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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决战密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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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的什么名堂!

    彭壮暗自摇头,他猜不透其实的猫腻,自己还有要事,不能耽搁,便起身离了花圃,继续赶路。直到出了城门,脑子里老是回旋袁猴子那副模样,心里暗暗说道:“有朝一日,非得好好收拾他。”

    城外,大路宽阔,行人稀少,彭壮迈开大步,走了不上三五里,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又遇上了袁猴子。

    “真是奇怪了,”彭壮瞪大了眼睛,难道今天跟这个狗特务有缘吗?前面大路旁边,有一片废墟,几间倒塌的房屋,两堵残墙,被荒草快淹没了,墙上染着乌黑的烟火痕迹,大概是被炮火炸毁的。残墙边角,伏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家伙,屏气凝神,缩在墙角,就象一只埋伏着的野狼。

    就是这个家伙。彭壮瞅着他,既心里冒火,又觉得纳闷儿,看袁猴子这副模样,显然是在蹲守猎物,他想捉谁?难道还是那个从花圃里逃掉的年轻人?

    这栋被毁掉的房屋四周,是起伏的丘陵,长着些稀疏的庄稼,一条羊肠小道,从房后通过。

    袁猴子也看见了彭壮,彭壮打量两眼袁猴子,又打量几眼附近地地势,两个人眼神对视,都觉得有些尴尬。

    袁猴子冲着彭壮瞪瞪眼,把尖脑袋摆了摆。

    彭壮明白他的意思,那是示意自己快走,不要耽误了他的事。此刻袁猴子正在埋伏,最忌别人打扰。彭壮心里却是有了主意,他向前走了两步,故意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冲着袁猴子高声喊道:“先生,您是在喊我吗?请问您有什么事?”

    袁猴子满面怒容,挤眉弄眼,冲着彭壮摆手。

    “先生,您怎么了?说话呀,老蹲在墙根干吗?哎哟,您是不是犯羊癫疯了?”

    袁猴子勃然大怒,猛地跳起来,眨眼之间便窜到彭壮面前,右手一扬,一把柳叶刀已经挥舞起来,向彭壮劈头就砍。

    彭壮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袁猴子一言不发便突然发难,这个瘦瘦的家伙动作敏捷无比,一窜一跳,柳叶刀已经劈到了面前。

第138章 刀光闪闪(2)() 
彭壮大声惊呼,“喂喂,先生你要干吗?”嘴里大呼小叫着,身子赶紧往后躲,袁猴子一劈不中,翻身横踢,一脚便将彭壮踹倒在地。

    彭壮本是个身体强壮,动作敏捷的汉子,在战场上也算是久经战阵,却被袁猴子一招给踹倒,心里怒火中烧,身子尚未爬起,一个扫堂腿踢出去,袁猴子象猴儿一样跃起来,直上直下,两脚踹向彭壮的脑袋。

    彭壮大惊失色,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两招试过,便看出来袁猴子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易大江在他手下大败亏输,丢了性命,这家伙身形如风,刀法凌厉,没有花架子,却是招招致命。

    亏得彭壮躲得快,脑袋才没被袁猴子两脚踩着,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切着,他使个“懒驴打滚”,想快点爬起身来,刀光闪闪,象一道闪电,那把柳叶刀又朝着自己劈过来。

    彭壮身上没带武器,手忙脚乱,只能躲闪,一个大翻身,躲开了刀锋,间不容发间,第二刀又至,这回躲得慢了点,只觉得小腿一痛,柳叶刀的刀尖从彭壮腿上划过。

    此时初秋,衣衫单薄,刀尖划过,裤管立刻剖成两片,腿上一痛,鲜血立时涌出。彭壮一咬牙,身子再滚,心想:今天只能拼了。

    谁知道,袁猴子一刀击伤彭壮,并没有乘胜追击,鼻子里哼了一声,却飞身离去了。

    彭壮抬头看去,那栋残破的房子后面,有野草摇动,似乎象有人从那里匆匆跑过,袁猴子三窜两跳,拿着柳叶刀追赶过去。

    彭壮站起身来,咬牙瞪眼,呼呼喘气,刚才这一战,屈辱而又憋气,他恨不得再冲上去找袁猴子再打一场,但憋气归憋气,冒失却是使不得,他呸了一声,检查腿上的伤口,虽然不重,但血流不止,只好撕下身上的衣服,匆匆包扎。

