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特工决战密营-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迅速关紧了病房的门。
此时,在抢救室外面,惠姐和阿秋比屋里的腊梅更加紧张。惠姐穿上了一身贵妇间流行的黑绒金边上衣,头戴一顶时髦的西式女装凉帽,走出自己的病房,坐在房间外面的条椅上。阿秋象个女仆,站在她的旁边。
她俩偷眼盯着那间抢救室。腊梅进去了,外面的两个特务,看样子并没发现什么异样,仍然在松松垮垮地抽着烟聊天。楼道里,偶尔走过病人,也走过医生护士,看起来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投来苏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
很好,按照计划,行动进行得还算顺利。
阿秋移动脚步,走过去对两个特务微微欠了欠身,很有礼貌地说:“两位,我家夫人有点事,想跟你们请教请教,可以吗?”她过来没话找话,是想分散两个特务的注意力,防止他们听到屋里边的动静。
俩特务不想答理阿秋,不耐烦地挥着手,“去去去。”
“哎呀,怎么还摆起架子来了,”阿秋不走,继续罗嗦,“我家夫人是沈参谋长的好朋友,想跟你们问点事,有这么讨人嫌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是街面上混的人”
“你有完没完?”一个小特务瞪起了眼睛,流里流气地一摇脑袋,“小骚货,给老子卖个笑,爷爷就告诉你”他摆起流氓相,阿秋不干了,也瞪起眼睛,“你耍什么阿飞,大家都不是吃干饭的,惹急了大不了刀枪上见,谁怕谁”
他们吵了起来。
屋里,腊梅正紧张地“抢救”。
她将昏迷过去的许群抱在怀里,将一棵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用水喂下去,许群没有意识,水顺着嘴角又流出来,腊梅捏着他的鼻子,反复摆弄着他的脑袋,许群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把腊梅身上雪白的护士服都给染脏了。
好一会,终于把药给他喂下去。许群慢慢有了迹象,微微喘起气来。腊梅心里紧张得不得了,此时,若是有医生,或是特务闯进来,那就一切全完了。好在病房外面,阿秋正和特务“吵架”,长一声短一声的怒骂声,清晰地传进屋里来。
终于,许群醒来了。
腊梅心里一阵狂喜,匡老伯和陈槿的不死丸,非常管用,他们配制的解药,也同样神奇。
许群睁开浑浊的两眼,打量着周围,腊梅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许群,你是许群吗?我们来救你,咱们马上走。”
刚刚苏醒的许群,并没有听懂腊梅说什么,他的意识尚处于懵懂之中,完全没弄清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在一炸一炸地痛。眼前一片模糊。
在牢房里,他拿到打扫卫生的老头,悄悄扔进来的泥丸以后,心头那阵狂喜,简直是难以抑制,他知道,自己终于见到曙光了,毫无疑问,这是外面的同志,在营救自己。自从被捕以来,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这个时刻,正是因为这个信念的支撑,才让他熬过那么多酷刑,活到了今天。
那一瞬间,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颗泥丸里,包裹着一个纸包,纸包里是一粒黑色的药丸,纸上,写着几行蚂蚁般的小字,那是整个“诈死”行动的计划。许群被这个计划震撼而感动了,这是个大胆而巧妙的计划,设计者一定是智计极高的人。他忽然想到,外面的同志,很可能一刻也没忘记自己,他们始终在开展营救。
许群在牢房里泪如雨下,激动得浑身颤抖。
就这样,在严原审问完之后,他吞下了“不死丸”,然后,便“死”了。
现在,他苏醒过来。
腊梅却已经等不及了,见许群没有说话,她急匆匆地把这间抢救室的窗户推开,向下望了两眼,下面,是楼后的草坪,甬路两旁,长着几棵榆树、樟树,种着几丛马兰、菊花,此时空无一人,远处的平房处,停着陈榆那辆淘粪的马车。陈榆手持长长的淘粪勺,正向这边张望。
腊梅向他招了招手。
许群费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头上、身上都在一炸一炸地痛,但此时他迅速恢复意识,知道面前这个小护士,一定是自己人,她在营救自己。但是,因为长期囚禁受刑,他的身子极度虚弱,今天刚刚又挨了打,乍一坐起来,身子摇了两摇,差点跌倒。腊梅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他。
“谢谢,我没事。”许群咬紧牙,小声说道。
“好,”腊梅心里紧张到了极点,此时,要抢时间。她迅速将一盘绳子拴在窗户上,然后将头伸出窗外,向楼下的陈榆连连摆手作手势。许群明白了,硬挺着身子,抬腿下床,颤颤微微地走向窗户。
一个人的精神力量,往往会迸发出无穷的能量,许群本来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但是走到窗户前,在腊梅的扶持下爬上窗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腊梅担心地问:“行吗?”
