排头闹将起来,您老人家在后面儿为我观敌料阵?”吕征侧过头来,促狭地望向侯成。此次朝廷恭迎吕征凯旋,派出的迎接使臣就是侯成侯子玉。自从高顺遇刺之后,侯成便成了军方的头号人物儿。此次吕征回京,他出京八百里迎接。
“仲谋,我侯成一生,过得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怕过谁来?未奉诏命,有人竟敢刑讯折辱温王的三公子,贵霜大都护的弟弟?他举族有多少颗脑袋够砍的?仲谋,您尽管放胆去做!哪怕是捅出天大的篓子,我侯成和你一起,以身担之!”侯成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说道。
子玉先生是本朝最聪明的人之一,自然明白吕征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是并州诸将的领袖,和成廉、魏越、魏续、宋宪,以及并州诸将的衍生派别严大郎派再有联络。在吕安和吕征之间,他们宁愿选择英雄盖世的吕征,而不愿选择军事上一事无成,政略上大放异彩的吕安。
他奶奶的,若不是十年前,吕安在莱芜城下按兵不动七天七夜,天下早就在十年前统一了!如今,借助吕征之力,天下刚刚统一,吕安就迫不及待地裁抑并州诸将,搞起与民休息来了。一些大家伙儿心知肚明的财路,比如说受些孝敬,与人方便的财路,也都一桩桩断了。
断人财路,譬如杀人父母,几板斧下来,并州诸将终于吃不消了。他们互相联络,终于有了措置,全力支持吕征上位,竭力竭力反对吕安。“若是吕安上位了,该当如何?”一向沉默寡言的魏越问道。“无妨!偌大的贵霜和印度斯坦,够我们吃的了!”在众人眼中,一向以鲁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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