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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特种部队始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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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擒龙一个跟头摔进去,倒在地面上,这就是他的办公室了。
其他人到其他房子去了,大概是去休息,吃喝,补充路上走路加上打沈擒龙消耗的体力。
沈擒龙爬到墙角,这儿有一堆稻草,大概就是以前被逮捕的人的床了。
沈擒龙倒在上面,看来审讯的人还真有点头脑,这有稻草就是比躺在地上感到的冰凉劲差很多。
到了下午,那些锄奸部的人吃饱喝得,养足了精神,把沈擒龙从牢房提了出来,开始审讯他。
沈擒龙被扔到了审讯室的破板凳上,特派员坐在上面,那个长得很象沈擒龙的朋友的战士坐在特派员身边,作为书记员,做笔录。
其他的沈擒龙已经见过的两个战士站在沈擒龙身后,这次没有背枪,可是,他们在这样的大冷天,把袖子都卷了起来,让沈擒龙看着非常不舒服。
特派员先重重一拍桌子,喊道:“沈擒龙,交代你是怎么参加日寇的特务组织的!”
沈擒龙没听明白,愣了一下,琢磨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沈擒龙心想,现在讲究我的话已经很多了,但是还没有人说过我参加过什么组织,他刚才说什么?我耳背了?
沈擒龙一下子没了平时的机灵劲,傻不愣登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特派员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沈擒龙,我警告你不要装糊涂,老实交代,你是在什么时候参加日寇的特务组织的,你潜入抗日根据地,是为了执行日寇的什么任务?”
沈擒龙的脑袋“嗡”的一声,虽然想过了自己可能被人家误解的很多理由,但是他还没有想过,人家可能说他是特务,是被派遣进入根据地来破坏抗日的。
沈擒龙急忙镇定一下,回忆自己以前的经历,让人家说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飞快地想了一下,把自己的参加革命的简单经历都在脑海里边过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历史非常清楚,应当没有让人家误解的地方。
他本来以为他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做假的事情犯了,违反纪律,杀俘虏,抢劫汉奸的财产,给八路军的形象抹黑,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问题。
看到沈擒龙两眼发直,特派员又猛地一拍桌子,骂道:“狗汉奸,狗叛徒,把你出卖组织的经过老实坦白!”
沈擒龙这次彻底蒙了,你是在说我吗?这全都不挨边啊?
我从来没被捕过,当什么叛徒啊?
原来,这次沈擒龙被锄奸部逮捕,是有一个影响极其深远的大的事件做背景的。
而且,这个事件沈擒龙还真的参与过。
1937年,抗战爆发,日本军队占领北平。
这时的北平地下党,就是指的中国**当时领导下的所有地下党组织,都已经不能无法在北平生存,尽管原因有各种,但是其中一个影响最大的就是沈擒龙参与过的飞行集会。
总之北平的地下党已经全部在人家兵眼前晃来晃去了,有些已经被请去吃日本铁板烧了,甚至有些已经见到天照大神了,剩下的也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人家要吃要剁也是早晚的事了。
因此,日军侵占平津后,**北方局决定:凡不能在平津立足的党员和抗日分子都撤出平津,北方局撤退到太原,并且“应该迅速坚决地撤退。”
党在平津的组织转入长期的秘密工作,应利用一切合法的可能保存与积聚力量,以待和准备将来反攻时期收复平津。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援助平津附近乡村中的游击战争,城市工作服从乡村工作,干部人员除必须在平津者外,应退到农村组织游击队。
按照**北方局的这个工作部署,抗战初期,**地下北平市委开始有计划地组织撤退工作。**员、“民先”队员和进步青年纷纷撤出北平,奔赴抗日战争前线。
他们有的到延安、太原,然后随着向敌后开进的八路军,到达华北乡村,参加游击战争,开创敌后抗日根据地。
也有不少**员、“民先”队员和抗日积极分子就在北平郊区广大农村参加抗日游击战争。
