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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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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以为当谨守虎牢关而弃荥阳。”
张君武这等考校的言语一出,张士贵原本就凝重的脸色陡然便更凝重了几分,认真地想了想之后,这才言简意赅地给出了个答案。
“哈哈好,武安能虑及此,不愧当今之名将也,不瞒爱卿,朕之所以选择在桑园御敌,便是要卖一破绽给窦建德,让其安心在此与朕僵持,故,荥阳不得不弃,如此,窦建德方敢起意跟朕对决,待敌兵疲之后,便是朕出手收拾此獠之时!”
张士贵的话音方才一落,张君武当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先是嘉许了张士贵一句,而后方才将心中之谋算简单地道了出来。
“陛下圣明!”
听得张君武这般说法,张士贵这才明白敢情一切早在张君武的算计之中,于称颂之际,佩服之情可谓是溢于言表。
“呵,今夜这么场戏虽假,却须得真唱了去,武安既是已看破夏军之算计,那就由卿去唱这么场戏好了,朕打算”
张君武本来是打算将配合窦建德演戏的事儿交给程咬金去干的,而今张士贵既是能察觉到夏军的算计之所在,张君武自是乐得给张士贵一个表演之舞台,这便笑着将自己的诸般部署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微臣遵旨!”
张士贵自打归附帝国时起,便即位列大将军,可却从不曾真上过阵,为此,可是没少遭同僚们的侧目,而今,终于有了个施展之舞台,又哪有不乐意的理儿,于高声应诺之际,满满皆是欢喜之色
子时正牌,夜已深沉,天阴得很,将雨未雨,云层很是厚实,星月无光,天地间一派的漆黑,桑园一带,也就只剩下华军大营里燃着的火把还在风中明灭不定地亮着,偌大的营地中,静悄悄地,除了偶尔传来的巡视之脚步声外,再无其它声响,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祥和,当然了,那不过只是表象而已,这不,就在一支华军巡哨方才刚沿着大营左侧的栅栏处走过,便有几名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匍匐着摸到了营前不远处。
那几名黑衣蒙面人显然很谨慎,哪怕华军的巡视队伍已然走远,也自不曾靠栅栏太近,而是借助着暗夜的掩护,在营外悄无声息地游走着,足足晃荡了近两刻钟的时间,方才再次隐没在了暗夜之中,再也没了踪影。
“报,禀高将军,敌营中未见有丝毫异常。”
“报,禀宋将军,敌营中一派宁静,未见有甚异常。”
桑园之所以叫桑园就是因为镇子周边有着大片大片的桑树,华军驻地周边的桑树固然是早就被清理一空,可离得稍远处的桑园却依旧保持完好,此刻,华军大营左右两侧两里开外的桑林中,正有两支大军潜藏其中,早先在华军营外窥探的那些黑衣蒙面人赫然已潜回到了林中,将所侦知的敌情分别报给了高雅贤与宋梁克两位领军大将。
第四百二十二章真假劫营(二)()
“好,烈儿即刻按计划出击,记住,切不可擅自闯营,贼军若出,即刻撤回,为父自会率部接应。”
高雅贤心细,尽管哨探明言华军应是无备,可他显然还是不太放心,这便将苏定方叫到了身旁,仔细地叮咛了一番,相形之下,宋梁克就没那么多的废话了,听完了哨探的禀报之后,仅仅只无言地一挥手,自有一名亲卫将领紧着率部冲出了伏击地。
“敌袭、敌袭”
大夏军两路兵马显然根本没打算掩藏行迹,这才一冲出了伏击地,便即放声呐喊了起来,明火执仗地向华军大营狂冲而去,如此大的动静一出,华军营中的明暗哨立马便被惊动了,刹那间,嘶吼声、号角声便即狂响成了一片,不禁如此,营中更是人吼马嘶地乱作了一团,似乎明显无备。
“火箭,给我射,快射!”
尽管在暗夜里无法完全看清华军大营中的情形,可光是听营中那慌乱的响动,苏定方心里头当即便涌起了一股杀进营中的强烈冲动,可到了末了,他还是强行将这等冲动摁了下去,一率部杀到了营前,立马照着预定之计划下达了将令。
“嗖、嗖、嗖”
随着苏定方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大夏军将士立马纷纷引燃了裹在箭头上的油布,乱纷纷地冲着华军大营便是一通暴射,与此同时,迟一步赶到华军大营右侧的宋梁克所部也开始了疯狂的火箭攻势,一时间天空中流火无数,箭啸声大起中,华军两翼大营里的帐篷等物当即便被引燃,大火一起,当即便烧得个熊熊不已。
“传令下去,着左营程咬金、右营尉迟恭各派五千步骑出击,将两路贼军赶走,敌伏兵若大出,务必坚守待援!”
