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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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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一到,他伸出手去拎着游小真被汗湿透的上衣再一次将后者丢在了沙发上,继而扬手,狠狠,狠狠,毫不留情的就冲着小真那惨不忍睹的身后抽了下去!
游小真发出嘶哑一般的哭嚎,因是哑了嗓子,这哭嚎声让听者无不动容,但男人的手抖都没抖,依旧是毫不犹疑的一连五下,男人这才停了手,又问:
“你是谁?”
这声音像魔音一样贯穿在游小真的脑海中,他的眸子有点对不准焦点,但因剧痛强迫他不得不去想这个问题,他讷讷道:
“我……”
他没什么力气说话,声音更小的像蚊子一样,他有些迷离喃喃道:
“我……是谁?”
这曾是一道哲学家们争论了几个世纪至今依旧还在争论不休的问题,作为社会的个人,作为个人的个人,以及不是个人的个人……
游小真拥有着非常高超的答辩能力,毕竟双学位的博士证书不是想混就能混到的,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出任何一个哲学巨著中的长篇大论来,于是他只好傻傻又咀嚼了一遍这三个字,他傻傻问:
“我……是……谁?”
苏萧焕没有再打这个孩子,他只是轻轻屈膝凑近了眼神尚有恍惚趴在沙发中的孩子,他伸出大手摸上孩子被冷汗浸透的头,他说:
“老四,看着我。”
游小真傻傻转过头来,哭肿哭红的眼睛静静看着眼前这熟悉无比的面容,苏萧焕就这样静静和孩子对视了好一会,直到小真的眼神中渐渐聚起神采时才再一次问他:
“告诉师父,你是谁?”
游小真张了张嘴,他的话音依然是沙哑的,但他静静看着眼前一如既往的面容,近乎拼尽全身气力一般慢慢道:
“师父,我是游小真,我是小真啊……”
游小真说到这,骤然“哇”的一声哭了。
男人跪倒在沙发一侧,莫名的,他那素来凌厉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雾色,他伸出手去将哭泣中的孩子搂入了臂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
上药的过程无异于又是一场残酷的“施暴”。
小真这一遭是真的被打到血肉模糊了,条条抽碎的血楞都伤及着深处,要把每条血楞渗出的血擦干净再在每一条“刻骨铭心”的血楞上涂上……
不同于挨打时的凄厉,伤口之上为消炎抹上的酒精带来的另一层深入肺腑的揪疼,其效果更绵长而更让人恨不得就此丧失了神智的好。
男人面无表情拿蘸着稀释酒精的棉球擦过孩子的身后,游小真疼的绷紧了身子连呼吸都不敢放开,流线型的身子上到处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额头上的冷汗滴滴坠落,顺着他的脸颊无声无息敲落在沙发中……
“疼吗?”
男人一边用酒精擦着伤口,一边淡淡问那个已经疼到不敢呼吸的孩子。
游小真咬牙,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纵然说话这样小幅度的动作都牵连着大片大片的疼痛,许久,他咬紧牙关含泪轻轻点了点头。
太疼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疼。仿如烙入灵魂之中的疼。
“不错……”
男人面不改色不咸不淡的说,一边又擦掉了一条新涌出的血道:
“还知道疼。”
游小真今天晚上把他十七年来人生中没求过的饶仿佛一次性全求光了,所以也不差眼下这一遭,于是他颤抖着身子嘶哑哽咽着说:
“师父……药盘里有止疼针吗……”
男人闻言蹙眉,他向药盘中斜了一眼,静静看着好几只写有“盐酸哌替啶”的杜冷丁淡淡道:
“没有。”
“师父……”
游小真因为疼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一针就好,弟子只需要50mg就能……”
游小真话未说罢,苏萧焕眉头蹙的更深冷冷看着眼前孩子道:
“你上次是不是就用了?”
游小真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好久才小声道:
“是……”
“用了多久?”
“大概……也就十天……啊!”
话未说罢,重伤的身后便叫男人狠狠掴了一巴掌,游小真一时大口大口吸着冷气疼的说不上话来,就听男人青了面沉沉道:
“也就十天?杜冷丁连续使用1到2周便会产生药物性依赖,老四,你是不是觉着活腻歪了?啊!”
