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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轩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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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寂寞难耐,想到将军府里找点乐子?”

  没有理会她话中的嘲讽,他微蹙了眸子默默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夜色中掠去,回头瞥见身后那人一直跟着不足百米远,赞叹与讶异更让他微眯起眼喃喃道:“年轻人不简单啊,居然到现在还能支持,好,本宫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到底如何。”

  轻轻将怀里的人紧了紧,他猛得往高处一纵,那瞬间的速度犹如划破长空的箭失,然后以一个漂亮的转身在高空处顿住,整个人便立在空中,宛若神仙临世。

  “丫头不要说话,否则本宫一失手,下手就没有分寸了。”在她后背上轻轻一点,水月就觉全身气血滞了滞,整个人再也无法动弹。

  见身后的那抹身影渐渐近了,千寻整个人往后飞退,周身暴涨出灭天动地的气势,在他身前出现一个青色的气流漩渦,将不远处的那个人吸引着往他身前移去。

  左手缓缓往前一推,水月就如随风飞舞的蝴蝶,在强劲的气流中升起又落下,她有些疑惑的望着千寻的眼眸,却见他淡扫了自己一眼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跟在千寻身后追上的正是轩辕子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一路跟来,他的眼中从没有离开过黑衣人怀中的那抹娇小身影,他有种感觉,特别是在看到子沐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急切话语更是让他觉得,那个女子,一定就是她。

  见他在空中猛然转身立定,子尧眼中掠过震惊,情急中忙收回不断加速的内息,却发现那股气劲早已将他困在中央,让他不由自主往他的方向缓缓移去。还没等他强撑起劲力与那人抗衡,眼中精芒一闪,就见他怀中的人儿随着那股气流往地面上坠去。这样的高度,落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中红芒即闪而过,右手长枪猛得挥出,强大的气劲絞起一阵狂乱的风,子尧突兀的大喝声生生撕开那青色的气流,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便往那坠落的人影急掠而去。

  “乾坤引!”不远处又急掠过来两个人影,正是尾随而至的夜星和千亦,两人只是望了一眼那深青色的漩涡便不约而同脱口而出,这是玉宵宫强大的功法之一,会的人只能是玉宵宫主。夜星神色略松,而千亦却满脸复杂,眸中忽明忽暗的精光闪烁,脚下也不由缓了下来。还没等两人喘息未定,却见玉宵宫主竟松开了搂住怀中人的手,夜星心中猛得一跳,他不知道师傅为何会这么做,只是整个人呆了呆,便又飞身上前,失声惊呼:“师傅,不要啊!”

  身侧的千亦被夜星的这句‘师傅’叫得浑身微颤,竟无法再往前移动一步,他迟疑着,心中翻涌起惊天巨浪,脸色发白,他永远记得他离去时说的话,从此之后,只要是玉宵宫要做的事,他千亦就永不插手。一个背弃了师门的人,再没资格在玉宵宫主面前显露玉宵宫的武功,这么多年以来,千亦一直都刻意约束着自己,哪怕在最紧要的关头,他也没有用过玉宵宫的武功,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都认为朱雀堂的堂主名不符实,认为他千亦最弱,其实,他只是不用罢了。

  所有的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千亦默默望着黑暗中的师兄,再也不敢踏前一步,只是,当他看到乾坤引强大的吸力将子尧生生困住,而子尧又不惜逆转神功脱出重围而飞身扑向那不断往下坠落的女子时,终是变了脸色。

  子尧,你怎么敢在千寻的面前逆转神功,以千寻的执着,他还会放了你么?你,你这是在自取灭亡。顾不得自己的誓言,千亦左手挑起软鞭飞身掠起,直奔向漩涡中心,嘴里大声说道:“师兄手下留情,他可是小师妹的儿子啊!”

  极淡的冷哼飘过千亦的耳膜,千寻原本只是想要试试子尧的功夫而已,却不曾想到这小子居然为了追求急进而敢逆练玉宵宫最神圣的玄机神功,简直是罪无过恕。眼底杀机一闪而过,也没见他如何动作,右手上多出一把玄青色长剑,剑尖轻轻挥动,挽起一圈八卦劲气,中央的两个太极圆点晶莹透明,顺着千寻的剑尖所指,就往子尧的后背扫去。他不是没有听到千亦焦急的呼喊,只是心头往事浮起,却让他更是恼怒,千亦啊,千亦,不提瑶雪还罢,一提起她,本宫更不会放了这个逆子!