    从城里到城外,彭壮和袁猴子两次碰面,都是不明不白,而自己伤得也有些“冤枉”,他心里火往上冒,暗骂了几句,却也毫无办法,眼下特工队形势严峻,自己身上任务繁多,自然不能意气用事,对于败在袁猴子手下,只能自认倒霉。

    腿上的伤,一剜一剜地痛,但彭壮是个刚强汉子,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坚持赶到了后水峪。

    “他奶奶的,丢人到家了,”彭壮来到村后特工们租住的屋里,见到方江,第一句话便骂了出来,继而眼睛瞪大了,瞅着躺在炕上的方江,“老方,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看明白了方江的伤势,彭壮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语。陈槿走进屋来,端着一盆净水,给彭壮洗伤搽药,方江笑着对彭壮说:“你叹什么气,五尺高的汉子,哪能一点伤就打倒了。”

    “我这点伤,当然毛球都不算。可是惠姐动不了,你也动不了,老方,黄鼬狼专咬病鸭子,越是不应该受伤的人,偏偏越受伤”

    “那你说,谁是应该受伤的呢?”方江哈哈大笑起来。

    听彭壮说完有关那几幅“传世名画”的事情,方江“嗯”了一声,默默在点燃一只烟,半倚在炕上,静静地沉思。在旁边收拾纱布绷带的陈槿吃惊地插嘴说:“我也听说过,那些画都是国宝,艺术价值、历史价值都非常高,那是咱们国家文明艺术的瑰宝啊,这些狗汉奸,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反正不是卖了,就是交给日本人。”彭壮恨恨地说。

    陈槿面有忧色,“这两年,日本鬼子掠夺咱们的文物,已经有好多了,他们都用船运回日本,造成我国重大损失。前些日子,听说一尊传世千年的佛像,被日本鬼子偷运回国,就供奉在本州的一座佛寺里,唉”

    彭壮满肚子愤恨,坐在凳子上,又说起两遇袁猴子的事情来,这时候,陈榆、阿混都走进屋来,听他讲述被袁猴子打伤的经过,陈榆又不禁摩拳擦掌,在旁边跃跃欲试。

    方江问道:“老彭,你等等,在花卉市场里,你遇到的那个老头,是什么样子,跌倒摔跤的经过,再仔细讲讲。”

    彭壮回忆一番,对方江提出的问题,诸如老头的穿着特点,眼神神态,步履听觉之类,有些内容实在回答不上来,他摇了摇头,“咳,我当时也粗心了,只顾注意袁猴子。不过,那姓徐的老头,确实有点怪。”

    “不只是怪,”方江摇头,“这里边有重要问题,你想,老板说他和袁猴子是一路,那袁猴子是特工总部的人,如果,咱们假定一下,那个徐老头,也是特工总部的人,而他又恰恰和特务们有矛盾,甚至,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在帮助被追捕的年轻人逃跑,那,这个人对咱们的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

    “对呀,”彭壮拍了拍头,“惠姐曾经处心积虑,想打入特工总部哎呀,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对对对,老方,我猜,那个老徐头,肯定是看见年轻人逃跑的方向了,他是在骗袁猴子。”

    大家听了,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半天,越来越觉得这个姓徐的老头很可能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并且象方江说的那样,这里边“有戏”。

    陈榆凑上来说:“那个袁猴子,坏事做绝,要我说,得找个机会,把他给宰了。”

    “没错。”彭壮粗声粗气地说。

    方江微笑着摇了摇头,把大柱给叫了过来,“大柱,你跑一趟,把曾教授给请过来,就说,我们有事,要同他商量。”

    请曾老师,那无疑是同绘画有关了,彭壮咧开大嘴笑了,“我就说嘛,老方一定会有主意。惠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神机妙算,早就拿准了老方手里有锦囊妙计,这才派我来跑腿报信。”

    阿混眼珠转了转,“方组长,你是不是想来个偷梁换柱?”

