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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轩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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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及此处,青武也没了言语,是啊,逃婚可是大罪,无论迟早,他的四爷都无法逃脱责罚。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青武,我会回去的,”子沐无奈的回过双眼,紧握酒杯的手泛着青白的色彩,他淡淡的一扬眉角:“过几日就回吧,再没有变天之前,我不会随了他们的愿。”青武没有回应,心中却着实担心,这次可不比以往,皇帝的赐婚可是小事?主子一跑,天家的颜面何存?轻轻一叹,青武垂了头,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不寒而栗。

  这里面一主一仆兀自在那里想着心事,船帘处却是一阵哈哈笑声,门帘子一落,又进来一人。

  “子沐,今儿个又有好玩的事儿了。”这个大男孩般的男子身材高大威猛,一股子阳刚之气。眉目间光彩有神,在灿烂的阳光下,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太过于纯净的英挺,一袭青衫将他的体格显现出来,分外健美。看他一脸激动的神情,子沐的心情便随之好了起来,“暮风,你到时是挺能玩啊,就说我们出来这两个月,你哪天没说有好事?真不知道是你陪我呢,还是我陪你。”

  “嘿嘿、、、”白暮风傻傻的笑着,抓了抓头,转头望了一眼青武,递了个眼色。谁知青武白眼一翻,看向别处,并不理他。看来,青武也对这个成日里到处乱跑的白暮风意见颇大。

  见没人理彩,白暮风也不生气,直直坐在子沐对面,一脸神秘且向往:“听说过晓月阁吗?”子沐懒懒的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无动于衷。白暮风急了,又凑近了些:“听说今夜晓月阁有位仙子般的女子,叫水月。第一次挂牌接客,整个秦淮河都轰动了,所有的座儿都满了,我可是费尽了心思,花了好些的银子,又使了些手段,才弄到了这个”说到此处,他献宝似的从怀中摸出两块玉珏样的牌子,上写幽兰二字,不无得意。“这可是晓月阁最好的坐儿,怎么样,一起去看看?”子沐撇了一眼白暮风,缓缓摇了摇头:“白暮风啊,白暮风,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一堂堂相国公子,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没见过,每年父皇的年宴上不是美女如云,你还没看够么?怎么还是一副急色表情,恶心,我不去!”

  白暮风急了:“这个不一样,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三只眼,还是两张嘴?”子沐仍旧不急不缓,一副气死人的表情。“这位水月姑娘啊,听说是晓月阁妈妈秦落衣十一年前从一游方僧人手中接过的。你说怪不怪,一和尚出现在烟花之地就怪了,还带着一小女孩。”白暮风眼中闪闪有光,连声音都低沉了下来。

  子沐古井不波的眸子动了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卖什么关子,你就说吧。”白暮风见效果不错,吸引了这尊贵的四殿下,便把自己打听到的一一细说:“这和尚也是奇怪,在秦淮河忽转了七天,才在当时秦落衣的画舫前停下,将小女孩交给了她,并说此女子能让秦落衣红极一时,且母凭女贵,说什么红尘往事,一如镜中花水中月,如若今后有成,定取名晓月阁,那孩子就叫水月。秦落衣当时也不是全信,但看那孩子却是个美人坯子,便留在身边,说来也怪,从此之后,秦落衣一路走红,财源不断,终在三十年纪,开了家晓月阁,生意也红红火火。这秦落衣信的和尚话,便请了当时江南最好的歌舞老师,秀才教这位水月姑娘,这水月也是奇女子,不到十二岁遍艳名远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且能歌善舞,只是年纪尚幼,并未挂牌,听说今日水月便满十六岁,可挂牌接客,江南几乎所有的富家子弟,官宦公子都要去捧场,那声势之大,实属罕见。”

  白暮风一口气讲完,拿起桌上的茶深喝了一口,满怀期望的望向子沐:“怎么样,我的爷,去么?”

