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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决战密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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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了什么,”彭壮摇摇大脑袋,满不在乎地说:“我小时候,就是给财主家打工扛活的,也算是门里出身。后来嘛,挨了财主羔子的打,放狗咬我,这才杀了财主家的大狗,逃出来当兵。不过你们放心,这回莫老爷府上的人再打我,我也保证老老实实,逆来顺受,绝不杀他们的狗。”
“哈哈哈。”
众人的谈笑里,时光飞逝,夜色越来越沉静,大家便止住话题。惠姐和曾老师夫妇一同去曾家睡觉。阿混和瓜仔每人抱着一捆稻草,走进屋来,几个年轻人都挤在屋地下的草铺上,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躺下休息。项先生吹灭了窗台上的豆油灯,皎洁的月光,从只剩了半扇的窗户里照进来,满屋洒满了银白。
“吱吱吱,”一阵细微的叫声,从草铺底下传过来,房子荒废久了,难免老鼠成灾,阿混一骨碌爬起来,“糟糕,这地方是耗子窝,瓜仔瓜仔,快起来逮耗子。”
“不好,耗子倒不怕,老王家这栋老房子,以前出过吊死鬼,据说夜里子时的时候,屋里就有怪声”
彭壮在炕上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年轻人快睡觉,再过一会就要鸡叫了。”
次日。
大家一早便去菜园里忙活。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让阿混等人望眼欲穿的白班长终于来了。
老远便可以看出这是个兵痞,一身油渍麻花的黄军装,敞着风纪扣,武装带解下来提在手里,军帽推在后脑勺上,满脸横眉立目的戾气。他晃着膀子走到菜园里,对正在摘菜的瓜仔阴阳怪气地说:“五十斤豆角,十斤茄子,马上。”
“班长,以前的帐,什么时候结呀?”
“你奶奶的”白班长瞪起眼睛骂起街来,伸腿踢了一脚旁边的秧架,把竹竿架子踢得一阵摇晃,正要再骂,从旁边的菜畦里钻出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冲白班长点头哈腰地咧嘴一笑,“嘿嘿,长官,别生气,瓜仔,班长是官门里出来的,还能黄了咱们的菜钱?五十斤豆角,马上好,马上好。”
“你是谁?”白班长斜愣着面前的阿混。
“我是新来的帮工,姓段,您抽烟,坐下歇会,我保证都摘最鲜的菜,马上就得。”阿混嘻笑着给白班长递烟点火,同时给瓜仔使个眼色,“还不快点,摘茄子呀。”
“哼,”白班长歪歪愣愣地接过烟,上下打量两眼又瘦又矮的阿混,没再吱声。阿混和瓜仔手忙脚乱的摘了两筐蔬菜,背在肩上,“班长,走呀,我们给您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
三个人转身出了菜园。
阿混跟在白班长的屁股后面,嬉皮笑脸,没话找话,“班长,我是新来帮工的,还什么也不懂,以后您多指教。”
“好说,奶奶的。”
“班长,摘这么多菜,你们得吃好多日子吧,我们这菜可实诚呀,足斤足两。”
“嗤,这点菜,晚上就变粪了,还好多日子,你个乡下土鳖,见识过什么呀。”
出了后水峪,顺着羊肠小道走过一片枯死的树林,三五里的路程,几个人三晃两晃就到了,前面那个大院里,高高的岗楼上,哨兵象个黑橛子似的站立站,阿混向瓜仔使个眼色,两人只顾低头走路,谁也没有东张西望,走过墙外荒芜的开阔地,一直到了围墙的大门前。
铁皮包木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上还有个小门,白班长抬手敲了敲,小门开了,一个哨兵探出头来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把菜放在这儿。”白班长命令道。
“班长,”阿混笑嘻嘻地说:“挺沉的,我帮您背进去吧。”
这道门里,便是大家“魂牵梦萦”的毒气工厂,阿混太想进去侦察一番了。但是,这个爱贪小便宜的白班长,会让自己进去吗?
