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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隋-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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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疯狂地逃,面对着兵败如山倒之势,冯惠亮已然顾不得收拢手下将士了,拼命地打马加速,领着五十余亲卫,一路狂冲地回到了却月城右门处,而此时天色已然微亮,一瞅见关城上所树起的华军旗帜,冯惠亮根本不敢入城,率部往江岸边一拐,沿着却月城外的小码头绕城而过,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般向望江城方向狂逃而去
“禀将军,西南方有敌骑五十余,正急速向我处冲来。”
望江城西南四十余里外的一座小山包上,一千三百余华军将士正在树林间隐蔽休整着,这支小部队正是林豹所部,在奇袭了望江城得手之后,林豹并未贪功恋战,一经确认已放火烧毁江淮军所有的辎重粮库,他便即率部撤出了望江城,转移到了僻静的山林间,以躲避江淮军的可能之报复,却不曾想没能等到敌军的报复,等来的却是冯惠亮的残部。
“嗯?”
于林豹来说,在烧毁望江城粮库之后,他所肩负的重任就已然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就一个——休养生息,避免节外生枝,此无他,特战营乃是宝贵战力,自是不能平白消耗在无谓的厮杀上,故而林豹方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望江城转入潜伏,而今一听有敌骑正向己方的隐蔽地冲来,林豹立马便警觉地起了身,大踏步蹿到了山顶,借助着巨石的掩护,审慎地远眺着来敌。
“快,传令下去,布置绊马索,备战!”
林豹的眼神极佳,哪怕此际天色其实方才刚大亮,太阳都尚未升起,可隔着数里之地,他都能依稀瞧见策马冲在那五十余骑最前方的敌将赫然穿着一身黄金鱼鳞甲,明显就是江淮军中的重要人物,心念电转间,登时便起了干上一票之心思。
“拉!”
冯惠亮是彻底被华军给打怕了的,哪怕身后其实并无追兵,他也不敢停下来休息上一下,埋头策马狂奔不止,打算尽早赶到舒州城,也好重整旗鼓,再与华军好生周旋上一番,正是出自此等心理,他根本就不曾注意到前方山道的地面上有着一条漆黑的绳索,纵马便直奔了过去,这才刚到绳索前方,道旁的林子中便已响起了一声大吼,旋即,原本看似软塌塌的绳子突然紧绷着弹起了一尺来高。
“扑通、扑通”
绳索的弹起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些,一门心思在想着如何重振旗鼓的冯惠亮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座下的战马便已重重地撞在了绊马索上,重心顿失之下,冯惠亮当场便被巨大的惯性抛离了马背,翻滚着飞出数丈,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不仅是他,紧随其后的数名江淮军骑兵也是同样的下场,整支骑兵小队顿时便乱成了一团。
“放箭!”
人吼马嘶间,没等众江淮军将士们反应过后,道旁的林子中再度响起了一声大吼,旋即便听一阵机簧声暴响中,无数的钢箭激射而出,当场便将乱作了一团的江淮军骑兵们射倒了一大半。
“别动,动就死!”
箭雨方停,一大群华军将士便已从道旁两边的林子中杀出,几下子便将残存的二十余名江淮军骑兵杀了个精光,而此时,被摔得头晕目眩的冯惠亮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在其挣扎着要起之际,两把横刀已交叉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唉”
刀刃加身之际,冯惠亮这才算是醒过了神来,只是到了这么个份上,他除了发出一声哀叹之外,也已是无路可走了的
“报,禀大都督,特战营林将军所部已然生擒了贼酋冯惠亮,如今正在向我大营赶来。”
巳时一刻,华军已然完成了打扫战场之任务,正在对被俘的数万江淮军将士进行甄别,这等事宜,李靖向来是不管的,交代给手下诸将之后,便即独自一人盘坐在大幅沙盘前,推演着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正自沉思间,却听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大汗淋漓的报马已是匆匆行进了大帐,但见其冲着李靖便是一个单膝点地,喜气洋洋地禀报了一句道。
“哦?好,来人,擂鼓聚将!”
