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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时代之死人香-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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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儿就是来自这样的群体,比起这个顾君眉来说,固执己见而任性妄为的小芸儿便像小孩子一样。
再说,这个顾君眉不仅仅只是某一盘菜。
她一个人就是满汉全席。
这个顾君眉究竟在他的身上,企求一份什么样的东西,高旭无从猜度,也不想去猜度。
就因为小芸儿的前车之鉴。
∶∶∶∶∶∶
让高旭意外的是,这个顾君眉刚在成仁楼说有急事求见自己,但此时俩人见面了,她只是落落大方地向自己见了见礼,然后告别女主人赵明月之后,带着她那个腰间插着双刀、貌似武力值不弱的小倭女,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她来做什么?”
高旭皱着眉问赵明月。
赵明月没心没肺地道:“顾姐姐听说我又要出海了,所以她来看看我,顺便让我去捎一些南洋特产的香料回来。”
“哦。”
高旭不置可否。
赵明月望着高旭那种见到毒蛇一般的神色,不由奇道:“怎么?你不喜欢顾姐姐?你没听过只要顾姐姐到大街逛一圈,整条街的男人都要失眠的传说?”
高旭忍不住捏捏赵明月的脸蛋,心中不由暗叹,如果那个顾君眉把她买了,或许她还帮人家数钱。
高旭当然不会认为这个顾君眉就这样一走了之的。
当晚,当邬含蓄把一份情报交到高旭的手上时,高旭就知道了顾君眉的来意。
光是这份情报的价值来说,自己的确有点怠慢人家了。
大年初三,满清贝勒、平南大将军勒克德浑领三千满兵,秘密出征,经陆路,向江西进发,目的不详。
相隔一天,锦绣楼就得到了这个重要情报,而邬含蓄的情报处却是懵懂无知。
“这个情报属实么?”
高旭沉着脸问邬含蓄。
邬含蓄道:“需要一天一夜确认。”
高旭道:“你放下手头上的一切事务,全力侦查勒克德浑的动向。我要知道这个时候他去江西干什么?”
邬含蓄点头领命。
那个顾君眉拿着这份重要情报亲自来见自己,想必要达到她的什么目的。很显然,她并不是那种无事献殷勤的人。
高旭问道:“她今日来到内庄寻我,所为何事?”
邬含蓄道:“她要我们从太湖水贼手里,救出她的姐妹柳如是。”
高旭听罢,道:“这个交易很合算。你派出一队人马去太湖,同时找一下孙兆奎。太湖是他的地盘,让他帮忙寻人。”
等邬含蓄离去之时,高旭又道:“三天之内,给我一份那个顾君眉的资料,要详尽。同时,严密监控锦绣楼,查清她们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为什么她们能比我们知道得更早?”
∶∶∶∶∶∶
在同盟会总部的议事厅内,烛光在闪烁着,照耀着众人阴影不定的脸。在议事厅的墙壁上,悬挂着高旭亲自监制的大明全国地图。当然,这种地图不可能很详尽,只能看出大致的山河地形,以及每个省府的主要城市。
由于福建郑芝龙悍然***航线,以及勒克德浑出兵江西两个事件,高旭当晚召开了紧急会议。
同盟会中所有的骨干都到了。高氏家主高老头、总管老家伙;行政司司理长沈廷扬、副司理陈子龙;律政司司理长顾炎武、副司理许用;军政司陆军提督阎应元、徐玉扬,以及水师提督史必达、统领赵天武、顾容等人;还有巾帼营统领赵明月、情报处及宪兵营统领邬含蓄等人。会议记录则由夏完淳负责。
这些人便是高旭复兴事业中的核心团队。
在会议上,高旭不仅要推测勒克德浑的动向,还要定下同盟军的海权战略,不仅要在陆上谋取根据地,同时,在这个大航海时代,更要向海上谋求生存空间。
第229章 军议 上()
第229章 军议 上
见识过高老庄内各地忠烈遗民的安定生活,以及高氏工坊内大量革新技术之后,阎应元心中震撼之余,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高旭潜意识中因为私仇作崇的芥蒂与抗拒感。
在公义与私仇之间挣扎不休的他,就在同盟广场的英雄记念碑之下,看着记念碑在夕阳映射下长长的影子,他突然有所顿悟,当高旭竖立这个时代最雄伟的建筑之时,就注定了他的身影如同这碑石的投影一般,无人所能企及。
自古以来,史不及草根,名不书微未。
但望着英烈碑林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阎应元知道自己无法再抗拒这个刻录这些名字的人了。
面对迎着血雨腥风中,飘扬着青天白日理想的中华旗,阎应元不由扪心自问,既然高旭以国士遇已,自己为什么还要心存犹豫与质疑?
