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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为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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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雍目中杀机顿现,低声吼道;“这些宵小之徒,寡人何惧之有,若敢对我赵国不利,寡人必将其挫骨扬灰。”

    肥义苦笑道;“主父你虽是霸道,但总不能将整个公族屠戮殆尽吧,要知道这些公亲王族们才是你变法的最大的利益损失者。所以当务之急当以平缓内部为主,对外则征讨胡部和中山,以此来增加国力转移矛盾,这才上上之策。若是再强行变法,我担心会激起叛乱,那时候无论成败,我赵国都将元气大伤。”

    肥义的一番话让赵雍陷入了沉思之中,考虑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我确实是急躁了些。”

    说道这里赵雍不禁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惆怅,道;“寡人已经四十有二了,恐怕剩下的时间不会太多了,所以才急着想将赵国打造成一个强大无比的国家。西并强秦,东吞齐国,南灭楚国,重新一统三晋,成为天下唯一的大王,这才是我赵雍的毕生梦想。若能如此,寡人虽死无憾。”

    肥义却上前一步,忽然跪下道:“主父,我自幼跟随于你,对你大志素来支持。但凡事有先后急缓,若是一味求速恐怕会急功近利。不如将其缓缓行之,十年不行二十年,一代人不行两代人。我观如今大王虽然年纪幼小,却是英明之主,主父你何不将大志寄托于两代人之上,徐徐图之,到时候赵国吞并八荒,成就王业,同样是主父您的功劳呀!”

    赵雍上前扶起肥义,面露感动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不当急功近利。肥义,你果然是寡人的股肱之臣,对寡人忠心耿耿,寡人没有看错你。”

    肥义顺着赵雍的搀扶站起,却又说道;“不过主父你所说的内政不修确实是我赵国的最大弊端,不如先任命一名精通赋税之学的官员为内史,令其职掌国家租税、钱谷与财政收支。再寻机缓缓变法,这样必然不会激起太过激烈的反对,主父以为如何?”

    “那你以为何人可为此职?”

    肥义不假思索的回道;“臣为相一年有余,对朝中之臣多有了解。田部史赵颌资质极佳,精通税法,若让他为内史,必然大成。”

    “赵颌?”赵雍略为一思虑,这才记起了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官员。

    “我记得赵颌也是我赵国宗室,是襄子之后对吧,论辈分是我族弟。”

    “正是。”肥义笑道,出言相激;“怎么主父,你不敢用襄子之后?”

    “岂有此理。”赵雍瞪了肥义一眼,“枉我把你当做知己,你却如此看我!我赵雍岂是气量狭小之人,只要有才,肯效命于我,我又岂会不用。”

    “我只是担心此人的公族身份,内史一职事关重要,握有全国之钱粮谷物,若被公族所用,恐会生出事端。”

    肥义呵呵一笑道;“主父若是担心这点到大可放心,赵颌此人虽是宗室公族,却因为年代过久家道衰败多年,他出生时家境已经十分贫寒,所以素来被那些公族宗贵们瞧不起。此人为人严谨,心细如发,虽有大智却无野心,实在是难道的人才。”

    赵雍笑了笑,似有深意的说道:“你对朝中官员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呀。”

    肥义也不辩解,只是直言说道;“主父既然以我为相,我只当尽力为之。相者,上辅国君,下安社稷,在朝中统御百官,为国家举荐闲才,我为相邦,自然要对属下的品行一清二楚,所以才派出家臣四处打探这些人的生活起居,为人秉性,同时在朝堂上多加观察,以此为据定夺推荐任免。”

    赵雍哈哈一笑,“开个玩笑,无须当真。”

    “既然你肥义都这么说了,那此人定是大才无疑。那就让赐内史韩藤百金,以其年老为名准其告老还乡。迁田部吏赵颌为内史,田部吏既然是内史的下官,那就让他再推荐个人上来接任他的田部吏。”

    “诺。”肥义躬身领命,却说道;“臣这就去向大王禀报,请他下诏执行。”

    赵雍闻言一怔,不悦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神色又恢复如常。

    “也好。”

    

第七章 升迁之喜()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情人节快乐!