游小真尚未从巴掌中的余痛中缓过劲来,绷紧的身子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足足好一会后他才含着泪轻轻道:
“弟……弟子不敢,师父……但弟子……弟子……弟子真疼……”
他话说到这,没出息的眼泪刷刷刷的成串往下掉。
苏萧焕本处于盛怒,看到孩子的样子却突然又有些气不起来了,伸手去旁边小沙发上拽过个靠垫给眼前孩子塞到身子底下以期后者能舒服些,他尽可能的放柔了手中的动作和语气道:
“无论药剂或是毒品,能使人上瘾的原因都是因为它们直遏神经,愉快感或是放纵得来的太过轻松,试想,当你需要历经千般辛苦万般忍耐才能换来的成就,别人却仅仅只需要一小针就可以达到目的……”
苏萧焕见孩子冷汗出的厉害,伸出手去帮后者擦了擦汗这才继续道:
“人生是不能走捷径的,老四,得来或逃避的太过轻松,就会让你渐渐忘却了过程中的酸甜苦辣从而变成‘瘾’的奴役……”
男人说到这,伸手手去揉了揉他的头正色道:
“无论前些日子你用止痛针是想回避哪里的痛,从今往后,绝不得再滥用,听明白了吗?”
游小真疼的一直在哆嗦,此刻听闻此言觉得自己真是想嚎啕大哭,但他到底吸了口气郑重点了点头道:
“明……明白。”
男人看眼前孩子疼的已经几乎快说不出话了,这才蹙着眉在药盘里翻腾了一会拿出一枚胶囊继而咬了开来一边滴上涂了酒精的伤口一边淡淡道:
“止痛针虽不能打,缓释剂却可以降低药物带来的刺痛感……”
随着缓释剂涂上了身后的伤势,游小真果然觉得疼痛感轻了好多,他突然有点好奇身后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这些事知道的这么清楚,便道:
“师父,您曾经也有不能打止痛针所以改用缓释剂的时候吗?”
“也算有吧……但倒不是为了缓解疼痛。”
身后男人不轻不重的淡淡说着,他有心想转移眼前的孩子的注意力,便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全身上下四十九处枪伤,四肢超过30%的烧伤,为了活命药物用到后来身体产生了抗性,只能借着缓释剂试图延长药效。”
游小真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之后才骤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叫道:
“您说什么?”
男人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大手去,面无表情轻轻揉了揉目瞪口呆孩子的头淡淡道:
“吃个消炎药送你回去睡觉吧。”
这是不再想继续话题的推辞,游小真只得愣愣看着眼前这抹一如既往冷峻的侧脸,看着后者面无表情起身去倒水,他想,四十九处枪伤与超过30%的烧伤……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不能用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意味着……
他突然觉得,打从骨子深处渗出的寒意让他仅仅连意味着这三个字都有些不敢想了。
昨日之挫骨削皮之痛,尽化今日之风轻云淡,可昨日之痛……却到底曾有多痛呢?
