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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隋-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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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幽州之事,朕已托付给了药师,该如何打,就由其做主便好。”
张君武虽也担心人心未稳的幽州会有所闪失,可更担心的是己方主力若是轻动的话,闹不好便会被颉利可汗趁虚而入,思忖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报,禀大都督、孟大将军、陈大将军,赵公公前来传旨,人已到了营外!”
瑞明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酉时四刻,夕阳西下,天已黄昏,华军磐石镇大营中,李靖正自与刚率部赶来汇合的孟武以及原本留守安次的陈明振两位大将军就眼下之战局商榷着对策,冷不丁却见一名轮值校尉匆匆从帐外而入,冲着李靖便是一礼,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快请!”
这一听圣旨到了,李靖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道了声请之余,紧着便与孟、陈二人联袂行出了中军大帐。
“圣天子有诏曰:着东线大都督李靖总揽幽云十六州之军政事宜,所有文武官员一体听调,望卿能早平幽州之乱,勿负朕望,钦此!”
张君武的旨意很短,拢共也就只有寥寥数语罢了,饶是赵登高一本正经地宣着,也没费上多少的时间便已宣完。
“微臣领旨谢恩!”
尽管张君武的旨意很是剪短,丝毫不涉及眼前之战事,可李靖却是一听便知内里的蹊跷之所在,心头不由地便是一热,一股子所遇得人之感慨登时便大起了。
“恭喜李大都督了,洒家须得紧着赶回永宁,就不多耽搁了,告辞,告辞。”
赵登高能得张君武之信任,就在于其知本分,从不逾规越矩,尤其是在涉及国政的大事上,他从来不胡乱掺和,此番亦然如是,恭喜完李靖之后,也不给其出言挽留的机会,便即领着数十名护送的羽林军骑兵匆匆走了人。
“恭喜大都督了。”
“大都督大喜啊,请客,请客。”
总揽十六州军政大权,这可是帝国开朝以来头一回出现的重用,不说那些陪同接旨的军中将领们震撼莫名,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孟武与陈明振也自不免为之咋舌不已,当然了,在下头诸将面前,二将自是须得端着架子,可这一回到了中军大帐中,二将就有些憋不住了,陈明振倒还好些,性子向来较冷硬,也就只是恭喜了一声了事,可孟武就不同了,嚷嚷地闹着要李靖请客。
“呵,二位将军,军情紧急,我等还是接着往下议好了,唔,据侦骑线报,薛延陀部族军前锋虽已进抵蓟县城下,却并无攻城之准备,只在四乡八里横行劫掠,另,被其攻占的三县之地也出现了该部大肆掠夺之情形,足可见夷男此獠并无与我军死战之决心,只是其部皆骑乘,我军兵虽众,奈何骑兵少,要想堵住敌军恐非易事,二位将军对此可有甚见教否?”
正所谓权力越大,责任就越众,尽管张君武诏书里丝毫不曾提到击败薛延陀大军一事,可李靖却深知此道诏书的背后的潜台词便是要他尽快绥靖幽云十六州,在这等情形下,李靖自是无心去扯那么些无甚营养的废话,对于二将的恭喜之言么,也就只是一笑了之,紧着便转入了正题。
“大都督说怎么打,末将就怎么打。”
陈明振乃是步将,对骑战之道实在难言精通,而在幽云十六州这等平原之地上,步军要想围剿大股骑军的可能性并不高,陈明振自是无法拿得出甚好主意来,只能是表明了坚决执行命令之态度了事。
“大都督明鉴,末将以为当得先坚壁清野,而后稳守固安、蓟县、易县等要隘,不给敌有机可乘,如此,贼抢无可抢,或将自退。”
孟武到底是当过南阳都督之人,经历过几次死守南阳之战,对于防御作战还是颇有心得的,给出的建议虽是保守了些,却也不失为应对之良策。
“不然,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道理,我军若是分兵数处,只怕处处势弱,倘若贼军一改劫掠之策,强行取城,我军恐是防不胜防啊。”
陈明振也是能攻善守之辈,尽管不通骑战之道,可对于防守之事,也自不陌生,寥寥数语便点出了孟武所献之策中的破绽之所在。
“无妨,薛延陀军皆骑乘,本就不擅攻城,更遑论我军又有飞火雷这等攻防利器在,何惧贼军强攻城池,嘿,就怕贼军不来,若敢来,必大败无疑。”
孟武原本的资质并不算出众,文武都只是一般而已,可架不住战阵经验多,早已是历练出来了的,要他出奇制胜,恐是难为,可要他打防御战么,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子英(孟武的字)所言确是有理,然,光靠此策,只能稳守,却难在短时间里退敌,倘若幽云始终不稳,恐会影响到陛下所部主力之展开,李某倒是有一策可用,二位将军请看,薛延陀军从涞源出发,并未取易县,而是过蔚州,先取泉上,再克沮阳、怀戎,而后兵进蓟县,此举明显绕了远路,其用心恐不在于避开我军主力之可能阻击,而在于独占劫掠来之财货,既如此,夷男所抢之财货断不可能直接运回蔚州,只会先屯于泉上等地,若我军能以一部先行奇袭居庸关,断敌归路,则可逼得夷男不得不回师与我军争夺,倘若绸缪得当,当可破敌于城下,至不济也可逼敌渡拒马河撤回涞源。”
李靖用兵的风格向来奇诡,进取心十足,他自是不会满足于稳守之道,而是提出了个稳守反击之策略。
“大都督英明!”
