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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秦舸)-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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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州百姓给杨荣带来的感觉,与在辽国南京时,那些南京的百姓朝他丢菜叶和臭鸡蛋完全不同!
向他丢菜叶和臭鸡蛋的,都是拥戴他敌人的百姓,而忻州才是他的家,才是他该生根的地方!
在一脸担忧之色的鲁毅等人陪同下,杨荣回到了西塞军大营,当他看到满营的官兵都在列队等待着他的检阅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向官兵们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辛苦了!”
“恭迎上将军回营!”官兵们把视线都投在杨荣的脸上,齐齐回应了一声,数万人同时喊出这一嗓子,直震的杨荣感到耳朵都有些发麻。
回到离开好些日子的营房,杨荣刚一坐下,不等众将先向他禀报忻州大营内发生的事情,就先向留守在营内的鲁毅问道:“最近宁化军过来的兄弟们训练的如何了?”
“回禀上将军!”见他问起宁化军的那些兵士,神情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模样的鲁毅站了起来,他先是犹豫了一下,好像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说,可他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自从上将军离开后,花青与董飞虎二人完全接手了他们的训练,起初他们还都是叫苦不迭,这几日不知为何,竟没听到有人叫苦了,反倒是一个个训练的都很卖力。”
“哦?”杨荣歪着头,沉吟了片刻,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鲁毅说道:“这样吧,回头让花青和董飞虎来我这一趟,我有话问他们。对了,还有夜刺营规模已经扩大,他们的任务也有所改变,你去准备一下,将那些早先准备好的铠甲发放一部分给他们,另外再按照李继隆将军静塞军的铠甲样式,给他们每人打造一套胸甲。”
鲁毅应了一声,接着向杨荣说道:“今日听闻上将军已进入忻州地界,秦大人特意在凌云楼准备了一场酒宴,为上将军接风,上将军的意思是……?”
“去!当然要去!”杨荣点了点头,对鲁毅说道:“不过要问清楚,是秦大人自己掏银子还是用的府衙官银,若是用的官银,就让他把酒宴给退了。”
“说起这件事,我想起来了!”说到这里,杨荣站了起来,对鲁毅说道:“眼下我已是忻宁军的节度使,这军政全都要管起来,告诉下面的官员们,从今天起,任何人摆宴招待宾客,一律不准使用官银,凡有违反者,一律革职,发回吏部,由吏部另行委派官员!”
“是!”鲁毅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应了一声,这才走了出去。
杨荣的这条命令一下,屋内坐着的将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若是这条命令开始执行,就意味着忻州和宁化军的官员从此就再没什么特权了,连摆酒宴招待宾客都不能使用官银,凭着他们每月那点俸禄,恐怕还真不够摆几场宴席宴请朋友的。
给鲁毅安排过事情,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带着一干将令向校场走去。
还没到校场,他就听到校场上传来一阵阵震天的喊杀声。
刚才官兵们还在列队由他检阅,这么会工夫竟然就回到校场练了起来,还真让杨荣感到有那么一点不太适应。
若是官兵们一直都能有这么高的觉悟,西塞军的战斗力几个月之后,定然能比过去再更进一层。
走上校场,杨荣发现,正在训练的官兵并不是西塞军的骑兵,而是那些刚从宁化军合并过来的重步兵。
早先这些重步兵穿上沉重的步人甲,还有些步履蹒跚,眼下看起来,他们竟是能穿着步人甲奔跑如常了。
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会重步兵的训练,杨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训练太过残酷,官兵们在进行相互搏杀训练的时候,很多人脸上身上都被打出了血,可他们却半点没有懈怠的迹象,反倒是拼杀的更加卖力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杨荣扭头朝还陪在身旁的王晋问了一句:“是谁制定的这种训练计划?”
