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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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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德的举动当真是让时顺受宠若惊,他连忙起身说道:“小人哪担得起大人倒茶,大人折煞小人了。”
“担得起担得起,”秦天德将时顺摁在椅子上,“你们时家的本事本官早有耳闻,对你父时迁也是极为敬佩,只可惜无缘一见,如今本官得你相助,当可谓是如虎添翼。
你也莫要小瞧了自己的本事,以后跟本官说话,不要再‘小人’‘小人’的,你如今是本官的亲卫,是本官的下属,更是本官重视的心腹之人,以后以‘属下’自称即可,明白了么?”
继承了家业后就一直以偷鸡摸狗为生,从来没被人用正眼看过的时顺听得心中火热,再度站起身来,来到秦天德面前跪倒在地,有些感动的说道:“小人这辈子还从来没被人如此看的起过,大人若是不嫌弃小人,小人,哦不,属下就把这条命卖给大人了,往后大人但有吩咐,属下必定誓死完成!”
秦天德心中清楚,这就是古人讲究的“士为知己者死”,尤其对于江湖绿林中人,这句话的影响尤甚。就凭刚才他的那番话,本就对自己忠心的时顺,今后绝对会对自己更加的誓死效忠!
刚才的话若是被岳银瓶听到了,多半会说他卑鄙,不过秦天德却不这么看。因为他是真的欣赏时顺的本事,而且也的确有心笼络时顺,让其今后替自己办许多别人很难做到的事情;而这些事多半都是跟他的计划息息相关,是绝对不能出纰漏的,所以他不得不这么做。
“起来吧,以后用不着如此表忠心,本官用人不疑,自然信得过你。”搀扶起了时顺,秦天德没有着急询问自己交给时顺的任务,而是扯起了岳震拜师的事情,“时顺,震儿这几日跟你学功夫学的如何?”
时顺来到县衙内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从一些下人的口中,听到了不少传言,其中一条就是东院的两个孩童都是秦天德的私生子。
听得秦天德问及传授岳震功夫一事,他连忙回答道:“承蒙大人器重,肯让属下传授小公子武艺,属下必定细心竭力,将属下所学全部传授给小公子。
小公子天资聪颖,又勤学苦练,如今已经入门,进展比属下当年快得多了,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虎父无犬子肯定是没错,不过只可惜这虎父不是我啊!秦天德笑了笑,知道时顺受到府中其他下人的影响,误以为岳震岳霆都是自己的私生子,也不说破。
“呵呵,那就好。时顺,本官想让你开宗立派,多收一些徒弟,不知你可愿意?”
“开宗立派?”时顺听得一愣,有些迟疑,“大人,就属下这身功夫,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招式,如何能够开宗立派,到时候恐怕只会给大人丢脸,徒惹人笑柄。”
“无妨,”秦天德心中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心中自然有了较为全面的计划,“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不过开宗立派一事势在必行。这样吧,你先私下里收几个徒弟,传授你的轻身功夫以及溜门撬锁等手艺,但一定要注意,人选必须是牢靠之人,将来本官会有大用,明白了么?”
“是,属下谨记在心。”时顺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一点都弄不懂,不过长期生活在最底层的经验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不该问的不问,该装明白的时候就装明白。
就像他一直好奇秦天德是如何听得其父时迁这件事,他心中纵然再是好奇,但也不曾开口问过。
外面传来三声更响,秦天德知道是时候了,这才开口问道:“本官交代你的那件事情,有何头绪?”
