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时代之死人香-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高旭喃喃低语着。随着时日的推移,这大明末期无数的人和事与自己扯上关联的时候,高旭犹如入网挣扎的蜘蛛,再无法用旁观者的态度处世行事。
清兵为了攻上灯塔捉拿高旭,灯塔下的阶梯成为清兵与乡兵反复争夺的死地,堆积的尸体几乎又能砌成一座灯塔。这些死的人们一半为了高氏的船队,另外一半又何曾不是为了护卫他高旭的性命?这些乡兵一个个死在高旭的面前,正如高字营的招兵标语那样:死我一人,活我全家。他们死了,他们的妻儿就是高旭的责任了。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高旭极有自知之命。当初在峡谷举义,那是被酸菜所激,至于三官殿计夺清营,舍桥之战迫得卞之虎自杀,他高旭虽说随机应变能力不俗,那不过是因为旁观者清的缘故。最终胜利的取得还只是依仗薛一刀那批关宁老卒身经百战的战力,以及像徐玉扬这些本地的乡兵的血勇。
至于这次的黄田港撤退,高字营的趁势扩营,他高旭能集万千希望于一身,凭的不过是便宜老爹高老头以及老丈人沈廷扬的支持而已。如果没有船队,没有崇明这个避难所,谁来指望他高旭?而刘良佐的退兵,先是因为高旭的银两攻势,拖延了刘良佐的进军步伐,使得他直到黄昏才以区区一万人马开到黄田港。这花马刘可是有十万绿营军屯在江阴城下啊。再是江阴乡兵的舍生取义顶住了清兵的攻势,把时间从黄昏拖到黑夜,然后便是包头鱼十艘战船的炮轰,徐玉扬一千骑兵自杀性的冲锋,如果不是黑夜之中,刘良佐不知虚实,又没有赶尽杀绝之念,这情况会变成如何,还真不知道。
作为医生,高旭见过死人,但从没有见过这样成千上万的人死在眼前;作为医生,冷静是职业素质,但面对港外男人杀敌死义,港内女人投江死节的惨烈场景,高旭的冷静像烈火中的寒冰一样,他无法再保持冷静。
从今日起,真正成了局内人了啊。
高旭一边这样想,一边看着那包头鱼领着数百海盗从战船上岸,乡民以欢呼相迎。如果放在以前,见到海盗,乡民避之都来不及,哪像今日这般欢迎?海盗们人人精神抖擞,首领包头鱼也是满脸激动得通红,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做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等包头鱼走到塔上的时候,高旭问道。
包头鱼鼓着一双突目,挠着头嘿嘿笑着,低头望着塔下不住向海盗们致敬的乡民们,突然道:“我想成家了。”
高旭走下灯塔,慰问乡民,向他们保证高氏船队一定会到,耐心等候。
当高旭见到遍地的伤员,让人取来了药箱,手法熟巧地包扎处理起那些重伤员。这些乡兵有勇气,缺的是实战,一旦经过铁与血的杀场中幸存下来,他们将会是以后高字营的精兵主力。身为外科医生,救死扶伤是高旭所长,人们听说过高旭医术过人,但这时眼见为实,乡民对高旭的观感更进一层。不管高旭是因为医生的职业病发作,还是有收买人心之嫌,但作为主事人,也不能陷于救治的烦琐之中。高旭让人收拢一些郎中,授以处理伤口的应急之法,让自己脱开身去。
来到码头,看着滔滔东逝的长江水,高旭由不得一阵出神凝思。作为穿越人,知道历史的走向,虽然对天下大势胸有成竹,但满清如旭日东升,而大明日薄西山,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这个激荡纷乱的大时代里,他高旭能走到哪一步,他的路又有多长?这些都是未知数。
乡民们把战死的乡兵收拢一处,堆在江边。数千具尸首堆在岸上,犹如一座让人透不气来的血山。国人历来讲究入土为安,只是如今乡土沦丧,而江阴近江沿海,事急从权,对于便利的水葬亦无话可说。在灯火通明之下,一群不知哪里来的和尚在悠悠地念着经文,乡民们把一具具尸首在家人见过最后一眼之后,扔在江水之中,随着浪水激起的是亲人的嚎啕哭泣。
作为高字营的骨干,徐玉扬和何常俩人一边忙着打扫战场,防备清兵夜袭,又要招募兵员,补充死伤的兵士。打退了清兵的进攻,又有船队来港口营援,高旭的声望自舍桥之战之后又上一台阶。高字旗的吸引力也大大增强。至于高字营那“死我一人,活我全家”的号召,更让这些深怀忠义之心的江阴男子趋之若鹜。