“没问题。”
腊梅帮许群把绳子绑在腰里,扶着他钻出窗口,许群咬紧牙关,用手拽住绳索,慢慢向下系去。他以前久经锻炼的身子,娴熟的战斗技巧,此刻都发挥了巨大作用,虽然伤重虚弱,但在一股精神力量支撑下,紧紧抓牢绳子,一点点降到楼下。
“好样的。”腊梅心里暗暗称赞了一句。赶紧收拾了一下,收起绳子,关好窗户,把一个器械盘端在手里,稳定了一下心神,此时,门外,阿秋和特务的吵架声,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传来。腊梅拉开房门,不慌不忙地迈步走进楼道里。
楼下,陈榆在紧张地忙碌。
他着急地看着二楼的许群,一点点顺着绳子往下降,只恨自己使不上力气,许群身体极度虚弱,好几次差点掉下来,凭着一股精气神,咬紧牙关坚持,终于降到地面,两脚刚一着地,便瘫软在陈榆的怀里。
陈榆将他背起来,一溜烟跑到停在厕所旁边的淘粪车前。
“老许,快上车。”
淘粪车有个特点,就是口很小,许群钻了半天,才算钻进去。虽然事先陈榆他们将粪车清洗了,但这辆车便是一辆真的淘粪车,里面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大粪臭味,许群此时也不顾得这些,只觉得满心眼里全是兴奋。钻进去曲着身子躺好,陈榆将木盖子盖好,赶着马车,鞭子一扬,便走出医院。
从医院病房楼的正门里,惠姐、阿秋等人,也正缓缓走出来。阿秋搀着惠姐的胳膊,象一个贴心的丫头,精心伺候有身份的贵妇。
第175章 脑后反骨(1)()
彭壮在莫雅德府里,干活卖力,老实听话,挺受大管家莫忠的赏识。有时派他做一些迎来送往的“体面活儿”。这天,彭壮被安排在莫府大门的门厅里,充当“门房”。
这在家丁杂役里算是个“肥缺儿”,劳动强度小,偶尔还有点儿小油水。彭壮穿了身干净黑布衫,坐在大门里,优哉游哉地抽烟。快中午的时候,来了个水上稽查所的士兵,要见莫处长。
“老爷不在,”彭壮说:“老兄,既是公事,你到老爷的办公室去找啊。”
那士兵嘬了嘬牙花子,“吴所长打过电话,处长没上班,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那莫雅德是个花花公子,从来也不在办公室里好好上班,有时在家里聚集狐朋狗友,喝酒听戏,有时去外面游山玩水,要找他的踪影,有时候比提着鹰捉兔子还困难。
彭壮眼珠一转,“老兄,你要是有急事,我去回禀一下大管家,让他转告老爷,怎么样?”
“那行吧,你告诉管家就行了,我们抓到了一个奸细,这人坐了条船,是从水上来的,据他自己说,有重要情报,要向南京的皇军报告,我们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就把他给扣下了,吴所长想请示处长,怎么办。”
彭壮一听,引起了警惕,他赶紧满面笑容,给士兵泡了杯茶,敬了支烟,让他坐到门厅里休息,然后去后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对那士兵说:“大管家的意思,是那把个奸细押到这里来,等老爷回来了,他自会裁处。你看怎么样?”