    “对。”

    一会功夫,曾老师老两口,都来了,小屋里热热闹闹,挤满了人,大家纷纷起身给老年人让座。曾老师坐到炕沿上,先问候方江的伤势,感慨地说:“你们都受苦了,不瞒你们说,听说小惠在城里受伤,我们俩老家伙,心疼得好几夜睡不着觉,可这有什么办法,国家有难,必赖壮士浴血冲锋,老百姓就指望你们了。”

    方江握着曾老师的手,“曾先生,这回,要请你跟我们一道冲锋了。”

    “是吗?若能尽力,不惜余生。”曾老师神情激动起来。

    方江把彭壮带来的有关国画的消息,概略讲了一遍,曾老师一听便急了,从炕沿上站起来,“什么?这批画现身了?绝对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老方,你不知道,秋色饮马图、空山飞泉图,那是千古名作,孤家善本啊,这两幅画问世以来,自宋以下,便被称为‘西番二绝’,画风兼蜀中与金陵派之长,那画技真是绵密如春蚕吐丝,气象萧疏,烟林清旷老方,这些画断断不可有失。”

    “曾老,这回请你出山,便有此意。我想,把这批画劫持下来,要动用一些手段,使敌人浑然不觉,咱们耍一个狸猫换太子”

    “噢,你是说,用假画,去把真的顶替出来?”

    “对。这绘制假画的任务,只好请您偏劳了。”

    “没有问题,”曾老师一口答应,马上又提出疑问:“老方,可咱们并不知道这些画到底有几张,具体都是什么呀。”

    “那没关系,咱们可去和博物院的雷院长,问一问。”

    “他肯说?”

    “他当然不肯,不过咱们可以教育教育他。”方江扭头对陈榆说道:“你拿着刀子,去说服说服雷院长,估计他就肯了。”

    “好嘞。”

第139章 刀光闪闪(3)() 
陈榆和阿混去城里。一起同行的还有瓜仔。

    陈榆说:“咱们既然是逼问雷疏石,那直接逼着他,把画交出来不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阿混摇头晃脑地说:“雷疏石名义上是博物院的院长,可他根本就是个摆设,就连博物院里的画,都由日本人看守,他一张也拿不出来。”

    “倒也是。给日本人当狗,有没有骨头吃,得看主人心情。”

    三个人进了城,先去惠姐的住处,遇见了腊梅,腊梅见到陈榆等人,非常高兴,俊俏的脸蛋上放着兴奋的光彩,忙不迭地沏茶倒水,“阿榆,阿混,总也没来城里了哦。”

    “惠姐今天情况怎么样?”

    “还好哦,早上精神蛮好,右手能活动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个人头肖像,“那看看,这张画,还是早饭前画的哦,她又能拿笔作画了。”

    画是工笔白描,是一张年轻人的脸部特写。象惠姐其它画作一样,神态毕肖,特点分明。谁知道陈榆一看,大吃一惊,一把从腊梅手里抢过画来,“这人是侯小光啊,他在医院吗?”

    腊梅眨眨大眼睛,“侯小光?”

    “没错,就是他,他爸爸是戏班班主,装神弄鬼他是北平锄奸团的人,那是一帮学生党,专门刺杀汉奸,他”

    “他到医院里暗杀日本人,给抓起来了哦。”

    陈榆挠了挠脑袋,一脸纳闷儿,“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回遇到他,他都是让人家给逮住了。这个小家伙,唉,天生就是被捉的命。”

    几个人聊了一会今天的任务,腊梅从箱子里找出几把锋利的匕首,还有小型烟爆弹,交给给陈榆和阿混、瓜仔,“小心哦,这些天鬼子们内紧外松,处处都有特务暗哨,动不动就抓人,上回的爆炸,把他们给炸毛了,就象野狗一样红着眼睛四处乱嗅。”

    “放心吧,我们找雷院长聊聊天,尽量不弄出动静。”

    天将正午的时候,三个人离了惠姐的住处,拣着人烟稀少的小胡同,拐弯抹角来到一处洋房别墅区,这里不在市区中心,环境优雅安静,出出入入的人们,多是西装革履,整洁体面,坐着黄包车的阔太小姐,川流不息。

    瓜仔留下来,在外面放哨,陈榆和阿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几个穿着和服,脚蹬木屐的日本女人,和一个留小胡子的日本男人,勾肩搭背,咿里哇啦地说着日本话,晃晃荡荡地迎面走来,放肆地调笑着,几个人横着走,把胡同就给占满了,陈榆和阿混“彬彬有礼”的点头陪笑,避让在路边。

    这几个日本人走远了,陈榆悄悄骂道:“日本浪人,早晚”

    “嘘——”

    两个穿军装的日本士兵,昂首挺胸,从路口走过去,皮鞋踏在石子路上,哐哐直响。

    雷疏石算是城里的名人,他家在这片别墅区的后侧,一座三间正房,两间前厅的小院,门前栽着修竹,显得高雅别致。阿混向四周打量一番,此时胡同周围虽然人来人往,但并没有人注意这里。

    “邦邦,”阿混上前敲门。

    红漆木门上,还开着一个铁皮小门,小门从里面打开了,一张脸向外张望,这张脸上长着一绺长胡子,脑后头发既卷又长,很有“艺术气质”,门外的阿混和陈榆都一阵暗喜,看长相,这人正是雷疏石。

    “你们找谁?”