陈明振用兵的风格也是以进攻为主,对李靖这等打法自是不会有甚异议,率先便表了态。
“大都督所言甚是,我军可假作固防各城,实则暗以奇兵袭敌后,待敌回师后,再聚兵合围贼军,纵使不能大胜,逼敌立足不住也自不难,妙计,末将自当听从大都督调遣!”
孟武倒是没急着表态,而是先细细地将李靖所言之策琢磨了一番之后,方才一击掌,高声叫起了好来。
“那好,且就先这么定了,传本督之令,着鲍大用所部守安次,延宁(陈明振的字)可率八千步军赶往易县,子英率一万大军守固安,另着章奇率两万五千步军从李家集渡河,赶往蓟县,接替苏定方所部,并分兵去守潞县、卢龙等处,着薛万均率八千步军去守涿县,本督自率主力屯于磐石镇,以为各方之接应,待得探明了敌军主力动向之后,再行绸缪进取之事!”
这一见孟、陈两位副手皆无异议,李靖也自没再多迁延,紧着便下了最后的决断
瑞明三年八月二十六日,章奇率两万五千步军赶到了蓟县城下,与城中的苏定方所部摆出了夹击薛延陀前军之架势,兵力只有八千骑的薛延陀先锋大将础麻咄见华军势大,不敢应战,率部撤走,转攻潞县,趁华军主力未至,劫掠一通之后,旋即撤走,与在怀戎一带大肆劫掠的夷男主力汇合,转而南下,欲劫掠涿县,却不料薛万均所部已然进抵城中,夷男所部试攻了一下,见华军守御严密,遂放弃了强攻之打算,率部又连夜赶至涞水县,趁着华军尚未来得及在此县布防的空档,打破城池,疯狂劫掠,大肆烧杀,城中百姓死伤无算
第五百一十二章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三)()
居庸关,天下九塞之一,又因位于军都山中,故又名军都关,乃太行八径中的军都径,春秋时,燕国便已在此设关城,以为幽州之屏障,秦汉时曾多次重修,然,真正与长城相连却是北齐时高洋所建,有南北两处关口,南名“南口”、北名“居庸关”,中间谷道长达近四十里,其间清流萦绕,翠峰重叠,花木郁茂,山鸟争鸣。绮丽的风景,有“居庸叠翠”之称。
居庸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控此关者,即可虎瞰幽州,自秦汉时起,在此发生的大战可谓无数,罗艺掌幽州之际,也自颇为重视此关之防御,最多时,曾在此关部署了八千精锐之师,以防虎踞蔚州的高开道所部之偷袭,然,自窦建德败亡于荥阳后,罗艺起心要吞并大夏之辖地,聚集幽州军全力南下,遂将此关守军抽调一空,只余八百余老弱病残守南北二关,时值高开道挥军突然杀至之际,关城守军不战而溃,南北二关皆落入了其手中,其后,高开道光顾着要去歼灭孟武所部,竟不曾在居庸关设防,待得其败亡之后,华军一时间也来不及调派兵力去把守二关,以致于被薛延陀大军兵不血刃拿下,遂成其肆虐幽云之根基。
“孙将军对拿下居庸关一事可有甚妙策否?”