“是花青!”看到杨荣的脸色,王晋心内多少有些忐忑,这种训练,他早先也是觉得太过苛苦了,可花青和董飞虎二人却对他说若不用这种方式训练,西塞军的重步兵恐怕几年后都还不能拉上战场。
“花青还真不错!”杨荣点了点头,想起早先跟鲁毅说过,要让花青和董飞虎晚些时候去见他,这才没将正在校场上忙着监督重步兵训练的二人给叫过来。
“阎真呢?怎么没见她?”自从进入忻州大营,杨荣就没见到阎真,从红秀骑营地大门口朝里面看了看,也没见到她,他心内不免有些疑惑,这才向王晋问了一句。
“回禀上将军!”杨荣问起阎真,王晋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连忙答道:“十多日前,有队东京来的客商,在忻州城内留宿,因马车撞了城内一老汉,那客商不仅不命马车停下,反倒让后续的马车全都从老汉身上过去,硬生生的将老汉给轧死了。官府的衙差去抓他,他反倒带着一群仆役与衙差对抗,后来阎将军得知情况,领着红秀骑的人将他们抓了,其间打死了两个恶奴,不想这队客商竟与中书侍郎李昉相熟。有走脱的恶奴回到东京向李昉告了状,李昉派了个人过来,将阎将军给抓了,眼下正关在忻州大牢里。”
“抓几天了?”听了王晋的话后,杨荣脸色霎时变的铁青,冷冷的向王晋问了一句。
“回禀上将军,已经抓了两天了!”王晋低着头,看着杨荣的时候,表情里还带着几分忐忑。
“嗯!”杨荣点了点头,对王晋说道:“去,把李昉派来的人给我叫到忻州衙门。那些客商走了没?”
“客商还没走。”听杨荣问起客商,王晋连忙答道:“因为他恶意轧死了老者,与阎将军打死恶奴案有关,我等并没放他们离开!”
“把那些人全都给我抓到忻州衙门来!”杨荣冷着脸,很是不满的对王晋说道:“几条仗着人势的狗,就能把你们给为难成这样?有人敢抓阎将军,你们做什么呢?你们的兵器是切菜的?除了当今圣上,无论是谁派来的人,只要敢抓我的兵,全都给我把他们砍了!”
说完话,杨荣领着一干西塞军的将军和那些跟他一同回到忻州的夜刺营官兵,扭头朝大营外面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红秀骑大营里,几个兵士趴在大营门口,偷听到了杨荣的这番话,连忙跑进营内,向徐锦娘和另外一位军都指挥使禀报了。
“我就知道上将军会给阎将军撑腰!”听了兵士们绘声绘色学完杨荣说的话,徐锦娘站了起来,对那几个兵士说道:“姐妹们,点齐兵马,接阎将军回营!”
徐锦娘的这条命令一出口,红秀骑的女兵们全都跑出了营房,一个个自觉的列好了队,等待着与她一同去迎接阎真回营。
“用不了这么多人,来一百个,你们这一都过来!”见所有女兵全跑了出来,徐锦娘朝着一都女兵招了下手,领着那一百名女兵径直出了红秀骑大营,向西塞军大营门口去了。
杨荣领着一大队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忻州府衙,一进衙门,就对身后跟着的陈芮说道:“去,把阎真给我从大牢里放出来,谁若是敢阻拦,格杀勿论!”
陈芮应了一声,带了十多个夜刺营的官兵朝着忻州大牢去了。
听说杨荣来了衙门,秦思成连忙迎了出来,一见杨荣铁青着脸,顿时明白过来他是为什么到衙门的了,连忙对杨荣说道:“节度使大人,下官正有事要向大人禀报。”
“为何关押阎真?”杨荣没有给秦思成回礼,也没问他有什么事要禀报,只是双手背在身后,把脸扭向一旁,冷冷的问了一句。
“不是下官关押的,连看守阎将军的人都不是忻州衙门的人!”秦思成躬着身子,诚惶诚恐的对杨荣说道:“是李丞相……”
“狗屁丞相!去他**的丞相!”不等秦思成话说完,杨荣开口就骂道:“那狗。日的李昉,现在只是个中书侍郎,他算哪根鸡。巴上的鸟毛?让人跑到我们忻州来撒野?”