以阎应元的目光,自然知道江阴的安全也只是一时的。鞑子未除,剃发令未解,满清铁骑总有一日会再次兵临城下。既然今日这个高旭能肩负中流砥柱的重任,虽说那高旭野心勃勃,但以同盟会的热潮,以同盟军的崛起,已初具问鼎一方的声势,在乱世之中,高氏的未来充满了让人遐想的成长性。
来到崇明的第二天,阎应元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确立一种追随者的心态。
阎应元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一旦决定的事,他就全力投入其中。
高旭也是对阎应元切切实实地寄以重任,任命他为同盟会军政司的副司理。
由于阎应元是同盟会当初在江阴明伦堂诞生的见证人与创始者之一,早在去年年底的时候,高旭就把自己起草的一些重要纲要专门送给阎应元参阅。比同盟会的律法基石《同盟宪章》,会务施政纲领《行政简要》,以及同盟军讲武堂的《练兵操典》。
所以,阎应元对同盟会新式的组织架构极为了解。
军政司掌握着同盟会的会武力量——同盟军,而他作为军政司的副司理,意味着他在同盟军内的地位,只居高旭一人之下。高旭对他的倚重,可见一斑。
初四晚上,阎应元第一次来到同盟会总部大本营参加核心会议。同盟会总部是个堡垒式的庄严建筑,其风格大气,简洁,厚重,没有多余的装饰与浮华。当阎应元得知这个总部设计规划图出自高旭之手时,他除了喟叹之外,只是无语。不来到崇明,他根本不知道这个高旭还会给他多少的惊奇与意外。
位于总部大本营三楼的议事厅,在这个同盟会最核心的地方,装饰风格依然简单之极,甚至称得上简陋。而且桌椅的摆放也很怪异——所有的座位都是按圆形分布,以致于有种主次不分的感觉。
除了一屋子的桌椅之外,就是正厅墙壁上,一侧挂着一面青天白日的中华旗,另一侧则是一幅大明全局图。另外,在室内左右侧的墙壁上,书写着同盟会的纲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在高旭的引见下,阎应元参见了初次见面的高老头和沈廷扬俩人。
江阴一义见城的血战,使得阎应元的智勇之名已经名扬天下。阎应元曾任京仓大使,江阴典吏,要论官职,实在是微不足道,甚至还称不上官,只不过是吏而已。但无论是出身大海商的高老头,还是昔日官居尚书高位的沈廷扬,都不会因为阎应元是个微末典吏而小视于他。
阎应元虽然大病尚未全愈,形色颇为憔悴,但他那眼中偶尔闪现着充满着敏锐的目光,再加上他那不卑不亢的态度,高老头与沈廷扬这俩人站在高旭背后的二大巨头,对高旭如此重用阎应元的担心就放了下来。
有些人,盛名之下,难副其实,但有些人你只要一眼就明白他是个实至名归的人。
这个阎应元显然是后者。
作为会议召集者和主持者,高旭没有诸多废话,而是直奔主题,首先向众人陈述贝勒勒克德浑的满兵主力从南京进入江西的探报。
同时,高旭又示意邬含蓄,向众人解释介绍江西的大略形势。就算高旭知道历史大势的走向,但他做得越多,历史就越变得面目全非。所以,高旭对于情报的收集极为重视。作为后来人,高旭知道,没有情报支持的任何决定,都是盲目的。
由于高旭的重视,再加上在高老庄总管邬老家伙及其侄子邬含蓄这两个大小阴谋家的操作下,被后世称之为黑衣卫的同盟军情报宪兵处,以崇明为中心,先南后北,先东后西,以高氏原有的商业渠道为支架,以各个省份为区域,不遗余力地渗透着,并取得了相当的成效。
邬含蓄得到高旭的示意,立起身,如数家珍一般介绍起起来:“自从去年左良玉之子,左梦庚领十数万明军向鞑子英亲王阿济格不战而降之后,其部将金声桓为保其兵权,自告奋勇领兵进入江西,为主子开疆辟土。五月下旬,明江西巡抚邝昭望风而逃,六月下旬,金声桓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南昌。至八月底,江西十三个府除赣州、南安之外,尽为金声桓连同原大顺军的绿营降将王得仁两部所有。”