    才一大清早,赵信就被院中的喧哗吵闹声给吵醒了,只听见门外下人们来回张罗的声音不绝于耳。

    翻来覆去半天却是无法接着睡。恼火之下只好起床穿衣,推开房门大吼道;“吵什么吵,把本少爷的美梦都搅了,不想活了吗你们?”

    一名路过的家仆见赵信发怒,便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道;“恭喜少爷,恭喜少爷,您恐怕还不知道喜事临门了吧。”

    赵信横了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个屁喜,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有什么喜事,说来给本少爷听听,若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定让人打的你屁股开花。”

    那家仆嘻嘻一笑,“当然是好事,我们的老爷,也就是您的父亲,昨晚被大王提拔为了内史,列位中卿。诸位士大夫今早将登门恭贺,夫人这才一大清早就让我们起来收拾准备,少爷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呀,!”

    赵信倒是吃了一惊,他虽未涉足官场,却也知道赵国朝堂各司所职。内史一职虽在柱国、司寇、左司等上卿之下,却因为手中财政赋税大权,故而成为相邦之下最最炙手可热的职位,在朝中隐隐被称为副相。赵颌身为不入三卿的田部吏,却能一跃登上内史之位,升迁之快当真让人羡慕,难怪会那么多同僚来贺。

    父亲升了官,赵信自然也跟着心情大好。草草洗漱完,便兴高采烈的去厅堂给父亲道喜,想要讨个赏钱。

    因为刚过辰时,时候尚早,所以还没有人登府到访。赵府上上下下一片忙碌,正在李氏的指挥下突击大清扫。赵信远远看见娘亲正叉着腰在那对着下人们指指点点,便笑嘻嘻的想上前讨赏,还没开口,就见李氏不耐烦挥了挥手,“去去去,到一边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赵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只好悻悻离开。到了厅堂门口,远远的就看见父亲正在和一人站在院中交谈。那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一副文士打扮,脸颊清瘦,容貌俊秀,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到似个风流文士。

    虽然隔着远,看赵信却认出了是自己的舅父,便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张嘴喊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赵颌横眼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不悦道;“没大没小的,平常学的礼仪去哪了,还不快拜见你舅父。”

    赵信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躬身道;“拜见舅父。”赵颌这才点头,回过身去,却没有看见赵信在他背后迅速做了个鬼脸。

    一旁的李兑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上前搂住赵信,扭头对赵颌说道;“赵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我又不是外人,不过是外甥见舅舅而已,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赵颌也不好当面驳他的面子,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子的顽劣,我若不严加要求,恐怕他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李兑却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小孩子贪玩些也属正常,是赵兄你太过严格要求了吧。”

    赵颌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于李兑纠缠,便看了眼赵信说道;“你母亲在前堂忙碌,你去看看能帮上些什么吗。”

    赵信心知二人有要事要谈,所以父亲才支开自己,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也只好无可奈何的点头应命。李兑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信儿,你先去帮你娘,一会舅父去找你,送你件好东西。”

    “是什么?”赵信一听向来宠爱自己的舅父有东西送自己,顿时兴趣大起,连忙缠着李兑要他说出。李兑被他缠着没办法,只好如此说道;“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把自己的佩剑吗,我前月央邗城名匠无迪子为你量身打了一把轻剑,已经派了家人去取,想来一会就会送到。”

    赵信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李兑,准备离去,却被赵颌叫住。

    “父亲,何事吩咐。”

    赵颌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昨日在宴席上向都尉信期相求,他答应教你骑马射箭的功夫,你要好好学习,莫要辜负为父为你拉下这张老脸。”

    赵信先是一愣,旋即大喜,忙道;“多谢父亲,我一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父亲的一番美意。”

    赵颌只是哼了哼,并未答话,仍然板着一副脸。倒是李兑在一旁奇道:“好端端的怎么让信儿学这些东西。”

    不带赵颌回答,赵信却已经抢先道;“舅舅,这你就不懂了吧,如今我赵国以骑射为荣,我听说赵敕他们都在学习骑射,如果我不会,肯定会被他们笑死。”

    李兑不以为然道;“学这些有何用,从军有什么好的,受苦不说,弄不好还会把小命丢掉。”

    接着又笑眯眯的看着赵信说道;“要不然跟你舅舅我学习法家的术法,这样才能有一番大作为,如何?”