尽管大营两侧已是火光冲天,然则早已率主力集中在后营的张君武却丝毫未乱,始终在默默地等待着,可等了好一阵子,也愣是没见大夏军杀进营中,眉头不由地便是一扬,心念电转之下,很快便推算出了大夏军的可能之部署,自是不打算再等了,紧着便下了道将令。
“呜,呜呜,呜呜”
随着张君武一声令下,华军大营中的号角声顿时便暴响了起来,旋即便见左翼张镇周、右翼张公瑾各率五千步骑呐喊着从后营杀奔而出,急若星火地向兀自在朝华军营中乱放火箭的两路大夏军杀了过去。
“撤,快撤!”
苏定方本来还为着因将令所限无法杀进华军大营而遗憾不已,可待得见华军后营杀出来的兵马赫然衣甲齐全,明显就是伏兵无疑,顿时大吃了一惊,哪还顾得上甚遗憾不遗憾的,紧着一摆手中的长马槊,嘶吼着便率部沿着来路向桑林所在处狂逃了去,与此同时,另一路大夏军也同样不敢应战,呼啦啦地也自掉头狂逃不已。
“追上去,杀光贼子!”
自打归附帝国以来,张公瑾还不曾上过战阵,而今终于有了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自是不肯错过了去,这一见苏定方所部不战而逃,登时便怒了,大吼了一声,一挥手中的长马槊,率手下两千骑兵便猛追了上去。
“呜,呜呜,呜呜”
苏定方所部虽是先逃,奈何华军骑兵众多,也就只冲出了一里半之地,便被华军从后头赶了上来,掉在队尾的大夏步兵当即便被华军骑军杀得个尸横遍野,纵使如此,苏定方也自不曾回头应战,只顾着率残部拼命向桑林处猛逃,正自狼奔豕突间,却听一阵紧似一阵的号角声暴响不已中,苏雅贤已率三万大军从桑林中冲杀而出。
“稳住了,给我杀!”
早在兵出大营之前,张公瑾便已被告知大夏军在后头别有伏兵,这会儿见得高雅贤所部疯狂冲来,虽惊却也不乱,嘶吼着率部便在乱军中往来冲杀不已。
“贼子休狂,看苏某杀你!”
张公瑾勇武过人,虽尚不到绝世武将那一级别,却也差得不是太远,手下骑军又是陇右铁骑,战斗力自是不差,尽管被大夏军四面合围,却依旧冲杀得凶悍无比,所过处,挡者无不披靡,这等情形一出,登时便惹恼了苏定方,但见其咆哮如雷地率数百骑兵便从斜刺里向张公瑾冲杀了过去。
“杀!”
此际虽是暗夜,可两军将士有不少都打着火把,光线虽晦暗,可视物倒是不难,纵使是在乱战之中,张公瑾也自及时地发现了苏定方的杀来,自是不敢掉以轻心了去,紧着便大吼了一声,抢先攻杀出了一枪,目标直取苏定方的胸膛。
“铛!”
饶是张公瑾枪快,可苏定方同样也不慢,尽管是后出手,却准确无误地架住了张公瑾的枪势,不仅如此,没等张公瑾收枪再攻,苏定方已借力打力地一枪撩向了张公瑾的小腹。
“啊哈!”
张公瑾显然没想到苏定方的枪势如此之快又是如此之狠戾,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慌,赶忙在侧身避让之际,猛然一横枪,总算是险而又险地挡住了苏定方的这一招突袭,只是如此一来,先手顿失,在苏定方一枪接着一枪的猛攻之下,左支右绌,已是狼狈尽显。
别看苏定方白日里被罗士信杀得狼狈不堪,可那不是他本事不行,而是罗士信的勇力实在太高之故,实际上,就武勇而论,苏定方绝对可位列绝世勇将这一级别的前列,与秦琼基本在一水平线上,而张公瑾的武艺虽也算得不错,可毕竟尚未到绝世勇将这么个级别,这一落了后手,根本无法扳回,二十招不到,便已连中了两枪——大腿上中了一枪,血水始终狂涌个不停,小腹处也被锋利的槊尖划拉出了一大道血口,尽管不曾被开膛破肚,可鲜血却是如泉般喷洒而出,若无意外,败亡乃是迟早之事,纵使如此,张公瑾也自不曾退缩,依旧浴血厮杀着,拼命地抵挡着苏定方的如雨之攻势。
“突击,跟我来,杀啊!”