留在城里的党员和“民先”队员,从1937年到1938年,党员有80人,“民先”队员70至80人,其中有不少交叉,既是党员又是“民先”队员。
对北平地下组织的补救过程一直没有完成,直到三年之后的1941年才终于完成。
看到北平地下党遭到日本特务机关的破坏,当时的晋察冀根据地的敌工部门和保卫部门的领导人形成一个错觉:
既然北平的地下党组织出了问题,全部组织都被破坏。那么,日本特务机关一定不会到此为止,一定也会将特务安插进来,派到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来搞破坏。
1939年春天,国共关系急剧恶化,**在各个根据地都成立了锄奸部,发起了一个旨在清洗汉奸特务的锄奸运动。
所以,到了这时,晋察冀的一切防止汉奸行为、逮捕特务的工作就都由锄奸部负责。
到这时,根据地对于日军特务机关的各种特务活动仍然没有一点察觉,特务活动极其猖獗,甚至发生过各种巨大的破坏行为。
比如有一次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到一个师巡视工作,一个勤务员就在他的茶水中下毒,朱德因为有急事匆匆外出,没来得及喝茶,另外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抓起这杯茶水就喝,当即哏屁朝凉了。
特务遍地都是,一个没有抓住,锄奸部急得团团乱转。
于是他们把目光放在了从传统习惯上就值得怀疑的知识分子身上。
锄奸部将北平地下党撤退到晋察冀根据地的知识分子逐个进行审查,凡发现可疑分子,一律抓起来,单独关押,严加审问。
当初那些带领沈擒龙稀里糊涂地喊口号的人自己撤退了,把沈擒龙他们这些稀里糊涂卷进来的人都留在了北平。不过这些人也不过是理论上进了根据地,但是也没有到他们想象中的地方去。
锄奸部都是由原来负责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士组成的,这些负责审查工作的老红军干部自然是经过长征过来的干部,许多能够负责的人原来在中央苏区时就是搞保卫工作的,干起这一行来轻车熟路,还是原来在中央苏区清查ab团那一套。
也就是说,在审问时进行严刑拷打是少不了的。被抓的这一大批人,既有原北平地下组织的领导和成员,也有北平地下组织送到根据地的大中学生,他们除了是真心入党的早期**人之外,对地下党的组织系统和日本特务完全不懂,几经拷打也说不出什么来。
恰在此时,一个傻蛋自己主动跳出来,进入了急于取得成绩的锄奸部工作人员的视线。
经过调查,这个新跳出来的叫沈擒龙的特务正是从北平出来的,他多次安全出入敌人戒备森严的北平和其他县城等等地区,他居然在八路军伤亡惨重的时刻总能得到很大的战绩,这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于是特派员出马,逮捕这个罪大恶极的特务。
特派员狠狠朝桌子上一拍,手到了半空又停住了,轻轻放下之后才说道:“沈擒龙,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出卖原来的北平地下党组织的?你知道你给我们党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沈擒龙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这两下子,他傻乎乎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出卖北平地下党组织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啊?”
沈擒龙以为他说的是现在的地下党组织,他早就不和他们联系了,上那儿出卖去?
特派员气得又要拍桌子,狠狠了几次以后手拍得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改为摔笔录,他摔完以后,那个长得象沈擒龙的朋友的人又得赶紧抢回来,往上边写字。
特派员气得直哆嗦,指着沈擒龙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狗叛徒,你不是在北平入党了吗?你说,你是怎么出卖那些党组织的?那些同志在领导了北平的流动斗争之后就被敌人发觉,撤退进了根据地,你对革命造成了多么巨大的损失?”
沈擒龙这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指挥自己在日本鬼子庆祝那天喊口号,然后留下自己这群人让鬼子用刺刀挑,自己从大街上一直撤退到根据地的那些人。
到了现在,沈擒龙的感觉已经从开始时候的震惊、屈辱、迷惑,转变成了哭笑不得。
沈擒龙心想,这都是张飞打岳飞,打得满天飞,全都是那儿焊那儿啊?