听罢邬含蓄的介绍,高旭又指着墙壁上的江南形势地图,道:“如今在江南,控制在明军手中,有首席大学士黄道周督师下的浙东地区;郑氏家族控制下的福建全境;江西省以赣州为主的赣南地区;湖广总督何腾蛟节制下的湖南、云贵地区;以及广西巡抚瞿式耜主政下的两广地区。”
“要论起来,在南方,明军控制的地域不算少,拥有福建、湖南、两广、云贵六个完整的省份。但去年下半年抵抗满清的却只有我们同盟军在苏松地区浴血奋战,给满清以重创,此外还有浙东明军进攻杭州、大顺军余部忠贞营进攻荆州的战事。像福建的郑芝龙、湖南的何腾蛟、两广的瞿式耜,他们坐拥这些钱饷最为充足的省份,自清军南下以来,却是一味坐食后方,毫无作为。至于郑芝龙,更是通敌买国。而云南、贵州过于偏远,就不说它了。”
高旭略略停顿一下,给众人一个足以消化这些背景信息的时间之后,又道:“在这个时候,那勒克德浑的满兵主力兵出南京,秘密入赣,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对于这种军务范畴的问题,像高老头、沈廷扬这样的大佬,当然不会有看法。高老头长于商务,沈廷扬长于政务。至于顾炎武,他向来只专注于同盟会会务,鼓动民众加入恢复中华的大业中来,这才是他最擅长的事。还有陈子龙,他诗才虽好,但实务能力不过中人之资,而且他初入同盟会,资历不足,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好建议。
在军方将领中,徐玉扬是名将不错,但他长于临阵撕杀,而不长于全局参谋;徐鸿虽然综合素质不错,但在军略方面的能力尚须磨砺;至于何常、史必达、赵天武、顾容等人,都只是方面之材,还有赵明月,纯粹是来打酱油凑数的。
要说起来,高旭不免心酸,人家打天下,端得的名将如云,谋臣如雨。而他呢?名将有个把了,谋臣在哪里?要说南明时期,最好的谋臣,自然莫过于洪承畴。但这家伙已铁了做二鞑子了。满清朝廷得其辅助,平定江南时不知省了多少的烦心事。
说来说去,只余下一个阎应元值得让高旭期待了。
从阎应元的简历上,他只做了京仓大使,以及江阴典吏,本来也是默默无闻,只是江阴之战中他一战成名。但有些人,只要给他的一个舞台,他就回报你一个奇迹。很显然,阎应元就是属于这种人。
江阴之中,全城的守战方略都出于阎应元之手,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就算清军最后的破城,也着了阎应元利用天花疫情来进行玉石俱焚的算计。这也直接导致了博洛部满清主力在战力上的锐减,而不得不撤出苏松疫区,北返休整。
要说起,贝勒尼堪部的覆亡,这个胜利是属于高旭的;但博洛部的损兵折将,大伤元气,皆是阎应元之功。
在江阴之战中,这个阎应元展现了那种身为谋士的天才与潜质,而不是单纯的一个武夫。
再加上青史上的忠烈之名,高旭对阎应元寄以厚望。他来到崇明的第二天,就让他参加同盟会的核心会议,一方面示以倚重,另一方面,也有考验的意思。
其实,对于勒克德浑入赣,高旭也有自己的看法,但他想听听阎应元怎么说的。
当阎应元见高旭的目光投向自己,沉吟了一下,不急不缓地起身,走到江南形势图之下,道:“那勒克德浑为什么要进入江西?这是由江西在南方所处的重要位置决定的。”
阎应元做过北京通州的京仓大使,京仓汇聚全国各地的钱粮物资于一处,这使得阎应元不仅有出色的后勤调度,而且有统筹全国性的战略眼光。也就是说,他既然下得江阴这个弹丸之地的“小厨房”,也上过京仓这样的“大厅堂”。所以,面对着全局性的形势,他也能胸有成竹。
只听阎应元又道:“大家从地图上就可以看出,江西以赣州为中心的赣南地区,不仅东连福建、西接湖南,又是南部广东的屏障。只要赣南在手,那么就能把福建、湖南连成一片,如果赣南一失,那些福建与湖南便东西孤立,而且广东就失去屏障,由赣南入A,广东这个大后方也在满清的威胁之下。所以说,江西赣南地区的位置极为重要。”
沈廷扬听罢,不由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勒克德浑入赣,是为了取赣州,占据赣南?”