张公瑾倒是还能勉强抵挡得住苏定方的攻杀,可其手下将士却已是渐不能支,被大夏军四面围攻之下,已到了将将崩溃的边缘,可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大作间,尉迟恭已率五千骑兵两万步兵赶到了战场,只一个冲锋,便已将大夏军的四面围攻之势打破,顺利地救出了张公瑾手下被围将士,不禁如此,还反过来压着大夏军狂杀不已。
“撤,快撤!”
见得华军援兵已至,高雅贤自是不敢恋战,呼喝了一声,率部便往大夏军大营处撤了去,他这么一下令,苏定方也自顾不得斩杀已被重创的张公瑾,率手下骑兵也跟着向回逃,一见及此,尉迟恭自是不肯善罢甘休,率部在后死追着不放。
“咚,咚咚”
就在尉迟恭率部狂杀着大夏军溃兵之际,已然距离不远的大夏军大营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激昂的鼓声,旋即便听喊杀声大起中,大营左右两旁以及大营的正门中各有一彪军疯狂冲出,挡住了尉迟恭所部,而华军左翼追击溃兵的程咬金所部也同样被汹涌杀来的大夏军挡住了去路,两军就这么在暗夜里疯狂厮杀了起来,一方仗着兵多将广,一方则靠着兵精之优势,一时间杀得个难解难分
“快开城门,朕在此,贼军追来了,朕令尔等快开城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华、夏两军已在桑园一带打得天崩地裂,却说荥阳城头,郭庆与魏陆二人早被二十余里外的惊天大战所惊醒,尽管已召集好了手下将士,可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也自不敢擅自开城出击,正自惶急不已之际,一小拨骑兵突然簇拥着一名金盔金甲的大将从战场方向疾驰而来,后头马蹄声暴响不已,显见有着不少的骑兵正在追逐而来,没等郭、魏二人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名金盔金甲的大将已抬头看向了城头,语调惶急不已地咆哮着。
“啊,真是陛下,快,快开城门!”
郭庆献偃师归降帝国,因此立下了大功,在华军兵围东都之后,可是没少觐见张君武,此际接着城下那些骑兵手中火把的亮光只一看,立马发现那金盔金甲的大将赫然竟是帝国皇帝陛下,心不由地便慌了,也自顾不得细想,紧着挥手便下了将令。
“郭侍君且慢,兵荒马乱间,若是有诈,后果恐有不堪啊。”
魏陆同样也曾觐见过张君武,这会儿也自依稀瞧见了那金甲大将的模样,似乎与记忆里的样子有些不同,可要他说出哪里不同么,他也自说不出来,心底里自不免便存了疑,这一听郭庆要开城门,赶忙从旁进谏了一句道。
“追兵将至,救驾要紧,打开城门!”
郭庆正自救驾心切,根本没去细想是否有诈,不管不顾地便断喝了一嗓子,自有把守在城门处的数十将士应诺而动,卸下了门栓,将两扇厚实的城门从内里推了开来,一见及此,魏陆虽是不敢强劝,可人却是紧着退到了城门楼的后方,目光炯然地看着城下,手已是紧紧地摁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第四百二十三章真假劫营(三)()
“咯吱吱”
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中,荥阳城的北城门终于轰然洞开了,不仅如此,城头上的吊桥也自猛然落了下来。
“快,进城,进城!”
吊桥方才刚落下,那名金甲大将便已迫不及待地冲了起来,惶急地嚷嚷着,径直冲进了城门洞中。
“杀!”
张君武在华军将士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哪怕此际正自落荒而逃,众守军将士们也自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时值张君武策马进城之际,在门边的将士们全都紧着躬身行礼不迭,却不曾想众人礼数未毕,就听一声大吼响起中,那金甲大将赫然已舞动起了手中的长马槊,连出数枪,当即便杀得门边的将士们为之大乱不已。
“不好,中计了,跟我来,堵住城门!”