当时我连人家的外围组织读书会都不愿意要,我上那儿出卖你们的省委书记去?
我连北平的组织的庙门在那儿都不知道,我还出卖人家唐山的书记?
沈擒龙只好说:“特派员同志,我当时还没有入党啊!我怎么可能出卖组织呢!”
“那么你当时已经是日本特务了,正在寻求钻进党内吗?”
沈擒龙这时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用后世的话来说,真有点他妈无语了。
沈擒龙真不知道从那儿开始解释好,他只好说:“我怎么可能是日本特务呢?”
“你在北平,生活那么好,上的是世界一流的大学,你放着大学不上,跑到我们根据地来受苦,不是特务是什么?”
沈擒龙差一点没噎着,他死盯着特派员的脸看了半天,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时他没入党时候帮助发的抗日传单上边都是号召大家抛弃舒适的小家庭生活,投身到抗日的洪流中去,到根据地去抗日,怎么这儿的理论和那儿的不一样呢?
沈擒龙只好说:“是党号召我们到根据地来抗日的。文件上都是这么说的。”
特派员忘了手疼,又一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跟着刻过多少期传单的蜡纸,油印过多少文件,上面都是这么说的,当时说这是党的精神。”
特派员冷笑起来:“啊,对我们党的精神研究得很深嘛!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要破坏根据地的抗日的?”
沈擒龙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伸过4只手来,摁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把脑袋使劲往地上摁。
这在后来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坐飞机,当时还没有,这说明理论总是落后于实践的。
沈擒龙让人家窝得难受,勉强抬起头喊道:“不是说有政策,不许打人骂人,不许刑讯逼供吗?对鬼子汉奸都不许,怎么对自己同志倒用这一套呢?”
特派员这次反而不生气了,态度温和,甚至是非常兴奋地说:“他不老实,再给他点厉害瞧瞧。”
两个战士一个拚命把沈擒龙往地上压,一个从地上捡起一根草绳,把沈擒龙的胳膊又绑起来。
这样再打起来就方便多了。两个人先是一拳把沈擒龙打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顿猛踢,没一会沈擒龙的鼻子眼睛耳朵全都流出了血,两只胳膊全都脱臼了,不知道骨折了没有。
狠揍了一顿之后,特派员大概是心情愉快了,有心情接着问了,才问道:“你是怎么破坏根据地的抗日的?”
看来人还是得打,打过之后,沈擒龙果然没有那么大的精神想反问人家了,他倒在地上,耳朵“嗡嗡”响,眼前冒金星,有气无力地说:“我没破坏抗日啊,我从敌人手里夺来那么多根据地急需的物资,难道是破坏抗日吗?”
特派员冷笑起来:“对呀,你不说我倒忘了,这就是你的罪证啊,你老实交代,为什么日寇要帮助你把这么珍贵的物资送进来,他们是要掩护你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擒龙听着特派员的声音好象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几乎不是在根据地听到,是从北平城里传出来的,他嘟囔着说:“那都是同志们从敌人手里抢出来的,怎么是鬼子送来的?”
“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只有你能够从敌人手里一次次抢到物资却没有死呢?”
沈擒龙心想这是什么话,我天生应该死是怎么的?
一股浊气涌上沈擒龙心头,沈擒龙一下子昏了过去。
沈擒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那个牢房里边了。
天已经很黑,这时窗口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人影小声喊道:“小龙,快起来!”
沈擒龙急忙翻滚到窗边,问道:“是你吗?是长友吗?”
“废话,不是我是谁!人家明天就要枪毙你了,你还能睡着?”
128、狗咬刺猬()
沈擒龙终于找到了朋友,先是一阵惊喜,接着又是巨大的震惊和屈辱,这两下冲击,几乎把他弄昏迷过去。
沈擒龙定了定神,这才稳定下来,他低声喊道:“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枪毙我?”
“你少他妈废话,先别问为什么,反正人家就是要枪毙你。赶紧想,有什么能帮你说话的人,我赶紧去找人家去,几十里地呢!再不赶紧去就来不及了!”
