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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时代之死人香-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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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永华得到这些隆武旧臣的支持,但他们光有名望也无济于事,而作为地头蛇实力派的郑氏却是对陈永华不理不睬,使得他空有满腹游说之辞,也难以得到郑氏的接见,更不要谈什么分化、拉拢、瓦解之策了。
但转机很快来到。
当福州之战的捷报从闽北一直传到漳、泉两地之后,整个闽南都沉浸在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的氛围中!
满清铁骑号称天下无敌,怎么可能在朝夕之间败北?!
当初从江南传来同盟军大捷的消息,闽***都是不信的,这年头,大败是常态,大胜肯定是浮夸罢了。
但是,当勒克德浑领着数百残兵败将退守泉州之后,面对这个事实,闽南民众才在震惊中苏醒过来。
真的是大捷了!
张肯堂忍不住与曾樱、路振飞等人相拥而泣,道:“大明中兴有望啊!那高旭果然有柱国之才能!”
那张肯堂身为隆武朝的吏部尚书,一直受尽了郑芝龙的压制,与隆武帝一样难展抱负,如今同盟军在糜烂的闽海局势中横空出世,自然喜极而泣。无论那高旭会不会是下一个郑芝龙,总之,在天下大厦已倾之际,高旭能大破鞑子,顶着中华这面旗帜,比起郑芝龙偏安福建一隅,割地自雄,坐拥富国之资,十万之众,却是通敌买国来得强啊。
自此,在陈永华暂时的客栈之外,踏破门槛求见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尽数。
郑鸿逵为首的郑家主事者虽然震惊不已,但自持身份,也不会屈驾求见陈永华的。
来求见陈永华的除了那些见风使舵的大明遗老之外,更多的是那些除郑氏之外的福建大商人。福建商人长年经营海上,形成了一股极大的海商势力,郑芝龙不过是其中的翘楚而已。这些商人的嗅觉是最为敏感的,同盟军的大捷,高氏的崛起,让他们直觉这闽海局势面临重新洗牌的可能,再也不是郑氏独霸海权的时候了。
当郑芝龙成为高旭阶下囚的消息随后传回安平时,郑鸿逵、郑芝豹、郑彩这些郑芝龙的兄弟们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立即召开家族会议,商议对策。
“那高氏小儿竟敢擒我大哥,真是岂有此理!”
郑芝豹怒道:“任他同盟军在陆上大破满兵,但在海上,仍然是我郑氏的天下。大家无需再议,老子立即集结战船,十万将士,北上福州,突破闽安门,营救大哥!”
郑鸿逵不像郑芝豹这么冲动,道:“阿豹勿要轻举妄动,芝龙在那高旭手中,已为人质,我们要是迫那高旭过甚,万一他以芝龙作挟,到时岂不是投鼠忌器?”
郑彩却是道:“龙哥降清,我虽然不尽赞同,但以兄弟看来,那高氏比鞑子更不利于我郑氏。鞑子不通水师,自然无法染指海路。但那高旭却是明打着抢我海贸的算盘介入福建的。所以,我们郑氏不能示弱,豹哥应该领大批战舰北上闽安,向那高旭展示兵威,施以压力,这才不让那高旭小瞧于我郑氏,顾忌与满清同我郑氏两面树敌。”
郑鸿逵听罢,不由轻叹道:“那高旭经此一战,大势已成,他的水师虽然稍逊,但他有陆上雄师同盟军,而我们的根本仍在漳、泉两地,万一他再破清军,兵临安平城下,到时该如何是好?”
