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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轩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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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去走了,我真得放不下,我怎舍得把你仍下?月儿啊,你的心太柔软,我若真得不在了,谁来保护你?谁给你搭一座小屋?谁又陪你策马扬鞭快活一生?我有那么多的舍不得,所以,我忍受着这非人的痛苦,也舍不得死去!你看,我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完美,我也——自私!”
月清影 魂魄何所依(三)
拓拔寒眼里幽邃的光与毫不掩饰的深情早已将水月本就痛得几欲麻木的心再一次颤抖。
“我来救你出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月儿一定要救你出去。”她的脸上混和着泪,混和着血,眼中却也柔和起来,嫣然笑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父王也不会让你死,阿骨朵想要的我都知道,我有办法……”
拓拔寒惨然一笑,唇角溢出一抹血色,他摇着头,用尽所有的力气抬起了右手。水月面上一惊,她急忙握住他的手小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泪却越涌越多。
“月儿,你一定要听我说,”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胸腔不断起伏,像是在极力忍受着莫大的痛楚:“阿骨朵在我身体里种下了一种尸虫,这些虫子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我的身体,他们是想让我受尽非人的痛苦而死。月儿,今日能见你一面我愿已了,那个叫黑衣的男子封了我周身大穴,如不是这样我早就自断经脉了。月儿若是真得对我还有一丝情意,就,就杀了我吧!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这些尸虫会吃掉我的大脑,让我变成一个疯狂而又危险的魔鬼。月儿,我不想变成那样,我求你,杀了我吧!”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扭曲着,双目变得通红,从唇边、眼角、鼻孔、耳心流出血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叫声。水月用力的摇头,见他如此痛苦又心如刀割,她用力搂着他,徒劳的想要减轻他的痛苦,哽咽道:“不,不,我,我做不到?天啊,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啊、、、”她握着他的手,只觉得此刻就算让她代替他承受这种痛,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承受。情急中,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吃吃道:“我去求他们,我去求阿骨朵!只要他能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他忽然恼怒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臂,眸中的蓝色变成了怪异的暗红,他瞪着她,嘶叫起来:“你怎么会如此残忍,这是没有解药的!你怎可忍心看我如此痛苦,你忍心让这些恶心的尸虫一点一点吃掉我也不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我真是看错了你,也爱错了你!快杀了我吧,这样的痛楚我再也无法承受了。”他开始用头撞击身旁的木柱,水月惊恐的将他扯了回来,茫然无助的失声大哭:“拓拔寒,拓拔寒,我,我怎么下得了手啊!让我杀了你,我、、、我,我……”
“月儿,我求你了!”他的声音时断时续,本已断裂的脚忽得直了起来,浑身骨骼啪啪乱响,他怪叫着,那么凄厉,身体往相反的方向拧成一团。水月呆呆的望着他,她撕扯着自己黑亮的乌发,捂紧耳朵,似乎这样就可听不见。只是,那种惨绝人寰的叫声透过自己的眼,耳,刺得她全身一阵痉挛。
“啊~~~~~~~”她尖声叫了起来,突然冲到拓拔寒的身边将他拥得紧紧的,心——不断滴着血,她搂着他,双目仿佛没有焦距,只在他耳边喃喃道:“月儿本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要等着我,让我做牛做马来偿还你的深情。”拓拔寒忽得停止下来,他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淡,本已暗红的双眸回复了一丝清明,他似乎长长舒了口气,埋首在她的脖颈间满足轻叹:“谢谢你,月儿!能在你的怀中死去,再、无、遗、憾了、、、”唇角浅浅弯起,他终是缓缓闭上了双眸,水月随着拓拔寒身体的倒下脱力跌坐在一旁,她右手握着那把拓拔寒给她的精美短刀,鲜红夺目的血正顺着刀尖滴落地上,她的眼中已没有泪,只是呆呆的望着再无气息的拓拔寒,胸前的血色浅晕开来宛若妖冶的玫瑰,映衬出她眸中一片红光。
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射入的光线让她习惯性的半眯着眼,就有人冲到她面前一把提起来狠声大喊道:“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太子对你情深意重,你为何要杀了他?为什么!”