沈擒龙愣了半响,到了这种时候,平时的机灵劲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大脑中是一片空白,连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沈擒龙看着窗外不停地四下张望,十分紧张的长友,知道朋友这是冒死前来救自己的命,不赶紧想办法,连朋友的命都给丢了。
一想到还能连累朋友,沈擒龙镇静了好多,急忙在大脑里边飞快地过电影,搜寻所有自己熟悉的人,寻找能够帮忙的人。
沈擒龙想,自己认识的最大的官就是原来的司令员宋时轮和政委邓华,可是这两个人现在全都不在这儿,到延安去了,现在是不是和自己一个待遇都不知道。
其他的人,沈擒龙也不认识谁了,他只和队长他们比较熟,他们和特派员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指导员听说是锄奸部抓人,脸都吓白了,他们那有能力救自己呀?
长友缩着脖子,生怕有人过来,更怕前面院子门口的哨兵听到这边的说话声,恨得咬牙切齿,低声骂道:“小龙,你他妈磨蹭什么,快说,谁能救你呀?”
沈擒龙苦笑着说:“咱们这样的小兵豆子,上那儿认识能管得了特派员的人啊?”
长友心想也对,从北平出来的省委书记级别的人都在里边吃牢饭,何况这个小破党员。
他也紧张地想起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说:“那你认识什么人,能真正对你好的,能知道怎么救你的?”
沈擒龙说:“我没到别的部门去过,也就手枪队的那些人对我不错,不知道队长肯不肯救我。”
长友重复了一遍:“手枪队的队长,行,就是他了。我现在找他去,赶着天不亮以前回来。小龙,我只能帮你办这么多,你能不能活命就看自己的运气了。记着,明天尽量拖延,实在挺不过去就胡说八道,让别人有时间找人救命。”
沈擒龙答应一声,可是长友早就听不见了,他已经从后墙上翻出去了。他要连夜跑几十里山路去找人,然后又要跑回来,时间相当紧迫。
要是让人家发觉了,他在给特务通风报信,他当时就是一个死,比沈擒龙还要快得多。
****
沈擒龙这一夜都没有睡着,他大瞪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落到这个境地。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擒龙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原来是他半夜才接上的,又让那个战士一脚踢到关节上了。
沈擒龙自己练过擒拿卸骨,他知道,如果这被卸下来的关节不马上接上,以后就根本接不上了,别说是什么后遗症的问题,而是根本残废了。
所以在长友走了,他的心定下来之后,沈擒龙试着忍着剧痛,挣断了草绳,试着接上脱臼的胳膊和腿。
沈擒龙的手比较有劲,勉强揪断了一段绳子,活动多次,这才把草绳从身上抽下来。但脱臼的胳膊依然无力的放在地上。
到了这时,沈擒龙也没有了办法,他只有试着挣扎着挪动身体,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才把动弹不得的右臂用身子挤到身体一侧。
然后沈擒龙慢慢往起站,感觉着手和肩关节垂下的方向,又挪动身子找好方位,一咬牙猛地向地上一摔。
沈擒龙的整个身子一下子砸在已经对准关节位置的手臂上,手臂一时没有马上顺着身体的角度转到横向的方向上,被身体一撑,重重落在地面上。
沈擒龙计算了多次,这个方位计算得正好,被身体猛地撞了一下的胳膊向上反向撞过来,只听“咔嚓”一声,右臂已经合上。
如果是在平时,这样已经脱臼了很久的胳膊是不能轻易动的,需要让已经拉伤的关节休息一阵,把已经受伤的关节槽恢复起来。
但是这时沈擒龙却不敢耽误,他咬牙用右手撑起身体把软软的左臂顶在地面,这次有手指帮忙,比刚才方便得多,他本来想要用右手把左臂接上,没想到从旁边过来的那只手居然没有刚才用身体硬撞那么管用。
沈擒龙连接几次都接歪了,最后还是用手把关节对正,又往地上摔了两次,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听到一声脆响。
到了这时,沈擒龙才满头是汗地倒在稻草上。
可是,这样沈擒龙的胳膊也已经受伤了,要养几天才能完全好。
没想到,早晨的时候,那个审讯的战士一进来就重重一脚踢到沈擒龙受伤的关节上了,剧痛一下子就把沈擒龙疼醒了。
沈擒龙心想,幸好是我,自己懂得接骨,要是别人,现在就已经残废了。
这样就是证明不是日本特务,出去也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下半生日子怎么过呀?