想起同盟军大破清军的威势,众人不由默然无语。
刚从***回来半年时间的郑夫人以及大病未愈的郑森也参加了应急会议。那郑夫人是***冶剑师翁昱皇的***养女,名叫田川松。翁昱皇是定居***的泉州人。所以,那田川松也称之为翁氏。
翁氏虽为倭妇,但容貌端庄,气度雍容,性格坚韧,颇有主母风范。她没有像一般妇人那样面对大变时哭哭啼啼,只是一直沉默着。
见众人无语,翁氏看了看儿子郑森憔悴的神色,怜爱地握着他的手,然后望着席上郑鸿逵这些郑氏主事人,道:“当前要务,便是设法迎回夫君。要迎回夫君,无非刚柔两道。刚则示之以兵威,柔则示之以钱财。既然那高旭出身商家,为了海上商贸而进军福建,那就在商言商,问问那高旭,为了迎回夫君,我郑氏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郑森沉默一会儿,又道:“明日,我去见那高旭的使者。”
在郑氏主母翁氏的主持下,在家族会议的第二天,一边让郑鸿逵与郑森这对叔侄在隆武遗臣张肯堂等人的引见下,拜见陈永华,相谈迎回郑芝龙的条件,一边命郑芝豹与郑彩俩人整备数百战船,集结数万人马,准备经海路北上福州,向高旭展示郑氏水师的强大实力,作为谈判的筹码。
当郑鸿逵与郑森叔侄与陈永华会见之后,回到郑府,郑森沉着脸一言不发,而郑鸿逵则是大怒不已,道:“岂有此理,那高氏小儿实在欺人太甚!”
众人忙问其故,只见郑森默然地拿出一张文书,只见上书着国难济危款,下面列着长长的清单: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三千万两,生铁五十万斤,火药五万斤,战船一百五十艘……
“这简直是勒索!比强盗还强盗!”
郑芝豹看罢顿时吼道:“无需再谈了,老子今日就领五百战船,十万人马,杀向福州,去迎大哥回来!”
郑芝豹话声刚落,只听那翁氏的素手“啪”的一声击在案上,沉声道:“芝豹君,你是想置我夫君于死地么?你要是重兵相犯,万一那高旭恼怒之下,杀我夫君祭旗,那该当如何?”
翁氏望着众人又道:“我虽为妇人,不知兵家大事,但只知道郑兵畏满,而满兵又大败于那高旭。再说那高旭挟大捷之威,声望正浓之时,而夫君曾有投满之举,闽海民心皆在彼处,以此推算,郑兵又凭何与之一战?……况且,我听闻闽安门可谓天险,郑氏大军要夺门而入,也非易事。所以,以我看来,以夫君安危计,可以示之以兵威,但不可轻启战端,同室操戈,以落天下人口实。”
众人被翁氏气质所摄,而且她所言非虚,一时之间,更是无辞以对。
那翁氏拿起那张勒索清单,看了一番,对郑鸿逵问道:“要凑齐这些财物,最快需要多少时间?”
郑彩见翁氏如此言语,不由痛心结舌道:“夫人,真的要按单支付?”
翁氏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道:“财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损失了多少财物,只要人在,总可以赚回来。要是能让夫君安然归来,就算搬空了这安平镇,也是值得的!”
这安平镇是郑芝龙苦心经营的老巢,是郑氏独家的规模庞大的航海和经商基地。郑芝龙就抚明朝之后,郑氏武装船队一直来往于中国沿海、台湾、澳门和***、菲律宾等东南亚各地之间的海域,几乎垄断了中国与海外诸国的海上贸易。除了郑氏之外的海商船舶,如果没有郑氏的令旗,不经允许,就不得通行。要通行,则每舶例入三千金,凭此一项,郑氏就岁入千万计。再加上郑氏自身的海上贸易,凭着巨大的海贸利润,郑氏家族富可敌国,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
所以,按郑氏家族的身家来计,高旭的勒索虽然吓人,还不至于让郑芝龙破产。郑鸿逵、郑芝豹、郑彩等人如此作色,大部分原因是受不了高旭如此赤裸裸地敲诈,实在是欺人太甚。简直比满清贝勒勒克德浑狠上百倍。那勒克德浑为了收买人心,对于郑芝龙也没有这般敲诈。郑芝龙主动进献百万钱财,就让勒克德浑很满意了。
郑鸿逵沉吟一下,道:“金、银倒可以从库藏里支出,战船也有现成的,但是五十万斤生铁,五万斤火药,要凑齐这个数目,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要运输这些财物,又需要大量的货船。”
翁氏转头问郑森道:“森儿,他们要求多少时间?”
郑森麻木地应道:“十五天。”
翁氏回头又盯着郑鸿逵等人道:“我以夫君的名义,要求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十天内凑齐!……因为早一日凑齐,夫君就能早一日回来!……望诸君以家主的安危为念!”