这个人说了些什么,水月已听不见,她只是茫然痴望着那个铁塔般的汉子,眼里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潭,她看着他,吃吃笑道:“对,是我杀了他,是我。”
冲进来的正是托答儿,他原本一直盯着阿骨朵,却在刚才见一士卒慌张跑来在阿骨朵耳边一阵耳语,而后阿骨朵便对他怪笑道:“真不知你们的太子妃到底是帮谁,将士还是去看看吧,迟了怕是、、、嘿嘿,哈、、哈、、、”托答儿一阵心慌意乱,情急中跑去,却不想看到这副景像。他本对水月充满敬慕,早就把她当成未来的王后,却不想变成今日的局面,任他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猛得抽出随身长刀就要往水月胸口刺去。
水月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避,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刀,眼眸中竟有一丝欢喜与解脱。她闭着眼,只等那长刀落下,她便真得无爱无惧无悲了。
“等一下!”只听‘噹’的一声大响,托答儿手中长刀应声落地,黑衣鬼魅般从他手中将水月夺了过去,冷冷道:“这里是蒙族大营,岂是你胡来的地方?如今太子已死,我劝你们还是快些回去告诉拓拔颜,月氐的敌人可不是蒙族,害死太子的是轩辕子尧和水月!”
水月呆滞的目光忽得动了动,她扬起脸若有所思的看着黑衣,刚想开口却被黑衣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托答儿悲怆的望着水月,哽声道:“这女人是我月氐的罪人,请将她交给我,我要带她回月氐交由国王陛下处置。”
黑衣隐在黑袍中的眸子闪了闪,淡淡说道:“太子你可以带回去,这女子却是要留下的。”托答儿心中一紧,刚想发作就见阿骨朵闪身进入,故做惊讶道:“啊,刚才拓拔太子还好好的,怎一会儿工夫便死了?唉,我阿骨朵也不是没有人情味的人,就让你带着太子回去好好安葬吧。只不过这女子本将军要留下,谁也不许带走。”他话说间还有意无意斜睨了眼身侧的黑衣,寒着脸哼了一声。
托答儿心中早被悲愤填满,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仇人,可眼下也是毫无办法。他默默走到拓拔寒身前跪下,解下身上披肩将他残不忍睹的身体遮了起来小心托起,目光中泪水闪烁,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奴才这就带你回家!”他走过水月身边时缓了缓,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见她神色茫然呆滞,终是没有说出话来,咬牙离开。
等托答儿一行人走得远了,黑衣这才将目光重落回水月身上不以为然的淡淡笑道:“冰雪聪明如你,也会有这样一天,真是让人兴奋呢。”得意的眼眸在她身上流转,他缓缓坐在一旁玩味的看她。
阿骨朵早就按耐不住,他伸出粗糙大手抚弄着她滑腻细嫩的绝色脸庞,陶醉的吸了口气,*。邪笑道:“本将军阅女无数,还没见过如此尤物,真是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似人间凡物。你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媚惑男人的妖精,也不怪拓拔寒为你丢了性命。啧啧、、、这么细嫩的如玉肌肤,这么香,本将军恨不得现在就将你骑在身下,让我也尝尝中原美人的滋味。”他的大手贪婪沿着她纤细优美的颈骨往下移去,眼中渐渐染上了情。欲的*。秽。
“你还碰她不得。”阿骨朵兀自还在陶醉着,却被黑衣猛得扯开,他明显愣了半晌,脸色大变,右手按在刀柄处疯狂咆哮道:“黑衣,你不要以为你是那个人的奴才本将军就不敢动你!你当真以为我就非要靠你不成?想我蒙族几十万铁骑,若非是你、、、”
“将军!你的话太多了吧!”黑衣豁然打断阿骨朵的话头,浑身涌动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杀气,他阴郁的站在阿骨朵面前,压抑着疯风暴雨般的乖舛和怒火,隐忍道:“这女人迟早都是你的,何必要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成大事要懂得放失有度!”
阿骨朵眼中凶光连闪,瞪着黑衣狞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我要的最好都能有,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咬牙说完,阿骨朵狠狠甩手离去。
“哼,果然是荒蛮野人,难成气候!”鄙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宵,黑衣冷哼一声回转身来。他看着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水月,无限温柔的抚摸着那散乱胸前的发幽幽道:“阿骨朵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你的确是一个祸害,红颜祸水!”
