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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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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魁梧汉子行刺失败,已经抢下了一把钢刀的汉子不甘的暴喝一声,然后在身遭挽出一片刀花,逼开了围攻他的秦府护卫,然后将刀刃横在自己颈前,猛一用力,溅起一捧血雾,身子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从五短身材汉子突然暴起,到五短身材汉子自杀,似乎只有十几个呼吸,但秦天德却遭遇到了这几年来最大的危险。
“少爷!”秦三当即跑到秦天德身边,将秦天德服了起来,同时冲着苏子牧怒喝道,“你们之前难道就没有搜过他二人的身么!”
苏子牧等人脸色大变,纷纷跪在了秦天德面前。他们的确没怎么搜身,因为这一路上遇到的盗匪都很弱,弱到根本不敢跟他们接触,尤其是这一次他们出奇不意的杀出,在斩杀了七个盗匪后,其余的人早就大叫着逃进了密林,失去了踪影,只有这两个家伙丢下手中兵刃似乎被吓傻了一般任由他们捆绑。
“跟你们无关,都起来吧。”脸色苍白的秦天德忍着肩头传来的疼痛,轻声说道,“还有,看看他还有没有救,尽可能救活他。”
秦天德所指的是那个魁梧汉子,这给苏子牧等人带去了极大的不解,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魁梧汉子也死了。当他们将趴在血泊中的魁梧汉子翻过来后,赫然发现此人胸口插着一把短刀,刀把上是魁梧汉子的左手。
死士,这是两个死士!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用四伙盗匪作为烟幕迷惑,掩盖真正的意图,妄图将秦天德刺杀,派来了两名死士?
马车上的李瑜和王君晓清楚的看到了整个过程,这个过程进行的太快,快到他们这些文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对视一眼后,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震惊,也明白对方的恐惧不是因为有人居然派出死士刺杀秦天德,而是恐惧秦天德暴怒之后,必定重返临安城,在赵构的支持下,即便无法夺回国师之位,但却绝对有可能在临安城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后面几辆马车内的家眷,秦天德的父母以及四房妻妾听到秦天德受伤,心中担忧,纷纷前来看望,脸上的忧色一览无余。
“狗官,知不知道是谁干的!”岳银瓶替秦天德包扎着伤口,冷声问道。她的“冷”不是对秦天德,而是对那些幕后要刺杀秦天德得人。
赵茜也走了过来,低声道:“官人,回临安,妾身去见官家,到要问问清楚,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论是秦非夫妇的担忧,还是朱齐二女的关心,亦或是岳赵二女的想要报仇,都没有一起秦天德的反应,他好容易将关心爱护自己的亲人劝回了马车,自己则是在秦三的搀扶下也钻进了马车。
“少爷,咱么现在是回临安报仇么?”驾车的秦三大声吆喝道,而李瑜和王君晓也一脸紧张的盯着秦天德,等待他的回答。
“少爷我说过要回临安么?回钱塘!”
第433章 局中局——刺杀的背后()
秦家车队依旧在通向钱塘的官道上行驶,只是速度慢了许多,散布在车队周围的护卫和家丁一个个神色凝重,警惕的看着周围,前方不远出探路的五六骑不时会有一骑折回,通报前方的情形,整个车队显现出了一股肃杀的氛围。
官道往往都是较为安全的,尤其是临安城外不远处的官道,更是极少会有盗匪作乱,沿途的商旅行人看到这古怪的车队不免窃窃私语,但却没人敢大声嘲笑,生怕惹来麻烦,只是看上一眼,微微摇头或心中暗笑或与同伴低语。
马车内,秦天德斜靠在车内的软垫上闭目养神,肩膀上缠着洁白的布条,当中点点血渍渗透,脸色却是红润许多。
李瑜和王君晓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的对视,然后看向皱着眉头的秦天德。他们没想到秦天德居然会没有折返临安报仇,此次归途,遇到的四伙盗匪都是为了掩盖那最后的刺杀,让秦天德、让车队放松警惕,并且收到了明显的效果。若非那魁梧汉子最后因为伤势较重,身子不稳,那柄软剑绝对不会刺中秦天德的肩头。
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光天化日在临安城附近的官道上埋伏四伙盗匪,为最后的刺杀作掩护,并且是两名死士前来行刺的幕后主使,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最有可能的,或许说肯定是朝中重臣,说不定还可能是皇帝赵昚。
他二人已经做好了劝说秦天德不要折返临安报复的打算,因为以秦天德的性子,绝对会大开杀戒,血流成河的临安城,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至于说秦天德手中的天书,他们早就抛诸脑后了。连自己要被刺杀都不知道,这天书不提也罢。
“你们两个的脖子这么扭来扭去,不酸么?”秦天德睁开了眼睛,笑着看向二人。
李瑜再度和王君晓对视一样,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钱塘子,你为何不折返临安报仇,而要继续返回钱塘?难道就不怕在被人刺杀么?”