李靖之所以尚不曾下定最后的决心,所虑者便是冯惠亮的逃走,而今一听此獠已然落了网,李靖自是不会再有甚犹豫,霍然而起的同时,紧着便断喝了一嗓子,旋即便听中军帐外鼓声隆隆暴响间,各军统领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活计,从四面八方向中军大帐汇聚了过去
“快看,江上似乎有动静了。”
申时将至,日头虽已偏西,可依旧艳得很,烘得人难受已极,时值换班时辰将至,舒州城头轮值的哨兵们显然都有些心不在焉了,正自昏昏欲睡间,冷不丁有一名哨兵突然惊呼了一嗓子,顿时便令众哨兵们全都猛然醒过了神来,齐齐望向了上游方向,入眼便见樯橹如云而来,尽管因隔着远,看不清舰队的旗号,可看那舰队的规模,显然不是江淮军所能拥有的。
“敌袭、敌袭”
一阵令人窒息的惊愕过后,众哨兵们终于回过了神来,刹那间,惊呼声、告急的号角声便已是此起彼伏地狂响成了一片
第六百三十七章横扫舒州(七)()
“报,禀大将军,不好了,贼军水师杀来了。”
今日乃是舒州守将许开方的生辰,尽管限于战时,不好大操大办,然则许开方却是断然不愿错过这等敛财的大好机会,早在几日前,便已广撒请柬,眼下就等着各方人士上门来送礼了,却不曾想礼金没能等到,等来的却是华军舰队大举杀来之消息。
“什么?”
一听华军舰队大举杀来,许开方登时便被吓得跳了起来,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神色,这也不奇怪,他昨日午间方才得到通报,说是华军主力已然进抵却月城,这才一天而已,重兵云集的却月城怎么可能会失守,要知道那可是有着八万余大军来着,更有冯惠亮这等老将担纲,在许开方看来,就算不敌华军,可怎么也不至于一天都守不住罢。
“大将军明鉴,贼军水师战船多达九百余艘,离我舒州城只有六里不到了。”
这一见许开方如此作态,前来禀事的校尉不得不紧着将华军水师之大体规模解说了一番。
“啊来人,更衣,快来人!”
一经确认了华军舰队的规模,许开方的脸色当即便是煞白一片,慌乱地便要往外冲,只是到了屏风处,方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的并不是甲胄而是大红寿袍,忙不迭地便顿住了脚,气急败坏地狂嚷了一嗓子,当即便令府中上下全都乱成了一气
“报,禀大都督,前方六里处便是舒州城了。”
就在许开方忙着更衣的同时,一名华军轮值校尉大步行进了旗舰的主舱室中,冲着盘坐在大幅沙盘前的李靖便是一躬身,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嗯,传令下去,着文士弘率第二舰队主力加速前行,炮轰舒州城水门,赵戈所部掩护运兵船在城西两里外登陆。”
李靖并未从沙盘上移开视线,仅仅只是面色淡然地连下了两道将令,旋即便听号角声骤然大作间,规模庞大的华军舰队就此开始了分兵——第二舰队所属主力满帆加速向前急进,而第一舰队则护卫着大批的运兵船斜斜地向岸边驶去。
“大家都别慌,贼军一准是偷越却月城而来的,我军只消能坚守两日,大都督的主力必可赶到,贼军腹背受敌,必大败无疑!”
望着遮江断流而来的华军舰队,城头守军无不为之惊恐万状,面色煞白者有之,双股战栗者也有之,更有不少将士握着刀枪的手都已紧得泛了白,这等情形一出,许开方的头皮自不免便是好一阵的发麻,奈何守土有责,他也只能是强作镇定地朗声咋呼了一番。
“大将军英明!”
“大将军放心,我等自当拼死一战,断不叫贼军猖獗了去。”
“大将军说得是,我等愿随大将军杀贼。”
许开方这么番战前动员尽管是临时编出来的,说到底,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然则从字面上来看,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众守军将士们闻之,萎靡下去的精气神当真就恢复了不老少,尽管忐忑依旧,可到底是有了一战之勇气。
“开炮,给老子轰!”