  不断下冲的速度让子尧在感到那越来越近的危险时而无法躲避,只有短短的几米而已,可却仍是无法触及。水月痴痴的凝视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俊逸男子,痴痴望着那双足以魅惑世上所有女子的耀眼眸光,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对,她只想这一刻去握住他的手,只想再闻到他身上醉人的兰香,只想就这一次。

  唇边的笑意还未扩散开,刺入骨髓的巨痛便如山崩地裂般袭来,伸出的手臂猛得收回抵在胸口,水月暴发出无法忍受的惨叫“啊!、、、”是忘情丹的毒吗?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这才想起血玉已交给夜星,而没有了这块东西,白衣水月所封的忘情丹毒性便会发作。清澈的眼神再也看不到越来越近的人影,却只反射出他身后猛然袭来的剑气。

  “宫主,不要、、、不要这样啊!”强忍住撕裂般的痛,她拼尽所有的力气大声喊着,随着那声大喊张口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雾,脸色苍白。

  眼中惊喜一闪即过,明知道所有的内力都用在抓住那个娇小身影上了,明知道再鼓余勇,强提内力,去势早已凝重而艰难前行半寸。子尧心底痛楚掠过,上涌的戾气将他眼中涌满一片血色,全身骨骼暴起啪啪脆响,逆行的劲气不断汇集成黑色的罡风,划破夜空的嚎叫让所有人呼吸一滞,凛冽长枪卷起的黑龙迎上那两束太极光剑,生生绞碎。

  夜星眼看就要冲到水月身边,却被子尧长枪带起的劲风止住了身形,胸口处一阵闷痛,他不由得摇晃了身体,眼中惊恐万状。这轩辕子尧到底练了什么功夫,竟能躲过师傅全力发动的两仪剑?

  强劲的风力迷糊了水月的眼,她坚难的用手揉了揉,不管了,她再也不管了,反正忘情丹的毒已发作,如果此刻要死,就让她见他吧,强撑起晶莹闪烁的大眼,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拉住了那双思恋已久的大手,终于如愿落入了他的怀里。

  “月儿?”略带颤抖的噪音还是那么蛊惑人心,只是多了一丝疲倦,刚毅的脸庞忽喜忽忧,淡粉的薄唇微弯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让他多了些柔媚,虽然痛得说不出话来,但她却挤出淡淡的笑容抚上他的脸。

  上天对她真好,想了那么久,恋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她最终还是等到了。他的怀里真暖,他的味道也好香。孩子气的咂咂嘴巴,本想说一些感动天地的话,却不想冲口到嘴边却变了:“不要动,让我闻闻就好,我喜欢你的味道、、、”本就强撑的眸子再也无法挣开,她贪恋在他怀里阖上了睫毛。

  摇摇晃晃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子尧仍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虽然破了千寻的两仪剑,可这一刻强行逆转神功的反噬也将他的五脏六腑绞得生不如死,不断翻涌的血气仿佛要冲出血管,他却望着怀中一动不动的人儿笑得温柔。本以为自己狠下心肠便可放下所有的爱,但她只用浅浅的笑靥便破了他的防线,母后,你说情最动人也最伤人;你说这一生哪怕喜欢所有的女子但也不可动心;但你做不到,自己好像也做不到,在自己的血脉之中早已种下情蠱,再怎么拒绝也无法躲开致命的吸引。越来越重的红光在他身上显现,那些血缓缓从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溢出,染红了雪地。

  在他俩的身后飘落下三个人影,千寻一剑破开子尧身后的两处大穴,就见鲜血喷涌而出,嘴里却喃喃说道:“冤孽啊!只是,救了你一时,又如何救得了那丫头?忘情丹的毒啊,无人能解,最终还不是一场空、、、”


                      月玲珑  艰难的决择

  新春已过,浓浓的寒意还不甘被春天的气息所带走,倔强的展示出它最后的霸气,整个帝都被最后的一场冬雪所覆盖,金碧辉煌的皇宫一如既往的冷清。流芳轩外红梅傲雪,屋内火红的碳炉将站立在窗前老人的脸掩映的一如窗外的红梅。

  也不知他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多久了,紧蹙的眉头将额间皱起深深的沟壑,时间似乎已经停滞,刚毅的脸上是一双微红而又精光四射的眼,花白的发被包裹在厚实温暖,鑲嵌着红宝石裘毛的黄金冠里,枯瘦的双手负在身后沉默不语。