  子沐微微有些发怔,只觉心中有什么一划而过,眼前仿佛就出现一老尚带着小女孩的样子,不觉喃喃自语:“镜花水月么,即然一切是空,你又何苦将一弱小女子放在红尘中,受尽痛苦。”

  “说什么呢?子沐”白暮风见他一脸呆滞,且不停喃喃自语,不觉好笑:“想弄明白,今夜我们去瞧瞧不就可以了,何必在这里乱想。”深深吸了口气,子沐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那好,我就和你去看看吧,今日过后,我们就返回帝都,再别有什么麻烦了。”白暮风轻啸一声,孩子气的对着站在身后的青武裂开了嘴:“没你的份啊,青武,今夜你就早歇了吧!”

  青武有些生气,这个白暮风真是的,还要把主子带去逛窑子吗?真是不省心啊。他沉了脸,缓缓说道:“我是不会让四爷一个人去的,有危险怎么办?”

  “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我不放心你。”

  “我的功夫你可还没赢过呢。”

  “你、、、、”青武的脸阵青阵白。

  “你们两个别说了,”子沐站起身来,眸子只轻轻扫了一眼,两人便住了嘴,不再说话。“青武不用跟去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还是想想回去应怎么办吧。”

  一听到要回去,白暮风便焉了气。事实摆在面前,他们逃不了一辈子,他们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他们也身不由已。


                      月初现  (五)上

  华灯初上,十里秦淮在这一刻展开了它最迷人的一面。沿河之上,河房林立,画船萧鼓,去去来来,周折其间。朱栏绮疏,竹帘纱幔,两岸水楼中,青纱飘浮,常有儿女嘻笑之声。河上漂着一丛丛荷花灯,中燃蜡烛,随波飘流。想是那怀春少女企求河神,只求如意郎君,百头偕老。一阵淡淡茉莉风动,数星明灭,忽聚忽散,殊有幽静。水上水面灯火辉映,上下明亮,五光十色,真是“锦绣十里春风来,千门万户临河开”。

  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上游岸边的晓月阁了。今日可是热闹的很呢,秦落衣一袭大红散花百褶裙,身披白兰花薄烟纱,杏目含春,哪里像个半老徐娘。此刻正站上门厅前招呼客人,柳腰细扭,姑娘们个个盛装打扮,春风袭袭,把一群达官公子迷的是云里雾里,只一味痴笑。

  子沐和白暮风刚进前厅,便被眼前的情致吸引过去,子沐心中也是暗惊,虽说看过皇室中后宫佳丽众多,但如此柔媚多情的江南女子也是让人顿感心情愉快。

  “两位爷可有订了座儿?”一小厮模样的男子哈着腰,毕恭毕敬站在两人面前,媚笑着说。

  白暮风将两个玉珏拿出来一晃,那男子笑的更灿烂了:“原来是兰厅的贵客,这边请。”说完便领着两人向里深处走去。子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晓月阁里的奢华。这里也就是一个河房,其有三进,每进三楹,回廊挂荷花格窗,一条青石子路可直抵河滨船坞。向里走去,临河搭起了一处大看台,定是表演用的。梅、兰、竹、菊四厅是雅座,只有出的大价钱的才能进去。除却四厅,便是一宽大的河厅,上部天花饰以秀美,轩顶,梁架,栏板,挂落檐口皆饰以精美的神话故事和才子佳人图案肖浮雕,真是个富丽堂皇。

  小厮将二人带到兰厅落座,便有两个俏丫头一左一右站有身后,上精致四碟瓜果,龙井一壶。白暮风东张西望,激动心情流露于脸上:“果然与众不同,秦落衣为了今日是用足了功夫,这水月姑娘可不能让人失望啊,否刚可对不起我的银子呢。”

  “公子放心好了,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柔媚入骨的声音缓缓说道。子沐抬了抬眼角,却是秦落衣正款款走来,香风扑面,体态妖娆。子沐轻簇了眉头,没有说话。秦落衣乍见二人也是一惊,她阅人无数,见两人皆气宇轩昂,贵气逼人,特别是左面的紫衣公子,虽面带慵懒,可那高高在上的气质和不怒自威的气势都让秦落衣生出胆战心惊的感觉。略一迟疑,随即回复媚笑:“怎么变了人了?这兰厅奴家记得是知台大人的公子订下的、、、、”话未说完,又转了口:“两位公子认得乔公子啰?”