为了提振士气,许开方不惜再度发表了一番长篇演说,用心不可谓不良苦,然则文士弘却并不打算体谅一下许开方的苦心造诣,一率第二舰队主力赶到了舒州城的南面水门处,立马便下达了炮轰之将令。
“轰、轰轰”
别看第二舰队的名字里有着第二的字样,可真说到新式战舰的服役,第二舰队其实比第一舰队要早了近半年,训练水平以及战舰数量上,也比第一舰队要高出一些,尤其是炮手的操炮能力,绝对属帝国之冠,只第一轮试射而已,命中城头的炮弹就几达五成之高,当即便在舒州东城上炸出了一片死亡的火海,无数的弹片四下横飞,将守城的两千余江淮军将士炸得个鬼哭狼嚎不已。
“不要慌,贼军的战船上不了岸,就算再凶,大炮也难打到此处,传令下去,着东城守军即刻撤入藏兵洞,只消提防贼军抢登即可。”
华军的战舰这么一开火,不止是东城守军被炸得溃不成军,麋集在西城上的江淮军将士也都被吓破了胆,唯有许开方还在强撑着,一连串命令下去,倒也蛮有指挥若定之风范。
“来人,将众贼都押到阵前,另,即刻派人前去城下劝降。”
许开方倒是没说错,战舰确实上不了岸,舰炮虽是犀利,也确实无法从江面上打到除了东城之外的其余城墙,实际上,帝国第二舰队的炮火也就只轰击了五轮便告了终了,不是华军舍不得炮弹,而是城头早没了攻击之目标,然则舰队虽已停火,可段德操却是率两万将士登上了岸,在一番紧急部署之后,阵型已然齐备,只是天已近了黄昏,段德操自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挥手间便已连下了两道将令。
“城上的人听着:逆贼冯惠亮所部已被我朝廷大军全歼,附逆之徒无一落网,今,我大军主力已至,尔等若不早降,城破之际,便是尔等丧命之时!”
段德操的命令一下,自有一名大嗓门的士兵轰然应了诺,纵马狂奔到了城下,浑然无视城头众多弓箭手的威胁,朗声便高呼了起来。
“快看,那不是大都督么?”
“哎呀,陈大将军也在。”
“天啊,大宋完了,完了啊。”
配合着那名大嗓门士兵的喊话,华军后阵中百余名士兵将冯惠亮等一众被俘的江淮军大将们全都押解到了离城不足百步的距离上,当即便惹得城头守军为之大哗不已。
“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降,后果自负!”
前去喊话的华军士兵很是干脆,这一见城头骚乱大起,也没再多浪费口舌,丢下了道最后通牒,便即策马径直回了本阵。
“假的,都是假的,来啊,给本将开动守城弩,杀贼,杀贼,杀贼!”
满城的江淮军将士都可以降,唯独许开方降不得,没旁的,只因他许开方乃是辅公佑的女婿,也是造反的主谋之一,自忖降了也难逃一死的情况下,许开方那肯束手就擒,但见其一把抽出腰间的横刀,冲着城下便是重重一劈,声色俱厉地便狂吼了起来。
“嘭、嘭嘭”
舒州乃是江防重镇,城防设施原就相当之齐整,自江淮军偷袭攻取了舒州之后,又大肆征调民壮好生修缮过一回,城头上的守城弩从原先的六架增加到了十架,随着许开方一声令下,十架守城弩几乎同时开始了轰鸣,十支巨大的箭矢呼啸着划破长空,声势可谓是惊人已极。
“混蛋!传令下去,让炮兵即刻开火,给本将狠揍这帮狗贼!”
守城弩的准头虽然不咋地,可架不住十架同时开火,哪怕是瞎蒙,也有蒙中的时候,这不,只这么一轮轰击而已,便有两支巨大的箭矢射中了前置的那些俘虏队列,当场便有两名被俘将领以及八名负责押解的华军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撕成了一地的碎肉,一见及此,段德操登时便怒了,挥手间,便已冷声下达了反击之令。
“轰、轰轰”
因着时间的关系,华军火炮营并未全部登陆,列在城下的火炮也就只有五十余门而已,个中大半都是轻便步兵炮,重炮更是只有一门而已,数量看似不多,可同时开火之际,声势却是惊天动地,只一轮炮击,便炸得城头烟花四起,从不曾经历过这等战阵的江淮军将士顿时便倒了血霉,死的死,伤的伤,整个城头就此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不要乱,稳住,稳”
许开方听闻过华军的火炮之威,先前也听到过东城那头的炮击声势,可要说到避弹经验么,却是半点皆无,时值华军大炮开火之际,他居然还想着稳定军心,用心倒是良苦,只可惜其运气显然不太好,没等他将话说完,一枚开花弹就落在了其脚旁,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中,倒霉的许开方当场便被炸成了一堆烂肉,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等降了,降了”
江淮军将士们本就已没多少的斗志可言,之所以还能坚持,完全是许开方压着的缘故,如今许开方既死,群龙无首之下,自是没谁还肯为注定要灭亡的大宋殉葬,这不,就在华军第一轮炮击方才刚刚消停之际,城头上便已竖起了白旗,更有不少江淮军将士狂吼着告饶不已。
“停止炮击,来人,上前喊话,着令城中人等即刻打开城门,依次出城缴械!”