  深深的吸了口长气,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吓了门边垂首的阿宝一跳:“林相国还没到吗?”阿宝立时回过神来轻声答道:“回皇上的话,昨夜的雪太大,今儿个路不好走,相国大人已在路上了,兴许马上就能到。”

  “那你去门外候着吧!”一直见阿宝退着出了流芳轩的门,这位轩辕的帝王才略显疲惫的坐在红木椅上喃喃开口:“龙魂,花莲子,朕真得是太震惊了!倭人中的隐派、忍派,再加上天狼射手,尧儿真得会与这些人连手?朕不信,朕一万个不信,那些人是害死他亲娘的人啊,他怎会?”声音有些哽涩,轩辕烨僵硬的抬起眼,里面竟是雾气一片。

  不知从哪里闪现出两个灰袍男子,他俩恭敬的立身在皇帝的身侧,感受着他从心底溢出的痛苦,不由得相视一望,黯然垂首。龙魂沉默半会儿,他们四人与轩辕烨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君臣,看着他痛苦不堪,心中也是兀自难受,忍不住叹口气轻声说道:“陛下忘记了?在三皇子的心中,害死他娘亲的并不是那些倭人,而是臣等与陛下、、、”

  仿佛被人在胸口狠狠刺了一剑,轩辕烨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虚无飘渺的落在窗外银白的天地间,他恍然惨笑:“是啊,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朕,是朕、、、”花莲子有些怪责的看了一眼龙魂,忙从随身带着的小瓶里取出一粒药丸,递与皇上道:“陛下,这是臣新近才配好的药,皇上近日夜不能寐,又*心国事,身体比以往差了许多、、、”他边说边将那深红的药丸放到轩辕烨面前的龙案上,又端起了茶水。

  “放心吧,朕还死不了。”往椅垫中深深靠去,轩辕烨怔怔望着桌上小小的红色药丸,眸中时明时暗。龙魂与花莲子都不再打扰他的思绪,他们都了解皇帝的为人,虽然岁月蹉跎年华老去,可皇帝独一无二的睿智却依然无人能及。

  门外阿宝忽得尖声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屋内沉默,当轩辕烨睁开眼睛时,相国林文博已跪拜在地上大声道:“请恕臣来迟之罪!”

  “文博起来吧,坐下说话。”轩辕烨又回复了他常有的淡定,龙魂与花莲子见林文博一坐下,便垂首立身在皇帝身后,安静的宛若没出现过一样。林文博心底也是疑惑,皇上身边的这四人从未在外人面前露过脸,更不用说君臣之间商议国事。但如今皇帝非但没让两人离开,看那情形还要让其一直留下来的意思,头脑中飞快转动着心思,静静等待着皇上的问询。

  “知道朕为什么只叫了你来么?”熟悉的声音一响起,林文博便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怕漏掉一字。“臣惶恐”!起身深居一礼,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抬手示意让他坐下,轩辕烨唇边溢起淡淡的笑容,尽量轻柔开口道:“你与潋晨、天佑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一直陪在朕的身边也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吧!”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过去,更让林文博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但如今,朕却只信任你!”轩辕烨的话刚一落下,林文博浑身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眼睛转了转,又垂下了头。

  “天佑是国舅,处事自然偏爱他的亲外甥子祈,而潋晨身为太子的老师,一门心思想将子沐扶上帝位,这,也是人之常情。倒是文博你,朕到如今还未看出你站在哪位皇子身边?”精亮的眸子缓缓移到他的身上,却让这位相国如若芒刺在背,顾不得自身体面,‘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历代圣祖都有训示,大臣不得与皇子结党,臣自小读圣贤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臣只做皇上的臣,为君分忧,即是臣的本份。”

  “诶,朕只是与你聊聊闲话,文博这是做什么?起来吧,朕知道你的忠心,否则也不会独独叫了你来。”端起面前的清茶淡抿了一口,面色肃然道:“子祈已被朕圈了一年多,听青龙宫里的人说,这些时间他倒也安静,每日里写写画画,对朕也没什么怨恨。子渊嘛、、、、”幽幽看了眼面前擦试掉汗水的相国,轩辕烨不由得哼笑道:“文博对朕的这个儿子有什么看法呢?”