翁氏说罢,不等郑鸿逵诉说难度,就转身走出室外。
郑鸿逵皱皱眉,望着翁氏倔强的背影,良久无语。
郑彩则是嘀咕着对郑鸿逵道:“二哥,怎么办?十天时间,怎么可能?这夫人分明强人所难啊。”
郑鸿逵长叹一声,道:“立即放出风声,说我郑氏高价收购生铁和火药。要是漳、泉两地货源不足,立即派出船队去广东佛山。”
佛山是明代有名的冶铁中心。私家冶铁坊数不胜数。是收购大量生铁最理想的地区。
郑彩又嘀咕道:“十天时间,路上来回的时间都不够……”
郑鸿逵瞪了这族兄一眼,道:“快去啊,没听到夫人说么,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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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旭正式领着旭卫镇的二营将士入主福州之前,周福生便与赵天武的陆战营就进入福州城梳理了一遍。大约有五六千的初降鞑子的明朝守军相降,此外,又有大批刚刚剃发易服的大明遗老官绅,又匆匆忙忙割掉了金钱鼠尾的辫子,穿上刚刚脱下的汉服,以待罪之身,在福州城门外,跪迎高旭入城。
高旭为了安定人心,虽然持续“有发者义民,无发者难民”的政策,但仍然免不了以叛国罪的名义,杀一批为祸极大、民怨极高的汉奸们祭奠中华旗。所以,恩威并济,对于这些汉奸也不能一味相容。特别是永福县的黄氏大家族。当时满清入闽之时,永福县乡绅黄文焕父子起兵接应清兵,驱逐县官,伐山开道,亲至延平,迎接贝勒勒克德浑的大军。
杀了以黄文焕父子为代表的大批汉奸,不仅能大快人心,而且又能抄了他们的家资,充实同盟军的军费,高旭自然乐意为之。让高旭意外的是,在隆武的行宫内,又有数百万计的钱财,无数的奇珍异宝,这些都是以郑芝龙为首的这些福建本地豪绅们,朝奉给勒克德浑这个新任满清主子的。而勒克德浑在城外大败,根本没有回城把这些财物搬走的机会。
“发财了啊!”
女海盗望着满室的金银珍宝,满眼里闪着小星星。她冲到其中,摸摸这个,戴戴那个,忙得不亦乐乎。然后,赵明月坐在金银堆上,叹道:“想当年,老娘在海上拼死拼活,哪能抢得到这么多啊?!”
高旭忍不住笑道:“月儿,看来你的胃口不算大,这么点东西让能让你满足了?”
“这么点东西?”这个大明靓妞睁着眼睛道:“这起码价值二三百万了吧?还这么点东西?!”
高旭递给她一张清单,赵明月看罢,先是“啊”的一声,然后捂住俏鼻,小心翼翼地道:“金一百万两,银三千万两……你可敢狮子大开口啊,那郑家肯付么?”
高旭笑笑,道:“有郑芝龙这个金主在我们手上,他们能不付么?他们正疯狂地替我们收购生铁火药呢?到时我让他们都运到崇明去,运费都省了。……当然,他们现在也可以不付,但将来,他们会要付出更多,甚至整个郑氏家族!”
赵明月大笑道:“太爽了,实在太爽了。我们崇明高氏仰了郑氏这么多年的鼻息,每只商船,他们就要抽三千金,大半的利润让他们搜刮了去,哪知今日终于一朝昭雪了啊!”
赵明月哈哈傻笑了一番,脸上突然浮起两片兴奋之极的红晕,转身一脚把库房的门给踢上,然后飞身向高旭扑来,腻声道:“不行了,我的好郎君,你一下子把我的胃口撑大了三千万两,你得先把我填一填。……对,就在这堆金砖上,好好的填我一填……你想要什么姿势,老娘今日都依你……都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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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高旭立在福州城的城楼上,默默着望着旭日东升。
赵明月依偎在高旭的怀里,如水的眼眸里尽是满足的惬意,脸颊处还留着一丝丝热潮过后的余晕。
高旭望着朝阳,而她又目光迷离地望着高旭。
良久,赵明月转过头,望着朝光下的城池,轻轻地问高旭:“这个福州城已经属于我们了么?”
高旭点点头。
赵明月又问道:“那整个闽海会属于我们么?”