居庸关地扼险要,本就是易守难攻之所在,更遑论从蓟县到南口的一百二十余里之距间都是一马平川之地,其间往来的薛延陀骑军不在少数,守关的薛延陀军更是多达五千之数,在这等情形下,要想尽速拿下居庸关,显然不是件容易之事,本来正因晋升了右威卫大将军而兴奋不已的苏定方自打接到了突袭居庸关的将令之后,便陷入了愁眉不展的状态之中,反复盘算了一日一夜,都没能想出个稳妥的办法来,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将配合作战的特战营分队指挥官羽林军中郎将孙盛请了来,见礼一毕,心事重重的苏定方也自懒得说甚寒暄之言,紧着将问题砸了过去。
“回大将军的话,末将昨日便已派人去勘探过了南口关,依目下之情形,夜袭取之不难,只是要想再趁势拿下北关,就非我特战营所能,只能靠大将军所部强取了。”
孙盛个性朴实,自不会玩甚玄虚之言,一开口便将特战营所能办到的极限道了出来。
“唔那就足够了,孙将军且去准备一下,今夜便发起攻击!”
南口并不与长城相连,城防工事也远不如北关齐整,从战略价值上来说,显然要低得多,然则对于苏定方来说,能先拿下南口,或许便足以吸引肆虐幽州的薛延陀大军回师了的,至于能否趁势攻下北口么,眼下根本无法断言,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的
“报,禀大将军,前方四里处发现有敌露宿于野。”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哪怕再周密的计划,在执行时都难免会出岔子,更惶论华军的突袭行动因着要保密的缘故,根本就不敢大规模撒出游骑去侦查居庸关一线之敌情,所谓的作战计划么,其实也就只是个粗纲而已,出意外也就不足为奇了的,这不,连夜从蓟县出发,奔行了八十余里之后,前出哨探的侦骑突然给苏定方带回了个极其不妙的消息。
“哦?敌军兵力几何?”
一听游骑这般说法,苏定方的眉头不由地便是一皱,没旁的,此地离居庸关南口已是不远了,时值黑夜,就凭手下这四千余骑,怕是无法全歼敌军,一旦惊动了居庸关守军,预定的突袭计划势必无法再进行下去,打草惊蛇之下,要想夺回居庸关怕就难了。
“回大将军的话,敌营地中混乱不堪,为恐打草惊蛇故,属下实不敢靠得太近,然,从帐篷规模看,敌军之兵力应不足千数,只是营地中尚有大批被俘之百姓,另有满载大车近千辆。”
听得苏定方有问,前来禀事的侦骑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紧着便将敌情概况道了出来。
“嗯孙将军,若是特战营独自前往南口,可能攻得下否?”
千余敌骑而已,苏定方自是不放在眼中,哪怕他手下近四千骑中真正的骑兵不过只有一半而已,剩下的都是骑乘步兵,纵使如此,苏定方也有着一战破敌之信心,问题是他却不敢担保能全歼敌军,更不敢保证在破敌之余还能保住大多数被俘百姓之性命,正因为此,思索了片刻之后,苏定方依旧没敢下个决断,转而将问题丢给了策马立在身旁的孙盛。
“问题不大,只是敌军若是大举来攻,末将手下兵少,恐不足为用。”
南口关城并未与长城相连,仅仅只是横断了军都碍口而已,屯驻的兵马也不算太多,不过一千五百罢了,尽管是华军特战营的四倍有余,可孙盛却浑然不在意,毫不迟疑地便给出了答案。
“那便好,孙将军且率部绕道而行,先去袭取了南口,再过一个半时辰,苏某将率部从此处发起攻击,先吃掉这股薛延陀狗贼,待得救出了父老乡亲之后,再去与将军所部会师。”
从此处到南口只有三十余里之距,苏定方自不免会担心己方在攻南口时会被这股骑军从后袭击,不解除了这么个隐患,他自是不敢将全军投入攻城战中,而若是此际发起攻击么,一来难以确保全歼,二来也是担心百姓伤亡过巨,权衡之下,苏定方也就只能采取分兵之策了的。
“末将遵命!”