  “这个?”忙站起身来,林文博竟觉得这流芳轩里热得出奇,微微思索了片刻,他小心意意的开口:“二皇子平日里对人和顺,兄弟间也从不争什么,倒是个慈善的皇子。”脑子里映出轩辕子渊那张和蔼可亲的脸,他尽量简短的说了两句,这是他为人处事的原则,在没有明白皇帝的心思之前,一定要慎言。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不是不懂的。

  轩辕烨双眉蹙起,他仿佛在思索着张文博的话,如今子尧前方战事不利,又出了这么多的事,虽然心中非常不信魅影带回的消息。可这也说明,子沐与子尧怕是斗的厉害。那倭人与天狼射手的目标怕不只子沐一个人,多年的经历告诉自己,一定有个阴谋在暗处醞釀着。而如今阿骨朵正往宁城攻去,听说拓拔寒已回身救援,但子尧,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子尧在做什么?他不是与拓拓寒结盟了吗?为什么还不将大军带去支援?自己若是失信与拓拔颜,天朝的颜面何存?临阵脱逃,军法难容!

  想及此处不由握紧了拳头,眼里尽是深深的阴霾。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烨终是下定了决心,微眯着眼缝淡淡说道:“朕要你去子尧的北方大营,以朕与蒙族交手的情况来看,他们一般不会在深冬发动进攻,这次竟违背多年习惯改为粮草最不足的冬季,除非是有了必胜的计划,或是,有了帮助?”声音不觉小了起来,眸子里是深遂的颜色。“子尧心性孤傲,自视极高,而文博你世故老练,正好帮助他。朕知你对朕忠心不二,想来对轩辕历代皇子成为帝王的事也知一、二。所以,朕要你将子尧的所做所为全部告诉朕,若他真有心谋反,朕绝不姑息。”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狂跳,谁不知皇帝对三皇子的宠爱,却说出这样决绝的话,都是倒吸了口冷气。“朕只让你去做,文博一定不要负了朕的心意,此事关系轩辕未来的兴衰,责任重大。”不断上涌的痛楚压迫着心脏,这样的痛竟与当年失去瑶雪的感觉极为相似,他不禁闭上了眼,忍不住叹息着:瑶雪,对不起!朕是帝王,朕只想让尧儿平安的活着,但若他放不下仇恨,最终也只能走向灭亡。但朕答应过你,朕宁愿自己受死,也不想他有一点儿的伤害。只是,只是我们的尧儿,他何时才会明白、、、


                      月玲珑  往事如风

  静得没有任何声音的一间禅房内升腾着淡淡如白绸般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纯白的床帽微垂,里面盘坐着一男一女。女子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生气,苍白无光的小脸只有小巧的鼻在轻轻扇动着,男子厚实的大掌抵在她的后背,月白的底衫已被汗水打湿,贴紧在坚实精壮的肌肤上。额头似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微闭的双目蹙起淡淡的痕迹,那手掌似有轻微的颤抖,女子胸前的血玉散发着柔和的红光,那一丝丝红线般的光亮透过她的肌肤深深溶入她的血管之中,分外诡异。

  过了好长时间,男子这才睁开双眼,疲惫不堪。缓缓将怀中女子平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起身时竟忍不住一阵昏眩,伸手扶住靠床的案几,长长出了一口浊气,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最后一次运功为她治疗了,师傅曾对他说过,水月原本毫无动静的忘情丹毒性已被激发,虽然已被师傅与水镜大师全力压制,但却再也无法挽回,情动一次,发作一次,直到再也无法醒过来。其实,若她没有将血玉取下交给自己,也许那种毒便永不会发作,可她还是取下来了,只为了一个人而已。

  想及此处他不由得长长叹口气,呆滞的大眼里再不见往日的调皮与机灵,默默回头望着床榻上沉睡的女子,喃喃轻道:“真得值得么?若他根本就不是你所希望的那样,你又要怎么做?”手指沿着她的手臂缓慢的游移到颈项,脸颊,双唇,鼻梁,眼角,眉梢。每一寸都似在描绘早已印刻在心底的画面,缱绻心伤由指尖倾泻而出。抬起眼,双目似要透过面前的墙,在不远处的另一间禅房里,那个伤得一样严重的男子,师傅会不会放过他?