时顺被秦天德这么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险些都忘了自己的来意,多亏秦天德提起,他连忙说道:“回大人,属下按照大人吩咐,这些日子一直在留心府中之人与外界的联系,不过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直到前些日子,属下无意中发现县衙内有鸽子飞出飞进,这才想到会不会有人在利用飞鸽传书,于是严加注意,终于发现这十几日来,县衙内有人利用飞鸽传信。”
“等等,你是说有人再利用飞鸽跟外界联系?”秦天德打断了时顺的话头。
古时候传递书信的方式不是很多,也没有专门的邮局,虽然驿站有此功能,但却是为官方甚至军队服务的。直到明朝时期,才有类似于现代的邮局出现,为百姓传递家书。
因此眼下人们传递家书的方式很是简单,一是想秦天德这样的大户人家,可以派人将书信专程送去,就像他每月给钱塘的家信,都是命府中的下人送回去,再将自己父母的书信带回。
二是穷苦百姓,他们的书信往往都是利用老乡关系,如果有乡亲出远门,正好会路经自己亲人所在的地方,就会托他捎信。
所以秦天德一直没有考虑到信鸽这方面,只是以为这第三人就像秦二一般,都是预先将信写好,然后塞到城外某个特定的地方,等待秦桧派来的专人取走。
这里插一句,秦天德为了不想惊动秦桧,暴漏秦二,所以一直没有派人查探来取秦二书信之人的身份。
听到时顺提起了信鸽,他这才反应过来,在南宋的时候,信鸽早就有了,只不过主要是应用于军事用途,所以他一直没往这方面考虑!
利用信鸽传递书信的确切的开始时间,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但早在唐代,信鸽传书就已经存在了。
到了南宋时期,信鸽更是被应用在军事用途,只不过古代消息较为闭塞,流通不畅,因此知道并懂得利用信鸽传信的人并不是很多。
据史书记载,公元1128年,南宋大将张俊视察部下曲端的军队时,来到军营后,竟见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于是责问曲端。
曲端闻言,立即把自己统帅的五只军队的花名册交给张俊,请他随便点看哪一支。等到张俊点名之后,他派人打开笼子放出信鸽,没过多久这支军队的全体将士就全副武装的飞速而到,着实让张俊吃了一惊。
“飞鸽,用的居然是鸽子!”秦天德嘀咕了一句,眼中闪过了精光,盯着时顺说道,“继续说,你可查到这鸽子是何人所养?”
此事是秦天德交代给时顺的第一个任务,所以时顺探查的格外卖力。为了将让秦天德感受到自己的卖力,他解释的非常详细清楚:“属下第一次发现之后,就严加注意,后来发现鸽子是从县衙内西院飞出,几日后飞回也落在了西院中。”
“西院!”秦天德听得就是一惊。西院里住的都是什么人?胡铨、周必大、岳雷、陆游两口子,还有一个就是陈规之女陈钰彤,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对自己的秘密都知之甚详,但每一个人都是值得他信任之人。
如今听到时顺说西院中有人利用信鸽与外界暗通书信,这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时顺,此事你可查清楚了?确实是西院么?”
初至淮阴的时候,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很少踏足西院,等到自己的计划被胡铨戳破后,又为了不引起奉秦桧之命暗中监视自己的第三个人的怀疑,他更是从不进入西院,因此西院之内到的确有可能有人在豢养信鸽而不被他察觉!
“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属下愿以脑袋担保,就是西院!”说到这里,时顺顿了一下,然后又抛出了一个让秦天德更为震惊的事情来,“今晚那只鸽子从外面飞回来,属下总算没有辜负大人所托,查出了那只鸽子的主人,是周主簿。”
“你说是谁?”秦天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时顺,“时顺,你再给本官说一遍!”
时顺从秦天德的表情也发觉事情重大,他慌忙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但却坚定的说道:“大人,是周主簿,属下亲眼看见那只鸽子落入了周主簿的房间,更是亲眼看到周主簿从鸽子脚上取下了一封信。”
第192章 最关键的事情——信鸽的来历()
时顺从秦天德的表情也发觉事情重大,他慌忙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但却坚定的说道:“大人,是周主簿,属下亲眼看见那只鸽子落入了周主簿的房间,更是亲眼看到周主簿从鸽子脚上取下了一封信。”
秦天德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呼吸变得困难,脸色越来越难看,迟迟没有说话。
历史上对周必大的记载他耳熟能详,这么长时间来周必大的所作所为也验证了历史上的部分记载,秦天德实在是不敢相信周必大会是秦桧派来监视自己的第三个人。
可是时顺言之凿凿,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时顺刚刚归附自己,对自己的很多事情根本是一无所知,所以他绝对不会诬蔑周必大,也没有胆量来污蔑周必大!