爱护百姓乃是帝国一向的传统,从齐郡军时代起便一直如是,孙盛乃是军中老人了,对此传统早就习以为常了的,这一听苏定方打算先救出被俘之百姓,自不会有甚异议,紧着应了一声,率部便往西北方向疾驰了去
军都山隘口北宽而南窄,故而北面关城可以同秦长城相连,整个关城延绵十数里,而南口虽是横断了整个隘口,却也不过只有三里半左右罢了,无论城防设施还是生活设施,都无法跟北关相提并论,然则城墙的高大坚固却丝毫不逊北关——通体由青石砌成的城墙高达八丈有余,宽三丈,城门楼更是足有四层、宽达近三十丈,每层皆有半身护栏以及可供弓箭手藏身的竖盾,皆可陈兵两百之数,论及险要,其实并不比北关差到哪去,要想正面强攻,不死上万余兵马,根本无法拿下,或许正是因为据险而守之心理,薛延陀守军的戒备其实并不森严,尤其是下半夜时分,城上的岗哨大多都已是昏昏欲睡了,至于原本应在关城上来回巡视的两支巡哨小队不知从何时起,就只剩下一支还在关城上拖沓地来回巡逻着。
“上!”
对于薛延陀军这等松懈之戒备,孙盛自是无任欢迎得很,也自不会有甚客气可言,匆匆在关城下哨探了一番,确定薛延陀军并无埋伏之后,孙盛毫不犹豫地便下达了出击之令,旋即便见两小队身着夜行衣靠的华军特战营将士猫腰而行,借助着暗夜的掩护,很快便冲到了关城的两侧。
“啪嗒、啪嗒”
几名特战营士兵进抵城下之后,也自不曾有丝毫的犹豫,齐齐扬手抛出了飞爪,只听几声轻响过后,飞爪已牢牢地扣在了城碟上,旋即便见众华军将士们手脚并用地攀绳而上,不多会,便已轻手轻脚地翻过了城碟,落在了城头之上。
“敌袭、敌袭”
薛延陀军的守御虽是松懈无比,可毕竟还是有一支巡哨队伍在关城上巡逻的,尽管脚步拖沓得很,可随着时间的持续,也自不难发现华军特战营的行踪,随着一阵惶恐的惊呼声响起,整个关城上下顿时便乱成了一团,而此时兵分两路的近四百名华军特战营将士已基本攀上了城头。
“上,杀光贼子!”
见得行迹已然暴露,孙盛自是不会有甚含糊,一声怒吼之下,率部便向那些个乱成了一团的薛延陀巡哨们冲杀了过去,与此同时,从另一侧攀上了城头的特战营将士们也发起了狂猛的冲锋。
城头上的守军本来就不多,加之薛延陀军从上到下都不擅步战,尽管勇悍异常,可遇到了个人战力强大无比的华军特战营官兵,根本就不是对手,双方仅仅只一交手而已,薛延陀军的轮值哨兵们便被冲得个七零八落,死伤惨重之余,残存的士兵全都被吓坏了,哪敢再战,全都狂呼乱嚷地沿着城门楼旁的梯道逃进了关城之中,而此时,被从酣睡中惊醒过来的千余薛延陀将士根本摸不着头脑,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哪怕兵力不少,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根本挡不住华军特战营将士们的狂暴突击,一阵血腥的狠杀下来,除了六百余见机得快的守军将士策马从关后逃进了峡谷之外,余者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五百一十三章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四)()
“开始!”
卯时三刻,天将亮而未亮,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黎明时分,虫鸣声早已消停了去,黑沉沉的大地上一派死寂,唯有不远处的薛延陀营地里还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压抑的哭泣声,细细辨了去,当可听出那是女子受辱的咽泣之声,很显然,苏定方是听出了蹊跷,正因为此,他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脸皮也因此狠狠地搐动了几下,但并未有甚旁的表示,仅仅只是声线阴冷地下了道将令。
“呜、呜呜、呜呜”
“杀啊。”
“冲,休走了蛮夷,杀啊”
随着苏定方一声令下,先是东面喊杀声大起,紧接着,西、北两个方向上也响起了大军冲锋的呐喊声,声势浩大已极,在这等暗夜之中,乍然听将过去,三个方向上冲杀而来的兵马怕是都不在万数之下。
“撤,快,向南撤!”