  这里是凤和城外不远的落云山,是水镜大师闭关参禅的地方,十分僻靜。庭院寂寥,明媚的阳光透过密实的古树洒落点点金光,初溶的雪水滴滴答答顺着屋檐叶角落下,禅房中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人疯狂。水镜大师一脸祥和与平日无异,千亦略显落漠,只是眼角紧紧缠绕在那个斜倚在窗台边脸如白纸的子尧身上,心中忽得很痛。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那本该是神彩飞扬,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黑耀石般的迷人双眼啊,可为何却布满了浓浓的痛苦,那里面有着近乎痴傻的震憾,直至逐渐呆滞的眼神开始变得凄厉,于静夜中飘散,让人不寒而栗。

  “三皇子若是还是活着走出云落山,就自废武功吧!本宫不允许有辱玉宵宫荣誉的事情发生。”千寻淡淡看了一眼子尧,那张脸与瑶雪几乎一模一样,让他本已沉寂的心忽而又悲伤了起来。他转过身,心中却在叹息:瑶雪,原谅师兄吧,逆转神功,只能自取灭亡,你想他死?还是活!

  话音刚刚一落,千亦便忍不住脱口道:“师兄,你不能、、、”冷冷的目光如剑般透射到他的身上,千亦竟生生咽下后面的话,他从不畏惧什么,却独独惧怕千寻,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犯下过滔天的大罪,他,对不起千寻!

  “哦?”子尧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乌青的嘴唇浅浅弯起,他已流了太多的血,逆转的经脉到现在还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拥住水月的那一刻,一想到那双清澈柔情的迷人双眼里透出的深深眷恋,心就会没来由得颤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她都记起来了?她不是深爱着子沐吗?为何又要从子沐那里逃出?为什么要来救自己?难道,难道是自己错了?漠然的眸子转动了一下,他看着千寻的脸,恍惚着幽幽问道:“你——说什么?”

  千寻往前踏出半步,平静的脸上略过淡淡的怒容:“玄机神功非我玉宵宫的人不能修练,所以,本宫要废了你的武功。”

  仿佛正是好梦时却有人赤足踏碎一地银芒,子尧终于听懂了千寻的话。轻轻揉搓着发痛的太阳穴,爱恨纠结在早已残破的心头,他笑着,仿佛听到这个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直至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连水镜大师都不觉动容。

  “你敢!”轻淡的语气,狂傲的目光,他深深平复着乱颤的肩膀,半眯的眼里是魔鬼般的火焰跳动:“你一个小小的玉宵宫主也敢在本皇子面前自称‘本宫’?你那玉宵宫不听朝庭旨意,在那枷洛山自成一方霸业,接受当地百姓供奉,本就是对轩辕不敬,你身为宫主不但不思改正,还要对皇子下手,你就不怕天子动怒?一旦大军兵临城下,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叫你千年基业化为飞灰!”

  “子,子尧,你不要说了、、、”千亦忍不住劝道,如果真得激怒了千寻,那就真得是死路一条了。

  子尧脸色猛得一变,凛然喝道:“千亦,你也敢反了不成?身为奴才就要明白奴才的本份,想是本皇子对你太好的缘故,什么时候也敢直呼本皇子名讳了!”

  “殿下,殿下不要再动气了。”千亦惨然垂首隐忍说道:“您现在身受重伤,若不是师兄相救,怕早就无力回天,他也只是想要救你而已。奴才早就劝过殿下,逆练神功最终只能是自食苦果,虽然天下无敌,可也命在旦夕啊!”

  强行咽下喉间涌出的腥甜,千亦每句话都仿佛在他身上狠狠的捅上一刀,挑起的眉角里是慑人的寒光:“救我?哈,千亦,本皇子看你是被他吓傻了吧!若他真得要救,就不会等到现在,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救了。”因为激动和愤怒,子尧惨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紫红,惨淡的笑容像是在宣泄一种无奈的凄冷。他看着千寻的脸,看着他终于白了脸色。“就是他,就是因为他自私的欲望,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宫规,他冷酷的连相处十六年的母后也不去帮助。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亲眼看到母后为你写得求助信函,她是那么期待着你来,她对我说:尧儿,千寻师叔会来的,他是这个世上除了你父皇以外对母后最好的人了!但是,你却没有来,你与那个满嘴仁意道德,暗地里却冷酷的皇帝有什么两样!只是,只是我那父皇还有一点儿悔过之意。而你呢,还有脸在我面前说什么宫规,说什么救我?这,这不是太好笑了吗?”

  他猛烈的咳嗽起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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