“好吧好吧。”
“咱们这样,我跟你一起去,我把他押回来就行了。”
彭壮找了个家丁给自己顶班,跟菊嫂交待了一声。便跟着士兵出发了。一路上嘻嘻哈哈,跟士兵东拉西扯,聊稽查所里平常做什么呀,能抓到什么人呀,有什么有趣的事呀,附近有什么漂亮‘野鸡’呀彭壮拣着士兵“爱好”的话题,一路奉承,把那个士兵给捧得屁颠屁颠的,没多大功夫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本来按照莫雅德的权限,只管稽查封锁货运,查禁毒品,缉拿“嫌疑犯”之类的事,不归他管,铁公鸡抓到了可疑人员,莫雅德多半会命令转送侦缉队或是宪兵特务,但彭壮心想:既然这个可疑人员自称有重要情报,那就可能是条大鱼,若是身上真有货色,就应该趁机截下来。
一路闲聊,彭壮几乎把稽查所里里外外的情况,通过士兵的嘴,给摸了个透。
到了稽查所,彭壮见到了那个“可疑分子”,这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长条,穿着身粗布黑褂子,挽起裤腿,看打扮象个水上船工,但一双手白净细长,却与真正的船工相去甚远。尤其是那双细眼,叽哩骨碌乱转,满是狡诈之色。
彭壮猛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田家昌。”
“有,”这人猝不及防,站起身立正来答道。
这人是个军人。彭壮立刻做出了判断。他点了点头,“田家昌,你不是说有重要情报,向皇军报告吗?走,我带你去。”
“请问,您是”田家昌的细眼里闪烁着疑惑之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他被扣押之后,稽查的铁公鸡并未把他上绑,只是关在屋里派人看守。但这家伙满腹狐疑,心事重重,抽的满地都是烟头。此刻听说彭壮带他去见“皇军”,心下稍安。但彭壮一身黑衣小帽,是个家丁打扮,这人是谁?
“我是莫处长手下。”彭壮说:“处长正跟宫崎长官他们有要紧事,你跟我走,到府里等着就是了。”
“是,是。”
从稽查所里领了人回来,彭壮在路上就开始了审问。他先将田家昌的两手绑起来,向他解释道:“兄弟,这是规矩,咱们先小人后君子,等见了皇军,咱们一定会按贵客相待。现在,事情没搞清楚,只能照老规矩委屈你一下。”
“嗯嗯”田家昌翻翻眼皮,虽然不满意却没办法。
“田家昌,你有什么事,要向皇军报告哇?”
“这个”田家昌不愿意对一个家丁细说,嘴里支支唔唔,想搪塞两句。彭壮有些不耐烦了,一脸酸气地说:“行了,我就知道象你们这种人,拿着吹牛皮说大话当本事,招摇撞骗,就想到皇军那里骗几个赏铁。告诉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算了,你也甭见莫处长了,我在这宰了就算了。”
一边说,彭壮从腰里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来,就要往田家昌的脖子上抹。
这时候,两人正走在从码头通往镇里的汽车公路上,秋风一吹,道旁树上枯叶纷纷落下,一片秋意萧瑟。而更让人心生寒意的是那柄匕首,冷不丁地便扬起来。
“喂你来真的啊?”田家昌大惊失色,一言不合,这个家丁怎么就突然拿刀杀人?锋利的匕首闪着寒气,直逼自己那细细的脖梗子,看起来,他并没跟自己闹着玩儿。
彭壮冷眼瞅着他。田家昌眼神里恐惧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老兄,是这么回事,你别急嘛”他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交待起来。
原来,田家昌果然是军人,他是驻守距此百公里外一个叫“十八坎”的小镇上的和平军团部副官。
镇上驻扎着伪军一个团部,兵力两个营,团长缺职,由一营长鲍元临时代理。因为团长暂时缺职,因此好多人都觊觎眼馋这个位置,按理说,鲍元最有希望升任,但伪军里勾心斗角,想搞垮鲍元的人,大有人在。其中就包括这个田家昌。
听说是伪军内部的内讧,彭壮心里有些失望。但田家昌的下句话让他警觉起来。
“那个鲍元,阴谋反叛,想反水到重庆方面去。”
“嗯?”彭壮停下脚步,望着田家昌,判断他这话是真是假,“他为什么要反叛?”