难道真的是周必大么?
好半天秦天德才坐回了椅子上,一连喝了两杯茶水,这才算压住了心中的惊讶:“时顺,此事只有你与本官两人知道,不得外传。另外,你今后继续密切留意县衙中人与外界的书信往来,再有什么发现立刻报与本官。”
“是,属下遵命!”时顺从秦天德的表情上看出了事态严重,不过再多说什么,连忙倒退着离开了秦天德卧室,同时小心的关好了房门。
秦天德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烛光摇曳中的身影透着阵阵的寒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笑了一下,发觉自己虽然有着世人无法比拟的身世——穿越者,但归根结底,自己仍旧是年轻人的心态,远远达不到秦桧、万俟卨那样的老谋深算。刚刚只是时顺的那番话就使得自己大惊失色心神不宁,心中所想全都表现到脸上了。
其实只不过是一只鸽子,这能证明什么?历史中有关周必大的记载,无一不是在替他作证,周必大绝对不会跟秦桧同流合污,更不会心甘情愿当秦桧的狗腿子的。从自己这些日子跟周必大的接触中,他可以断定,周必大甚至都不会跟秦桧虚以为蛇,又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呢?
不过信鸽一事却必须查明,他不能容忍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人在搞小动作,杜绝一切自己不能操控的事情发生,这在淮阴是必须的!
第二日晌午,秦天德以了解今日淮阴境内政务民生为由,将周必大单独叫到了花厅。
周必大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常,淮阴的政务民生什么的也是开口就来,讲述的头头是道井然有序。
其中,让秦天德有些惊讶的是,前些日子,城南居然开设了一间武馆,专门传授人一些技击之术,这委实让他有些兴奋,他要的就是淮阴境内全民皆兵,并且藏兵于民,并且逐步扩展开来,最终引起连锁反应,使得整个淮河南岸,也就是宋金交界之处,习武成风!
当让,周必大带来的也不全是好消息,有一条就引起了秦天德的注意。
由于秦天德在淮阴开办擂台比武提出的奖赏——每月有三人可免一年的赋税,这使得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流民涌向淮阴,短短一个月,登记在册的淮阴人口已经增长了将近半成,这从一定方面也导致了淮阴治安的不稳。
最为直接的后果是,原本散落在城外山林里的小股山贼有了壮大的趋势。这也是让周必大最为关注,最为担心的事情。
这件事虽然让秦天德皱了几下眉头,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今天的目的不在于此。
二人聊了许久,秦天德接了个话茬,装模作样的问道:“子充,你跟着本官来到淮阴这么多日了,可有书信告知你伯父,免得他担心。”
周必大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起先子充担心伯父对子充跟随大人心有不满,所以只是简单报了平安;后来子充得知大人心中壮志后,又担心言语不慎会泄露大人的计划,所以也没有告知。”
“哦,这样啊,”秦天德点了点头,“那你最近可收到过什么书信么?比方说昨天?”
听到这里,周必大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旋即低下头,摇了摇,矢口否认道:“没有。”
秦天德一直留心着周必大的表情,他知道周必大较为老实不善谎言,此刻哪会看不出异样,当即开门见山的问道:“子充,还记得本官与你第一次见面时,本官说过得话么?那只鸽子是怎么回事儿?”
“本官能掐会算,人称半仙,前知三千年,后知一千年,你这点小把戏就不要在本官面前卖弄了!”