薛延陀军的防御虽是松懈得很,可到底是军伍,于露宿之际,自是不可能不布置岗哨,少归少,十数人还是有的,只是时值华军鼓噪声大起之际,这些哨兵不是紧着组织抵抗,而是狂呼乱嚷地便逃了个精光,至于原本正自搂着名抢来的民女酣睡如雷的千夫长么,同样没半点抵抗之心,光着膀子冲出了帐篷之后,紧着便翻身上了马背,只丢下一声嘶吼,带头便往南飞窜了去,他这么一逃之下,其余将士又哪敢稍有逗留,自是呼啦啦地全都逃了个精光,却是谁都不曾注意到一个事实,那便是华军呐喊声虽响,冲锋的动静也大,却迟迟不曾真正冲进营地之中。
“跟我来,突击,杀光贼子!”
薛延陀军的逃跑很是顺利,呼啦啦便冲出了三里开外,只不过好运也就到此而已了,随着一声大吼响起中,就见薛万彻已率两千铁骑从斜刺里冲杀了出来。
溃败乃是无可避免之事,哪怕薛万彻所部的战斗力比不上陇右铁骑,可也不是薛延陀骑军所能相提并论的,加之这会儿薛延陀骑军正自人心惶惶间,根本无甚战斗力可言,被薛万彻所部只一个冲锋,便被杀得个七零八落,好在此际乃是黎明时分,靠着暗夜的掩护,绝大多数薛延陀骑兵到底算是逃出了生天
“报,禀大俟斤,大事不好了,我部凌晨遭袭,折损过半,所押运辎重全都被南蛮军抢走了。”
辰时正牌,夷男这才刚率部撤离已几乎成为废墟的涞水城,走不出两里路,就见一名千夫长率五六百骑残军从北面疯狂逃了来,直抵中军处,方才惶急不已地滚鞍下了马背,嚎丧般地嚷嚷了起来。
“嗯?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这一听那名千夫长如此说法,夷男的脸色登时便阴沉了下来,没旁的,为了保证主力大军的机动力,薛延陀军每打下一座城池,都会先将劫掠来的财货青壮等送往居庸关,转运到泉上囤积起来,此番也自不例外,那名千夫长所押送的辎重便是前日薛延陀军拿下涞水城的最终收获,如今竟是一股脑地丢了个精光,夷男的心情能好才是怪事了的,加之顾念到居庸关的安危,夷男喝问的声调里自不免便透着浓浓的焦躁之情绪。
“回大俟斤的话,凌晨时分,南蛮军”
这一见夷男声色不对,那名千夫长登时便被吓坏了,赶忙趴伏在地,絮絮叨叨地将被突袭的经过详述了一番,为脱罪故,甚至不惜狠狠地夸大华军的总兵力——明明苏定方所部不过就三千五百余兵马而已,可在那名千夫长口中,却愣是成了三万余大军。
“来人,去,多派侦骑,哨探居庸关南口之敌情并尽快摸清南蛮军主力之动向,各部即刻转向西面,向北拒马河转进。”
听闻有三万余华军已然进抵离居庸关南口不过三十余里之处,夷男脸上的阴霾顿时便更浓了几分,尽管尚未得到居庸关处的军报,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居庸关南口或许已落入了华军的手中,一念及此,他考虑的不是追上去,夺回被华军抢回去的辎重,而是未谋胜先虑败,在派出大批侦骑的同时,率部紧急向北拒马河转进。
“报,禀大都督,我军已顺利拿下居庸关南口,现有战报一封在此,请大都督过目。”
辰时四刻,李靖率东线六万五千主力正自向涞水县方向急赶中,却见一骑从北面匆匆而来,直驱中军,一见到李靖的面,紧着便是一个滚鞍下了马背,单膝一点地,气喘吁吁地禀报了一句道。
“来人,去,将薛万淑将军请了来。”
战报自然是捷报,苏定方所部不单顺利拿下了南口,还在途中顺带着解救出了数千被俘之百姓,怎么看都是喜事一桩,然则李靖看完了捷报之后,不单不曾喜形于色,反倒是眉头微皱了起来。
“末将参见大都督!”
薛万淑,薛世雄之第二子,尽管名气上不及其两个弟弟那般显赫,却也属难得的大将之才,在薛万均与薛万彻都各自领兵在外的情况下,薛万淑也就成了李靖手下武艺最高之人,得以出掌五千契丹骑军,所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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