尽管有些意外江淮军的抵抗意志如此之脆弱,可不管怎么说,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无疑是桩好事来着,段德操也自不愿多造没必要的杀孽,只一见到城头晃动着的白旗,便即毫不犹豫地准了城中人等的请降,不多会,便见两扇紧闭着的城门轰然洞开间,大批的江淮军将士垂头丧气地从城中迤逦而出
第六百三十八章辅公佑的末日(一)()
“吾意已决,着段德操所部留守舒州,肃清残敌,绥靖地方,其余各部连夜顺流而下,直取丹阳城!”
一得知舒州守军已降之消息,李靖立马便将军中大将全都召到了旗舰的主舱室中,见礼一毕,也自无甚多的寒暄之言,开宗明义地便道出了决断。
“大都督明鉴,我军虽是连战连捷,士气可用,然,师老兵疲却是难免,且我步军主力尚在却月城,若是轻兵急进,却恐有所闪失,不若先休整数日,待得主力齐至之后,再行进取也自不为迟。”
这一听李靖要连夜进兵丹阳,肖正南可就有些稳不住神了,没旁的,华军水师虽是强大无比,可扣除了段德操所部两万兵马之后,还能跟随舰队一道东下的步骑军也就只有三万不到而已,而反观丹阳城的江淮军还有着五万之多,双方兵力明显不对等,哪怕华军战斗力再强,面对坚城,恐也难有作为,至少在肖正南看来是如此。
“大都督,末将以为肖将军所言甚是,还请大都督三思啊。”
“大都督明鉴,我军虽勇,惜乎兵少,强攻坚城,恐有不利啊。”
“大都督,末将也以为进兵一事恐须得谨慎些方好。”
诸将们对李靖的急袭之决断显然都心有疑虑,这一有了肖正南的带头,当即便纷纷开言附和了起来。
“诸公所虑虽是有理,然,在本督看来,此时进兵正合出其不意之要诀,今,丹阳贼军尚不知我军两日内便已收复了舒州,见得我军神兵天降,必大惧,其军心必溃无疑,且,辅公佑其人素性多疑,惊惧之下,必会以为冯惠亮等已降,自不敢据城坚守,某料其必会率部遁逃,前去苏州投左游仙,我军半道击之,大胜可期焉。”
李靖显然早就预料到了众将们的反应,并未因此而有所不悦,很是耐心地将军情解释了一番。
“大都督英明。”
这一见李靖主意已定,诸将们虽尚心存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进谏,只能是齐齐躬身应诺不迭
燕子矶,燕子矶位于南京郊外的直渎山上,因石峰突兀江上,三面临空,势如燕子展翅欲飞而得名,地势十分险要,矶下惊涛拍石,汹涌澎湃,被世人称为万里长江第一矶,自古以来便是重要的长江渡口和军事重地,乃是丹阳城之屏障,早在三国时,矶上便建有军事要塞,高大的城墙绕矶一周,自杜伏威将王府迁到丹阳时,曾大力重修了燕子矶的防御工事,加装了不少的守城弩,驻有精兵两千,辅公佑于丹阳称帝后,为防备强大的华军水师,更是重点加固了燕子矶的防御工事,将驻防兵力增加到了四千之数。
燕子矶的驻防兵力虽已翻倍,可要说守御有多森严么,其实也谈不上,没旁的,伪宋虽是连遭败绩,可毕竟还控制着滁州以及舒州这一东一西两大重镇,位于两者中间的丹阳远离战火,守军上下的懈怠也就属难免之事了的,这不,天将亮未亮之际,偌大的城头上,居然只有寥寥十数名哨兵,还尽皆聚在一起扯着闲话,浑然没半点战时应有的紧张。
“听,什么声音?”