……
……
【七十四】()
游小真三天都没能下来床,即使窝在床上也只敢趴着,他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第四天一大早就找了根拐拄着拐下床了。
真是提前体验了一下老年生活,小真苦笑,拄着拐还没在地上走出第二步呢,敲门声就响起了,下意识说一句“请进”,冷眉轻蹙的男人出现在房门后,其后还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游小真三天没见师父了,这会看到男人自然有些发懵,连问好都忘了下意识转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这才愣愣道:
“师父,这都过了晨练的点了啊……”
苏萧焕蹙眉,斜了四弟子一眼一边心道老子不会把这臭小子的智商打成负数了吧,一边示意了一下手中拎着的医用塑料袋走进门来颇没好气一指床道:
“过来换药。”
游小真听闻此言觉得自己身后疼的一抽——苏教授这人到底是在血海里厮杀惯了,早些年的时候小真在暗狱里曾体验过一次师父大人“温柔”之换药style,啧,那滋味真是销魂的紧啊销魂的紧。
游小真看着师父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天儿是来送早饭的,他给游小真送了三天的饭了,此时端着早餐一边走进来一边用七分同情三分担忧的小眼睛瞅。
游小真见弟弟将早餐放上了床头柜,想都没想赶忙一把拉住天儿转头对男人讪笑:
“师父大人您日理万机,弟子这种小伤怎么好劳烦您的大驾,有天儿就行了……”
男人本都走到床前了,闻言挑了挑眉,抬头向站在床头柜边的儿子看去,自是询问之意。
游小真这一刻就差用眼泪汪汪的方式瞅弟弟了,天儿愣愣看了四哥好一会,反应过来后赶忙上前从爸爸手里接过了医用塑料袋点头道:
“我行的,爸爸……”
苏萧焕知道儿子受过专门的训练,再者他早上确实有点事要处理,便没再说什么转头出去了。
男人走后,游小真“噗通”一声砸回了床褥里,他心底仿如劫后重生般松了口气,一边窝在床里一边闷闷道:
“天儿,四哥不疼,不换好不好?”
说不疼都是假的,怕敷在伤口上的旧包扎揭下来那一刻的撕疼才是真的。
小不点把医用塑料袋里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床,撇了撇嘴看游小真一眼没说话,“撕啦”一声直接把新的纱布封口扯开了。
游小真觉着自己要被弟弟拿住也挺没出息的,不过威逼是不现实的,不得已之下只好利诱了:
“你别跟师父说,回头四哥带你去马场再挑两匹马驹好不好?”
游总裁混迹商海多年,这“诱惑”一开口果然直戳心坎,天儿看着手头的药膏开始犹豫了,片刻之后却又坚决的摇了摇头正色:
“四哥,一会就完了,你别怕。”
游小真:
“……”
足足小了自己五岁又余的弟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好意思再说什么吗?
游小真认命一般的将身子埋入了被窝中,他非常认真的不正经着:
“四哥要是就此疼残废了,你可千万要念在昔日手足情谊上……哦!!!疼疼疼,嗷~”
游小真一个劲的嚎,片刻突然没音了趴倒在床褥里一动不动了。
天儿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收回小手继而轻轻戳了戳四哥的腰唤:
“四哥?”
游小真没反应。
天儿蹙起小眉毛,满脸担忧的凑近四哥脸前想……
“哇!”
游小真骤然睁开眼来吓了天儿一大跳,后者险些惊下床去。
“哈哈哈哈……”
游小真看着弟弟吓坏了的模样大笑,几乎有些笑的喘不上气来说:
“小笨蛋,笨死了,四哥逗你……”
游小真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稀奇的发现眼前弟弟黑了脸,有那么一刹那竟带足了师父身上的味道,继而——
“四。哥。”
天儿一字一顿,就这样抓着药膏跳上床向床上的游小真压了过来……
苏家这个平静的早晨,就这样响起了……非常惨烈的杀猪声。
五分钟后,经久不息的杀猪声终于让本窝在房内安安静静看书中的吴奇忍无可忍了。
吴奇秉着无需再忍的理念推开了游小真的房门。
房内的一幕诡异极了,天儿正扑倒在四哥的身上试图揭掉后者最后粘着的一块包扎,游小真则仗着身量一直扭动身子试图不让弟弟靠近。
吴奇站在门口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
他狠狠摇了摇头让自己收回神来,心道赶紧把这混账玩意解决了回去继续看书,便走上前去在游小真和奕天双双愣住的表情下一把压住了游小真扭动中的身子,光着臀的游小真吓得大叫:
“啊!非礼啊!我可是……”
“非个屁,你有的我都有!”
吴奇恶狠狠的打断了游小真的话,继而伸出手去“嚓”的一把就揭掉了小真身后的最后一块包扎!
