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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时代之死人香-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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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武二年的二月二十三日,高旭领着徐鸿的旭卫镇,楚应麟的火炮营,赵明月的巾帼营,甘辉新编的闽安营,在不计其数的福州本地义民的簇拥下,兵临福州城下。
在新式军衔在旭卫镇试推行之后,作旭卫镇的副提督,徐鸿成为旭卫镇军衔最高的军官,他的军服挂着三杠一星的少将军衔。至于高旭,他没有给自己授以军衔。以他的身份,也到了无衔胜有衔的地步。
旭卫镇作为四四制建军的新式编制,一镇四营,一营四哨。一个营除了四个火枪兵哨之外,还设轻炮队,医务队,辎重队,其中火枪兵只有七百多人,每营总共只有一千多人马。所以,全镇四营的火枪兵总共只有三千人。到了二月中旬,由于高氏工坊以极限强度来赶制自生火铳,旭卫镇的三千火枪兵的装备终于齐全。
去年的吴淞大捷,旭卫镇虽然取得胜利,但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也受到了重创。大部分的死伤是在肉搏战中造成的。自此,高旭深感旭卫镇火枪兵肉搏战的薄弱,除了整编时,从徐玉扬的疯子营中挑选了一批精于肉搏战的老兵充实旭卫镇,同时又从去年十月底开始,一直训练旭卫镇火枪兵的近战肉搏能力。
如今,旭卫镇不仅有吴淞大战中排队枪毙新式战术的经验,其单兵肉搏能力的薄弱也得到了加强。
为了集中火力,高旭把旭卫镇的四个炮兵哨队集结一处,单独设为火炮营,由楚应麟统领。这个昔日高大少的死党,在吴淞之战证明了他在火炮指挥领域的天赋,高旭授予他中校军衔,以示鼓励。由于火炮营建制的特殊性,事实已成为旭卫镇的编外第五营,其将官军衔都比其它营级单位要来得高一些。
至于赵明月的巾帼营,虽然说是营级单位,但属于特殊编制,其实只有三百人,基本上是明月号上的女水手。而且赵明月能带到战场上的精锐女兵只有一百多人,其余由她的亲卫汤嫣儿留守明月号船上。
赵明月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奇葩,她拉上战场上以博取巾帼英雄名号的一百余名女兵,无一不是当年随她出生入死的海盗姐妹们。以高旭的想法,本来是不要女兵上战场,战争历来属于男人。但高旭发觉,每当赵明月的巾帼营拉上战场时,对于军心的激励着实比任何的口号都来得凶猛。因为这巾帼营不在于实战意义,而在于她们的啦啦队和监军的性质。因为,如果怯战,或者失败,这些巾帼女兵们的耻笑,对于同盟军将士来说,比军法更“可怕”。
而且以赵明月好战的性子,她也不甘心当个打酱油的角色。她也自信于自己的彪悍战力,向来以高旭的安全为已任,并以上阵夫妻档为傲。某一次,这女海盗在背地里对高旭放言道:“我得让你知道,女人的用处,不光光在床上……还有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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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泊在闽江江畔的新同盟号,在包***的指挥下,命令以大副丹泽华盛顿为首的炮手们,以48磅、32磅为主的大中型舰炮,炮轰苏州城,作为旭卫镇攻城的火力支持。新同盟号上的大中型舰炮,可不是旭卫镇中以机动性见长的12磅、8磅大小破虏炮,这些舰炮巨大的实心弹,带着无以伦比的动能和破坏力,一炮轰去,只要命中,福州城那传统的城墙就在颤栗中倒塌,声势极为骇人。
福州本地义民见到同盟军如此威势,皆是民心大振,对于同盟军光复福州城的行动,更是寄以重望。
兵贵神速,高旭自然不会跟勒克德浑来磨矶,绝不会像历史上郑成功兵临南京城下,幻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只要强势地攻下福州城,击败勒克德浑,这福建的局势就会反转,那些降清派就会像冬日里的寒蝉一样。
然而,身为满清平安大将军、宗室贝勒的勒克德浑,面对被同盟号舰炮轰得摇摇欲坠的福州城墙,以及城外众志成城的旭卫镇人马,他当然不是寒蝉。
这些入关初期,身怀问鼎天下雄心的满清宗室们,有着强烈的荣誉感,也绝不像耗子一样,在福州城中躲着同盟军猛烈的炮火发抖。最好的防御是进攻。只有在城外,才能发挥满清铁骑的威力。而且,在兵力方面,清军还是远胜于旭卫镇的。以勒克德浑看来,除了旭卫镇三千火枪兵之外,像甘辉的闽安营之流,尽是乌合之众罢了。
隆武二年的二月二十四日晨,勒克德浑领奉国将军巴布泰为首的二千满清骑兵,以及近万绿营步兵,开出福州城,来到城外东郊,与高旭的旭卫镇决一死战。
无论是高旭,还是勒克德浑,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就是事关闽海的鼎定之战。
整个福建闽海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俩人身上。
他们俩人都抱着“杀鸡儆猴”的目的。
毫无疑问,身在福州城上观战的郑芝龙就是那只最大的猴。
那么,高旭与勒克德浑俩人,究竟谁是鸡,谁是刀呢?