第103章 爆炸任务(1)(求首订)()
“不行,”白班长一瞪眼,歪着脖子训斥,“让你放下就放下,不准进去。少给老子废话。”
阿混大失所望。
侦察工厂的计划,暂时落空了。
但他怕引起怀疑,不敢罗嗦。乖乖把菜放下,蔫蔫地回到村里,却发现,满头大汗的汤阿四,骑着一辆自行车,从公路上飞驰而来。
“有紧急任务。”
阿四擦着汗水说道。
当汤阿四随着阿混,推着车子走进村北那个破旧的小院时,院里正架起铁锅煮饭煮菜,糙米饭,炖南瓜,煮茄子,熬豆角,一大堆饭菜,院里香气扑鼻,阿四乐了,“正好打牙祭,骑了半天车子,饿得前腔贴了后背。我说,太丰盛了,你们这儿的伙食这么高级呀。”
“我们开着菜园呢,”阿混得意地说。
阿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扔下车子匆匆奔进屋里,把手里的一张电报纸,交到项先生手里。
那纸上写着几行字:“据悉,石山敌特派员及敌特工站长,已经就戮,殊堪嘉奖,望再接再厉,同时严密注意南京或上海之敌,或再往石山赴援,如有迹象,坚决阻击消灭。另,近日你部在南京城里搞一至两次爆炸行动,以城市中心敌警备司令部、派遣军司令部等重点区域附近为佳,以期震动敌伪,配合我全局军事作战。切切。总部。”
方江等人去石山的时候,并未携带电台,因此项先生等人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现在总部来电告知,敌人特派员已经被暗杀,说明方江在那里的行动成功了。
项先生很是兴奋,拿着电报把惠姐、陈榆、阿混都找了来,大家共同看了电文,高兴得互相击掌庆祝。破旧的小院里充满了欢乐。阿四坐在门槛上,端着粗瓷大碗,稀里忽鲁地喝着南瓜汤,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从来就没担心过,方组长亲自出马,那还有不手到擒来的?杀个把特派员,不在话下。”
瓜仔在旁边也跟着傻乐,他问阿混:“方组长是谁?”
“我们组长,智多星。就跟诸葛亮似的。”
对于电文上的第二个命令,大家都有些疑惑,特工的行动以隐秘为要,力争不引起敌人注意,但这回要求在南京城里搞爆炸,那不是故意暴露目标吗?这种搞法不但危险,而且与特工行动准则,完全背道而驰。
惠姐冷静分析说:“总部一定是另有企图,电文上自然不便详写,但这句‘配合我全局军事作战’,已经表明其重要性了。让咱们搞爆炸,很显然只是全局行动里一个很小的组成部分。”
“咱们坚决完成。”项先生毫不犹豫地说。
话虽如此,但南京是日伪统治中心,在里边搞爆炸,而且还要求在“警备司令部”或“派遣军司令部”附近区域爆炸,这种“虎口拔牙”的任务几乎等同于开玩笑。几个特工都露出些无奈的神情。大家都明白,这种任务,远非靠勇敢便能做到。阿混挠挠头说:“要不,我去偷点手榴弹,扔进鬼子司令部。”
“然后呢?”惠姐盯着他追问道:“先不说你是不是能偷到,偷到了能不能带到鬼子司令部,假如这一切你都能做到,那么,你扔完了,然后怎么办?”
阿混又挠了挠头。
“光爆炸,也还不行,”项先生象方江一样,倒背着手,在院子里慢慢踱步,边琢磨边摇着头说:“随便扔俩手榴弹,只怕引不起敌人重视,最好炸死几个敌人头目,那才显着入情入理,才会引起恐慌和注意,把敌人拖进咱们的圈套里。”
“这构图蛮好,就看如何下笔了。”惠姐笑道。
“开饭了,开饭了,”陈榆嚷嚷着,把大锅热腾腾的豆角端上来。香气弥漫了小院。大家热热闹闹地或坐或站,在院里盛饭吃饭,项先生和惠姐简单商量了几句,决定兵分两路,惠姐继续住在曾老师家里,带着阿混、瓜仔侦察毒气工厂,项先生和阿四、陈榆即刻返回密营,着手完成刚刚接受的爆炸任务。
“如果有机会,我们也在毒气工厂,搞一次爆炸。”惠姐吃着饭,笑吟吟轻描淡写地说。
“那倒也行,”项先生往嘴里扒拉着米饭,“这个秘密工厂如果爆炸了,那对敌人的震动,不亚于南京城里,但是,在这个毒气工厂,搞此类行动只怕比城里更难,南京城,咱们好歹还能出出入入,可眼下,这个铁桶似的毒气工厂,根本就进不去。”
惠姐永远没有发愁或忧虑之类的表情,她依旧笑意盈盈,轻声慢语地说:“多好的饭,也得一口一口地吃。多好的画,也得一笔一笔地描,功夫到了,自然色彩纷呈,毒气工厂嘛,防备算得上严密,可也不是铁板一块,总会有办法的,你放心吧。”
项先生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惠姐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再大的困难,她也总会出奇制胜,每每于危难之中建功,是个不可多得的能独挡一面的特工干才。
吃过了中午饭,项先生和阿四、陈榆立刻动身,折返密营。
当三个人踏上登山的小路,走到匡老伯小屋前的树林迷宫附近时,看见鲁满仓提着一支驳壳枪,正站在路边眺望。
“逮住了一个奸细。”鲁满仓一见项先生,直冲冲地说。
“啊?”三个人都吃了一惊,密营的位置极其隐秘,通向密营的山间小路经过精心修缮,做了重重伪装,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见通路,并且设置了数处机关陷阱,怎么会有奸细混到密营的纵深来?