    李兑出身贵族,年少时曾拜在韩相申不害的门下。申不害是法家大成者,李兑自然也是法家一脉,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赵信正欲反驳,一旁的赵颌确实面露不悦。他师从颇杂,儒法道多有涉猎,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学学术倾向,但心中对法家的强势霸道倒是有些抵触。

    便挥了挥手,对赵信说道;“你先下去吧,我和你舅父有事要谈。”

    待赵信走远,赵颌才对李兑解释道;“我见他实在想学,思量着多一项本领也并非坏事,况且如今赵国确实武风极盛,所以才去求信期教他的。”

    李兑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你呀,平时对信儿老是板着个脸,这不许那不许,其实说到底还是你最纵容他。他要学兵法,你就让他去学兵法,要学武艺,你就让他去学武艺,如今要学骑射,你又让他去学骑射,我看他一身的古灵精怪,都是你这当父亲给教出来的。”

    赵颌脸色露出了丝笑容,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做解释。岔开话题道;“这番主父肯提拔我为内史,想来应该是李兄祝我一臂之力的吧。”

    赵颌之所以这么想,到也不为奇。李兑是主父一把提拔起来的后起之辈,在朝中担任司寇一职,手握刑律责罚之职,甚得主父满意。更是在新王登基后被委为少傅,与相邦肥义共同辅佐新王。赵颌虽为宗室,在朝中却并无交好之人,所以自然将这番功劳算在李兑头上。

    却不料李兑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回你可猜错了,自主父回朝后我和你一样,只在昨晚宴会上见过他一面,他命你为内史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

    赵颌奇道:“那是奇怪,主父长年不在朝中,我不过区区一田部吏,面见圣颜的机会少之又少,他如何得知我的。”

    李兑沉吟道;“我想应该是相邦肥义向主父推荐你的,他常年把持朝政,对臣下的才能亦多有所知。你如此出彩,他自然会注意到你。”

    赵颌微微吃惊,道;“可是我与相邦并无交情呀,他事先也并未与我有过任何提示。”

    李兑呵呵笑道;“这就是你不懂肥义了,我与他同朝多年,对他倒是熟悉无比,他这人处事想来秉公处理,绝不参杂私情。老实说,这点让着实我佩服不已,我自问做不到如此。”

    赵颌闻言也点头,说道;“确实,相邦的高风亮节,委实让人钦佩。”

    李兑又道;“既然你为内史,出入中枢,那有些事情想来要让你知道了,以免在朝中跟错脚步。“

    赵颌一愣,不解道;“什么事情?”

    李兑看了看左右,忽然压低声音道:“你观今日我赵国朝堂上分为几党?”

    朋党之流乃是历朝君主大忌,李兑和赵颌却是多年好友,又是妻舅之裙带,所以才言不避讳。

    赵颌想来想,道;“应该分为二党吧,一为主父,一为公族,可对。”

    李兑笑道;“对,也不对。”

    “何意?”

    “说你对,是朝中确实分为二党,但却不是主父和公族,而是主父和大王。”

    赵颌倒是一愣,话中有些不以为然道:“大王年幼,如何会结党自保?”

    李兑扬眉一笑,道;“再年幼的大王也是大王,至少名义上他才是我赵国的最高统治者。大王年幼不假,可朝中的大臣们并不年幼。主父当年一场轰轰烈烈的‘胡服骑射’虽然使我赵国迅速变强,却也不知道为此得罪了多少公卿大臣,如今对主父心怀不满的公族大臣们大都围在大王身边,想着利用渐渐年长的大王来对抗主父的霸道。”

    赵颌沉吟片刻,张口缓缓道;“大王如今年幼,与主父父子情深,李兄现在说这些未免为时过早了吧。”