阎应元却是摇摇头,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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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军议 下()
第230章 军议 下
阎应元道:“赣州明军守卫虚弱,如果鞑子欲取赣南地区,光凭着绿营将领金声桓、王得仁两部人马足以胜任,无需勒克德浑满兵主力的劳师动众。勒克德浑挥师入赣,既然不为赣事,必为赣途,一定是为了借道江西。若是为了借道,必定有三个方向可去:西进湖广,南下广东,或者东入福建。”
高旭听了,笑着点点头。阎应元这句不为赣事,必为赣途,可真是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阎应元见了高旭那种英雄所见略同的神情,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孔也没有一丝得色,只是又道:“勒克德浑会途经江西向哪个方向进军?先说西边的湖广方向。刚刚以高督帅所言,大顺军余部忠贞营进攻荆州,那么,勒克德浑会不会驶援荆州?以阎某看来,如果没有我们同盟军,勒克德浑没有后顾之忧,可能会挥师驶援。”
“但江南的根本在于南京,而比起荆州的忠贞营,我们这支光复苏松、剑指南京的同盟军,才是满清的心腹大患,那从北京开始兵败如山倒的大顺军残部不过是手足之癣而已。所以,勒克德浑不可能舍近患而取远虑的。”
高旭又点点头,道:“不错。”
阎应元又道:“第二个方向,南下广东?更不可能,江南战事未了,南京、杭州危机未解,清军怎么可能孤军深入广东?那么,只剩下一个方向了:东入福建。”
陈子龙问道:“那勒克德浑为什么要进袭福建呢?”
阎应元接着道:“隆武帝在福建登极,号令天下,鞑子自然欲除之而后快。他们最好的南下途径是先取江浙,再直捣福建。但由于我们同盟军大势已成,已成为鞑子经江浙南下福建的拦路虎。而且苏松地区已成疫区,春季之内,天花流行,满兵不敢以身犯险。所以,要进福建,只有绕道赣东。”
众人听罢,皆觉得阎应元说得有理。
高旭看着阎应元回到座位上,极为欣赏地点点头。阎应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这样确凿的判断,已极为不俗。
但阎应元推断勒克德浑的目标仅仅是覆灭隆武朝廷,这显然还不够。那满清贰臣洪承畴深刻洞悉南明的虚实,不会天真的认为拿下隆武帝,这南明就众龙无首了。这些朱明宗室还有很多,随便找一个就能奉上大位,再竖起大明的旗帜。
高旭接着补充道:“阎先生说的不错,那勒克德浑的目标虽然是福建的隆武皇帝,但归根结底的目标,仍然还是我们。郑芝龙押扣我方军资货船,这便意味他已决意降清,并且实际付绪行动。只要勒克德浑一进福建,郑芝龙必定把福建拱手相让,以换取他在满清的高官厚禄。”
“隆武皇帝本只是被扶植的傀儡,如果郑芝龙弃之如敝屣,他只有沦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结局。勒克德浑沦陷福建之后,再挥师北上,与杭州清军夹击浙东明军。大胜之后,再从杭州向我们的光复区发起进攻。那时,满清必有主力再次南下,进行南北夹击的攻势。由于有福建郑芝龙的降清,我们便丧失了水上优势。崇明本岛有可能面临郑氏水师的直接威胁。”
“到时,我们将面临三面受敌的境地。这大约是那勒克德浑的如意算盘。”
阎应元望了高旭一下,眼里闪出了一丝异采。高旭这番话,的确指出了自己忽略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视线光是着眼在陆上,而忘了海上。想不到,这高旭终是比自己看得更深远几分。
其实,这倒不是阎应元在眼光上与高旭有多少差距。这样比较显然是不公平。因为高旭的眼光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他清楚知道郑芝龙在历史上是如何覆亡的,其中的细节或许不会如期重演,但在趋势决定了结局。由于高旭对郑芝龙这个人的深刻了解,再加上向来重视制江海权带来的影响,在某些方面,能比阎应元看得深远几分,也不足为奇。
既然推断出勒克德浑的动机,大家就开始讨论相应的对策。就算勒克德浑从江西奔袭福建,已非朝夕之间,其行程起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邬含蓄会派出大批的情报处黑衣卫的哨探,确认勒克德浑的动向。
原来高旭打算趁着隆武帝与郑芝龙的矛盾,以及郑芝龙通敌买国的确凿证据,鼓动黄道周回闽清君侧,不管黄道周能否成功,高旭就能找到一个名义,介入福建的博弈当中。但如今因为勒克德浑的加入,这使得局面更加的复杂。
同盟军是赶在勒克德浑入闽之前,以勤王名义强势代郑而立?