如果密营的位置被敌人发现,那将后患无穷,易大江前车之鉴,弥足警示。项先生等人不由心事重重,跟在鲁满仓身后,走过树林迷宫,来到匡老伯的小屋前。
老槐树下,地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这人约有三十多岁年纪,身形剽悍,肌肉隆起,有些和陈榆相似,紧闭着双眼晕迷不醒。匡老伯和陈瑾都坐在旁边,见到项先生回来,鲁满仓粗声粗气地说:“这家伙鬼鬼祟祟,想闯进迷宫里,给匡老伯的伏下的暗弩射中了。”
若是有人从山中路过,并不足怪,可故意硬闯迷宫,那就一定有问题了。项先生上前弯腰仔细察看,等他看清此人的面目时,不由愣了一下。
“匡老伯,把他给救醒吧,是自己人。”
“啊?”
第104章 爆炸任务(2)(求首订)()
项先生弯下腰,把地上这个晕倒的人扶正身子,对大家解释道:“他叫林飞,是上海站的组长,咱们从重庆潜到南京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上海工作了一年多了。本来,总部指示咱们,准备在秋天的时候去上海跟他接头,谁知道他提前到这儿来了。”
“这样啊,”大家都松了口气。匡老伯拿过药水葫芦,给林飞嘴对嘴喂下去。没过多长时间,他慢慢清醒过来,摇了摇脑袋,望着四周的诸人,当目光转到项先生的时候,顿时激动起来,挣扎着身子往起爬,“老团长,我终于找到你了。”
“哈哈,林飞,我听说抓到了奸细,没想到是你。”项先生亲热地掐掐他肩膀上的肌肉,“好汉子,还是那么强壮。各位,当年守上海的时候,他当警卫排长,提着把驳壳枪,顶着鬼子的歪把子扫射,把我给背下来,是我的救命恩人。林飞,你到这儿做什么来了?”
林飞低头把自己的衣襟拆开,小心地从里面拿出一张卷着的纸条来,项先生接过纸条,展开,这是军统上海站的一封密函,大意是派林飞到南京策反一个叫“褚凡”的和平军联勤主任,请南京站给予配合。
“这个”林飞张了张口,看了看四周的人,又闭上嘴。项先生说:“说吧,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
“好,”林飞又看了诸人一眼,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这个褚凡,是从上海那边调过来的,我同他以前是军校同学,关系不错,因此站长请示总部,派我去策反他。这人善于钻营,这几年升迁很快。没几年功夫,便谋到了联勤主任的肥缺。”
“哦。”项先生点了点头。
林飞又笑道:“我临来之前,上司给我画了张图,让我按图寻找你们密营的位置,我找来找去,只是找不到路径,便根据自己的经验,乱闯一气,结果,不但没成功,还被你们给逮住了。看起来,密营远比我想象的巧妙,真是太棒了。老团长,你们的工作做得真好。”
鲁满仓夸奖说:“你已经挺不错了,能闯到这里来,算是有两下子。”
项先生把那张密函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眼里闪出疑问,皱着眉头摇头,“林飞,你们这个策反行动,目的是什么?”
这一问,倒是把林飞问得愣了一下。这时候鲁满仓从匡老伯屋里拿出几只板凳来,给林飞让座,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插一句嘴,刚才你说什么,你这个军校同学,善于钻营,在敌人那里升迁挺快,是吧,这种人,你觉得能策反得下来么?”