月清影 异变突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冷空寂的大帐里只有水月沉默着倦缩在角落里。她宛若一个孤独幽魂般一动不动的坐着,让夜的寒气将她全身紧紧包裹,她似乎连呼吸都冻结了,眼里空洞的如一汪死潭,什么也没有。
白衣水月曾说过,她的这一世里会得到幸福,可是,她除了痛苦和无助外什么也感觉不到。唇边轻轻扬起嘲讽的笑容,这抹笑容在唇角越来越大,以至于变成一种尽乎于疯狂的大笑,她笑着,笑着,干涸的眼里什么也流不出来。
无尽的黑暗中忽得亮起一盏烛光,那抹光亮摇曳着在她面前停下,昏黄的光线中,黑衣捧着一碗香气四溢的肉汤在她面前蹲下,透过那冷幽的光细细打量着她,黑衣的眼睛在烛火中跳跃着,放大的黑瞳里是她惨淡苍白的脸。
“听说你不吃东西?”他凑在她的耳边,湿热的呼吸淡淡扫过她冷入骨髓的脸,缓缓说道:“你还不能死,你要活着,否则,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非常温柔的将碗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在她唇边停住。
水月仍是没动,只是那碗肉汤在靠近她唇齿时往后退了退,垂下了眼帘。
“不吃?”黑衣的语气带着一丝恼怒,随即又隐忍下来,他看着她,忽得一笑:“三皇子可是再三咛嘱过,要完好无损将你带给他,这可是他杀掉拓拔寒应得的报酬。否则,我又怎会开罪那好色成性的阿骨朵!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要固执下去,阿骨朵若要对你做些什么,我便不管了!”
他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水月抬起脸静静的看他。只是那双眸子里却没有什么恐惧,清浅的让人看不出情绪。“你是轩辕人氏吧?”她轻轻的说着,仿佛根本没将黑衣恐吓的话放在心上,依然红肿的眼睛平静无波,悲喜皆无:“无论你们是出于怎样的目的要这么做,我只想告诉你,若是想用我来左右什么人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拓拔寒那个笨蛋,再不会有人会拿江山与权力来换取一个女人。”
黑衣无所谓的轻笑,精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色,他站起身来,负手冷哼道:“一个女人也许不行,要是再加上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会多些把握?你说那两个男人要是知道了会怎样?真是期待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看这出好戏了。”
看她终于在自己面前变了神色,黑衣不由得大笑起来。还有谁比自己的主子更了解那两个骄傲自负的男子呢?他们的计划如此完美,谁说女人没什么作用?若是没有水月,也许他们会等待的更久。
黑衣的笑容还来不及扩散,漆黑的夜色中就如流星划过,星星点点的红光由远及近,在他还未回过神时便落入营地之中。大帐外顿时响起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蒙族士兵来回奔跑着,战马嘶鸣。他面色一沉,刚想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就听见身后水月凄美的笑声。
“呵呵,真可惜坏了大人的美梦,水月真是罪过啊!”她扬起脸,原本黯淡的眸子里忽得燃起奇异的光彩,绝美的容颜在时明时暗的光线中更加散发出一种妖娆的艳丽,她叹息着,苍白的面容上是明亮的笑容:“月氐的将士终于动手了,他们怎可能放过杀害太子的凶手?大人不出去看看么?什么叫漫天火海!这样的人间奇景并不是随时都可能看到的。”
“你说什么?”由于愤怒,黑衣的手隐隐发着抖,他一把拽起仿佛没有重量的水月,那单薄冰冷的身体在他手中如一片枯萎的落叶。水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幽幽道:“我不是早就说过吗?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坟墓!”