    李兑狡黠一笑,“赵兄何必明知故问呢,大王早晚是要长大成人的,而主父却依旧身强力壮。权势一物,足以让父子反目,手足相残,怨只能怨主父太过于自信了,他太自信自己对赵国的掌控力了,他以为一切都会稳稳当当的按照他料想的那样进行下去,却没有发现从他退位开始,赵国国内就已经激流暗涌。”

    “而反观主父,他常年在外,朝政极少处理,本就在朝中势力单薄,支持他的大多就是一些草根出身的将军和,而朝中大臣多半出身名门望族。主父的变革虽然让赵国变强了,却让他们失去了奴隶,被逼着脱下心爱的礼冠穿上了蛮夷的衣服,这对那些食古不化的士大夫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他们焉有不恨主父之理。”

    “主父若是为王,握有生杀夺予无上王权,那诸贵族大夫即使心怀不满,也绝不敢背上谋反的罪名,可如今的大王却是一个小孩子,这便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紧紧的围在大王这边,用他为筹码来对抗主父。”

    “李兄以为相邦肥义呢?”赵颌追问道,直接点明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赵颌话中的意思显而易见,肥义为相多年,在朝中支持者极多,他素来对主父忠心耿耿,他若坚定的站在主父一边,那李兑所言皆是废话。

    “肥义!”李兑闻言一笑,“他不属于任何一方,他只忠于赵国。”

    赵颌紧锁眉头,李兑说的他也有过一些相关风闻,但并不全信。如今从李兑口中得到证实,确实让他震撼颇大。

    “局势当真有这么严峻?”赵颌面色渐紧,无论是作为赵国的大臣还是赵氏族人,他心中都不希望看见的是一个蒸蒸日上的强大赵国,而不是一个陷于内乱混乱不堪的赵国。

    李兑断然道;“不出三年,赵国必出内乱。赵兄何去何从,当早做决断,是忠主父之武将派系,还是忠于我赵王之王党。”

    赵颌并未答话,而是紧盯着李兑的眼睛,缓缓问道;“不知道李兄你心属何处?”

    李兑微微一笑,淡然说道;“我即为少傅,赵兄你以为我为何党?”

    赵颌心中已经了然,微微一躬身,“请李兄放心,我既为社稷大臣,当然以社稷为重。”

    

第八章 授业() 
月色如霜,树木葱翠,河水静静流淌,草丛中偶尔的虫鸣让夜色显得更加幽静寂寥。

    虽是盛夏,夜晚的河边却甚为凉爽。江风阵阵,吹的岸边的王诩衣带飘起,配上他傲世独立的神姿,竟宛若神仙一般。

    看着远处走来的赵信,王诩微微一笑,“你到挺守时的。”

    赵信撇了撇嘴,心里想道;碰到你这个老妖怪我敢不守时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笑嘻嘻的说道:“今日是师傅你给徒儿的第一堂课,徒儿自然不敢大意,等家人一安寝就翻墙出来了,师傅可有什么奖励给我吗?”

    王诩微笑不语,目光落在赵信腰间的佩剑上,问道;“这是你的佩剑?”

    赵信一脸兴奋的点头,得意道;“这是我舅父送我的,可是邗城名匠无迪子打造的宝剑,吹毛利刃,削铁如泥,嘿嘿,厉害吧……”

    话还没说完,赵信就觉得眼前一花,待凝神望去,宝剑已经出鞘,王诩正握在手中细细品玩。

    这把宝剑是李兑为赵信量身定做的,所以剑长不过三尺,和沙场上生死相搏的大剑大为不同,显然是一把供贵族少年子弟佩戴炫耀的武器。

    “铮”。王诩伸指弹剑,剑身颤抖不已,发出恍若龙吟之声。

    “剑到是好剑,只是可惜了。无迪子一生嗜剑如狂,号为剑痴,只可惜终究不能脱尘这俗世,要为权贵所折腰。”王诩不无惋惜的说道,将剑收鞘,递还给赵信。

    在他看来,一把宝剑却沦落到为人饰物的地步,委实可惜。

    赵信接过剑,抬头问道王诩;“师傅,你身手这么厉害,剑术也一定很了得吧,怎么没看见你佩剑呀。”

    王诩微微一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用剑了,剑是别人的,只有身体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足够的强,有剑无剑又有何区别。”

    此时天下间的武人多以佩剑为多,剑术更是为各国贵族间相互追捧。王诩这番言论赵信听着倒是新鲜至极,不由好奇心大起,问道;“那师傅你练的是什么武功,为何如此厉害。”

    王诩微笑道;“我说过,我说修的不过固本培元的修身之术,我将毕生所修分为七术,谓之‘本经阴符七术’,你若想学,我自然教你。”

    赵信大感兴趣道;“何为‘本经阴符七术’?”