在江岸无数火把的耀映下,一个在波滔中翻腾的瘦弱的身影吸引住高旭的视线。高旭举眼望去,只见一个约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在江中不住地起起沉沉,人虽小但水性极好,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身旁的一个亲兵对高旭道:“有一个寡妇与自己儿女失散,一时想不开投江自尽。只是江水太急,那少年郎想打捞起母亲不可能。”
高旭一听不可能三个字,便道:“凡事皆有可能。”
不等高旭话声落下,一旁观看的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只见那少年拖着一个女子向江岸边游来。
在岸边,乡民七手八脚地帮着少年把他的母亲拖上岸。只是那女子落水已久,早已没了声息。
少年没有哭泣,只是理着女子的额发,望着她的脸,一言不发,一看就是个性格倔强的少年人。这时,人群中冲出一个十三四岁的清丽女孩,一下扑在那落水女子的身上绝望地哭泣着。
高旭见罢,走了上去,先是查看了一下那落水女子的情况之后,出于医生的职业惯性,竟是一时之间忘了古代人的男女大防,立即施以人工呼吸急救。
那少年和女孩见高旭亵渎他们母亲,顿时勃然大怒,正要冲上去与高旭拼命,却被高旭的几个亲兵挡住。虽然高旭的声望正高,但如此当众唐突一个已死的女子,实在让人不堪入目。一旁观的乡民们瞪着眼,摄于高旭的威名,不肯上前阻止,只是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乡民们面面相觑看着高旭用手掌敲着那女子丰满诱人的胸脯,亲着她的嘴数十下之后,那女子竟是全身突地一颤,张开就吐出一大口水后。
她竟然死而复生了。
众人大哗之余,看着高旭的目光竟然带着一丝敬畏起来。
看着高旭不急不燥依然冷静如昔的脸色,旁观的乡民们真是替他着急。人家一个良家妇女,当众被你这样一番糟蹋之后,就算被你救活了,哪你让人家以后怎么做人?你怎么还这样一付没事人的样子?
但高旭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顾自走了。他只是职业病犯了,救活这个女人,不过举手之劳。大战方歇,有太多的事务在等着他去处理。
回到灯塔,高旭抬眼远望,只见数百只船逆流而上,渔灯犹如落在江中的星星那样点点滴滴,由远及近,由暗及明。
高氏船队去而复近,黄田港的第二轮撤退开始了。
第42章 箭与琴()
第42章 箭与琴
提起黄山,人们首先会想起安徽黄山那奇峰之秀丽,却不知江阴也有黄山。
江阴黄山没有那安徽黄山的那种妩媚的风光,但它雄峙在长江之畔,长江自京口折向东南,奔腾至此骤然紧束,形成重险,随后滔滔入海。江阴黄山是当地诸山之冠,距江北边岸最窄,隔江与靖江孤山遥相对峙,江面最狭处不足三里之遥。江阴的黄山犹如江阴的男人一般,它是刚性的,它见证了千年来在江阴上演的一幕幕铁与火。
就在高旭组织黄田港大撤退的时候,薛一刀押着数百绿营清兵离开了三官殿,来到小石湾休整。薛一刀对五百清兵俘虏的处理可谓干脆利落,正如他说的那样,先是从中挑出无伤的,以及背后有伤的,扔出二百来人,给沿途那千因家破人亡而暴走的乡民剁成肉酱泄愤,然后把余下的三百名押解到一个小石湾的一个山谷里。
二百关宁老卒依仗着山谷的地形,箭在弦上,居高临下地弹压着这些俘虏可能的反抗。三百清兵们正以为薛一刀要大开杀戒的时候,却见站在山谷上冷酷无情的薛一刀身后,缓步走出一个女子来。
这个女子正是随着薛一刀来到小石湾的小芸儿。
在火把的光辉下,小芸儿仍然一身素衣,她容色绝丽,曲线分明,山风掠起她的衣袖,飘然欲仙。看着这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小芸儿,三百俘虏不由得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俘虏小头目仰着头叫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这小娘皮想来弄什么玄虚?”