  “那小子啊,就是为我们定的”白暮风嘿嘿一笑,颇为得意的瞥了一眼秦落衣,却不再说话。秦落衣知这二人不凡,便也不再多问,只是痴痴娇笑道:“那公子尽了兴玩儿,等水月表演完后,还有一些祝兴的节目,两人只要有兴趣,可参加。”

  “那水月姑娘一定是彩头吧。”子沐有些淡然的开口,秦落衣眼光一闪,俯身说道:“是有彩头,可我家月儿卖艺不卖身呢。”

  “妈妈想要抛多大的饵吗?”了沐嘲弄的笑笑,端起龙井轻轻酌起来。“这个吗?”秦落衣掩了掩殷红小口,转向一边:“月儿还小,我可舍不得呢。”说完便悠悠一叹,转过身去,自语般轻吟:“那样的女孩儿,连我都爱呢,只可惜了,唉、、、”秦落衣缓缓离去,子沐心中却无端渴望起来,水月,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月初现  (五)下

  天,渐渐黑得尽了,上弦月静静的落在夜空中,晓月阁却忽然静了下来。子沐和白暮风随着众人的目光往河厅中心的那处高台望去,有四位绿衣的俏丽丫头正缓缓走了上去,她们全都一样高矮,手中或拿琴,或举香案,或执宫灯,柔软的绣花绿纱袖从手腕,轻轻滑落,露出嫩笋般的手臂。裤裙如阵阵绿风、绿烟、绿雾……她们如江南的水一样,慢慢地流着,流着,永不停息。

  子沐的眸子,却紧紧锁在了最后如梦如烟的曼妙女子身上,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在她踏上高台的刹那,连弯月也没了光彩,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我见过她。”子沐不停平复着乱跳的心脏,若有所思。

  白暮风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不由噗嗤晒笑:“人家长的好看,你就见过?不是吧,想套近乎,也不用这样吧!”子沐懒得理他,认真望着台中的绝色女子。

  水月深深吸了口气,坐在月台的中央,小梅已将九弦古琴放在她的面前,并眨了眨调皮的眼睛。水月有些无奈的淡笑,抬起如水的眸子,举目四望:这些,就是来捧场的客人么?心中有些悲凉,无奈的抬手,轻抚上古琴。心中没来由的一跳,只觉东南边一道炽热的目光正紧紧贴着自己,不觉向那边一望。

  这,这怎么可能?脸,一下就白了,那个坐在兰厅的男子,那张含笑的俊脸,不就是,不就是她的子沐吗?有些不相信的瞪大了双眼,水月激动的不能自己。是他,不是他?两人十分相像,只是,他的子沐没有那种从容,没有那种霸道和冷峻,他的子沐早已为她磨光了青春,早已为她憔悴了心力。但,但任旧是像啊,非常像!手,不自觉得颤抖,眼角涌起一片水气,痴痴的望着他。

  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子沐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难道真是太过美丽的缘故?

  小梅见水月神色不对,轻移到身边:“小姐,大家等着呢。”

  回过神来,水月定了定心神,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判断那个男人是不是她的子沐,而是表演。玉指轻抚古琴,一道宛若天籁的声音骤然响起,音色独犹如一汪清水,清清冷泠,随着琴音流动,婉转又有些哀愁的歌声缓缓流出:天共水,水远与天连,天净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两相兼,月映水中天。人与景,人景古难全,景若佳时心自快,心远乐处景应妍,休与俗人言。