杨荣这么一骂,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看来不死个几十口人,这件事恐怕是消停不下去了。
脸色铁青的杨荣站在忻州衙门里正骂着李昉,陈芮和十多个夜刺营的兵士跑了回来,其中两个兵士还抬着遍体鳞伤已经昏迷过去的阎真。
“阎真,阎真,你醒醒!”看到阎真,杨荣连忙跑了上去,两只手捧着阎真那张脏乎乎的小脸,高声呼喊着她。
昏迷中的阎真隐约听到杨荣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果然看到杨荣就在眼前,于是用一种很是虚弱的声音对杨荣说道:“上将军,你回来了……”
话才刚说完,阎真两眼一黑,又昏迷了过去。
“快!快送到衙门后面的厢房,赶紧找郎中过来看看!”见阎真又昏迷了过去,杨荣连忙对身旁的众人喊了一嗓子。
心知要出大事的秦思成赶忙应了一声,吩咐衙门里的差役为阎真找郎中去了。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69章 嗜杀成性()
整个忻州,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杨荣护短。
尤其是阎真,对杨荣来说,她的位置绝对与别人都不同,伤了她,恐怕李昉的面子这次在忻州,也只能被当成屁股来用了。
“杨荣,你好大的胆子!”阎真刚被几个兵士抬到府衙厢房,一个穿着宋军小校铠甲的年轻人就带着一队大约五十来人的兵士冲进了衙门,一进衙门,那小校就伸手指着杨荣骂道:“李丞相抓的人,你竟敢放了!还命人打伤看守人犯的的官兵!”
“放下你的手!”听到小校大呼小叫的喊声,杨荣猛的转过身,恶狠狠的朝他一瞪,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身份,要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就用手指你怎么了?”那小校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冷哼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我是李丞相的……”
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在他刚说出“李丞相”这三个字的时候,杨荣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双手持着剑柄,身子往边上一侧,狠狠的将长剑朝那小校手腕上劈了下去。
小校惨嚎一声,另一只手捂着没了手掌的断臂朝后踉跄了两下,一头摔倒在地上,放声哀嚎起来。
在他刚才抬手指着杨荣的地方,一只带血的手掌被杨荣狠狠的踩在脚下。
没有人想到杨荣会突然拔剑将那小校的手腕砍掉,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死人,可他们却没想到,杨荣竟是已经愤怒到了快没了理智。
“上将军!”见杨荣铁青着脸,眼睛里犹如要喷出火焰一般,王晋连忙凑到他身旁,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上将军莫要将事情惹大,那李昉眼下正在朝中,而你我却是远在忻宁军,他若是在圣上面前说我们些坏话,上将军可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王晋这句话给杨荣提了个醒,可眼下他已经把那小校的手掌给砍了,事情也早已闹大了,想再收回来,恐怕也是不可能。
杨荣把心一横,心里寻思着:“去他祖母的,反正都是干了,干脆就干的更过分些。”
朝一旁的王晋点了点头,杨荣抬脚朝还在哀嚎的小校走了过去,冷声说道:“奸商在忻州恶意杀人,是我得到传报,要阎将军前去抓人,你等倒好,好端端的京城不呆着,跑到我们忻宁军来闹事!今天我岂能容你等活着回去!”
见杨荣点头,王晋还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劝解,悬着的心还没落下来,马上又被杨荣后面的话给揪了上去。
“来人!”不等王晋再出言相劝,杨荣冷声对身后跟来的夜刺营官兵说道:“将他们全都给我捆了,拉到市口,都给我砍了!”
喊完这句话,杨荣指着那没了一只手的小校,对田威说道:“这个人,割了他的鼻子、耳朵,让他滚回东京,向那狗。日的李昉回报,就说我杨荣不把他当个人,在我这里,他连一坨屎都不算!”
杨荣的命令一下,夜刺营的官兵呼号一声,朝着小校带来的这些官兵扑了上去,将他们全都按在了地上。
夜刺营的官兵都是武林高手出身,小校带来的这些人,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连两个回合都没到,就全都乖乖的束手就擒!一个个趴在地上,哭嚎着哀求杨荣饶命。
“上将军,使不得!”夜刺营的官兵正要把那些被抓起来的官兵给押出去,王晋连忙对杨荣说道:“他们这些人,再怎么说也都是官兵,若是砍了他们,在圣上那里也不好交代。一切皆是这小校为恶,依末将看,将这小校手脚剁了,鼻子耳朵也给割了,由这些当兵的抬回东京,岂不是更好?”