    “雷先生,”阿混表情平静地说:“我们是21号的人。”

    雷疏石脸上惊愕了一下,他虽然算是个“有地位”的人,但惹不起特工总部的特务,“21号”的名头臭名昭著,如狼似虎。雷疏石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乖乖把大门打开,阿混和陈榆脚跟脚走进院里。

    小院不大,修饰得颇有情趣,墙角窗下,摆着梅兰之类名贵花卉,几丛绿萝,爬在墙头,但陈榆和阿混见识过八里营果园的“大场面”,对此类装饰自然视若无睹,昂首阔步,跟着雷疏石进入屋里。

    “请坐。”

    阿混和陈榆坐在一幅巨大山水画立轴旁边的沙发上。阿混晃荡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香烟,洋洋不睬地垂着眼皮说道:“雷院长,听说最近挺发财的,恭喜了。”

    “哪里,靠着皇军眷顾,博物院这一段倒还算过得去。”

    “不是吧,听说你们连秋色饮马图都搞到了。”

    雷疏石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烟盒的手颤动了一下,这批包括秋色饮马图之类的东西,尚属绝对机密,自己连日本人都没有告诉,他们怎么会知道?

    他眼睛急速地转了两转,心里不禁滚过一阵寒意,这也不奇怪啊,21号的特务们,那是干什么吃的?他们阴险狡诈,天下无双,刺探情报正是看家特长,这一下,麻烦大了。

    阿混盯着雷疏石阴晴不定的眼珠,嘴角浮上一丝笑意,这个汉奸,心里一定正翻江倒海地想主意,他会怎么办?利益或是安全,他会怎么选择?

    雷疏石神色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先生,您贵姓?”

    “卑职姓袁。”

    “哦,袁兄,这个”雷疏石反复斟酌,觉得人家既然连画的名称都说了上来,隐瞒是不太可能了,只好下了下狠心,毕竟性命比钱财,孰轻孰重,不言而喻。他干咳了两声,“这个袁兄,画嘛,确实是找到了几幅,不过,那不是我的东西,目前,还没有运到南京。”

    “我知道,”阿混不屑一顾地说。其实他不知道,但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雷先生,这些货,你打算怎么办啊?”

    “嘿嘿,这个因为货不是我的,自然我说了不算,那是莫处长”

    “哼,莫雅德算什么东西。”

    这一下,雷疏石心里咯噔一下,对啊,莫雅德虽然权势熏天,但在日本人眼里,也不过就是一条狗而已,时刻得仰仗日本人的鼻息,21号特工总部的特务们,杀人不眨眼,莫雅德就一定能惹得起李士群手下这帮疯狗吗?想拿姓莫的当挡箭牌,只怕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了。

    陈榆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在手里转着玩,精光闪烁的匕首,发着寒光,在陈榆手里象个听话的小玩艺儿一样。

    雷疏石尴尬地站在地上,沉默下来。

    “雷兄,”阿混面露笑意,“我们此来,是来跟你交个朋友,别无他意。”

    “好的,好的,”雷疏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阿混递过去一只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吞云吐雾,房间里的尴尬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雷兄,”阿混慢悠悠地吐着烟雾,“说句实话吧,我们对你看作宝贝的这些狗屁画,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因为这里边涉及一桩案子,这才擅闯贵府,麻烦你老人家。”

    “您不必客气。”

    “至于案子到底是什么,您不必问,里边涉及一些要人,不方便让外人知道。”

    “明白,明白。”

    “好,那咱们把话挑明了,等我们搞完了案子,画什么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雷兄,下面,有几件事我们想和您请教,还望雷兄如实相告,否则”

    “我一定,袁兄,我明白。”