高旭又点点头,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道:“相信我,不光是闽海,整个天下,终将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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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捷报折英雄()
第246章 捷报折英雄
自从高旭领着旭卫镇介入闽海事务之后,在他制定的同盟会组织框架下,崇明同盟会总部的各个司署各司其职,开始试运行起来。
在政务上,由沈廷扬的行政司负责。在同盟会的控制区,在苏、松、常地区,已达十多个县城,在同盟大会中公举出来的十多个知县都各自奔赴上任。这些知县的出身不在局限于士人阶层,特别是徽商出身的程璧出任江阴知县,以及高氏的一个大掌柜出任通州知县,这意味着商人阶层初次登上政治舞台。那些有着忠烈之名的本地乡绅,也成为知县的人选,比如嘉定的侯岐曾。不光在阶层上不拘一格,在年纪上也是如此,比如沈从文,成为其中年纪最轻的,他出任上海县知县。至于松江府,则是改称为上海府,由陈子龙作为知府。
在会务上,顾炎武、许用俩人全权负责。当然,如今加入同盟会,需要介绍人举荐,通过考核才能成为正式会员,不再像初立时那般泥石俱下,鱼龙混杂。而且,同盟会在控制区内的每个县上,都设有县务,作为县级单位的同盟会会务建设负责人。
在军务上,则是由阎应元、徐玉扬俩人负责。徐玉扬则是负责前线事务,比如同盟军在苏州、常州两人与清军的对峙。阎应元负责军需后勤,整训预备役。为了避免重复建设,同盟会预备役的训练军区由原先计划的三个削减为一个,开辟浦东军区,包括整个黄浦江以东,金山卫以北,以及沿海的川沙堡、南汇咀地区。第一期的十个预备加强营,三万人都招募完毕,开始投入集训。只要后继的建设资金跟上,第二期、第三期的预备营就可以开始招募,计划中的三十个预备营,将近十万人马的整训扩军计划不会更改。
浦东军区与崇明讲武堂虽然都算是同盟军的训练中心,但两者的目标不同。讲武堂的目标是精英化,培养合格的士官,暂时由高旭委以重任的夏完淳执行他的练军方略。夏完淳一直是高旭的亲兵,耳濡目染了高旭诸多的身体力行,也最为了解高旭的意志和目标,他几乎算得上是高旭的模板产物。
讲武堂是高旭从无到有一手操办起来的,其中的教程和操典都出自他的手笔,甚至校场、营房、食堂、大会堂这些都来自高旭的亲手设计,比如营房里的上下辅床位,严格的卫生条例,有着环形跑道、单双杠之类的现代操场建设。此外,还包括其中的教导队的教官,这些人都出身于高旭的旭卫队,都是高旭意志的执行者。所以,要算起来,高旭是讲武堂的校长,而其中的学员,都算是高旭的学生。
浦东军区的目标是预备兵的初级军人养成,包括基本的队列、体能训练,将来作为炮灰走上战场后,经过残酷的实战,才能从预备兵成为一名正式的同盟军士兵。
对于浦东军区的建设,阎应元基本上移植了讲武堂的诸多元素。开辟一个容纳三万人以上集训规模的军区,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也需要一个统筹能力极强的人启动这个项目。幸好,阎应元在后勤统筹方面,在练兵方面,都有杰出的才能。
阎小玉见父亲…日渐消瘦,便开始分担阎应元的压力,接过了物资统筹的担子,以一介女流之身,成为浦东军区的后勤大管家。在这方面,阎小玉不仅遗传了阎应元的天赋,也有在江阴守城战中的实践经验,所以,她对这个工作也颇为得心应手。
至此,阎应元有了女儿的帮助,从繁杂的后勤事务中脱身出来,开始专注于新兵的整训操练。
当然,高旭虽然身在福州,但江南到福建的快船只需三天左右,对于崇明本部的事务,高旭都通过定期的简报了如指掌。在浦东军区的开辟上,高旭也提出了不少的意见供阎应元参考。
对于高旭不坐镇崇明中枢,反而跑到福建去争地盘,阎应元并不完全赞同,而且对于高旭能在闽海中取得何种程度的胜利,也颇为保守。以阎应元看来,现在关键的是不是能争多少地盘的问题,而是能消化多少地盘的问题。如今在江南,同盟军已坐拥原为松江府的上海府,大半的苏州府、常州府,这天下最为富裕的三个州府差不多都已经掌控在手中,只要消化了,建设为根本之地,再逐鹿天下也不迟。