“垫脚石,你用不着试探我,若真是朝中某些人想要设计杀我,我也会返回临安,请太上皇出面,就算主事者是官家,也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秦天德的话没有说完,但李瑜和王君晓皆从这未说完的话中听出了他对赵昚的毫无畏惧之意,心中骇然之下,自动忽略掉了。
“钱塘子,难道你认为此次刺杀你的人,不是朝中官员所为?”这是李瑜和王君晓又一次对视后问出的问题。
秦天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一笑。他现在已经有十成把握,确定此次暗杀不是出自临安方面授意,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在那魁梧汉子手中软件就要此种他咽喉的时候,忽然身形一偏,刺中了他的肩头,别人看到的好像是魁梧汉子伤势过重流血过多所致,可距离最近的秦天德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本就是那个汉子故意为之,压根就没想过真的要取了他的性命!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找来了四伙不似盗匪的盗匪,趁他不备爆发的刺杀,这么周密的安排,却并非想要取他性命,这说明什么?明显是有人不希望他离开临安,或者说不希望他放弃国师一职!
若真是临安城中官员所为,那为什么明明有机会却不杀了自己,而只是在付出了两名死士的巨大代价,换来了他肩头的皮肉之伤?
所以秦天德敢断定这只是一个局,四伙不堪一击的盗匪是为了最后两名死士的刺杀做局,两名死士对自己的刺杀则是为了令自己一怒之下返回临安做局,只是这做局之人究竟是谁,出自哪方面之手呢?
秦天德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临安城中不希望自己离开,不希望自己辞去国师一职的,应该就只有德寿宫的赵构和代表金人作为驻宋使节住在都廷驿站的萧欲,可这两人绝对不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留下自己。若是他们不愿自己辞官离去,打开直言相告便是。
“临安城中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大势力,不在庙堂之上?”秦天德开口问道。
李瑜和王君晓对视一眼,眼中露出迷茫之色:“钱塘子,此话何意,何谓不在庙堂的隐藏大势力?”
秦天德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难跟二人解释清楚,但他必须知道究竟有什么人隐藏在暗中。这些人既然可以以假乱真险些成功刺杀自己,那么他就不能不防,可他的影卫却在临安城中事先没有发觉对方半点踪迹,这就不能不说是很可怕的了。
他决定将真相告诉二人:“那个刺客,其实是可以杀了我的,只不过却故意装作伤重,刺偏了而已。”
“此话当真!”李瑜和王君晓一脸惊愕。他们都不是傻子,立刻明白秦天德这句话的含义,这是有人想要激起秦天德的怒火,挑起临安城中的风雨!
“他骗得了比人骗不了我,那么近的距离,我看的清楚,当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手中的软剑就偏向一边。虽然看似是因为伤势过重,可我却能肯定,他是有意为之。”
李瑜和王君晓张大了嘴巴,紧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出究竟会是什么人布下这个局中局。
“会不会是右相范择善?”王君晓猜测道,语气极其的不肯定。
“有可能是金人,”相较于王君晓的迟疑,李瑜的语气就肯定多了,“只有金人才会希望大宋朝中动乱不稳,而且那个金人使节居然常驻下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听到这二人的猜测,秦天德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二人也没有半点头绪。
范同那种人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且不说他又没有胆量派人刺杀自己,就算真的是他干的,也绝对不会明明有机会却放过了自己。王君晓这么说,只是担心自己怀疑赵鼎那帮人而已。
而李瑜的猜测,若是换成一般人或许会有几分相信,可问题是他秦天德不是一般人,他很清楚萧欲留在临安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自己,调查自己,绝不会愚蠢到做出这种事情。何况昨日晚间他刚刚以迷信的形式拜托萧欲配合他辞官,萧欲又怎会派人行刺?