魏陆先前就怀疑那金甲大将可能是西贝货,此际一见冲进城来的那一拨骑兵正在疯狂砍杀守门将士,登时便急了,也自顾不得去请示一下郭庆,大吼了一声,率手下亲卫便冲下了城去,试图将那一小拨骑兵赶出城去。
血战瞬间便爆发了,魏陆尽管算不得勇将,可武艺也自不算太差,手下亲卫更是有着不少好手在,哪怕那一小拨敌骑有马可乘,可在失速之下,也自挡不住魏陆的率部冲击,很快便被杀死了十数人,就连那名假冒张君武的敌将也被魏陆的亲卫乱刀劈杀当场,只可惜魏陆到底还是来不及封上城门,没旁的,只因刘黑闼已然亲率大军赶到了!
“跟我来,杀进去,屠城!”
见得城门已然洞开,刘黑闼自是不会有甚客气,一马当先地便冲过了吊桥,有若旋风般地冲进了城中,手中一柄长马槊运转如飞之下,也不管挡道的是华军士兵还是混进城中的大夏骑兵,都被刘黑闼单人独骑冲得个大乱。
“撤,从东门撤!”
这一见刘黑闼已杀进了城中,魏陆便已知荥阳定是难保,自是不敢再战,领着残存的十数名亲卫掉头便逃,至于原本呆在城头上的郭庆么,却是早就逃得没了踪影,荥阳城中虽有着五千之兵力,可在没人组织的情况下,又哪能挡得住大夏军的狂野攻击,全面溃败自也就是无可避免之事了的
“驾、驾、驾”
就在荥阳城被刘黑闼率部攻破之际,也有着一拨骑兵正高速向西狂奔,一路仓皇地冲过了汜水河上的便桥,急若星火般地向虎牢关狂冲而去,过不多久,汜水河对岸又隐隐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显然有着大批的骑军正在高速冲刺之中。
“快开城门,朕在此,快开城门!”
冲过了便桥的那一小队骑兵很快便到了关城之下,但见一名金盔金甲的大将顾不得勒住战马,便已是声色惶急无比地冲着城上狂吼了一嗓子。
“何人在城下喧哗?”
虎牢关的守军是早就被桑园方向的惊天战事给惊动了的,此际,关城上早站满了紧张备战的华军将士,待得听到那名金甲大将自称为朕,城头守军将士们登时便起了一阵骚动,很快,便有一员大将从城碟处探出了头来,满脸凝重之色地喝问了一嗓子。
“陈明振,尔要造反么?朕在此,还不赶紧开城,混蛋,追兵就要到了!”
城头上探出头来的正是华军重将陈明振,只不过还没等他看清城下的情况,那名金甲大将已是气急败坏地咆哮了起来。
“啊,是陛下,末将该死,末将这就开城,这就开城。”
陈明振似乎是被那金甲大将的怒骂声被吓坏了,甚至都没敢仔细辨认上一番,仅仅只是借助着那名金甲大将身后几名亲卫手中的火把之亮光匆匆地瞄了一眼,便即赶紧缩回了头去。
“嘭”
似乎是在担心帝国皇帝的安危,华军的开城动作很快,不单城门洞开,就连吊桥也自很快便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而此时,疯狂冲来的大批追兵赫然已冲上了便桥。
“进城,快进城!”
听得身后马蹄声暴响不已,那名金甲大将显然是被吓着了,一打马,疯狂地便冲上了吊桥,急速地进了城门洞,百余紧随其后的亲卫见状,也自不敢有丝毫的迁延,乱纷纷地也策马跟着冲了起来。
“哎呀,啊”
金甲大将一冲进了城中,手中的长马槊便已猛然提起,正准备大杀四方之际,座下的战马却猛然勾到了绊马索上,顿时便令其整个人飞了出去,不止是他,后头疯狂冲来的亲卫们也都被连带着翻滚了一地。
“拉起吊桥,给我杀!”
没等那名金甲大将从眩晕与剧疼中回过神来,就听头顶已然传来了陈明振一声冷厉的断喝,紧接着便又数百名华军步兵手持横刀从两侧疯狂杀上,可怜金甲大将一群人等正自摔趴在了一起,根本没多少抵抗之力,尽管个别勇者拼死挣扎,也没能支撑多久便全都成了华军步兵们的刀下游魂!
“快,加速,给我冲进城去!”
