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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决战密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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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和平军士兵,松松垮垮地沿街走过来,阿混叫卖得更加起劲,“抓蛇治蛇,天下无双,大蛇小蛇见了我,个个翻背见阎王,家有蛇患,不用慌张”
和平军牵着一条大狼狗,身高体壮,象小牛犊子一般,摇头晃脑,一副凶相。恰好在这时候,从胡同里走出来一个要饭的乞丐,满头白发,佝偻着腰,背着一个破筐头子,手里拄着根讨饭棍,耷拉着脑袋往前走,猛地见到路上的大狼狗,吓了一跳,转身想躲,那大狼狗欺生,脑袋一晃,便朝着老乞丐冲了过来。
牵狗的和平军士兵并不阻拦,反而撒开了狗绳子,嘻嘻笑着看热闹,老乞丐年老力衰,腿脚不灵,后退了两步,绊在一个老树根上,身子趔趄了两步,坐倒在地上,那狼狗吐着血红的舌头,猛地扑了上来,老乞丐害怕,抡起手中的讨饭棍,朝着狼狗乱打,大狼狗体壮如牛,讨饭棍打在头上身上,浑若不觉,脑袋一摇,便朝着老乞丐的肩膀上咬过去。
“嗤——”老乞丐本来就破旧的上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陈榆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狼狗如此欺负穷人,而几个伪军嘻嘻哈哈在旁边看热闹,他猛地一个箭步,冲到老乞丐身边,狼狗正要再扑向老乞丐,忽然发现陈榆冲了过来,立刻转换了目标,后腿一蹬,身子灵巧地一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榆咬过来。
“叭,”陈榆飞起一脚,正踢在狼狗的肚皮上。
狼狗“噢”地一声,被踢得翻了个身,滚到一边,那几个伪军不干了,气势汹汹地逼上来,捋胳膊挽袖子,好几个人围住陈榆,就要群殴。旁边的阿混赶紧跑过来,把陈榆拉到身后,陪着笑脸给伪军们点头哈腰,“几位老总,息怒息怒,我这兄弟脾气有点恶,别跟他一般见识,我给你们陪礼了。”
几个伪军指着鼻子骂了一阵,又顺便抄走了两包蛇药,歪歪愣愣地离开了。老乞丐走上来,感激地对陈榆说:“谢谢你了,小伙子,唉,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哪里呀,老伯,是他们太欺负人了。这群狗日的。”
老乞丐坐在马路边,摇着头叹气,阿混带着针线,帮他缝被撕破的上衣。老乞丐自称姓盖,要了三十年的饭了,“你们俩,就叫我老盖,我那些徒子徒孙们,都叫我‘盖儿爷’。”
“哟,您还有徒子徒孙?”
“呵呵,要饭花子要想不挨欺负,就得拉帮结伙儿呀,要不然,怎么对付那些恶狗,还有比恶狗还恶的人呀,现在这世道儿,狼心狗肺的,狗仗人势的,遍地都是,小伙子,你说是不是呀?”老盖说起话来诙谐幽默,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几个人聊了一会,老乞丐拍拍屁股起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忽然又转身回来,晃着脑袋笑嘻嘻地说:“你看我,人老了就爱忘事,你们俩心肠好,有件事可得提醒你们。”
他将要饭的口袋放在地上,瞅瞅附近无人,凑过来小声说:“注意啦,小伙子,可并不是所有的要饭花子,都是好人喔。就在这个镇子上,我遇到了一个,戴个破帽子,四处贼眉鼠眼地瞎转悠,这个王八蛋,他根本不是花子,是探子,我老盖要了三十年的饭了,想蒙我,还嫩了点儿”
假乞丐?
阿混注意起来,黄岗镇上,出现伪军、鬼子、特务,都不稀奇,但是如果有人要冒充乞丐,那是为什么呢?
第70章 祖传灵药(2)()
老盖的话引起了阿混和陈榆的注意,镇上有敌人的暗探,自然不稀奇,若能搞清他们的行踪,那可很有必要。陈榆赶紧说:“老盖,盖儿爷,这个假花子,在哪儿转悠?你带我见识见识,怎么样?”
“那行啊,明天,明天你到镇口上等我。这年月,唉,可得小心啦,若是惹上了炮楼上的探子,那可就走了狗屎运,吃不了兜着走啦,小陈,明天见。”
第二天,陈榆也穿了身破衣烂衫,提了条破口袋,来到黄岗镇的街口,看见老盖正蹲在镇边的一墙短墙下,脱了破袄捉虱子,他走上去问道:“盖儿爷,你看我象不象?”