那个战士发现沈擒龙身上的草绳已经没有了,立刻大怒,冲过来对沈擒龙就是一顿狠揍。
沈擒龙实在无法忍受,他投奔革命,不是为了来受这种待遇的。
沈擒龙在装作摔倒的时候轻轻用肘尖撞了一下那个战士的小腹,那个战士立刻感到全身无力,连喘气都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就没有能力再打沈擒龙了。
他只好命令沈擒龙跟着他走。
沈擒龙边走边活动着受伤的胳膊。
不管怎么样,先得抓紧时间恢复身体的功能。
能不能枪毙,另外再说。
进到昨天审讯他的地方,沈擒龙一眼看到,长友一脸疲惫地坐在桌子后面,拿着笔在等着作笔录。
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一夜之间跑了近百里山路,在那样的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危险,沈擒龙从内心深处感到感激。
特派员一边很不耐烦地抽烟,一边看着前面的地上,在想什么东西。
看到沈擒龙他们两个进来,特派员生气地说:“怎么才来?”
那个战士说:“他把绳子弄断了,我打了他一顿。”
特派员又要拍桌子,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拍下去,他指着沈擒龙说:“我警告你,只许你老老实实交代,不许跟组织耍滑头!”
沈擒龙心里暗想,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是组织里边的还是特务叛徒?
要不,可能是在用纪律约束我的时候我享受革命战士的待遇,在要枪毙我的时候我又成了特务?
我有两个身份,能领两份津贴吗?
特派员定好调子以后,把长友手里的笔录拿过来,看看昨天审讯到那儿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好象很吃力的样子。
最后把笔录一摔,对沈擒龙说:“为什么你要帮助鬼子把那么多物资弄到根据地来?你有什么阴谋?”
沈擒龙也先给自己定好了调子,不能跟人家硬抗,但是特派员提的这些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因为这些问题的提问角度都是让人不适应。
所以沈擒龙既要能够回答,又要不让特派员特别生气,这是一个非常费脑子的活。
特派员看到沈擒龙低着头不说话,认为沈擒龙这是消极对抗,拒不回答要点问题,就又紧逼了一句:“那么多的同志都牺牲了,偏偏你不死,这里边的含意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沈擒龙猛地抬起头,这次他真的再也无法容忍了,他大声喊道:“别的同志都是为了掩护我,掩护物资牺牲的,那些同志本来也应该活下来的!”
特派员又要拍桌子,后来又没有拍成,他又要抢长友的笔录,长友折腾了一个晚上,早就累得不行,实在没心思跟他敷衍,就暗暗把笔录拽到一边,特派员一下子把笔录撕了一个大口子,一看昨天的审讯成果要弄没了,只好把手收回来。
特派员指着沈擒龙说:“你不要把自己伪装得这么高尚,你说,为什么别人都不能弄到物资,只有你能弄到?”
沈擒龙叹了一口气,希望能好好解释一下自己的方法,让特派员理解自己和以前根据地的同志不同的思路。
沈擒龙说:“以前的同志都是由城市的同志到敌人控制的地区去买,可是我是带着我们手枪队去抢,所以他们可能被捕,我们却能一次抢到很多。这是我们有革命武装的结果。”
特派员又要拍桌子,但是先要找到沈擒龙的错处,至少是他自己认为的错误。
但是想了一下,没有找出来。
于是屋子里突然冷场了。
特派员又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想起来一个问题:“不要给自己找借口,鬼子把北平城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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