薛一刀听那小头目出言不逊,眼神一缩,正要发作时,却见小芸儿地伸出一只纤手,手法优雅地从一旁的老卒手里拿过一把弓箭。那小头目见小芸儿拿起弓箭,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小娘皮,就算你吹拉弹唱有一套,要想引弓射箭,吓唬谁……呢……”
不等那人说罢,只见一支利箭“嗖”地飞射而来,从那他的口中插进,再从他的脑后钻出,然后身躯轰然倒地。他的眼角还泛着一抹已经凝固了的嘲讽。那些俘虏见罢,顿时哗然,原本那充满着色欲与不屑的眼光顿时骇然不已。
原来这小芸儿竟然有一手好箭法!
小芸儿抚摸着手中的弓弦,悠然说道:“琴弦是弦,弓弦也是弦。弹琴与射箭有什么区别么?”
没有人回答小芸儿,只听到山风呼啸的声音。
薛一刀随后冷声道:“三人一组,分一百组。半柱香内组不好队的,杀。”
薛一刀说罢,举起一柱香,开始点燃计时。俘虏们先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先是一番杂乱,在半柱香之后倒是列成一百组。
薛一刀又道:“在半柱香之内,一组二死一活。时辰一过,活人超过一个以上的组,皆杀。”
俘虏们又是一阵哗然。其中几个出言抗议,薛一刀大手一挥,那几个即时被射成刺猬。杀死以前的战友,才能活命,这很残酷,但也没得选择。山谷中马上变成角斗场,半柱香过后,场上只余下近百名犹如野兽一般的血人。
小芸儿站在山谷上,闭着眼,呼吸着从谷底升腾而起那种熟悉的血腥气,她似乎又回到了十岁那年,又站在高阳城的城墙上。那时年幼的她被满城残尸的景象吓坏了,那浓厚的血腥气使得她喘不气来。亲人们在清兵的屠刀下一个个倒下。在死尸堆中她伏了一天一夜,等清兵屠城退兵后,她才爬出来。于是,这么多年来,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个梦醒时分她都好像淋浴在鲜血之中一般。
最终她发觉,心中那份血的记忆,她必须要用血去洗刷。
于是,她这朵曾经浴血的花已然到了盛放的时候。
小芸儿悠然地走下山谷,行走在尸横遍地的谷底。那些幸存的俘虏们满怀惧意地望着她。小芸儿拍拍手,笑道:“现在能活着的都是勇士,那么现在我亲手为勇士们盖上印记吧。”
小芸儿话声一句,一旁的薛一刀便一挥手,俩个老卒抬着一个炉灶走了上来,炉中放置着一根烙铁,烙铁的顶端却是一个圆圈,圆圈之内似乎是一个标记。小芸儿拿起烙铁,问道:“哪个先上来?”
看着那通红的烙铁,幸存的俘虏们眼露惧意。小芸儿又道:“到了现在,你们还怕什么?”
小芸儿等了一会儿,又道:“我算三声,如果没有人前来,那么是我错了,原来你们不是勇士,都是懦夫。但懦夫是活不过今晚的。”
“一。”
小芸儿开始数的同时,老卒们拉起了弓弦,只等小芸儿数完三声,箭雨之下,一个不留。
“二。”
小芸儿睁着美眸,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原来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正要小芸儿数出“三”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只见他走到小芸儿的跟前,身形虽然不高,但生得极为精壮,面容上满是血污,看不清长相。
小芸儿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很好,姓什么?”
“唐。”
那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刺耳金戈声。
小芸儿听罢,举起烙铁向那姓唐的赤裸的胸口一印,随后便是“嘶”的一声,一股焦臭扑面而来。小芸儿皱了皱眉,脸色终于有点发白,接着对那唐姓俘虏道:“盖了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唐勇士,不,该称你唐百总,因为你的勇敢,今后你就是这幸存下来的一百人的头了。”
说罢,小芸儿放下烙铁,回过身来,看了薛一刀一眼,点了点头,意示他继续。随后,她忍着强烈的呕吐感向山谷外走去。
薛一刀看着小芸儿纤弱而又倔强的背影,眼里关切的神色一闪而逝,只是冷声道:“下一个。”
谷外,小芸儿呕吐得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薛一刀走到小芸儿身后,缓缓地问道:“你决定要那样做?”