就在众人瞎扯淡之际,个中一名哨兵恍然间听到江中似乎传来了隐约的划桨之声,心中疑虑顿时便大起了。
“不好,是贼军水师,敌袭、敌袭”
听得同僚这么一说,众哨兵们立马便停止了闲扯,齐齐冲到了墙碟处,探头向外一看,立马便发现上游江面上灯光如海,赫然有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在向燕子矶疾驰而来,众哨兵们先是好一阵的愕然,紧接着便齐齐狂嚷了起来,刹那间,整个燕子矶军寨便就此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何人造乱?”
燕子矶守将吴骚昨夜喝得有些高了,这会儿正自酣睡得香甜无比,冷不丁被外头的轰乱吵醒了过来,心情自不免便恶劣到了极点,光着膀子便冲出了房门,怒气勃发地断喝了一嗓子。
“大将军,不好了,贼军水师大至了。”
寝室外的亲卫们也自不太清楚发生了何事,面对着吴骚的喝问,只能是无言以对,好在这等尴尬并未持续多久,就见一名轮值校尉匆匆赶了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便已是紧着嚷嚷了起来。
“什么?来了多少船,又是何人领的军?”
这一听华军水师杀来了,吴骚忍不住便打了个哆嗦,冷汗狂淌地便追问了一句道。
“天尚黑,看不清贼军之具体规模,只知江上几被塞满,应是不下千艘之数。”
轮值校尉急着来报信,自是没时间去细究华军之虚实,这会儿听得吴骚见问,所能给出的也就只是个笼统的答复罢了。
“该死,吹号,命令全军集结,上寨墙防御,快!”
吴骚显然不是太相信那名轮值校尉的禀报,在他看来,华军水师主力根本没可能如此快便进抵丹阳,来的应该是小股骚扰舰队才是,一念及此,吴骚还真就起了坚决防御之想头,也自不曾有甚犹豫,挥手间便已下了道将令,旋即便听号角声大作间,众江淮军将士纷纷闻令而动,乱纷纷地冲上了寨墙。
“传令下去,着第二舰队上前炮轰燕子矶,第一舰队掩护薛万彻所部强行登陆,尽速拿下燕子矶!”
江上行船纵使是顺流而下,速度也自快不到哪去,待得舰队主力进抵离燕子矶里许开外之际,天色早已放亮,已然可以看清燕子矶上正自密集布防的江淮军将士之军容,对此,李靖显然并不甚在意,面无表情地便下达了强攻之将令,须臾,但听号角声暴然而响中,规模庞大的华军舰队就此分成了两部。
“都别慌,稳住了,守城弩准备!”
待得看清了华军水师的规模,吴骚心中的忐忑已然浓到了极点,然则不到黄河,终归还是不死心,这就打算依仗着地利之优势,跟华军好生周旋上一番了的。
“传令下去,各舰呈战列线配置,保持好间距,依次开炮轰击敌军寨。”
燕子矶上的军寨虽是高大坚固,然则正面宽度却是有限得很,以华军第二舰队之规模,根本无法同时攻击到军寨,文士弘不得不采取了行进间炮轰的战术,但听其一道命令下去,第二舰队就此开始了最后的整队,二十余艘炮舰几乎同时降下了半帆,鱼贯地向下游行进。
“嘭、嘭嘭”
没等华军战舰开始发威,燕子矶上的六架守城弩倒是先开始了齐射,但听机簧声暴响连连间,六支巨大的弩箭腾空而起,急速地向华军首舰扎了过去,声势确实不小,只可惜准头不行,六支弩箭无一命中目标,全都扎进了滔滔的江水之中。
“开炮,给我轰平燕子矶!”
面对着江淮军挑衅一般的攻击,文士弘登时便被激怒了,脸色阴沉无比地便下达了反击之将令。
“轰、轰轰”
华军的战舰终于开始发威了,尽管每次只能有两艘战舰发动齐射,可架不住华军第二舰队的战舰多达二十六艘,依次开火之下,炮声始终隆隆地暴响个不停,直炸得燕子矶上火光冲天,一轮攻击未完,城头上的六架守城弩便已被摧毁成了碎片,不仅如此,麋集在寨墙上的江淮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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