  一曲歌罢,竟出奇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底下一人大叫“好”,掌声便如潮水般响了起来。暗处的秦落衣嘴角带笑,“月儿啊,只此之后,恐整个轩辕,再无人能及你分毫。”

  水月没想到白衣水月的歌如此婉约动人,连自己都入了迷。抬眼时,那道眸子更加深邃了,那里面有惊艳,有深究,还有不懂。不知怎么回事,心中便想起了与子沐在一起的日子,那时的她每日都躺在床上,为了给自己解闷,子沐常会拿来各种各样的电影与自己分享,记得那时都爱看《青蛇》,更爱上了里面如梵语吟唱般的歌。想及此处,水月眼神不觉温柔,看着那个魂牵梦萦的男子,痴痴低语“子沐,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好不好?我们都爱的,现在我唱的那么好,你听听好么”玉指轻挑,曲风陡换,带着异域的风情,如梦如幻般唱道: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眼泪,如盈盈一水,消然滑落,河厅中更是如痴如醉,不能自己。子沐呆呆的望着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心中涌动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痛楚,宛若一座雕像。

  “水月姑娘唱得真好”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梅厅传出来,轩辕子沐黑眸一动,却听白暮风有些吃惊的说道:“是月氐国人?”从梅厅站起一纤瘦高挑的男子,精致的面容,琉璃般纯净的淡蓝色眼眸,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他轻笑着,耳朵上的白色狼牙耳钉不停的闪烁。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的歌声,真是不虚此行啊!”他轻摇着折扇,好看的弯起唇角,望着月台上的水月。秦落衣从暗处细扭着腰枝缓缓步了出来,媚声细语:“拓拔寒公子,您先坐,我们的重头戏就要开场了。”

  她走上月台,站在水月身侧,清了清噪音,大声道“谢谢各位老爷,公子的捧场,今日是水月第一次登台,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见谅。”微微一顿,勾魂媚眼一扫:“我家月儿不只琴艺了得,诗词、舞曲也是样样精通,这,就要看哪位爷有这样的艳福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福了福,接着说道:“哪位爷出的价高,便可单独和月儿一起,月儿的各种才艺,随爷愿意。”

  一语激起千石浪,整个河厅顿时热闹了起来,面对这样绝色又清丽的女子,谁不想单独品尝?一时间,价格一高再高,以至千金。


                      月初现  (六)

  水月有些落莫的望着这一群竞相出价的富豪公子,她有些厌恶的半垂着眸子,只把那一角余光留给了那个记忆中最深刻的男人。

  子沐支着头,一只手在桌上机械的打着圈儿,一声高过一声的喊价声仿佛一记记重锤,将他的心敲打的支离破碎。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不想,不想其它男人去染指她,不想!天,他一定是中了邪,生为皇子,他从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更何况,是一介风尘女子。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子沐懊恼的皱起眉头,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魅惑的眸子。

  “我出一千两,”月氐国的拓拔寒淡淡开口,“黄金!”河厅中立刻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再开口,这样的价格,真是闻所未闻。

  子沐讶异的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淡蓝双眸。两道犀利的目光在空气中只轻轻一扫,拓拔寒便带着一脸幽雅的笑,对子沐点了点头。

  秦落衣平复着不停乱跳的心脏,难掩激动,几乎颤抖着说道:“拓拔公子出了高价,还有哪位有出更高价的,如果没有,那今晚,就由月儿单独陪拓拔公子了”

  “等一下,”话一出口,子沐也是一惊,他这是在干什么?但突兀的站在兰厅中,让自己显得那么突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包括白暮风。“子沐,你、、、”白暮风张了张口,却忽然住了嘴,他从未觉得子沐如此认真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我出两千两黄金。”他淡淡的开口,没有一丝表情。即然开口了,就做吧,今日的自己太奇怪,也许,只能从那位水月的身上才能找到答案。

  拓拔寒摇晃着折扇的手猛的一握,幽蓝的眸子半眯着,玩味的望向子沐。

  “这位公子的价,太高些了吧。”他沉沉的开口,扬起的嘴角却难掩内心的阴冷:“我如果再加价呢?是否阁下还要继续?”