王晋这句话说的很是在理,杨荣想了想,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说道:“罢了,就按王监军说的办,不过在牢房中看押阎真的那些兵士,一个不能留,全部杀掉!他们敢虐待阎真,我今日便要让他们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刚才阎真被抬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看到了她是被打的遍体鳞伤,就连王晋也是找不到理由为那些看守她的官兵开脱罪名,只得叹了一声,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上将军!”王晋没说话,一旁的秦思成却说话了,他走到杨荣面前,对杨荣说道:“看守阎将军的,并不一定是打了她的人。上将军只需查出是谁虐待的阎将军,将那几个虐待她的给凌迟处死,岂不是比砍了一大群人的脑袋来的爽快?”
“我说你们都怎么了?”秦思成的话刚说完,杨荣就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向他和王晋问道:“今日我很是气愤,只想杀人,你们一个个跑出来阻拦,还都是理由相当充分,搞的我不答应还都不行!”
他说话的时候,王晋和秦思成全都低着头,二人心内不约而同的想着:“杀人倒是不难,就怕乱杀人,到时让人抓了把柄,告到圣上那里,可就难办了!”
杨荣自然是知道他们的心思,摆了摆手,对那些夜刺营官兵们说道:“就按王监军和秦大人说的办。”
夜刺营的官兵这边才开始对是谁虐待了阎真展开调查,领着人去抓那队客商的徐保就来到了衙门,到了杨荣跟前,躬身抱拳说道:“启禀上将军,客商全部抓获,包括仆从在内,共计
“没人劝我了吧?”杨荣双手叉着腰,回头向身后的众人喊了一嗓子:“若是没人劝我,便要开杀了!”
站在衙门院子里的将军和官员们一个个全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接杨荣的话。
这些客商两三日前的张狂劲,他们全都是有目共睹,仗着李昉给他们撑腰,完全不把忻州的官员和军队放在眼里,杀他们,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自然不会有人出言阻止。
“你是什么人?”杨荣的喊声刚落,一个被两名西塞军兵士扭着胳膊的中年人就朝他喊了起来:“告诉你,我可是认识当今丞相,你若是识相的,便将我放了,若是不识相,早晚让你人头落地!”
“原来是仗着有人撑腰!”杨荣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朝一旁被两个夜刺营官兵架了起来,已是掉了只手腕的小校哝了哝嘴,对那中年说道:“李昉派来帮你的是这个人吧?”
刚被押过来,那中年人还没看到小校也在这里,只当李昉的人还没到,因此才敢向杨荣喝骂。
当他看清小校已经带人来了,而且还被人砍了一只手掌的时候,这才知道,今天他的**烦来了。
商人终究是八面玲珑、随机应变的,见到这一幕,那中年人哪里还敢继续强硬下去,两腿一软,给杨荣跪了下来,哭喊着说道:“将军,将军!小人知道错了,小人愿意赔那老汉一家钱,要多少都赔!”
“钱能买命吗?如果你当时积极救治老汉,这件事花几个银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可你却偏偏仗着朝中有人,在地方上耍横,本将军如何容你继续祸害世间百姓?”杨荣冷哼了一声,对那中年商人说道:“你不是认识李昉吗?他不是会给你面子吗?我今天先让你看一出好戏,让你知道,李昉在我这里,连条狗都不如!”
说完这句话,杨荣冷声对站在小校身旁的夜刺营兵士说道:“先割了他的耳朵!”
那兵士应了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走到小校面前,很是干净利落的将小校的两只耳朵给割了下来。
刚才还有耳朵的脑袋,这会成了两侧只有鲜血飙溅的肉球,那小校又是一阵惨嚎,架着他的夜刺营官兵把手一松,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惨嚎着,鲜血竟将地上的青石板给染成了一片血红。
“好了!”小校的耳朵被割下来之后,杨荣对那中年商人说道:“我不要你的钱,死掉的老汉我会用没收你的货物代你赔偿。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要给那老汉填命,你们所有人的命,填他一个人的!”