这是秦天德第一次遇见周必大时所说的,也是周必大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尤其是秦天德点出的“鸽子”二字,这更让周必大心中震颤,不敢再有所欺瞒。
当即他站起身,冲着秦天德拱手拜道:“大人见谅,子充昨日的确是收到了一封书信,不是子充有意隐瞒,实在是,实在是”
说到这里周必大说不下去了,脸色涨的通红,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羞愧的无法说出。
秦天德心中好奇,他不相信周必大会是秦三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第三个人,不过周必大此刻的反应不能不令他生疑:“实在是什么?子充,有何话不能对本官直言的?难不成你以为你不说,本官就不知道了么?”
周必大快速的抬起头,惊诧的看了眼秦天德,迅速又将头地下,脸上更红了。他思忖了半天,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既然大人都知道了,子充也就不再隐瞒了,子充和绿儿姑娘互生情愫,求大人成全!”
“成全?”这回轮到秦天德愣住了,“等等,你说谁?绿儿?莫非这些日子来,你一直都是跟绿儿飞鸽传情,一叙相思之苦?”
“大人,这,唉”周必大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古时候,男女之间虽然不像明清时那么多礼数,但秦天德说的什么“飞鸽传情相思之苦”对于他们这些士子来说,都是较为露骨之言。
秦天德此刻也琢磨过劲了,他想到了早先绿儿对待周必大的态度似乎就有问题,还有一次更是替周必大顶撞自己。再回想起自己送齐朱二女返回钱塘的时候,绿儿就曾经提出留下来照顾自己起居,被拒绝后甚至失望的哭了起来,看样子是舍不得周必大!
哎呀,我就说周必大不是那种人么,这事情果然另有隐情!搞清楚原委的秦天德心中犹如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大好,可是想到周必大和绿儿的事情,却是板起了面孔:“子充,你是想迎娶绿儿为妻?”
“是。”周必大的声音极小,头埋在双臂之间,身子保持着作揖的姿态,只露出发红的耳根,“子充对绿儿姑娘是真心的,只要大人同意,子充就托伯父遣人提亲,还望大人成全。”
秦天德闭上眼睛思考了许久,知道周必大双脚有些发麻的时候,他才睁开双眼:“子充,你可知道,绿儿那是本官府上的丫鬟,你若是娶她为妻,在他人的眼中,你的身上可就烙上了本官的印记了。”
“大人为国为民,甘愿忍辱负重,与贼周旋,子充敬佩万分,从此愿跟随大人报效朝廷,他人的看法,子充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秦天德摇了摇头:“不行,此事本官不许。”
“为什么!”周必大猛地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秦天德,在他看来秦天德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蛮横专断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是通情达理之人,绿儿在书信中曾经多次让他跟秦天德明言此事,他一直不敢跟秦天德提及此事,是因为性情腼腆,不好意思张口罢了。
今日他二人之事被秦天德点破,也就豁出去了,哪知道居然被秦天德拒绝了,这让周必大难以接受。
秦天德微微的笑了笑,他看的出周必大对绿儿的深情,可是他绝对不能让绿儿嫁与周必大为妻!
“子充啊,你出身于官宦之家,又饱读圣贤之书,来日并定成为国之栋梁,而绿儿乃是丫鬟出身,身份低微,你二人”
“大人莫非是有门户之见?”周必大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秦天德话中的含义,“大人大可不必替子充担忧。子充虽出身官宦世家,但家道中落,早已变成一介寒儒,更是成为大人手下幕僚,寄人篱下。而绿儿乃是大人府中丫鬟,与子充身份相当,我二人也算门当户对!”
你个拧货!
看着周必大执拗的模样,秦天德心中颇是无奈。作为穿越者的他,对于古代讲究的门当户对没有半点兴趣,但问题是他不能让周必大的身上烙上自己的印记,不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吧,本官应了你就是,不过绿儿只能嫁与你做妾,但不能为妻,”看到周必大还想争辩什么,他连忙解释道,“妻也罢,妾也罢,只要你真心待她,妻未必胜得过妾,妾未必不如妻!”
这话倒是有道理,周必大承认,尤其是他亲眼目睹了秦天德的一妻一妾之间的和睦。齐妍锦是妾不假,可整个县衙哪个敢轻视慢怠齐妍锦?