“这”林飞望了鲁满仓一眼,有些不自信地笑了笑,“反正,唉你倒把我给问住了。”他接过鲁满仓递过来的一只烟,脸色现出一丝无奈,“总之试试吧,万一能成功,不光能获取情报,对敌人也是个震动。”
“那万一不成功呢?”
这一句又把林飞问住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项先生转过话题,坐在旁边的板凳上问道:“林飞,上海站那边的情形,最近怎么样?我和你们于站长也是老战友,这家伙,打仗是把好手,宁折不弯,可有时候爱犯愣性唉,时光飞逝,我们俩也总没联系了。”
“老团长,你要问起我们那边的情形,怎么说呢,非常不好,非常艰难,”林飞说起这些,仿佛有满肚子的苦水要倒,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望着四周的青山绿水,感慨地摇了摇头,“我来到密营,发现你们竟然住在这样鸟语花香,仙境一般的地方,真是又吃惊又羡慕,而且”他扫视一眼疏疏落落坐在草地树下的众人,“大家就这么闲坐着,百无禁忌地聊天”
“哈哈哈,”鲁满仓被他逗笑了,“聊天嘛,可不就这么百无禁忌?还能怎么样?”
“不不不,”林飞没有笑,“你们可不知道,我们上海那边,同志之间接头,那都是加倍小心,说句话,得事先朝四周瞅三遍,确定没有特务跟踪,然后迅速低声交谈,哪里敢象你老兄这样放声大笑,而且,咱们这样老老少少好几个人,无拘无束说话谈笑,没有猜忌没有避讳,简直就不可能你们别笑,我们那边都是单线联系,生怕别人秘密叛变,出卖了自己,唉”
项先生脸上的笑容也消去了,把烟斗从嘴上拿下来,“上海的情况这么险恶?是敌人很疯狂?还是咱们的对策有问题?”
“两都兼有吧,这一年来,咱们和李士群特工总部之间,开展了你死我活的仇杀,眼下几乎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双方都杀红了眼,杀人变成了目的,咱们在各分区建立的秘密工作站,几乎全被破坏,派出去的特工,大多九死一生,还有数人叛变,我们总是颠沛流离,一夕数惊。”
项先生思索着说:“照你这么说,我总觉得是策略上的问题,咱们潜入敌后,目的是为战略全局搞情报,提供服务,有选择地锄奸反特。咱们千辛万苦钻入敌人肚子里,是要发挥正面战场起不到的作用,而不是单纯杀他们几个人。”
“老团长,你说到我心眼儿里了,可是,唉”林飞边说边摇头,这时他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鲁满仓哈哈一笑,“你是不是没吃饭呢?”
“是啊,从早晨还饿着呢。”
“那咱们进密营,”项先生站起来把烟斗揣进腰里,挥了挥手,“让老魏给你做饭,边吃边说。”匡老伯在一旁笑道:“正好,上午我打了只山鸡,刚和老魏一块拾掇好,待客最当时,尝尝咱们山里的野味。”
“老团长,你们这儿太好了,空气呼吸起来都舒畅,我简直做梦也想不到。说实话,刚才我看你跟大家说话,几乎无所顾忌,都觉得不太习惯。”
“哈哈,我说呢,你怎么一张嘴说话,先东张西望,犹豫不决。我心里还纳闷儿,林飞怎么添了毛病了。”
“唉,您不知道哇,我们上海那里,现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敌特头子李士群,以前曾经是咱们的人,后来才投靠的日本人,他对咱们的活动方式,行动原则,都了如指掌,咱们建立的秘密落脚点,很快便给发现破获,派到上海的同志,有时尚未站稳脚跟,便给抓走。意志薄弱者,熬不过严刑拷打,很快叛变投敌,带敌人来抓自己同志,因此,同志之间,也都疑神疑鬼,不敢随便信任。”
林飞一边倒着苦水,一边跟着众人走出树林迷宫,踏上通向密营的小路,一路上感慨起来没完没了,“你们不知道啊,我在上海,春天的时候杀了李士群两个得力干将,结果这几个月来,一直被敌人追杀,就象丧家之狗,处处难以躲藏,到这里来,也算是暂避了一下风头”这时走到了密营洞口下的崖壁下,旁边的鲁满仓拉着他的胳膊,“这边,向左迈步,对对,这棵树不能碰。”指引着他避开埋伏在草丛石砬间的机关暗弩,林飞不住惊叹,边走边伸大姆指,一路曲里拐弯,上到洞口时,他抬了一下头,思索着说:“这地方如果有一挺机枪或冲锋枪,那防守起来就万无一失了。”
“在那儿,”鲁满仓用手指着一堆酸枣树从,一只很不显眼的黑洞洞的枪口,正朝崖下伸着。
“哦,真好,真好。”
“你是军事行家。”鲁满仓也冲林飞伸了下姆指。
进入密营的大洞厅,林飞左看右看,赞不绝口,他对项先生说:“老团长,你把我调到南京这边来吧。”
“哈哈,这我说了不算,咱们还是商量商量眼下你的任务吧。林飞,说实话,我对这任务不敢苟同,咱们做特工的,但凡行动必有目的,并且还得衡量利弊,估算得失,兵法上讲,谋定而后动。你这个姓褚的同学,策反的成功几率有多大,估算过么?如果出现意外,会不会打草惊蛇?甚至召来祸患?”