小芸儿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
当夜崇明高氏的船队来到之后,又撤离了万余人,但留在港口仍有数万之多。高旭让船队运送一部分乡民至长江对岸的靖江,脱离刘良佐大军的威胁,其余的大部分随着高字营连夜转移到黄山小石湾。
趁着黄田港大撤退时“死我一人,活我全家”的宣言,凭着高氏船队运送军属的条件,高旭几乎是一夜之间招募了近万人马。这支人马的骨干是以徐玉扬和何常为首的参加过舍桥之战的老兵。再经过黄田港的血战,虽然折损大半,经过二次血战的磨炼,这支新高字营迅速成长起来。
在黄田港血战之中,何尝的脚夫营在灯塔之下组成的一道血肉长城保卫了港口数万乡民的安全。何常这个出身低贱的江阴脚夫,如今已经让乡民们肃然起敬。他的敢杀敢拼,能战能守,更加应证了他那打不死的蟑螂外号。他的脚夫营因为死守黄田港,绝不后退一步而被誉为乡民们的“江阴之盾”。
至于徐玉扬生性豪爽,是个草莽英雄,骨子里带着江阴人特有的疯魔气质。当时,他领着千余江阴豪杰潜伏在君山上,虽然大部分人不通骑术,仍然跨上战马向刘良佐精锐的中军后阵冲锋,根本就是自杀性袭击而已。他们或许战斗素质不如那些久经百战的沙场老兵,但他们疯魔般的死志,着实让那些绿营兵胆寒。
此战之后,徐玉扬以及他的兄弟们因为都以那股所向披靡的疯魔气质而闻名。“徐疯子”的绰号不胫而走。他的人马也被称之为“疯子营”。
一直以来,高旭自认无法完全掌控薛一刀以及他为首的数百关宁老卒,但有了徐玉扬的疯子营以及何常的脚夫营这两营新锐之后,才真正拥有了自己的力量。因为这两营军士的军属基本都在崇明,他们的利益与高氏休戚相关。而且,这两营人马是可以掌控的“义兵”,而不是薛一刀那支无法掌控的“兽兵”。
高旭领着徐玉扬的疯子营、何常的脚夫营以及大批的乡民转移到小石湾时,已经是天明时分。
在小石湾上迎接高旭的是小芸儿,在她的身后,立着视他为女的薛一刀。薛一刀以及他那些关宁老兵都把对故帅孙承宗的敬意献给了小芸儿这个督师之后。
高旭看到薛一刀的二百老卒之后,又立着一百神情麻木不仁,且又满身浴血透着一股杀戮之气的降卒。或许,这就是薛一刀口中所说的“兽兵”。
一百兽兵,二百老卒,人数虽然只有三百,但高旭知道他们的战力绝对不可小视。
有了这三百精锐,高字营的力量几乎可以上个台阶。
就在高旭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小芸儿却突然对高旭道:“高大哥,我想回家乡看看。”
高旭听了一怔,这小芸儿这个时候回山东的高阳老家?
小芸儿神色落寞地望着高旭道:“高大哥,我已八年没回家了。这些天老是梦到爷爷,我想回去扫扫爷爷的坟。薛大哥他们也想去拜祭一下。”
小芸儿回山东高阳城,有了薛一刀护卫,在安全上没有问题。虽然对小芸儿的决定,高旭觉得很突然,但小芸儿以孝义为念,他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薛一刀一如既往的冷峻,只是他的目光里闪着让高旭复杂难明的东西,似乎有些犹豫,也有些无奈。
高旭走到他的面前,道:“薛大哥,祝一路平安。”
薛一刀望了望高旭,无语地点点头。
在小石湾下的江岸边,高旭默默地望着小芸儿在薛一刀为首的三百人马的护卫下,登上三艘沙船,扬帆而去。
刘良佐得知高旭竟然滞留在黄山小石湾,次日一早便命一部将领兵来攻。但高字营利用黄山的地利,小石湾炮堤上七座没有被江阴人拆迁到城内的红夷大炮,以及包头鱼战船在江岸上的火力支援,打退了清兵一次次进攻。
坚持了一日之后,滞留在小石湾以及对岸的乡民终于被撤走大部。但仍有近万的妇孺老少不肯离开,他们已怀着死志随着高字营坚守在小石湾,任高旭如何劝勉都无济于事。这次迁移到崇明的江阴乡民将近四万多人,这对本是形势复杂的崇明岛来说将是极大的冲击。虽然有高老头和沈廷扬的安置周旋,但是很快高旭就收到了数十起江阴乡民在崇明岛上被挟持抢劫的消息,特别是那个号称监国的义阳王,对每个上岛的江阴乡民征收极重的赋税,江阴人逃难时携带的积蓄几乎被洗劫一空。