但高旭却是认为只要定下框架,选择贤能,自己坐不坐镇中枢,也是一样。凭着他的“上帝之手”,缔造同盟会这个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目标的政治组织,给予最初的启动力之后,能走到何种程度,就要靠它的自转来发展了。
让这个世界离开自己,也能转动。
如果偏离了自己设定好的轨迹,再出手纠正。
这就是高旭的目标。
所谓创业容易,守成难。
恰恰阎应元是属于守成型的最好人才。自己不在崇明中枢,也是对阎应元能力的考验。
当福州大战的捷报第一时间传到崇明时,江南再一次掀起同盟会运动的狂潮。高旭的个人声望更是攀到新的峰值。如果说吴淞之战,是旭卫镇的初鸣,但这次的福州大捷,已经奠定了同盟军凌驾于满清铁骑之上的军威。
如今同盟会俨然成为光复区的执政机构,而且加入同盟会的条件也日趋严格,投身同盟军,获取军功,再成为会员,成为其中最快捷的途径之一,这使得投身同盟军的丁壮趋之若鹜,在浦东军区的新兵招募处,天天人满为患。
只要拥有同盟会的会籍,就能享受各种福利,就有成为会务员的资格,而投身同盟军,不仅有着丰厚的军饷,只要立下军功,就能得到提拔。这与以前明军有功不赏、重文轻武的积弊完全不同。
在收到福州捷报的当晚,阎应元在家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参阅着福州之战中空心方阵以步制骑的战术实践细节。对于些实战经验,高旭向来比较重视,编辑成简报,提供阎应元参阅。
看完之后,阎应元长叹一声,道:“此子大势已成矣!”
对于高旭提倡的空心方阵战术,阎应元自然早有所了解和研究。可他没有高旭那样乐观,以步骑制,虽然很美好,但光凭着这个方阵就想实现,着实太过托大了。
但高旭以实践验证了他以步制骑的方阵理论。
阎小玉又给父亲酌满热茶,望着他郁闷的神色,不由莞尔一笑。要说起来,经过历江阴之战中惨烈的守战,看过了数以万计的人横尸眼前,阎小玉对于生死早就看淡了,也算是彻彻底底地放下了昔日阎氏之祸的心魔。从高旭对他父亲寄以重任来看,当初的阎氏之祝的确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阎小玉也理解父亲阎应元的心境。他虽然激于公义放下了心结,但高旭的能力和声望高涨得如此高不可攀,也让阎应元不免有心生几份渺渺之意。
如今的高旭,如同旭日东升,实在太耀眼了,甚至耀眼得刺目。
人们常说众星捧月,还能见到星光。但众星捧日的话,连星光都会埋没了。
阎应元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在高旭的光芒下,阎应元有一种失去存在的感觉。
这不由得让自尊心极强的他感到泄气。
他现在虽然被高旭委以重任,但他所做的事,几乎都在高旭的框架之内。比如浦东军区的筹建便是讲武堂的放大版本。
“父亲,天下为公。”
阎小玉理解他的郁闷,只有轻轻地敲着阎应元的背部,以缓解他的疲乏。
阎应元听了也忍不住皱皱眉,这句“天下为公”也是高旭率先提出的,已经成为同盟会总部的公用座右铭。
真是的,这个高旭的印记总是无处不在。
阎应元不由想起同盟广场上那记念碑的巨大投影。
他又抬眼望了望女儿,这段时间,为了筹建浦东军区,他们父女俩人如此心力交瘁,想不到女儿的容色不仅没有憔悴之色,反而越来越精神起来,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这使得阎应元有几分诧异。
深夜,阎小玉黝黑的房间又突然亮起烛火。
她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精致的饰物,打开盒子,取出其中的饰品,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
高旭不仅从福建送来捷报,还运来大量的战利品,比如缴获的清军旗帜,盔甲军械,满兵战俘,以及勒克德浑从福建搜刮来的大量财物。其中的金银钱两大都交给沈廷扬,充实同盟会的会库。至于奢侈品,则是交给高老头的华商会,除了一部分珍藏,其余则是通过商会拍卖的形式来筹集资金。
当然,高旭也从藏珍中挑选珍稀的饰品,送给自己的女人。比如自己的新婚妻子沈洁,还有望穿秋水的汤娘子。至于赵明月,这个女海盗很奇怪,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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