“不象,”老盖打量了一下,摇了摇头,“花子里也有年轻力壮的,但象你这么虎虎实实,从里往外满是精神头儿的,可也没有,这样怎么能要着饭?呵呵,你把腰弯一点儿,眼皮子耷拉一点,对对,要有气无力,行了,凑合着吧。火候欠多了。”
陈榆看看老盖,他不但破衣烂衫,发如乱草,而且满面黑灰,手上的黑泥足有铜钱厚,这种“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自己的火候确实是欠多了。
一老一小,顺着街口走进镇子里,曲里拐弯,一直走到了那个“三号密营”的后面。老盖小声对陈榆说:“咱们爷儿俩坐下歇会。等着看大戏。”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远处走来一个乞丐,头上戴着个破帽子。老盖得意地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小陈,你看见了吗?我没骗你吧。”
“行,老盖,你料事如神。”
那个破帽子乞丐,晃着手里的讨饭棍,慢慢腾腾地顺着街口走过来,眼睛不时左右瞟几眼。陈榆明白了,他在巡视“密营三号”周围的动静。陈榆缩在老盖的身后,仔细打量,破帽子穿得虽然破旧,但是满面油光,肤色白晰,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天下哪有这样的叫花子?
“你奶奶的,我装花子,固然是欠了点火候,可你连一点火候都没有。”
“小陈,你看,”老盖小声说:“他那俩大黄板儿牙,准是烟鬼。两眼冒着凶光,就跟昨天咬我的那条狼狗似的。”
“嘘老盖,小声点,别说了。”
破帽子走到近前了,对盖儿爷和陈榆打招呼,“老兄,你们好。”盖儿爷笑嘻嘻地说:“好好,老弟,看你印堂发亮,今天运气好不好呀,要着饭了吗?”
“唉,不行呀,难呀。”破帽子在旁边坐下来。
“那是,老弟,你连个家什也没有,要了饭,或是粮米,放在哪里呀?”盖儿爷笑眯眯地拿破帽子打趣儿。
“哦这个有的,”破帽子看了看自己的讨饭棍,这才发现忘了拿盛东西的家什,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刚才不小心丢掉了。”陈榆嘿嘿一笑,把自己的破口袋递过去,“老兄,我送给你一个吧,难兄难弟,互相帮衬嘛。”
“不用,不用,”破帽子把破口袋推回来,“我再找一个,再找一个。嘿嘿。”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板儿牙,嘴边上的一颗金牙,迎着初升的朝阳,闪出一道金光。
这时,从东方的路上,走来几个行人,肩上扛着东西。破帽子抬起头来,手搭凉蓬张望,陈榆有意和他捣乱,从屁股底下抻出一张垫着的破报纸来,笑嘻嘻地说道:“老兄,你认识字吗?”
“认识,怎么了?”破帽子继续眯着眼向东观察。陈榆把报纸送到他的眼前,挡住他的眼睛,“劳驾,麻烦你给我们念一段。”
“念那干吗?”破帽子歪歪脑袋,把报纸推向一旁,继续仔细观察着那几个行人,发现这只是几个早出的农民时,才把目光收回来。陈榆笑嘻嘻地对他说:“这报纸上有张照片,长得特别象你。”
“嗯?”破帽子愣了一下,把报纸拿过来,只见上面有一栏新闻,写着:“宪兵队处置嫌疑通共分子,枪毙嫌犯一名。”下面刊载着一个被枪决的人犯照片。
“胡说八道,”破帽子瞪了陈榆一眼,“哪里象我?你从哪里找这么张破报纸来。”
“茅厕里。”
破帽子气得鼓起眼睛,一扬手把报纸扔在地上,又瞪了陈榆一眼。老盖看他们俩逗得有趣,也凑过来凑热闹,伸手从腰里摸出三粒脏乎乎的骰子来,伸到破帽子面前,“来,两位老弟,咱们仨玩个‘猜宝’的游戏,怎么样?”
“不玩。”破帽子说。
“要是猜对了,我就告诉你我遇到的一个秘密。”盖儿爷一脸神秘,煞有介事。破帽子犹豫了一下,盖儿爷笑嘻嘻地把攥着骰子的手伸到破帽子脸前。那只手又黑又脏,指甲缝里满是泥污,差点把破帽子给弄呕吐了。
“你什么秘密?”破帽子脑袋向后躲闪。
“你先猜呀,”盖儿爷说着,把三粒骰子在手里转动着,手法颇为熟练,嘴里喊了一声“着”,把骰子猛地翻在地上,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缺边少沿的大碗来,把三粒骰子扣住。
“几点?”