还是等勒克德浑入闽之后,以光复名义再收拾残局?
对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制人的选择,高旭一时之间难以决断。因为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坏处。
抢先机的好处是如果进行顺利,便能以逸待劳,等勒克德浑赶到福建时,埋着地雷等着他。但是以勤王名义抢先机,入主福建,且不说会不会高郑两虎相争,让勒克德浑这个猎人得利,还让隆武朝廷这顶大帽子戴到自己的头上了。到时戴着肯定不自由,扔了又落人口实。
历史上说隆武帝人品不错,吃得起苦,也有中兴大明的志向。但同盟会是高旭亲自缔造的划时代的组织,身为皇帝,隆武会同意同盟会那些激进的民本思想么?他会支持自己将来奉行的重商主义以及海权扩张么?
高旭不敢拿自己的心血去冒险,也不敢拿整个民族的未来做赌注。
那么后发制人呢?
勒克德浑入主福建,隆武朝廷覆灭,郑芝龙降清,福建全省沦陷。要说起来破而后立,后发制人的好处,就是以光复的名义收复河山,收到一块地盘,都是兜里的,那些徒有名分的朱明宗室休想来染指。
当然,破而后立的难度似乎也不小,也有相应的不确定因素。
郑氏水师一旦填补满清在水路上的薄弱环节,后果不可设想。同盟军在江南的制江权就会面临严峻的考验。同时,海上贸易受到***,同盟军的各种军需物资就越来越捉襟见肘。
福建郑氏严重威胁同盟军的海路安全,以及高氏的商贸利益。
在这方面,郑芝龙比满清的危害还大。
不解决郑芝龙问题,同盟军就处在清军与郑家军的水陆夹击之中,面临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
当赵明月听到高旭确定了整备水师、伺机入闽的计划之后,可把她高兴坏了。一想到能与高旭一起征战海上,就激动无比。
高旭决定把阎应元的忠义镇,徐玉扬的铁一镇,以及史必达的同盟水师留在江南,自己领徐鸿的旭卫镇,楚应麟的火炮营,赵天武的水师陆战营,赵明月的巾帼营三支人马南下。
阎应元与徐玉扬俩人的搭配可谓攻守兼备,再加上史必达同盟水师的策应,高旭完全可以放心江南光复区的安全。
除此以外,高老头也决定把高氏家族的私家舰队——包***的高氏舰队,也交给高旭。
包***绰号包头鱼,一直是高氏舰队的队长。要论资历,他对史必达、赵天武这些高氏养子还来得深。当年高旭在江阴进行黄田港大撤退时,包***的水上支援,为击退刘良佐的狙击立下大功。也正是那一次,高旭才认识他的。
包***的高氏舰队与同盟水师不同,是高氏船队海上航线的护卫力量,直属于高氏家主。这次高老头把高氏舰队交给高旭,也表明儿子成大器了,值得托付家族重器了,他也想退休颐养天年了。
其实,高旭对郑氏的战力评估还是尽量地高估一些的。在水战方面,如果出身郑氏的水师名将施琅还在世的话,高旭是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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