连拖带拽将她带出大帐,黑衣顿时被眼前的景像惊得目瞪口呆。从黑幕般的天际无端落下无数的火箭,而随着火箭砸在地上的是一个个粗重的木桶,那桶一落到地上便将里面的黑泥飞溅起来,一旦沾上火星便成燎原的火势。旦凡被黑泥沾在身上,那如魔鬼的火焰就宛若长了眼睛,只要风轻轻一带,便如附骨之蛆,只能死亡。
凄厉的惨嚎此起彼伏,雄雄燃烧的大火把天空映成了血红色,黑衣呆滞的望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阿骨朵狂怒的大吼声暂时压制住了所有人的恐慌,黑衣眉角一挑便带着水月往栓马的马圈旁掠去。
“所有人往大黑河方向速退!”阿骨朵也不愧是草原名将,他高举着明晃晃的弯刀,骑在一匹通体如墨的高头大马上大声喊道:“盾手在前,野狼军分两侧突袭敌军背后,其余的人跟着前方旗手的方向退!”他回头时正好看到黑衣扯着水月,眼中怒气闪烁,一夹马腹便奔了过来。
“把这该死的女人看好了,本将军不会轻意放过她,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付出代价!”他的眼里是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尽乎扭曲的大脸抽搐着,他恶狠狠的瞪着黑衣怀中娇美自若的水月,这女人越是淡然无波,他胸中的戾气就越发抑制不住。
黑衣眼中寒光熠熠,他只怕阿骨朵狂怒之下一刀要了这女子的性命!他扯着她,目光中全是警惕。
“大帅,大帅,不好了!”从火海中冲出满脸黑灰的兵卒,他跌跌撞撞奔到阿骨朵跟前,眼里的仓皇和绝望让阿骨朵心中一跳:“是,是轩辕,轩辕军队!从,从大黑河那边,过来了,大帅,是,是明黄旗帜,是,是轩辕太子的人马!”
阿骨朵扬起马蹄便将这士兵掀翻在地上,咬牙怒道:“难道没与轩辕交过手么?慌什么?没出息的东西,我阿骨朵身边没有这样的窝囊废!野狼军何在,还不立即集合人马随本帅冲过去。”
水月似乎对身处这样的危险毫不在意,她被黑衣死死抓在手心,幽深的目光却落在这漫天的火海中,她痴痴的往前踏出一步,就听见黑衣冷冷的声音传入耳膜:“不想死的话乖乖跟在我身后,你若是认为轩辕太子能救你出去就大错特错了,到了今天的地步,就拼个鱼死网破。”
仿佛没有听到黑衣的话,水月唇边溢出淡淡的冷笑,她幽幽瞥了眼黑衣,眸子里是让人心跳的精光:“大人还是自求多福吧,我们,都走不了了。”吃吃的呓语声如幽魂样的飘散在黑衣耳边,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阿骨朵领着野狼军在前面狂奔,黑衣与水月共乘一骑紧随其后。到处都是一片火海,到处都是惨叫。右边的人马似乎燥动起来,水月只觉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沉静的眸子缓缓往右侧扫去。
不断奔驰的骑兵就如首尾相顾的长龙,但在这条龙的右腰间却宛如被人模插了一把利刃,隐约间只看到金色的光芒闪烁,不断有被挑起的蒙族士兵惨叫着飞上半空,绚烂的金枪就如死神勾魂夺魄的神钩,金光过处——无人幸免!
水月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诡异而又柔美的笑容,她无限神往的远眺那银白凛冽的身影,半张的口中却再叫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黑衣似乎也发觉出一丝异样,他下意识搂紧面前的水月,神情中多了一份凝重。
金色的枪影越来越近,一条灵巧如蛇的软鞭毫无生息抽在黑衣所骑的马前,战马受惊猛得人立起来,黑衣怀中搂着水月无法控制惊慌失措的战马,无奈中只得提起一口气抱起水月往一旁掠去。
双脚还未落地,如影跟随的长鞭带着可以撕裂空间的劲气让黑衣再也避无可避,只听‘嘶啦’一声碎响,他的大腿上立即被扯开硕大的血痕,皮开肉见。
水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地上摔去,落地时的剧痛竟没有让她有丝毫的异样,她有些茫然的支起大半个身体,漆黑的瞳仁里跳跃着不知名的精光:来了,终于来了!只是,这颗支离破碎的心还能去怎样面对你?子尧,你是我最爱的人——还是,我最恨的人。
月清影 爱他就是杀了他
漫天的火海中,一骑宛若战神从天而降,整个战场因为有了他的加入更加突显惨烈。精致的容颜冷硬孤傲,随风飞舞的长发从脸庞划开,凛冽桀骜的眼眸中就似跳跃着两颗灼热的火星,跨下的乌云血骑似乎已与他溶为一体,随着他跃起又落下,呼吸间就夺走数条人命。
这一刻,灵魂已离开躯壳,散乱鬓边的秀发,被四周强烈的火焰拂动着吹乱了,扫过她白得尽乎透明的脸庞,水月默默地站起身来,她摇晃着身体,怔怔地向着那神一样的身影凝望。一步步,眼里再无万物,耳里再听不到厮杀,一点一点的,有什么在心中慢慢凝结,一下一下,就像看不见的刀锋,在心里深深的刺着。直到嘴角有鲜血溢出,她却笑着,笑得绝望而美丽。忘情,忘心……死吧!既然不能爱,就随了你的心愿,让自己在疯狂的爱意中死在你亲手种下的情毒里,下一世里,下下一世里,都不要再爱了。
子尧在挑开最后一个挡在他身前的蒙族士兵后看到了水月,他的眼神里迸射出深深的狂喜,只是那不断飘零摇摆的身体和唇边溢出的血色刺痛了他的眼,原本晶莹夺目的眸光渐渐变得空洞而没有焦距,子尧心头一紧,大声疾呼:“千亦拦住那个黑衣人!”