破帽子心下奇怪,刚才他把手移开扣碗时,骰子的点数都已经看清楚了,明明是九点,这有什么猜的?他开口便道:“九点。”
“天灵灵,地灵灵,我要开宝啦,神仙快显灵,”盖儿爷嘴里乱七八糟地念叨着,把大碗一翻,里面的骰子却是六点。
“咦?”破帽子看了看盖儿爷翻碗的手,那只手被黑泥老茧包裹着,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他皱了皱眉,抽了抽鼻子。
“嘻嘻,你没猜对,”盖儿爷笑道:“秘密不能告诉你了。”
“嘿嘿,告诉我,告诉我,”破帽子死皮赖脸地说。
正在这时候,从街心里走过来几个人影,盖儿爷大惊小怪地一拍大腿,说道:“坏了,快走,皇军,有皇军过来了。”那几个人穿着黄色的军装,离得尚远,其实也看不清是日军还是和平军。
“快告诉我呀,皇军有什么好怕的,”破帽子要拦盖爷,盖爷扒拉开他的手,“不行呀,快跑,”陈榆也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在旁边添油加醋,“是呀是呀,上回我让皇军的狼狗咬了一口,差点把魂儿给吓没了,快跑。”他学着盖儿爷的样子,佝偻着腰,缩头缩脑地仓皇而逃。
“别呀,等等,什么秘密,告诉我”
第71章 毒笔毒墨(1)()
陈榆绕过绿意盎然、扑朔迷离的“迷宫”,来到匡老伯的草屋前,发现腊梅正在挽着袖子用陶瓮淘米,他高兴地叫道:“腊梅,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给你留着一把酸枣呢。”
酸枣被陈榆小心地保存在小布袋里,拿出来个个鲜亮,象眼珠仁一般大小,滚圆通红,看上去就如一堆圆润晶莹的红玛瑙。腊梅甩着手上的水珠跑过来,“呀,真好看。”
“又酸又甜,赛过王母娘娘的蟠桃。”
“阿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哦?我昨天就跟惠姐来了,却没见到你。项先生他们,都在后面开会伐。”腊梅俏脸含笑,捏起一枚酸枣在嘴里咀嚼,“呀,真酸,好鲜哦,好吃。”
“我在黄岗镇,跟着阿混一块吹牛皮、卖蛇药呢。”
腊梅吃着酸枣,满面都是欢笑,“阿榆,我一到密营这里,就不愿意回城去,咱们这里山清水秀,自由自在,吸口气都是甜的,想唱就唱,想笑就笑,可有多美哦。在城里简直憋闷死了,出去得化装,得躲着鬼子汉奸,晦气得紧。”
两人聊了一会,听到一阵脚步声,鲁满仓扛着一把大铁锤,从树林“迷宫”里转了出来,陈榆问:“老鲁,你做什么去?”
“打铁去。”
“我也去,”陈榆把酸枣袋子塞在腊梅手里,跟在鲁满仓的后面,转过草屋,来到后面崖壁下的林间空地里,空地后侧有处洞窝,用巨大的青条石围出一个简陋的打铁作坊来,旁边生着几棵高大的榆树槐树,把石屋遮挡在一片阴影里。
石屋里有一盘石灶,炉火熊熊,烧得正旺,满头热汗的阿四“忽嗒忽嗒”地拉着风箱,匡老伯拿着根火钳,把一块烧红了的铁块,从炉里夹出来,放到帖板上,项先生拿着一柄铁锤,用力敲打,发出一阵悦耳的“丁当”声。
“我来我来,”鲁满仓赶过去,把肩上的大铁锤拿下来,换下项先生,抡起锤来砸向那块铁料,丁丁当当声里,通红的铁料慢慢变形变色,迸出点点火星,鲁满仓动作熟练地抡着大锤,硕大沉重的锤子在他手里就象一根轻巧的柴棍。
旁边放着一堆铁制半成品,还未打磨,陈榆拿起来仔细看,这是一些四棱尖刺,比核桃略小,设计非常精巧,无论怎么放置,永远有一面尖刺向上。陈榆忍不住赞叹道:“嘿,咱们的兵工厂越来越棒,赶上汉阳兵工厂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造大炮了。”
项先生擦了把汗,笑咪咪地从石屋里走出来,坐到槐树下的石凳上休息,掏出老烟斗装烟。陈榆四下扭头看了看,腊梅不说这里正开会吗?他问项先生:“惠姐她们没在?”