林飞沉默下来,坐在粗木桌旁默默吸烟。
“还有,刚才你说,对敌人会有震动,那么震动了又怎么样?能在多大程度上提振抗战士气?一个联勤主任,既带不走一兵一卒,又掌握不了核心情报,这种所谓的‘震动’意义何在?我看,这个计划欠考虑。怎么说呢,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如今敌我斗争残酷,咱们是否需要这种华而不实的象征意义,我看,值得商榷。”
“可能”林飞犹豫了一下,“最近上峰在搞一次全局行动,我们上海那边,接到了开展爆炸的命令,这回于站长命令我策反褚凡,大概也是和爆炸活动相呼应吧,我听他是这么说的。”
“爆炸行动,我们也在搞,”项先生说:“至于你的策反行动能不能与之响应,还得看效果与时机。”
“老团长,我承认您说得对,”林飞摊了摊手,苦笑着说:“可是”
项先生哈哈一笑,“这样吧,我总不便干涉上海同仁的业务,命令总归是命令,我们会尽力去协助你执行任务。你先住下来,等我们先侦察一番,摸摸情况,再带你进城去。”
“好的,有老团长给我坐镇,心里踏实多了。”
鲁满仓摇摇大脑袋,“不保险,这事儿啊,我琢磨着八成是雷管擦屁股,危险。”
一阵香气袭来,扎着围裙的老魏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鸡汤,走到木桌旁。
“来来来,喝鸡汤喽。”
第105章 夜探敌营(求首订)()
南京城里,大街上来了一群马戏班,租下了西康路上的江城大剧场,热热闹闹地耍猴、变魔术、玩杂技,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引得好多市民驻足观看,在这个民生凋敝的年月,以前的日常娱乐,眼下都变得稀罕了。
陈榆领着林飞,左绕右绕,走过人来车往的大街。林飞说:“南京虽为国都,但繁华尚不及上海,不过眼下在日寇铁蹄下,一切都谈不到了。昔日繁荣都成了过眼云烟。倒是满街的军警宪特,这一点倒是挺相像。”
两人绕了半天,躲过一队队的巡逻兵,走到离城边不远的一处偏僻地带。这是一片平房棚户区,十室九空,有些破房旧院快被荒草淹没了。大多住户的墙角瓦楞上,长满蓑草。
绕过一个扔满垃圾的臭水坑,两条野狗象箭一般向远处窜去。前面的乱草岗上有一个破庙,庙里庙外枯草没腰,似乎已经荒废了很久,山门前堆着好多碎砖烂瓦,把台阶与倒塌的庙门都给堵塞住了。
陈榆领着林飞,绕着破庙围墙,转了半圈,找到一处墙上的缺口,跳了进去。
里面更加破败,正殿偏殿,檐角墙头上染着硝烟的黑色。林凡说:“这是当年日军炮弹打塌的吧?”
“不知道,可能是吧。”
庭院里,荒草枯藤碎砖烂石,遍地都是,墙角堆放着烂柴破筐,青砖甬路早已经看不清模样,保留下来的大雄宝殿,塌了一角,梁柱间结着层层蛛网。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坐在殿前的石头台阶上,用一段木拐搓绳子。
陈榆走上前,向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乞丐说道:“老盖,你好。”
老乞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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