今日,一切以铁与血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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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闽海风云 六()
第241章 闽海风云 六
在苏州城头,立着一大群观战的人。这些人都是应满清贝勒勒克德浑所邀,到省城福州议降招抚的各地名绅望族,领首之人是一个年届四旬的中年人。只见他体格魁梧,长相英伟,神情之中有一种自以为然的顾盼自雄之色,只是那刚剃的秃头上,顶着一条细细的鼠尾辫子,却是显得分外的滑稽。他眼望着城下对垒的两军,正如大都数人一样,神色极为复杂难明。
他就是当今闽海的主人,郑芝龙。
称他为闽海之主,无论是在闽省内陆,还是东南海上,郑芝龙当得上主人之称。
回顾这个闽海之主的一生,不乏有不凡之处。他年轻时曾游历澳门、***、马尼拉等地,不光精通海上贸易,也是心狠手辣的海盗。他甚至在长崎参加了颜思齐意图推翻幕府殖民***岛的计划。计划失败之后,郑芝龙流窜台湾,是当时台湾岛的第一批开拓者。他具有语言天赋,精通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三国语言,算是个大明时代杰出的外贸人才,在西班牙与荷兰人的矛盾中游刃有余,而且一直扩充自己的势力。
身为活跃在台湾海峡的大海盗,郑芝龙接受了明朝福建巡抚熊文灿的招安,摇身一变,诏授海防游击,任“五虎游击将军”,镇守闽海。后来,他又在料罗湾海战中击败盘踞在台湾的荷兰人,自此他的海盗集团垄断了东南亚的贸易,家资富可敌国。
初到福州城时,郑芝龙受到勒克德浑最为隆重的欢迎。他见识过传言中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满清铁骑。以他看来,这些来自关外的满清骑士,着实彪悍,凶悍,个个如狼似虎,其严正的军容绝非明军可以匹敌。这些关外悍士入关以来的势如破竹,绝非侥幸。他也为自己明智的选择而自得。
当他与随军作南的儿子郑森见面时,只见昔日英气勃勃的儿子如今已是憔悴之极,但仍然质疑他的决定:“闽粤之地,不比北方得任意驰驱。若凭高恃险,设伏以御,虽有百万,恐一旦亦难飞过。收拾人心,以固其本,大开海道,兴贩各港,以足其饷,然后选将练兵,号召天下,进取不难矣。”
但郑芝龙决意降清,认为稚子不足相谋。
而且作为中国海洋势力的代表人,郑芝龙是个纯粹的商人,无论大陆当局是明朝,还是清朝,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个合作者而已。
经验告诉他,身为商人,逆势而行,对抗大局,绝对是亏本的买卖。
尽管去年他时常收到江南传来的同盟军大捷云云,但郑芝龙向来是不信的。因为一直以来,虚报战绩,向来是明军的潜规则。要知道当年在关外,关宁铁骑斩获数十满卒,就是了不得的大捷了。可那同盟军宣称,在吴淞一战,竟说斩获满兵二千,蒙兵一千,绿营军不计其数,着实是天大的泡沫。
这同盟军崛起不过半载,而且那崇明高氏的家底实力比起他郑氏来,着实是荧火与皓月之别。光凭那高氏的支持,这同盟军再厉害,难道厉害得过以倾国之力打造起来的关宁铁骑?