就在陈明振下令的同时,狂飙突进的追兵终于冲过了便桥,当先一骑赫然正是孟海公,但见其一边纵马狂奔着,一边舞动着手中的独脚铜人,气势如虹般地直扑敞开着的城门。
“咯吱吱”
孟海公倒是冲得很快,可惜明显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他距离护城河还有五十步不到之距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中,沉重的吊桥竟已被华军将士用绞索收了起来。
“混蛋,止步,全军止步!”
这一见吊桥已被收起,孟海公当即便被气得个七窍生烟,可也没去细想根由,只以为定是假冒张君武的那名大夏军偏将露出了马脚,方才会有此结果,问题是就算再气恼,到了此时,他也自没了奈何,只能是恼火万分地喝令手下将士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放箭!”
孟海公的命令倒是下得很是及时,可惜先前大夏军冲得实在太猛了些,而今要想停步,又岂有那么容易,大乱之下,众骑兵因着惯性之故,还是不免离城墙太近了些,似这等痛打落水狗的良机,以陈明振之老辣性子,又怎肯放过!
“嗖、嗖、嗖”
城头上的华军早就做好了准备,值此陈明振有令之下,当即便纷纷松开了扣在弦上的手指,刹那间,箭啸声大作中,千余支雕羽箭有若倾盆大雨般便向乱作一团的大夏骑军劈头盖脸地罩了过去,登时便激起了一阵凄厉的惨嚎之声。
“撤,快撤!”
见得事已不可为,孟海公自是不愿在城下平白挨打,也自顾不得那些滚到在地哀嚎不已的伤兵,一拧马首,领着手下将士掉头便往汜水河边撤了去。
“呜,呜呜,呜呜”
俗话说得好,来得容易回去难,这不,就在孟海公满心沮丧地率部刚从便桥处撤过汜水河不多久,一阵凄厉的号角声突然在其军左侧暴响了起来,还没等孟海公从惊诧状态里回过神来,就听马蹄声隆隆暴响中,一彪骑军突然点燃了火把,有若潮水般从里许开外的暗夜中杀了出来,为首一员大将赫然正是张士贵!
“全军突击,杀啊!”
张士贵所部兵马虽不多,就只有五千之数而已,可却全都是骑军,这一冲将起来,声势可谓是浩大已极。
“所有骑军听令:跟我来,杀上去,挡住贼子!”
孟海公到底是纵横山东多年的积年老贼,纵使是骤然遇袭,也不曾慌了手脚,不单不赶紧逃走,反倒是率手下近三千骑兵转向北方,拼死发起了反冲锋,不为别的,只因孟海公很清楚己方兵力虽多达近三万之数,奈何基本上都是步兵,在这等暗夜遇袭之下,若不能挡住华军骑军的第一轮狂冲,那就只有全军溃散这么个下场,而这,却是孟海公断然不肯接受之结果,在这等生死危机之关头,孟海公竟是彻底豁出去了。
“狗贼,找死!”
孟海公为人虽是极其残暴,可一身武艺却是相当之强横,手中一柄独脚铜人耍将开来,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竟在瞬息间便连续砸死了数名迎面冲来的华军骑兵,这等情形一出,当即便将张士贵给惹火了,但见张士贵脚下重重地一点马腹,猛然便从冲锋队形里杀了出来,厉声咆哮着便向孟海公冲了过去。
“吼!”
尽管看不清对面冲来之人的面目,可借助着两军将士手中的火把之亮光,孟海公却是能清楚地瞧见张士贵身上所穿的乃是金甲,无疑便是这支华军骑军中的统军大将,当即便起了擒贼先擒王之心思,不单不避,反倒是一个打马加速,如飞般地迎上了前去,双臂一抡,手中的独脚铜人便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头盖脸地向张士贵砸了过去。
“铛、铛、铛”
独脚铜人乃是重兵器中最难练的一种,不单须得力大,还须得有高超的技巧,但凡能使用这等武器之人,皆非等闲之辈可比,对此,张士贵显然心中有数得很,并不敢去硬接孟海公的砸击,而是在电光火石间连出了五枪,以巧劲点在了独角铜人的侧面,但听一阵密集的撞击声过后,孟海公手中的铜人登时便歪到一旁去了,一见及此,张士贵自是不会错过这等趁虚而入之良机,但听其一声大吼之下,双臂猛然一收再一送,已是一枪快逾闪电般地刺向了孟海公的小腹
第四百二十四章真假劫营(四)()
“哇呀呀”
孟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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