从子尧两侧猛得涌入身着黑色甲胄的朱雀卫士,而千亦也飞身而上,他手中长鞭鬼神变换,紧紧缠住了想要再次将水月抓住的黑衣。
黑衣沉声一声大喝,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通体墨绿的长剑,这把长剑就如来自阴森恐怖的地狱般,随手挥动间就是一阵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与千亦缠在一起。
子尧的眼中再也没有一丝顾虑,他驱赶着乌云血骑,左手往怀中摸去,他是那么焦急,又那么惊喜莫名。带着丝丝寒气的月魂草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他出乎意料的将月魂草放入自己口中,那草甚是奇特,入口即化,他抿着唇,如风一样靠近那个痴痴傻傻的女子,有力的大手轻轻一带,就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
大火,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边疯狂的燃烧着,只是她竟是痴了一般呆呆望着那张触手可及的俊脸,心脏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死了吧,让她死了吧,就可以不恨你了。
滚烫的唇舌毫无预兆的缠住了她冰冷的唇,那一刻就如烟花飞散,她只看到那双黑得耀目的眸子里逐渐浮现的柔情,搂住她腰迹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月魂草墨绿的汁液从他的唇齿间点点渗入到她的口中,清新的香味伴随着他独有的酸甜苦涩一起吞入腹中,他那么小心意意,直至所有的汁液全部流进她的嘴里,温热的舌轻舔着她小巧发抖的唇。他本细致而认真的喂着月魂草,却无端被她眼中幽邃的光勾得心隐隐作痛,他终于赶到了,在他差一点儿失去她之前。
四周的屠杀依然惨烈,只是这些都无法影响两个纠结缠绕的身体,他本应离开她柔美的唇舌,却深深沉溺其中,依依不舍的紧紧勾住,贪婪着*着醉人的津液。苦苦压抑的相思与爱意冲破了理智,她可以活下去了,她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水月心中原本一片平静,在她以为,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死在恨他之前。只是眼看着心脏就要停止跳动却被灌下这又甜蜜又苦涩的汁液,心中的痛楚渐渐消失,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想死的愿望仿佛实现不了了。
她就在他温暖的怀里,他的吻带着可以燃烧一切的热度一度让她神魂颠倒,这本是这世上最贪恋的怀抱啊,她可以为其生,为其死。
莫名的寒冷,却在这时透入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深深隐藏在内心里的柔情此刻突然像是燃烧的火焰,迸发开去,然后凝结成——拓拔寒那张痛苦扭曲的俊脸。
她的手突然抖得非常厉害,清亮沉醉的眸中溢出痛苦之色,她紧紧握着那把夺去拓拔寒性命的短刀,看他痴缠着自己的唇舌如痴如醉。眼角终是有泪滑落,她颤抖着,痛苦着,纠结着,彷徨着,猛地将那把短刀刺入了他的身体。
子尧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豁然睁开,他缓缓离开那粉红颤抖的嘴唇,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泪流满面的苍白小脸,眉宇间闪过深深的痛楚,这种痛楚并不是那末入身体的短刀带来的,他看着她,右手看似不经意的将刀拔出。
狂涌的血瞬间将他银白的铠甲染成了夺目的红色,水月被这样的红色惊得回复神志,头脑中一片轰鸣:她杀了他,她竟然真得杀了他!撕心裂肺的尖锐叫声伴随着‘哇’——的大哭出声,苍惶、绝望、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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