所以,自从前天收到同盟军南下福建的消息时,郑芝龙还是暗中冷笑那高氏小子的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连他这个闽海之主都不敢与清军一争长短,那高旭倒好,不远千里,跑到福建来妄言恢复大业,真当满清铁骑是纸糊的么?他顶着千夫所指,大开仙霞岭和分水关,清兵入闽,他退建宁;清兵至建宁,他退水口;清兵至水口,他退福州;清兵至福州,他经海路退回安平。他郑芝龙一片苦心,终于换来了勒克德浑的赏识,这高旭到好,硬生生的要来横插一脚,也不怕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满清兵要是这么好对付,那南北两京是怎么失的?
当新同盟号以大型舰炮轰击福州城,这种西式风帆战舰的火力虽然强大,声势虽然骇人,但郑芝龙当年亲自指挥过料罗湾战役,见惯了这种西方战舰的强大火力,也是不以为然。福州城虽然也有城防火炮,但当初郑芝龙撤退时,搬空了福州城的军火库,其中的火药军械都让他运安平老窝去了。所以,福州城防火炮只是烧火棒,没有火药,再多的炮也是无用。
但光靠舰炮轰城吓人,也是徒劳无用的,攻城战斗最终靠的是人。
没有精兵强将,再犀利的火炮也是枉然。
正如郑芝龙一样,身在福州城楼上观战的大批福建各地迎降的官绅遗老,对于传说中的同盟军还是存有好奇之心的。
只见闽江上的舰炮虽然停止了轰击,但那浓厚的黑火药硝烟却是弥漫了整个天空。只见一声连接一声的充满节奏感的鼓点在浓烟中响起,然后便是传来中整齐划一的沙沙声。这种沙沙声充满了一种铁与血的质感。一个遗老听罢,不由脸色发白地问着郑芝龙道:“这是什么声音?怪吓人的。似乎是成千上万的春蚕在啃噬桑叶一样,不,像在啃噬这片土地一样……”
郑芝龙没有回答,神色不由凝重起来,只是凝视着那硝烟的空隙之处。不过是转瞬之间,又见一面旗帜突然在烟雾中呈现出来,迎着江风,藏青色的旗面上飘跃着一轮白日,上书着“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八个大字。
“中华旗,是同盟会的中华旗!”城楼上观战中的一人指着旗帜大声叫道。
郑芝龙闻声瞧了那人一眼,目光有点责怪他的大惊小怪。一面旗帜而已,用得着这般作色么?
但随后,郑芝龙的眼瞳不由得又缩了缩,只见中华旗下,一队队列队行进的旭卫镇将士从硝烟中走了出来。那种摄人心魂的沙沙声,竟然是他们的脚步声而已。
这种千军如一的行进态势,得需要多少次的整训才能形成?
千军如一,说说容易,但要做到,岂是朝夕之功?
一个遗老见状,不由叹道:“以此军容,当年威盛天下的戚家军也有所不及也。”
郑芝龙心底虽然暗叹,要论军容严正,他的郑家军相比起来,当不如其之万一,但他听罢遗老的话,嘴上却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花架子而已,能否堪战,得在兵刃相见时才能分晓。”
郑芝龙的话声刚落,一个已经剃发易服的贰臣自认熟知兵法,指着旭卫镇的前进队列道:“是啊,不过是花架子好看而已。诸位瞧那同盟军的军服不伦不类,委实可笑,而且身无坚甲,手无利刃,但凭一支火铳,就想对阵大清兵的坚甲重骑,真是如同蚂蚁撼象,不自量力之至。可悲,可叹啊!”
众人不由一阵附和,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不和谐地响起:“看见同盟军装上的四个布袋没有?那可是礼、义、廉、耻之国之四维,号称四维袋,为什么看在诸君眼里,如此不伦不类?或许是诸君身上因为无袋一身轻的缘故?”
众人听罢,有些人的眼底不由升起惭愧之色,这国之四维,早就给他们丢得一干二净了。有的人难忍那人的嘲讽之意,不由回敬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剃发易服,与我等合污同道?”