王君晓也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被秦天德看破,略显尴尬,又开口问道:“大人是否一早就发觉有一股无人知晓的巨大势力潜伏与临安城中,所以才有意辞官,为的就是引出这伙人?国师大人果然高义,甘为大宋以自身为饵,君晓敬佩!”
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对于王君晓的称赞,秦天德颇是无语。
李瑜还在思考着秦天德的话,因为这件事很严重,严重到足以威胁到大宋根基的地步。试想,有一个巨大的势力藏于暗中,试图挑唆秦天德对朝中官员痛下杀手,以图制造混乱动摇大宋根基,而且还隐藏在大宋京城临安,这伙人究竟想干什么?
“钱塘子,你不认为是金人所为么?”
“垫脚石,绝对不会是金人干的,你忘了金人曾在新的宋金协议中注明,我必须终身为大宋国师,就如同当年秦桧必须为相一般,好似我就是继秦桧之后金人的第二条狗。若是他们真想动摇大宋根基,在临安城中制造混乱,只要下个命令就足够了,何必派人刺杀我?”
对于秦天德的说法,李瑜根本不以为意:“钱塘子,不要把你说的如此不堪。你不是那种人,也绝对不会对金人摇尾乞怜,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自污声明,但我知道你不少事情,绝对能够肯定你的人品,断定你不会成为第二个秦桧。”
一个肯从自己腰包逃出四百万两替补国库,还将此事隐瞒的严严实实,甚至不惜背上了贪污之名的人,怎么可能会跟秦桧一样,成为金人的狗呢?
秦天德知道李瑜说的是什么,心中一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骂我钱塘子?”
“我愿意,就像你骂我是又臭又硬的垫脚石一样。”李瑜高高的扬了扬下巴,颌下的胡须得意的抖动。
眼看这两人有开始抬杠,忧心忡忡的王君晓说道:“二位,如此紧张的时刻,你们居然还有心思斗嘴?”
“君晓兄,你还是不了解你口中的大人啊!”李瑜拍了拍王君晓的肩头:“你入朝为官多年,可曾见过像钱塘子这样的另类,靠着秦桧之中了状元知县淮阴,却最后将秦桧之踩到脚下?你想想这几年来,即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起居郎,又有谁能够欺负到他的头上?有多少人因为小瞧了他而掉了脑袋?”