“呵呵,惠姐,你哥,还有老彭,他们都上山采药去了。唔,那不是,他们回来了。”
曲折的山路上,走下几个人来,陈槿青布包头,背着药篓,拿着药锄,惠姐扎着头巾,一副乡下农妇打扮,手里拿着一束野花,身材粗壮的彭壮戴着顶斗笠,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那袋子里偶尔还晃动两下,陈榆眼尖,“喂,老彭,你背的是蛇吗?”
“对呀,你哥抓的蛇,青的白的,一大堆。”
抓蛇养蛇,正是“毒蛇计”的重要一步。
第72章 毒笔毒墨(2)()
陈槿脸上露着喜色,他放下背上的药篓,坐到项先生的旁边,乐呵呵地说道:“刚才,惠姐我们采药的时候,想到了一些法子。”
“那好啊,咱们一块商讨商讨。”
惠姐把头巾摘下来,甩了甩油黑的长发,“我们在山上,看到几株紫色浆草,我就说可以采来捣碎了,去掉杂质,当作画画的颜料,笔色和润,画写意山水最好。结果陈先生一下子灵感大发,说是把毒药放在笔墨上,效果一定不错。”
“毒笔墨?”项先生拿下嘴里的烟斗,思索起来。
陈槿说道:“我琢磨着,那汪精卫是大文豪,文墨佳绝,无论他的行宫设在哪儿,可以想见,房间里文房四宝,那是必不可少的。咱们可以在他的砚台上、笔洗上,都涂上药膏药粉,匡老伯我们新近调配改进的蛇涎散,颇有成效,这物遇水而发,闻之而入肺腑,沉积而慢慢浸入心脉等他拿笔写作,涮笔蘸笔的时候,不知不觉,便把毒气给吸进去了。”
“妙啊。”项先生一拍巴掌,哈哈大笑。
彭壮在旁边咧开大嘴,“陈先生,也只有你们文人秀才,才想得出这种鬼主意。”
“另外,”陈槿转身从背篓里拿出几株细细的香草,放在项先生鼻子跟前,“你闻闻。”
香草细茎小叶,散着着淡淡的清香味。
陈槿摇动着手里的香草,继续说:“香草,加上茶梗、稗壳,用药浸泡十天,毒就入骨了,晾干以后,用细牡丹花瓣封闭,保存其毒性,再与谷壳混合,做成枕头芯,若不用,药性永存,若是枕着它睡觉,那么花瓣必定破裂,药性散出,也可对毒笔毒墨起到辅助之效。”
鲁满仓从石屋里擦着汗走出来,摇着大脑袋感慨起来,“这年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可是兵遇到秀才,也得提心吊胆。我听着陈老弟这些‘毒计’,只觉得后脊背上发凉。这一回,我看妥了,汪精卫再也跑不了了。”
陈槿的主意,让一众特工们都兴奋起来,大家坐在石凳上热热闹闹地议论一番,把“毒蛇计”慢慢添枝加叶,逐步完善起来。
“陈榆,”项先生扭过头来,“黄岗那边怎么样?”
陈榆坐在旁边听了半天,觉得别人的主意都很好,他一直没有插嘴。自己和阿混在黄岗卖了几天蛇药,也难说有什么成效。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也还是老样子,蛇药卖了一些,还被伪军抢走几包。别的,也没见到什么。对了,我们遇到一个破帽子。”他将破帽子假乞丐的事情报告了一遍。
“哈哈,东施效颦。”惠姐一拍手,笑道。
陈榆挠了挠脑袋,他没弄明白惠姐这句成语是什么意思。项先生满意地喷着白色烟雾,点点头,“嗯,虽然那个敌人的暗探东施效颦,装扮乞丐并不象,但据陈榆他们的观察,这人责任心还挺强,很好,对咱们非常有用。一定要把它紧紧抓住。陈榆,你们千万不可打搅他,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是。”
“惠姐,说说城里的情况吧。”项先生又往烟口袋里挖烟丝。
惠姐折了根树枝,习惯性地在地上画起图形,“现在,已经肯定许群就关押在21号特工部,这块区域,邻近有汪精卫的伪国府,有中央银行,有和平军师部驻地,正是敌人统治的中心,靠偷或抢之类的攻击手段,是不行的。即便是有陈榆那样的武功,只怕也进不去。”
几个人都静下来,看着惠姐画在地上的图案,那是一个宽阔的大街,两旁边的建筑、林荫道,都被惠姐用树枝几笔勾出,栩栩如生。
“这是一个酒店,名叫福至园,”惠姐用树枝指点着,“那边,拐过一个弯,是医院,目前我们正在努力对酒店和医院进行侦察,看看能不能渗透进去,咱们进不去21号特工部,但想办法把四周的有利位置利用起来,还是有可能的,虽然敌特把这块区域控制得很严密,但咱们只有以进对进,才能找到机会,而且,”惠姐放下树枝,抬起头来,忽闪忽闪地眨眨大眼睛,“我们还准备对21号敌人内部,进行渗透,如果,咱们能打进这个魔窟里,那就好办得多了。”她向大家抿嘴一笑。