那人再也无语,只是愧恨不已。
郑芝龙不是多愁善感之辈,他只是默默地盯着同盟军如何布阵,又见十二门放置在四轮炮架上的火炮,每门在八到十来只战马的拖拉下,竟是后发先至,快速地布置在阵前。这些火炮如此机动快捷地投入战场,组成火炮阵地,不由得让郑芝龙侧目。身边的一个郑氏将领对郑芝龙低声道:“王爷,这就是同盟军传说中的破虏炮。”
郑芝龙点点头,又听那将领指着在中华旗下骑着白马打量战场的年轻将帅,道:“王爷,那个就是高旭。”
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面目,但郑芝龙直觉那高旭正远视着自己。
那高旭的目光让郑芝龙很不自在。
郑芝龙说不出那种不自在的缘由出自何处。
郑芝龙转开目光,只是看着旭卫镇的三千火枪兵间隔一定的距离,分列四个横队,每个横队又按前后分成四列,火枪兵则全是肩并肩地挨在一起。在火枪兵横队的后翼,则是数千衣装不一的杂牌军,兵器也是参差不齐,刀剑、长矛、盾牌、木棍,不一而足,很显然是由本地乡民仓促组成的乌合之众。
看了同盟军的阵形,郑芝龙从起先的惊艳,到现在的不以为然。那高旭布置的阵列如同长蛇,纵深太过单薄,而且竟然梦想纯粹凭着火枪取胜。至于那些本地的乌合之众,更是不堪一战。反观清军阵容,近万绿营兵在前,二千满兵骑兵在后,兵甲鲜明,气势如虹,蓄势待发。所谓阵而后战,现在看来,观阵而知成败,无需一战,胜败立分矣。
对于没有悬念的战斗,郑芝龙顿觉得乏味起来。只是交战之时,同盟军的鼓点骤然加急,那旭卫镇的数千将士突然齐声一遍遍地吼着“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来鼓舞士气,这种渗透入骨的至高强音,使得郑芝龙在昏昏沉沉中犹如受到当头棒喝一样,不由打起精神来,看着两军的最新战况。
那满清贝勒勒克德浑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同盟军将士的呐喊,一边向前一挥手,随后进攻的号角响起,数以万计的绿营军步兵密密麻麻地向同盟军阵地发起冲锋。
当绿营兵冲到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内,同盟军的破虏炮开始射击了。
大小破虏炮的实心炮弹,在绿营兵的冲锋阵营中掀起一道又一道的血路。在满兵督战队的驱赶下,数千清兵又顶着猛烈的炮火,冲到破虏炮的霰弹射程之内。当霰弹发射之后,百米之内,几无立者。当清兵冲到火枪队的自生火铳射程之内,又遭受到火枪队轮射弹幕的狙击。
在浓厚的黑火药硝烟之中,视野一片朦胧。旭卫镇的阵地没有向前推进,而清军在浓烟中不知前方状况,一批批压上来,又一批批倒下。到了最后,无论是在城楼上观战的郑芝龙等人,还是在清军阵营中的勒克德浑,都不知道在这浓烟之中,战况究竟如何。
这根本就是吴淞之战的重演。
由于旭卫镇已经有了在浓雾中的作战经验,不急不燥,只要保持队列的阵线不乱,保持有序的弹幕输出,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的那一刻。
当绿营军开始崩溃的时候,高旭没有下令旭卫镇的战线向前推进,而是命令甘辉的闽安营,越过旭卫镇的阵线,杀进浓烟之中,对已经溃败后退的绿营军发起反击。
当江风吹散浓烟之后,郑芝龙瞠目结舌地望着旭卫镇的阵线之前的景象:死者横尸遍地,伤者尽是痛苦哀嚎,数千清兵就这旭卫镇的火线之前,死伤殆尽!
还有数千计的绿营清兵在旭卫镇的火线之前丧失了战志,竟然在那些本地义民所组成的“乌合之众”的追杀下,向已方阵地逃窜,一败涂地!
那些溃兵退到清军的阵前,只见那勒克德浑仍然面无表情地挥挥手,随后满兵的督战队射出一轮箭雨,对于那些绿营溃兵以及闽安营的义兵实行无差别射杀。
那些绿营兵见后退者斩,只得再次转身,在战场的中央地带辗转,与甘辉为首的闽安营义兵拼杀起来。但绿营兵斗志已失,又恐旭卫镇的火线向前推进,竟然不敌越杀越英勇的闽安营义兵,又向战场的侧翼溃退。
两军的主力,勒克德浑的二千满清铁骑,以及旭卫镇的三千火枪兵,隔着绿营兵和闽安营义兵拼杀一起的中央战场,遥遥相峙着。
苏州城楼上,郑芝龙与诸位贰臣们,难以置信地望着城下的战况。
什么是先声夺人,这就是先声夺人!
旭卫镇初战告捷!