    “好,那咱们就仔细聊聊,这些画,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包括哪几幅,具体经过怎么样,怎么运送,现在在什么地点,什么人看守负责这些,我们破案的时候都要用。”

    “好的,好的。”雷疏石松了一口气,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第140章 肥猪拱门(1)() 
白枫寺,后院的一间偏殿里。

    腊梅给陈榆脸上化装,她用从惠姐那里学来的化装术,在陈榆脸上贴上胡子,粘上假发,用炭笔画出一道道细细的皱纹,小姑娘觉得既好玩又好笑,一边画一边嘻嘻地笑。

    “行了行了,”陈榆觉得格外不舒服,“你弄得我脸上又痒又紧巴,惠姐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眼睛不象,”阿混抱着胳膊,在旁边评头论足,看得直摇头,“人家雷院长,小眼睛就象带鱼似的,你这眼睛不象带鱼,象鲤鱼,不行不行,腊梅你再描一描,唉,惠姐这门手艺,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嗯”腊梅端详了半天,“再给你戴副墨镜吧,眼睛怎么也不象。嘻嘻。”

    这里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给陈榆化妆打扮,寺庙前院大殿的知客厅里,丁义和跛脚龙正在郑重其事地“会客”。

    客人是李家店的自卫团长李大脑袋。他和慈明和尚是“知交好友”,比跛脚龙认识慈明还早,跛脚龙坐在主座上,对李大脑袋介绍说:“这是丁义老弟,林大哥最近结识的朋友,专门设局子出身。绰号‘鬼难拿’。”

    “请李兄以后多关照。”丁义礼貌地欠身施礼。

    “不客气,”李大脑袋满不在乎摇着大脑袋,打量丁义,眼前的这人中等身材,眉开眼笑,手抄在袄袖里,就象个混迹生意场的小商人,只是眯起的眼神里英气内收,深藏不露,李大脑袋是老江湖,知道这种人最难对付,他咧嘴一笑,“既然是林兄的朋友,那咱们都不是外人,眼下局势混乱,大家一起罩着发财,哈哈。”

    “仰仗李兄提携。”

    “阿龙,林明老兄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跛脚龙悄悄瞅了丁义一眼,支唔道:“说起来其实也没准儿,林大哥行踪不定,我想大概快了吧。”

    丁义凑上来微微一笑,“李兄,前几天,我听林明兄说起一件事,好象这些日子还要远走,暂时回不了南京。李兄,您要是有什么托付,我们可以转告给他。是这么回事,他盯准了一桩买卖,正在设一个局,弄得好了,就是三五条黄鱼的收成嘿嘿,不过费些周折,要在上海、常州之间来回往返,当时,我还帮他出了几个主意,嘿嘿。”

    “是吗?嗯”李大脑袋沉吟了一阵。丁义眨巴眨巴眼睛,又凑上来,“李兄,您要是有什么活儿,需要兄弟出力帮衬的话”

    “咳,确实有桩买卖,”李大脑袋说:“本来我想同林兄一同携手,搞他一票,可惜总也见不着他。丁老弟,你要是有意,那咱们就联手做一回。这年月,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知道是”

    “这么着,你下午到李家店去,我那里还有一个朋友,咱们见了面再详谈。”

    “好的,一言为定。”

    李大脑袋说完就匆匆告辞了。跛脚龙对丁义说:“这事儿我看不行。你不知道,姓李的这人靠不住,林明虽然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可是尿不到一个壶里,他们俩从来都是互相猜忌,有时候还落井下石。若是真有好买卖,姓李的还会巴巴的跑到寺里来,给咱们送肥肉?”

    “哼,我当然知道。跛脚龙,以后这种坑人害人的买卖,咱们绝对不做,我去是为了弄明白他葫芦里盛的什么药,知道了吗?”

    “是是。我想你也肯定不是为了跟他联手吃黑货。我知道,嘿嘿。”

    下午,丁义骑了一辆自行车,赶往李家店。

    天又阴了下来,乌云滚滚,西风嗖嗖,空气里添了几分凉意。起伏连绵的群山,远远望上去阴沉模糊,象和铅色的天空混在了一起。野外的农田里,有三三两两的老百姓在收割庄稼。

    丁义戴了顶草帽,一阵猛蹬,等到了李家店村头的时候,细雨,从天空飘落下来。他匆匆赶到李大脑袋那座恢宏宽大的宅院里,雨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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