绿儿毕竟是秦府的人,如果秦天德铁了心思不准,他周必大也无可奈何。所以今日能有这般结果,他也算满足了,大不了将来再把绿儿扶为正室。
想到这里,他打算离开花厅,尽快将此事书信通知绿儿,也好让她高兴高兴。
“子充,你的那只鸽子是如何得来的啊?”看到周必大转身欲离去,秦天德突然想到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情——鸽子的来历!
“哦,那鸽子不是下官的,绿儿信中提过,好像是大夫人所豢养的,回到钱塘后被她无意中撞见,求得了一只。”
第193章 难以接受的事实()
“哦,那鸽子不是下官的,绿儿信中提过,好像是大夫人所豢养的,回到钱塘后被她无意撞见,求得了一只。”
这是周必大离开花厅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让秦天德枯坐在花厅内眉头紧皱的原因。
前文说过,宋朝时期,信鸽几乎绝大部分都用于军事方面,真正用在传递普通家书上可谓少之又少。
而且信鸽的培养在当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秦天德来到淮阴的时间不满一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来往于淮阴与钱塘之间的信鸽呢?
最重要的是,不论是周必大还是绿儿,都没有足够的财力和能力来培养信鸽,这让秦天德对信鸽的来历充满了怀疑。
听到周必大的回答,秦天德只觉得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突然想到一种自己最不愿承认的可能——朱顺真背叛了自己,而且一直在秘密监视自己!
回想起自己和朱淑真恩恩爱爱的一幕幕往事,秦天德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这种可能,可是如果朱淑真没有背叛自己,那么她的信鸽是从哪里得来的?又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过自己,甚至都如果不是被绿儿无意中撞到,都没人知晓此事呢?
豢养信鸽本就是一个疑点,然而信鸽来往的路线却是淮阴与钱塘之间,这就更让他疑心了。不过疑点中还有疑点,那就是如果朱淑真真的听命于秦桧,那么这信鸽为什么不直接飞往临安,而是钱塘呢?
秦天德努力回忆着历史中对于朱淑真的记载,他希望能够找出有关记载朱淑真忧国忧民的证据,就像史书中对李清照记载的那样,哪怕是一首类似于李清照的夏日绝句——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之类的诗词来,也能打消掉他的怀疑。
可是回想了许久,秦天德蓦然发现,没有,史料上除了关于朱淑真文词清婉,情致缠绵等有关其诗词风格的废话外,就是对其不幸婚姻的记载,而对其政治思想之类的没有只言片语。
难道真的是她?
想到这里,秦天德突然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的老丈人朱愈朱子聪居然从来没有找过自己,要求调动工作,而是兢兢业业的死守钱塘,死守那个只比自己高上半级的钱塘县令!
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如今快到年底,三年一度的吏部大考迫在眉睫,就连楚州知府陈文烛都拐弯抹角的给自己送礼,希望自己能够再秦桧面前美言两句,可身为自己老丈人的朱子聪,守着这么好的优势关系却不用,这难道正常么?
还有,信鸽如何培养,秦天德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信鸽必定不是朱淑真一个爱好诗词作画的弱质女流能够培养出来的,只能是有人专门培养出来后,送给她的!
此事朱淑真从未对自己提及过,自己也从来没有留心过朱淑真身边是否豢养着鸽子,可是只有这么解释,才能将整件事情,包括自己身边那神秘的第三人,以及最近一段时间秦桧对自己的作为没有任何表态,完整的勾画在一起。
渐渐地,秦天德的脑子里浮现出一条清晰的思路。朱愈不知道用何种说辞说服了朱淑真,使得朱淑真秘密豢养信鸽,并且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他,然后他在转告秦桧,这才使得秦桧对自己身边许多隐秘之事都有所了解,但偏偏对那些能够暴露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证据知之不详。
而朱愈一直待在钱塘,甘心做一个钱塘县令,恐怕多半是出自秦桧的安排,监视钱塘秦家的一举一动,以图将来。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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