城楼上的诸“君”,人人的脸色发白起来。
这时,他们才想起去年从江南传来的吴淞大捷,才想起这同盟军的赫赫军威,原来真的不是他们想像中的浪得虚名!
旭卫镇用铁与血,向他们作出名副其实的展示!
郑芝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直觉那高旭的视线越过战场,投在自己身上。在那高旭的注视之下,郑芝龙越来越觉得那种强烈的说不出所以然的不自在感!
当一只雄鹰从远方的山峦之中飞翔而来时,盘旋在战场上的上方时,郑芝龙突然明悟那种不自在源于何处了:那高旭虽然身在地上,而他在高高的城楼上,但那高旭的目光有一种俯视的压力。
就像雄鹰注视着猎物的那种压力!
郑芝龙吐了一口气,无意识地甩甩手,似乎要把那种越来越强烈的压抑感甩开一般,瞧着战场中的高旭,心中暗道:“莫要得意,贝勒的铁骑还没有出动呢!”
郑芝龙刚刚想罢,却见勒克德浑第三次向前挥手,他领着二千满清骑兵向前移动,缓缓地启动马力,作出冲锋的态势。
当勒克德浑的满清骑兵挺进到战场的中央地带时,就开始大肆砍杀那些仍然与绿营兵战斗着的闽安营义兵。在满清骑兵的冲杀下,那些义兵终是初经战阵,刚刚趁着大胜之威,一股作气地杀向绿营溃兵,但现在面对精锐的满清骑兵,再已难以抵挡。这时,同盟军阵中响起撤退的鸣金声,命令闽安营后撤。甘辉听到号令,只得率部且战且退。
由于有回撤阵地的闽安营义兵,旭卫镇的火炮营当然不能像清军的督战队那样,向前炮击进行无差别射杀。
当郑芝龙看着满清铁骑势如破竹一般,驱赶着闽安营的义兵,向同盟军的阵地冲过去,心中暗道:“高家小儿,没了火炮的狙击,一旦让满清铁骑冲破了你那火枪兵薄薄的阵线,就等待着全军覆没的结局吧。”
就在郑芝龙这个念头刚起,突然听到同盟军阵中的鼓点又骤然响起,只见旭卫镇的那些由四列组成的横队开始变换阵形了,变成了四个空心方阵。而那些火枪兵开始熟练地在火铳上插上一把刺刀。随后,四个空心方阵变成像刺猬一样的刺刀丛林。
郑芝龙又不由得结舌道:“这又是什么阵形?”
这时候,勒克德浑的二千满清骑兵已冲进这四个刺刀丛林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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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闽海风云 七()
第242章 闽海风云 七
在旭卫镇品字型后右方的第四个空心方阵之中,高旭骑在战马上,举着高氏工坊出品的单筒望远镜,默然地望着勒克德浑一马当先领着二千满清骑兵发起的对旭卫镇的致命一击。
在总结吴淞之战中,旭卫镇最大的伤亡就是线式队列被尼堪的骑兵强行突破之后所造成的。对于火枪兵来说,阵线就是生命线。阵线一旦被突破,在近身肉搏战中,就遭到了压制性的屠杀。
因此,在吴淞之战后,高旭加强了旭卫镇步兵空心方阵的操练。
作为全战游戏的爱好者,高旭自然知道在近代战争中,以步制骑的最好阵形就是空心方阵。
从马匹的本能来说,面对空心方阵那密密麻麻的四面向外的“刺刀丛”,战马看到明晃晃的刺刀是会受惊并止步不前的。刺刀的最大意义在于惊吓马匹以达到抑制骑兵冲锋的效果,而骑兵的制胜之道正是高速度下的冲击力。一旦失支了冲锋的优势,面对方阵的排枪火力,骑兵只能被动挨打。所以,在滑铁卢之战中,法军骑兵看起来势如破竹的冲锋,面对英军步兵方阵的刺刀阵,也只有原地打转的份。
火枪兵虽然拥有了刺刀这近战武器,但只有方阵才能使步兵对抗骑兵时最大化地发挥刺刀的效用,因为方阵能够保护步兵四面不受骑兵的威胁,骑兵最为擅长的迂回侧后翼的机动性就形同虚设。而方阵内由第一列步兵构成刺刀阵,之后几列的步兵则可以透过刺刀阵开火射击,或者阻止那些连人带马跳进方囝的狂热骑兵。
对于军队建设,高旭向来重视武器和技术,以及军纪和操练。旭卫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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