王君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秦天德,还是希望秦天德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秦天德了解王君晓的性子,瞪了李瑜一眼,然后笑着说道:“那块破石头说的倒也没错。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受过伤,那些家伙居然敢行刺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虽然他们隐藏的极深,但此次刺杀却暴露他们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本少爷。不论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甘冒被发现的危险,也要逼迫我怒返临安,显然我对他们很重要。
因此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按照原计划返回钱塘,静静的等着,我就不信他们有耐心等下去,只要他们敢再有行动,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434章 内忧外患的宋()
秦天德返乡途中,接连遇到盗匪,更甚至遇到死士刺杀,险些死于非命一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回了临安城,一时间临安城中百官震动,连赵昚听到这个消息后都震惊的掉下了手中的毛笔而不自知。
这场刺杀,不论是否成功,都是极为恶劣的,而刺杀没有成功则是最为恶劣的结果。
若是刺杀成功了,倒还好说,虽然可能要面对赵构的雷霆震怒,但只要查出真相,砍掉一批脑袋,然后对秦天德追封厚葬,也就罢了。
可问题是秦天德没死,这就严重多了。若是秦天德一怒之下返回临安,从赵构处寻得支持,说不定就有可能重新夺回国师一职,到那时指不定有多少人头落地。
不过秦家车队没有调头,而是继续驶向钱塘的这个消息紧接着也传回了临安,让临安城中不少大人物松了一口气。虽然弄不明白睚眦必报的秦天德为何会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不过只要他不回来就好。
虽然赵构对秦天德有着令人怀疑的信任,但所有人都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将秦天德在临安城中的影响力渐渐淡化,时日一长,即便秦天德反悔,想要重返宋朝权力中心,也基本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新秦党、保皇派以及赵昚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将户部尚书揽到手中,如果可能的话,翰林侍读学士一职最好也由自己人担任,扩大势力是夺取朝中话语权的最大保证,像秦天德这种独自一人就能够占有朝中所有话语权的另类,基本没有人能够做到。
不过究竟是谁想要对秦天德痛下杀手,这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必须彻查,至少也平息退居在德寿宫中的赵构心中怒火。
最有可能派人刺杀秦天德的,不外乎皇帝赵昚、新秦党和保皇派这些人,他们都具备刺杀秦天德的动机,尤其是皇帝赵昚,秦天德辞官之日,在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出了赵昚眼中毫无掩饰的杀机。
但在范同眼中,赵鼎那帮所谓的清高保皇派也有可能为之。新秦党好权,同时也爱财,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保皇派不同。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过于清高,而且秦天德不久前刚刚当着李光的面痛打那些考生,相当于狠狠的给了李光一记耳光,而且秦天德的言行在这些人眼中就像是棱角分明的沙块儿,那些人怎会容他?
但在赵鼎看来,范同这样的卑鄙小人才是最有可能做出这种无耻行径,而他和张浚李光等人早就达成一致,并不像置秦天德于死地,甚至都不希望他辞官,又怎可能派人刺杀?
总之随着户部尚书以及三品翰林侍读学士两个重要官位的空出,以及秦天德返乡途中险些遇刺,暗流涌动的朝堂终于在下一次朝会上爆发除了最猛烈的争斗,新秦党与保皇派之间的斗争正式从幕后走上台前,而身为皇帝,却势孤力单的赵昚的处境比之秦天德擅权时更加不堪,紧靠着以国子祭酒史浩为首的一小撮官员努力的争取着更多的皇权。
这场争斗,最直接的结果是导致户部尚书和翰林侍读学士两个官职空缺良久,即便新秦党暗示要跟保皇党瓜分这两个职位,也遭到了赵昚坚决否定,因为赵昚想要将户部尚书争取到自己的手中!
可以说这就是狼多肉少在政治方面带来的直接体现,如果说还有一个可以和户部尚书、翰林侍读学士同级的官职,那么朝中或许不会斗争的这么厉害。政治斗争中从来不缺少妥协的戏码,三个官职分落三家是最好的结果,可问题是没有。
当然还有一个国师,只不过不论是赵昚还是保皇派新秦党,没有人希望这个本不应存在,但却因为赵构对秦天德莫名的宠信而诞生出来的畸形产物再度出现在朝堂上。
除了两个官帽的争夺,朝中又有人提出裁撤四大宣抚使,因为这四人中有三人都是武将,这一点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除了枢密使胡铨的反对以及枢密副使兼兵部侍郎的王贵沉默,这件事已经提上了朝会议程,即便远在建康府的枢密副使韩世忠言辞激烈的上奏也改变不了这一即将的事实。
然而意外出现了。夏秋之交,北面的金人突然开始集结兵马,在淮河北岸驻扎营地,同时频繁侵扰淮河南岸的宋境。随着金人兵力的不停集结、粮秣器械的不停运至,所有人都发现,宋金之间这一回或许真的要开战了!