四周众人,都没接口说话,惠姐的话,说得轻轻巧巧,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在颐和路那地方,进行侦察渗透,难度之大,危险之大,都难以想象。而打入21号特工总部魔窟,那只怕比上刀山下火海,更加困难得多。
项先生拿着烟斗,忘了吸,眼睛久久盯着地上的图形,慢慢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惠姐,你们是在刺刀尖上跳舞哇,一定要记住自保第一这个原则,千万小心,千万谨慎,宁可救不出许群,也别再出别的闪失。尤其是往21号院里渗透,”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难啊,一定要稳妥,没有九成九的把握,不要贸然行动。腊梅你们几个,辛苦了,告诉大家,我们在城外的同志,向你们致敬。”
陈槿向惠姐投去钦佩的眼神,神情有些激动,“我,还有匡老伯,我们代表日寇铁蹄下的普通民众,向你们这些在敌寇心脏里战斗的民族精英们致敬。”
“一定要小心,你,同时转告腊梅她们,”项先生继续说:“眼下斗争残酷,危险日剧,稍一失手,便酿大错,你们记着,咱们自己的性命,远比那些鬼子汉奸的性命值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知道,”惠姐嫣然一笑。
第73章 江上女杰(求收藏推荐)()
天色阴暗下来,满天的乌云,翻翻滚滚,似乎就要挤压到了地面,雨前风吹过来,漫地里的庄稼哗啦啦地摇摆着叶子。
“冷吗?”陈榆问走在旁边的腊梅。
“没事。”腊梅提着个花包袱。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长头发,“眼看就有暴雨哦,阿榆,快点走。”
穿过重重青纱帐,走过道道山坡丘陵,两个人去长江里执行一项“取货”任务。事情缘于几天前,腊梅在城里发现了一个生了病奄奄一息的叫花子,浑身的肉皮都红肿溃烂了,她心肠软,给了饭食,还拿出几张钞票来,让叫花子去治病,叫花子自然是千恩万谢,言谈之间,却无意说出一桩怪事来。
原来,叫花子偶然从一辆鬼子的汽车上,偷了一箱货物,自以为发了财,打开一看,是几个白瓷罐子,画着些奇怪的符号,他不知是何物,悄悄打开了一罐,却流出了一堆黄水,辛辣难闻,恶臭无比,叫花子暗叫倒霉。却不料从那以后,他浑身便发痒溃烂。
项先生听到汇报以后,心下疑惑,上回方江等人发现有臭水污染导致树木枯死,这回叫花子偷到奇怪瓷罐,鬼子们是在制造毒物吗?根据国际公约,部队作战是禁止使用神经毒气的,以免误伤平民。这件事应该引起重视。
“日本鬼子是不会管什么国际公约的,哪会管什么平民,他们就是禽兽,什么缺德作损冒白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项先生命令:把叫花子偷到的瓷罐,取回一个来。
这叫花子也绝,他偷了木箱以后,怕被发现,就悄悄运到了长江里的一个江心沙洲上,埋藏起来了。陈榆这才奉命,掩护腊梅,夜探长江。
“腊梅,我刚知道,原来你还有十八般水上功夫哪。”
腊梅抿嘴一笑,“我本来就是渔家出身嘛,在长江上打鱼的渔家女哦。”
两个人越过江边的沼泽田野,来到江堤附近,天色越来越黑,象一口大锅扣在大地上,雨滴,终于从黑沉沉的天空上飘落下来。
四外的田野里,一阵风声响过,扑簌簌的雨丝打着植物叶片,空气里一片凉意。陈榆担心地看看腊梅单薄的身子,“行吗?天凉,要不,改天再去吧。”
“没事,下雨江岸上的岗哨就稀松些,正好行动。”腊梅摇摇大辫子,发稍被雨打湿,贴在额头上。她把身上的包袱拿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陈榆笑笑,“你扭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嘿嘿,”陈榆有些尴尬,转过身去。腊梅从包袱里拿出一身黑色的贴身软皮水衣来,穿在身上,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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