游小真疼的大叫出声,吴奇却依旧死死压着他阴着脸转而冲奕天伸出手去说:
“给我。”
奕天多少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将手里的药膏和棉布递了出去,吴奇一边把药膏倒上了棉布一边朝哀嚎中的游小真冷冷道:
“闭嘴。”
他说着话,“啪”的一把就把药膏拍到游小真身上去了,游小真叫这非常粗鲁的一下激出了泪花,刚想破口大骂几句。
“我压着他,你上。”
吴奇面无表情转过头对愣愣拿着纱布的奕天说。
奕天下意识点了点头上前来默默给四哥缠纱布了。
游小真叫吴奇死死压在床上半分也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得仔仔细细琢磨了一番吴奇这无心而来的一句话,继而黑了脸怒:
“我靠二货,你这话未免也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吧,你小学语文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
吴奇阴着脸看他一眼,片刻冷笑道:
“我没上过小学,至于要说我的老师,要不是他你也趴不到这。”
游小真愣了一下,下意识“刷”的蹙眉转头看吴奇,吴奇也是微微一愣,见天儿已经基本帮游小真缠好了纱布便放开了压着后者的手敛眉道:
“口误,我是说师父……”
游小真依旧敛着眉没说话,吴奇也显得有些沉默了,片刻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
“你伤不轻,最近还是安生些吧。”
吴奇带门走了。
游小真兀自趴在床上侧过脸向吴奇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这才对身后还在打量他伤口的弟弟道:
“天儿……”
“恩?”
“师父没当历史教授以前是做什么的?”
“黑帮老大!”
正儿八经的回答。
“噗。”游小真忍不住的笑:“那再之前呢?”
“历史学者!”
游小真笑的差点咬了舌头,不得已提示道:
“那你说,好好的历史学者干嘛要创办暗狱呢?”
“研究历史可是很危险的!”
天儿一本正经:
“很多古遗迹都很危险的,要保护古器也是很危险的。”
游小真这回是忍不住的大笑,但他意外的觉得弟弟这份说辞好像也没什么逻辑问题,便笑了好一会伸出手揉了揉天儿的脑袋说:
“算了,你还是同四哥讲讲你们学校的事吧……”
……
……
【七十五】()
游小真身上的伤好的极慢,这与他早些年承受所谓的“精英教育”息息相关。
12月中旬的时候,天气憋了好久的第一场大雪终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紫妈妈这才允了游小真无数次出门的“请命”。
明明只是皮外伤,但在接近两周的调理后,小真却依旧只能拄着拐一步步向外走。
苏教授默默站在后面看着小真一边拄着拐慢慢走一边微笑着和弟弟说着什么。
苏爸爸叫紫妈妈踹了一脚,后者狠狠白他一眼指他:
“没点分寸!”
苏爸爸没说话,将餐桌上的碗收进厨房去了。
出了门,小真就这样拄着拐站在门庭前看弟弟和东西在大雪里追逐嬉闹玩的不亦乐乎,他微笑着,下意识轻轻吐出一口白雾,白雾转眼就消散在了天地一片白絮间。
下雪了。
小真想。
又年冬。
无非悲伤的故事一直在上演。
当风经过落叶有人在眷恋。
舍不掉执念任谁都无法幸免。
……
一件厚大衣从后盖上了身,盖衣服的大手就这样伸出来揉乱了他柔软头发,男人就这样立在他身后沉默了许久才道:
“别站太久。”
“嗯。”
小真微笑着轻轻应了一声。
男人又是好一会沉默:
“师父打狠了。”
小真将着风脖子往衣服缩了缩,一边笑一边眼泪莫名其妙的刷刷往下掉,他说:
“特别疼。”
男人似乎深深吸了口气,好久才在空气中淡淡吐出一团白雾说:
“疼能长记性。”
话音微微一顿:
“少吹冷风,早些回屋。”
丢下这么轻轻冷冷一句话,男人这就转头回屋了。
游小真裹着大衣站在门庭前有些哭笑不得,这这这……自己明明是想听句安慰的话的,结果却……
但莫名其妙的,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情奇怪的好多了,我天我不是有受虐倾向吧,游小真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继而向雪地里的弟弟笑道:
“天儿,给四哥丢一个雪球~”
正在雪里和东西玩的不亦乐乎的天儿转头向门庭前立着四哥看了一眼。
下半刻。
“我靠这个也太大了吧,这不是你刚刚要堆来做雪人头的吗?”