    “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以七兽为学,故一为盛神法五龙,二为养志发灵龟,三为实意法藤蛇,四为分威法伏熊,五为散势法鸷鸟,六为转圆法猛兽,七为损悦法灵蓍。故以此七兽,为本经阴符七术。”

    赵信摸了摸脑袋,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却只听了个大致明白,便央道;“那你先教我些吧,我好练练身手。”

    王诩点头答应,便让赵信双腿盘膝坐了下来,口述了一些法诀给赵信,然后以身为教,带着赵信坐下打坐起来。

    起初赵信还能耐着性子认真按照王诩所说的功法修炼了下,半响过去,才隐隐觉得手心有些发热。便有些沉不住气说道;“师傅,难不成你就打算让我在这里坐一晚上吗?”

    王诩睁开眼,淡淡的说道;“才半个时辰不到你就坐不住了,你可知道为师坐了多少个春秋寒暑。”

    赵信嘿嘿一笑,道:“那你说炼这个本经阴符七术多久,如今是不是天下无敌了。”

    “也许吧。”

    “也许呀。”赵信不禁咋舌,心想还有人能比你这个活了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妖怪厉害,那岂不是人精了。

    王诩面露古怪,沉默了片刻道;“除了一人外,想来这天下已经没有值得我出手的人了。”

    赵信被勾去了好奇心,急忙问道;“那人是谁呀?”

    王诩横了他一眼,“与你无关,务须再问。”

    又说道:“你若休此术法,天资高的话三年当可窥径,可以强筋健骨;六年方可小成,天下能胜你之人并不为多;五十年方可大成,那是纵横天下,对手也难求。”

    赵信缩了缩脑袋,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么长时间呀,那多没意思,整天跟木瓜一样坐着。师父,你这有没有速成的功法,教教我。”

    王诩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哪有什么速成的功法,这本经阴符七术是我毕生心血,不知天底下有多人梦寐已求。”

    赵信仰天打了个哈哈,又恬着脸问道;“那师傅你那么多本事里,什么最厉害的,先教教我。”

    王诩瞪了他一眼,“那你想学什么?”

    赵信想了想,说道:“道术太慢,纵横术太过没劲,不如我跟你学兵家之术吧,看我两位师兄孙膑庞涓都算是一代名将,想来你这个本领最强。”

    “你倒是识货。”王诩呵呵一笑。“你可读过什么兵书?”

    赵信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读是读过一些,但一直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很多都不是太懂。”

    “那你认为打仗去胜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个……”赵信歪着脑袋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我觉得是将帅一心,士卒用命,当然最重要的是主将的脑子好不好使,关键时候得沉住气,不能进水,可对否?”

    “不尽其然。”王诩摇了摇头。

    “兵无常势,所谓用兵,大致分为三类,是为兵谋、兵势、兵技,古往今来但凡名将者,无外乎这三类之中。”

    赵信听着新鲜,奇道:“何谓兵谋、兵势、兵技?”

    “兵技,着重的是兵家的技巧,如伍子胥的水战法,墨翟的守城之法,公输班的攻城之法,但这派更多的注重地域水势等条件所限,所为的大多为旁门偏枝,善用用兵者可以以之相辅,若以之为主,难免会落了末流。”

    “所谓兵谋,顾名思义,就是以诡谋奇计破敌,孙武、吴起还有我的徒儿孙膑,都是兵谋的代表人物,这也是兵家的主流,为世人所推崇。”

    赵信点了点头,“这派听着不错,那是不是最厉害的就是它了。”

    “这到不是。”王诩摇头。

    “真正的兵家王道,是为兵势。”

    赵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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