“那谁知道,也许是这人脑后有反骨。”
彭壮心里大骂,你他奶奶的脑后才有反骨,投降卖国的王八蛋,当了伪军让日本鬼子当狗使,呆会我一定宰了你这狗娘养的。他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反而夸奖起田家昌来,“很好,田副官,你能明察秋毫,及时揭穿叛逆,值得嘉奖,皇军一定会重重赏你。我看将来这团长的位置,就是你老兄的了。”
“嘿嘿,谢谢老兄。”田家昌扭扭脖子,彭壮将他绑得有些紧,让田家昌很不舒服。
“老田,”彭壮象老朋友一样拍拍他的肩膀,“你不会是为了当上团长,故意捏造的吧?鲍元真要反叛吗?捉贼拿赃,捉奸拿双,知道吗?到了皇军那里,人家眼里可不揉沙子。”
“绝对是真的,我有真凭实据。”
彭壮带着田家昌,走下大路,拐上一条乡间小路。一路走一路聊,忽然田家昌停下脚步,脸上现出疑惑,“老兄,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到莫处长的别府。”
“不对,这路不对,”田家昌惊慌地四下张望,这条小路,眼看越走越荒凉,四外除了丘陵便是原野,眼看离镇子越来越远。他不肯向前走了,向后退了两步,“你到底要做什么?你”
这是通往后水峪的小路。
田家昌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两只细眼里,闪闪烁烁,满是怀疑和恐惧,两只胳膊用力地挣,想摆脱绑住自己的绳索。此时,他心里已经明白,彭壮绝不是带着他去面见皇军,然后可以飞黄腾达,当上团长的人。
彭壮脸上不再嘻笑了,狠狠地盯着田家昌,眼睛里放出寒光来,一伸手,又掏出那把雪亮的匕首。
第176章 脑后反骨(2)()
“救命啊——”田家昌一看形势不妙,转身撒腿就跑。
彭壮手持匕首,拔腿便追。田家昌虽然胳膊被绑,但这小子身子瘦削灵便,跑得并不慢,彭壮也不打话,提气猛窜两步,匕首堪堪便要刺到田家昌的后背。
田家昌很狡猾,跑两步,便象个羚羊一样,猛地拐个弯,彭壮刺了两下,都刺空了,两个人象猎豹捉羚羊一样,狠命追逐着,沿着曲折的小路狂奔。
彭壮有些大意了,他本以为,田家昌已经是攥在手心里的小鸟,再也飞不走。要想杀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是他忘了一件事,前些日子,他的腿给袁猴子砍了一刀,受伤虽然不重,但是没保养好。彭壮皮糙肉厚,对这点小伤,根本就没在乎,也没怎么注意休养、上药,因而伤口时好时坏,还曾经感染化脓,幸亏菊嫂注意帮他清洗包扎,这才没有继续恶化。
但是现在一发足飞奔,一直没好利索的伤口,马上显出了劣势,小腿使不上力,彭壮即使不顾疼痛,速度却是大受影响。
就在这时候,前面开过来一哨人马。
田家昌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叫,“救命啊。”
彭壮心下着急,这要让田家昌跑掉了,后患无穷,前面那支人马,并没穿军装,松松散散约有十来个人,扛着枪,全都是便衣,这些人是谁?离得尚远,看不清楚,但此地为敌占区,只要是队伍,那就不可能是自己人。
那些人已经看见了这边的动静,有人把枪从肩上拿了下来,向这边瞄准。彭壮心里急得冒火,猛地一个恶虎扑食,往前一蹿,一下将田家昌扑倒在地上。
“叭,叭,”那支队伍开枪了,子弹溜子“嗖嗖”地从头上飞过。彭壮吃了一惊,这支队伍是什么人?他们枪打得很准。此时他顾不得这些,匕首猛地往前一送,刺入田家昌的身子。
那些便衣人,嗷嗷乱叫着,一边开枪,一边向这里冲过来。
彭壮咬着牙,匕首狠狠再刺两刀,田家昌身上的血,咕嘟嘟地往外冒,口里狂叫的声音,逐渐越来越小,身子一翻不动了。彭壮这时才顾得抬头,应付那群奔过来的便衣队伍。
这些人有的穿着农民服装,有的戴着日本军帽,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手里的枪也五花八门,有大盖枪,有汉阳造,还有盒子枪,一边恶狠狠地呼喊着,一边冲过来。彭壮见来势凶猛,知道不能恋战,赶紧准备逃跑,偏偏此地没有高杆庄稼,两旁的青纱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一些低矮的棉田,难以隐住身形。
“叭叭叭,”一阵飞蝗似的子弹飞过来,彭壮身子象被撞了一下,猛地一歪。