  “我一定会的,”子沐云淡风清的笑,根本无视拓拔寒越来越发青的脸。

  静静打量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水月的心却阵阵悲哀,重生的自己竟沦落到如此地步,却是她没有想到的。要想摆脱这样的处境,要怎么做?她默默望着那张熟悉的俊脸,心中微微一动,暗讨:这个像极子沐的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人,自己何不赌上一赌,如果上天垂怜,真得给了她一个一模一样的子沐,那自己就可以摆脱这样的生活,不是吗?想到此处,也顾不得秦落衣的嘱咐,淡淡开口:“两位公子的好意,水月心领了,水月本就一烟花女子,不值得你们这样的。”她瞥了一眼有些错愕的秦落衣,含笑说道:“如果两位愿意,可否听听小女子的意见?”

  子沐难得的轻笑,一对上那张如月光一样皎洁的面容,心中就不自觉得柔软起来,他认真的望她,轻声说道:“可以,我同意”。眼波微转,水月望向了拓拔寒。拓拔寒无所畏的摇着折扇,不置可否的笑:“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那好。”水月暗暗松了一口气,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梦吟般的开口说道:“这是一个故事,也是一个字谜,两位公子听好了,”她沉默着,河面的风撩动着她的黑发,根根妙曼起舞的发丝就如她优雅的身影一样,即使被风吹散也丝毫不觉凌乱。嘴角的笑显得有些虚幻,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波光。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住着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她得了一种可怕的病,活不了多长的时间。一直爱着她的男子在她身旁默默守护着,日出,日落,讲好笑的故事,唱动人的歌曲。可他如海的深情仍旧挡不住死神的脚步,女子终究离他而去。男子依她生前的意愿,将女子放在船上,准备将她沉入海底。船行于海心,水急浪涌。一群海鸥绕船盘旋,声声哀鸣。男子触景生情,随口吟道:“一条大船两根桅,九只海鸥绕船飞,六只停在桅杆上,两只落在船头尾,剩下一只孤零零,落在甲板淌眼泪。”讲到此处,水月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抬起晶莹的双眸,挤出一丝笑容:“请原谅水月的失礼,故事完了,那首诗就是一个字,两位公子猜一猜吧。”

  拓拔寒沉默不语,他根本不想去猜,因为,从水月的眼眸中,他只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这个人不是自己。他淡蓝的眸子轻轻转了转,望向那个微微苍白了脸色的男人。

  轩辕子沐的呼吸忽得紧了起来,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内心有一种撕心的痛楚萦绕不断,他呆滞的望着月台上那抹动人的身影,喃喃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可是一个‘悲’字?”

  悲,是啊!水月笑了,莉花带雨,不是知是满足,还是激动,她望着他,接口吟着:“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不错,是‘悲’字,公子,你猜对了。”

  拓拔寒面色难看,他阴晴不定的起身,没有说话,刚想转身,迎上了刚从外面进来的一位灰衣男子。“你可查到了,是他吗?”他冷冷的开口,没有一丝表情。

  “是的,少主。他的确就是那个逃婚在外的四皇子,轩辕子沐。”灰衣人垂着头,恭敬的回答。

  “有趣啊!”拓拔寒幽深的蓝眸好看的弯起,他深深望了一眼月台上的水月,自语道:“不知道轩辕皇帝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里争一个妓女,会是什么表情呢?”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留恋的望了望月台上的丽人:“水月,我们还会见面的。”轻挥了挥手,一行人便消失在河厅中。

  秦落衣见拓拔寒离去,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展颜笑道:“这位公子,即然你答上了,那就恭喜了啊。”转身对水月温柔说道:“月儿,你先下去,我这就带公子到你房里。”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水月瞥见秦落衣意味深长的眼,忙答应一声,匆匆离去。


                      月初现  (七)

  一路上都是失魂落魄,水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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