这时候本就纷乱的朝堂变得更加不堪,主和派和主战派再度冒了出来,每次朝会都会争吵不已,面对金人的企图,宋朝究竟是战是和变成了一个无法统一的问题,即便是皇帝,赵昚的意见也起不到半点作用,不过四大宣抚使的裁撤却无限期的延迟了,至少在金人退兵之前,没人会再敢提这个问题。
除此之外,隆兴元年的汛情再度爆发了,虽然不似春汛那般严重,但还是有不少地方受灾,需要朝廷赈济,而暂时主持户部日常工作的户部侍郎却在朝会上上本,说国库根本没有足够的钱银立刻拨下,必须等二十天左右,等到将各地今年所收缴的税赋运至临安。
赵昚不是那种不顾百姓死活的无良皇帝,保皇派大多人也都是关心民生的忠直之臣,很清楚二十多天的时间对受灾的百姓意味着什么,会有多少百姓饿死病死。
最终赵昚从皇室银库拨下了足够的钱银用于赈灾,虽然还是采取以工代赈之策,但却没有在地方官吏眼中极为残酷的“浮筷落人头”,也没有派下钦差监察各地赈灾情况。
秦天德辞去国师已经三个多月了,大宋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地,不论是赵昚还是以赵鼎为首的保皇派都想不到逼走秦天德后局面会变得如此不堪,而以范同为首的新秦党,则忙于贪污受贿,在他们眼中,赈灾的钱粮不仅是一块肉,还是巴结上官,官场晋升的关键。
又一次朝会上,监察御史张麒上本参奏,参劾了一大批官员,宣称这些官员大肆贪污,用于赈灾的钱粮大部分都没有落实到位,朝野震惊。
新秦党等人立刻纷纷指责章张麒无中生有造谣污蔑,将他羞辱的一无是处,几乎要联合上奏,恳请赵昚罢免张麒监察御史之职。
但由于时间才过去了三个多月,秦天德的影响力还没有消去,最终张麒保住了监察御史一职,但所参奏之事却被驳回。
赵昚这三个多月来过的极其不好,本以为逼走了秦天德他可以慢慢将皇权集中,励精图治,中心大宋然后北上伐金,可他却懊恼的发现,事先与想象差距太大,作为皇帝,他的处境比秦天德擅权时还要不堪。
秦天德擅权时,虽说秦天德对他不敬,但却不允许朝中其他官员对他不敬,也就等于满朝文武只有一个人敢对身为皇帝的他不敬。
可这唯一一个对他不敬的人离开临安后,朝中忽然冒出不少敢于对他不敬的人,他所下的旨意,经常会被众多大臣联合,以他年纪太轻,处理国事经验不足为由,被请求收回。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作为一个皇帝居然会这么被动,接二连三的受制于朝臣,忍无可忍之下,这一日怒火中烧的他将岳震和史浩宣进了御书房。
面对自己的心腹,赵昚没有太多的寒暄,一上来就开门见山道:“朝中局面为何变成这般?”
史浩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赵昚问的是什么,也知道根源所在,但却不敢说。不是谁都有胆量想秦天德那般口无遮拦的。
“史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史浩看了眼旁边正盯着赵昚身前桌案上摆放着的糕点目不转睛的岳震,小心的回答道:“官家,此种原有臣不甚明了,不敢妄言,不过官家何不求助于太上皇?”
赵昚轻叹了一口气,皱眉说道:“朕曾多次前往德寿宫去向太上皇请安,可每次谈及国事,太上皇都以‘禅位与朕,不涉朝政’为由推脱了,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个中缘由涉及到皇室,清楚为何皇权式微的史浩却不敢将真相告诉赵昚,只能沉默不言,将目光转向了岳震。
岳震年纪虽然不大,但史浩也不能不承认他主意甚多。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个孩童的主意太过阴损,但很多时候不能解开的局面往往都能因他的主意轻易化解。
赵昚也看懂了史浩的目光,笑着看向岳震:“又想吃了?”
“嗯。”岳震本就年纪小,又在秦天德的另类培养下对所谓的帝王威严不太惧怕。
“老规矩。”赵昚笑了一下。他口中的老规矩是岳震要想吃皇宫内的食物,必须帮他想个主意,解决一个难题。作为皇帝,面对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岳震眼珠转了转,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迈着老成的步伐走到龙案旁边身手拿起了一块精致糕点,咬了一口,含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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