收到这样的消息,高旭也不奇怪。对江阴乡民的自保不能完全寄托在高老头以及沈廷扬身上,他高旭费尽心力从江阴营救出的难民不能刚出虎口又入狼窝。高字营在港口灯塔与刘良佐的初战中伤亡过半,只是在剃发令下,江阴又是热血之地,兵源根本无虑。高字营虽然在小石湾与清兵战斗数场,伤亡不轻,但人数却是不降反增。
监于迁居到崇明的江阴乡民的安全,高旭决定把高字营一分为二,一部人马由徐玉扬统领驻扎在小石湾,另一部让何常领三千人马驻扎到崇明岛,护卫乡民。在高旭的计划中,崇明岛的控制权必须要抓在自己手中,只是此时自己的力量还小,而且时机不对,与那些流亡到崇明的南明水师残军内哄,不过是便宜了满清而已。
高旭转头望着立在一旁神色怅然若失地望着江阴城的何常,道:“何大哥,你这次领三千人马去崇明,有我父亲以及沈大人的关照,想必没有多大问题。现在我们初来驾到,立足未稳,如有纠纷,小事可忍,但大事却绝不可忍。我们江阴人面对清兵况且面不改色,视死如归,何况义阳王那龟缩在孤岛上的几千残兵。”
让何常去崇明,高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何常的性子严谨,他从不占别人的便宜,也容不得别人冒犯自己的尊严,抱着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世宗旨。而徐玉扬生性豪迈,不拘小节,既然是性情中人,自然爱恨分明,要是他去了崇明,说不定搞得翻天覆地。
何常深深地望了望山峦下的江阴城,然后向高旭行了一礼,转身而去。
走了几步,何常突然回头,对高旭道:“我们会回来的,对否?”
高旭深深在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对,大好河山,我们舍得放弃么?!”
第43章 阎氏之祸()
第43章 阎氏之祸
数日来,清军又发起了对小石湾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高旭领着留守小石湾的徐玉扬疯子营,仗着居高临下的地利,炮堤上七门当年防倭的红夷大炮,以及山坡上,树丛中无处不在的地雷,还有江面上海盗船队的支援,高老头从崇明调度来的大批物资支撑,打退了清军一次次的进攻。
当时在黄田港,响应死我一人活我全家的号召,加入高字营的乡兵先是从四千一度升至近万。虽然在守港之战中死伤惨重,但高字营转移到小石湾之后,人员的补充又达八千之众。为了解决崇明的后顾之忧,高旭派何常领兵三千入驻崇明,护卫高字营的军属,留在小石湾以徐玉扬为首的人马也有五千之数,而且每日不断增加之中。
江南之地,鱼米之乡,人口密集,不缺钱粮,也不缺人力。如今高字营的声名早已传出江阴一地,反清复明的高字旗飘扬在小石湾已是远近皆知,那些临近州县不甘心剃发的乡民不断地向黄山小石湾拥来。
陆路被刘良佐阻截了,就从水路而来。
现在留守小石湾的是徐玉扬的五千疯子营人马。同时,高旭也开始组建自己的亲卫队。
如何亲卫队,高旭着实花了一番心思。这些亲兵要不就是高老头苦心经营的高氏船队中的海盗,要不就是家室已安置在崇明的有与清兵血战经验的江阴乡兵,此外还有十几个原辎重营的重伤以后受过高旭救治大恩的老卒。乱世之中,亲兵之选,忠诚是第一位的。而高旭却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忠诚。所以,高旭对亲兵们的背景都清清楚楚。高旭把高字营的所有军属都安置在崇明,就是把这些兵士绑在他的战车上。
忠诚问题解决之后,就是能力问题。高旭的要求相对而言很苛刻,除了要求一定的身高和体魄,一定的敢战敢杀的战场经验,以及二十左右的年纪之外,还要要求识字。幸好江阴地处江南,文风昌盛,而反抗剃发令不仅仅是目不识丁的农民,而是全阶层的全民对抗,其中不乏有商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