雪下大了……
……
日子不紧不慢懒洋洋的跑,期间,天儿从外面捡了只小猫偷偷藏在了家里。
连一天都没瞒过去小猫的事就暴露了,毕竟苏家闯入“猫丁”,瞒得住谁也瞒不过东西。
在苏爸紫妈亲眼看着猫狗大战中无数件“牺牲”的古玩以及一片狼藉的屋子后……
紫妈妈决得很有必要和儿子商量商量这只小猫的问题——毕竟加上苏教授养的那一缸子鱼和游小真同学的绿毛龟,家里已经是动物园了……
紫妈妈一边柔声细语的同儿子讲道理,天儿从头到尾抱着小猫低着头听,苏爸爸本坐在客厅的茶几边看暗狱送来的最新一批加密文件,听妻子和孩子商量了近半个小时却坚决的表示“猫丁”不能入住,孩子由始至终抱着小猫不吭声,只有表情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好了。”
苏爸爸将手中最后一叠文件一扬手丢在了已经燃旺的壁炉中淡淡道:
“留下吧,不过妈妈要上班,谁领回来的谁照顾,还有,下不为例。”
天儿小眼睛一亮,抱着小猫转过头看着爸爸使劲点头。
紫妈妈却多少有点头疼的扶了扶额,虽然话里说是让孩子照顾,可这事绕一圈估计还是得落在自己……她有些没好气的抬头狠狠刮了丈夫一眼,苏爸爸便在此时微笑着走到了妻子身边,他凑近妻子轻轻吻了下妻子的侧脸颊柔声道:
“孩子还小,将来需要他烦恼的事可多了去了……”
苏爸爸说到此处断了话音。
紫妈妈却明白丈夫没说出口的下话,她悠悠叹了口气,继而静静抬眸向抱着小猫欢呼中的天儿瞧去,下意识弯了嘴角,紫妈妈想,罢了,孩子高兴就好。
次日做了检查打了疫苗之后,天儿给冬日入住家里的小狸猫取名——南北。
南北不同于东西的热情,这只孤傲的小狸猫着实孤傲的紧,连苏爸爸唤它它都只是睁开一只眼睛轻轻淡淡瞟一眼,继而转头换个方向“呼噜呼噜”继续睡……
唯有天儿跑出屋笑嘻嘻唤一声“南北”后,无论在哪南北都会精神抖擞的跃上天儿的肩,“喵”一声,蹭蹭天儿,用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天儿表示询问,天儿眨眨眼看南北,挠挠头无辜的摊手:
“没事,就想叫叫你。”
南北高傲的白他一眼,这回喵都懒得喵了,用屁股对着天儿甩下一抹高傲的背影踏着猫步走了。
沙发上的苏爸爸看着儿子失笑,心道我家这臭小子气场还没一只小狸猫足呢,不由对儿子伸手招了招道:
“儿子,来。”
天儿扬起小脑袋看了爸爸一眼,想了想走过去了。
苏爸爸将儿子捞入怀里,问:
“什么时候放假?”
“期末考完就放了。”
天儿说。
苏爸爸窒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期末考,不同于老二和老四,天儿学校的事多是妻子在管。苏爸爸想了想,问儿子:
“去年冬天你们山滑雪打猎,今年想去哪玩?”
天儿一听这话,想起什么有点不高兴转头看着爸爸问:
“今年你又不去吗?”
苏爸爸浅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道:
“爸爸去年年关上有点事,今年没那么忙了,陪你们一起去。”
天儿乐了,认真看着爸爸道:
“大伯先前说可以去岛上玩潜水,我们去玩潜水行吗?”
苏爸爸想了想,点了点头道:
“行,就是路程有点远,年得一并在岛上过了。”
天儿蹙起小眉毛,想起什么道:
“那乾天叔叔他们怎么办?他们每年不是都要来家里拜年吃年夜饭的,让叔叔他们跟我们一起去行不行?”
苏萧焕笑了笑,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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