“把他们全都给我拉到市口,莫要砍头,将他们横放在地上,用马车活活轧死!”杨荣一甩胳膊,抬脚朝忻州衙门的后院走了过去,也不再理会那些已经被他宣判了死刑的人。
见他进了后院,众人连忙也跟了进去,唯独王晋看着那被剁了一只手又被割了两只耳朵的小校,叹了一声说道:“若是这世上还有人是不买李丞相账的,恐怕除了朝中的一品大员,剩下的只有我们这位节度使大人了。你们还是自认倒霉吧!”
说完话,王晋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朝府衙后堂去了。
直到这时,他才算是彻底的明白,当初杨荣对他是多么的宽容。好在如今的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无知无畏的王晋了,而是能帮助杨荣真心实意做事的王晋,这西塞军第三把手的位置,才算是坐的安稳。
忻州百姓许久没有遇见如此集中杀人的事,两日前听闻阎真被抓进大牢,百姓们对这忻州将来还会不会继续纯净下去又有了几分迷茫。
所有人都以为李昉的官很大,忻宁军恐怕是不敢跟他拗着干!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这位节度使大人刚回到忻州,立刻就将案子给翻了过来,不仅如此,他还把市口处斩死刑犯的地方给弄的是一片血肉模糊、脑浆迸溅,遍地都是残碎的死尸。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70章 观稼殿听诏()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杨荣也是感到有些后怕。
他这次算是跟李昉真正的耗上了,他骂李昉的那些话,恐怕过不几天,不仅能传到李昉的耳朵里,也能传到宋太宗的耳朵里。
一次性杀了这么多的人,这件事对杨荣来说,那是可大可小,若是宋太宗想要整治他,别说杀了这么多的人,就算只有把李昉派来的小校给弄成了一根彻头彻尾的人棍,都够他被拉出去砍头的了。
杨荣每天都会去探望浑身是伤,躺在床上的阎真。
每每看到阎真,他那忐忑的心情霎时间又会变的决然起来,反倒会有种对那些人惩治太轻的懊恼。
可一旦离开阎真的房间,他立刻又会清醒下来,担忧着宋太宗将会降旨给予他什么样的惩罚。
在忐忑中过着日子,整天都在担心宋太宗的圣旨会送到忻州来,可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躲不过去,半个月之后,东京来的使者终于还是到了忻州。
宋太宗要杨荣接到圣旨,即刻启程赶往东京,圣旨中的语气也颇为严厉,其中隐约也带到了一两句关于李昉的事情。
接了圣旨,杨荣整颗心都在扑腾着。
在他内心深处,甚至还萌生了干脆不去东京,带着忻州和宁化军的官兵反了的念头。
可仔细寻思了一下,要真那么做了,尚在东京的耶律休菱肯定是死路一条,而他也必然不可能战胜整个大宋的军队,早晚还是要被清剿干净,最终说不得还是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干脆去东京面圣,至少还能让耶律休菱置身事外,想来宋太宗也不会因为杀了几个恶人,而将他满门抄斩。
心内有了盘算,杨荣也不多做耽搁,在传旨的宦官离开后的第二天,他便带着十多个夜刺营的官兵上路了。
杨荣有个习惯,他每逢走远路,必定不会带太多的卫士,穿着也是寻常百姓的穿着,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更多民间的疾苦。
人在到了一定的位置后,所接触的都是相近阶层的人,若是这个时候,还只顾着享受高阶层的待遇,而忽视了深入民间,时间久了,将会脱离真正的生活。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官员坐在高位上,却干不出人事的原因,因为他们不懂百姓的疾苦,认为一切都应该围绕着他们,直到有一天,底层的百姓再忍受不了他么的压榨,终于揭竿而起。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已经更替过无数次,虽说大多数农民起义,到最后都是会被镇压下去,可是许多起义,最终都起到了朝代更迭的催化作用。
上一次杨荣前往东京,沿途发现了刘仪势力的蛛丝马迹,最终帮他解决了这股包藏祸心、意图对大宋不利的势力。
一行人马不停蹄、穿街走镇,不一日,终于到达了东京城。
进城的时候,已是过了午后,宋太宗早已下了早朝,杨荣却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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