被打中了,彭壮心里一沉,他觉得左胸一阵火烧火燎。但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凭着自己身体强壮,紧咬着牙关,猫着腰,身子歪歪斜斜,奔进左近一块棉花田里。棉花虽然长得不够高大,但还算密实,勉强可以遮蔽一时。
彭壮感觉一阵气短心虚,他是军人出身,知道胸部受伤意味着什么,捂着胸口的左手,此时已经让涌出的血水给染红了。
一定要逃出去。
他心里默念着,狠狠咬着牙,把身上的上衣解下来,捆住自己的胸部。喘了两口气,慢慢蜷曲着身子,向前爬去。
“叭,叭叭,”枪声杂乱地打过来,啾啾地从头上飞过去。
原来这支队伍,是李大脑袋的自卫团,他的手下,有些人是以前的土匪伙会,枪打得很准。这两天,正聘请城里的特务袁猴子,充当武术教官,教练自卫团操练。今天,队伍由袁猴子率领,配合城里的伪军,搞了半天清乡,刚刚回转来。
南京城里,接连出事,特工部的犯人“张大顺”又在医院里秘密失踪,这让新到任的特高课长宫崎怒火万丈,除了在城里搜查戒严,城外也大搞清乡扫荡,各镇里的自卫团也奉命出动,配合伪军拉网、检查,搞得鸡犬不宁。
袁猴子“教官”率领着这些自卫团员,参加了半天清乡,一无所获。谁知道在回家的半路上,遇到彭壮和田家昌的打斗,袁猴子是个老特务,心狠手辣,立刻命令:“开枪,照死里打。”他判断,这俩人不论是什么原因,都说明有异常情况,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撂倒了再说。
彭壮正撞在枪口上。
他勉强支撑着身子,爬过这片棉花田,用手捂着胸口,觉得越来越累,眼前发黑,头上虚汗往下滴,前面,棉田尽头,有一块还未收割的晚玉米,钻进玉米田里,就容易脱身了。彭壮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向前爬去。
后面,传来杂乱的吵嚷声,那一定是敌人在搜索棉花田了吧?快,再快点儿,一定要摆脱他们。彭壮慢慢挪动着沉重的身体,一点点接近了玉米地,后面,敌人的吵嚷声,越来越近,他不住提醒自己:坚持,再坚持
终于,他爬进玉米地里,高高的玉米秸杆,形成一道屏障,秋天丛生的杂草,长在田垄里,很好地隐住了身形,彭壮松了一口气,伏在地上,休息了一阵。
这一刻,彭壮觉得自己好象又回到了从前当兵的时候,他担任排长,带着弟兄们急行军,就经常走在这样的青纱帐里,他身强力壮,排里也尽是些打断腿不知痛的小伙子,大家一边行军,一边开着粗鲁的玩笑,多可爱的士兵弟兄们啊,其中一大半,都在抗战里牺牲了
忽然心下一惊,彭壮抬起头来,怎么了?自己差点睡着了吗?他明白这是要昏迷的前兆,不行,不能睡过去,如果一放松,那很可能就会长睡不醒了他提了提精神,捂着胸口,咬牙向前爬去。
身后,那些敌人搜索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了。
他努力地支撑着,向前爬啊,爬啊,爬过这片玉米地,后面的敌人吵嚷声,再也听不到了。实在累了的时候,就伏下身子歇一阵,然后,再鼓起勇气,往前爬去。
敌人的吵嚷声,再也听不到了,彭壮满意地笑了,脱险了。他感到一阵轻松,往地上一伏,头脑一阵难以抑制的眩晕。
第177章 血泪斑斑()
是谁?谁在自己的耳边说话?
彭壮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乌黑,他本以为是因为受伤,眼睛迷离了,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远远的天幕上,有星星在眨眼。
他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细细的呼唤声:“彭壮,你醒醒。彭壮”
呀,是菊嫂。
原来,菊嫂见彭壮一去不回,直到傍晚也不见踪影,心下有些疑惑,她觉得心跳气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于是便出了莫府,沿着去水上稽查所的路,沿途查找。一路上,她逢人便问,可一无所获,心里的担心越来越强烈。彭壮会不会出了意外?
天色越来越晚,菊嫂心里的惊慌和担忧,越来越重,终于,她在小路边的一片草地里,发现了彭壮的身影,彭壮缩着身子伏在草棵子里,人事不省。
他的前胸,被血染红了,夜色下,发着一股浓重的腥味。菊嫂吓坏了,她将彭壮扶起来,呼唤着他的名字,彭壮的身体再也不象往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