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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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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嗖、嗖、嗖”
张君武的将令一下,刚上好了箭矢的弩车兵们立马闻令而动,与此同时,沿河列阵的弓箭手们也齐齐射出了早已搭在了弦上的箭矢,刹那间,数千支羽箭铺天盖地地便朝着无上军木筏阵当头罩了过去。
“该死,不要停,接着划,快划!”
相较于无上军的乱射而言,脚踏实地的齐郡军弓箭手们的准头无疑要高出了许多,配合着弩车的暴射,只这么一阵攻击下来,当即便有近千名无上军士兵惨嚎着跌入了河中,一见及此,陈明振的眼珠子立马便布满了血丝,恨恨地一跺脚,气急败坏地咆哮个不休。
“弓弩手后撤,盾刀手准备!”
见得无上军的木筏阵已近了岸边,张君武紧着又下了道命令,旋即便见沿河列阵的弓弩手们齐齐后撤,一直退到了盾刀阵的后头,与此同时,盾刀阵则是缓步前移,准备迎接无上军登岸部队的冲击。
“登岸,登岸,冲啊!”
陈明振乃是无上军中有数的悍将,打起仗来,素以敢玩命而著称,其所乘的木筏方才刚靠到岸边,就见其一个鱼跃,已是猛然跳上了河岸,一手提盾,一手舞刀,不管不顾地便当先向齐郡军阵列狂冲了过去。
“举盾!弓箭手准备,射!”
见得陈明振如此勇悍,陆续上了岸的无上军将士自是全都为之士气大振,个个嗷嗷直叫地便跟在了陈明振的身后,疯狂地向齐郡军阵列狂冲而去,一见及此,张君武也自不敢稍有大意,紧着便连下了几道命令。
“不要停,接着冲,突击,突击!”
陈明振的勇武确非常人可比,尽管箭矢密集如雨,可在其盾、刀的拼力格挡之下,竟是毫发无损,不仅如此,冲锋的脚步也几乎不曾稍有停顿,就这么高呼着冲向了齐郡军的盾刀阵。
“嘭!”
待得冲到了离盾刀阵只有数步之距时,也不等当面的齐郡军士兵作出反应,就见陈明振已是猛然跃起,身形一团,就这么连人带盾地撞进了齐郡军的阵型之中,脚跟都不曾站稳,手中的横刀便已是呼啸而出,瞬息间舞出十数朵硕大的刀花,将数名措手不及的齐郡军盾刀手斩杀当场,随后又是一个翻滚,趁势杀进了弓箭手阵中,仅其一人而已,便将齐郡军的阵列搅得好一阵的大乱,原本完整的阵型就此被撕开了一道血口。
“杀啊!”
不等齐郡军盾刀手们对陈明振的乱冲形成围杀,陆续登岸的无上军将士已然赶了上来,不少士兵顺着陈明振强力撕开的缺口便冲进了齐郡军的阵型之中,战斗瞬间便已是白热化之程度,兵力雄厚的齐郡军措不及防之下,还真就被无上军的狂野冲锋杀得有些个立足不住了去
第七十七章将计就计(八)()
“好贼子,拿命来!”
张君武原本一直策马立于帅旗之下,可这一见陈明振居然只凭一人之力便杀得己方将士死伤累累,顿时便怒了,大吼了一声,策马便往战场冲杀了过去,待得到了近前,毫不容情地手起一枪,有若蛟龙出海般直取陈明振的胸膛。
“吼!”
陈明振早已杀红了眼,尽管瞧见了张君武有若天神般地杀将而来,也自不避不让,大吼了一声,扬刀一劈,竟是无所畏惧地要跟张君武来上个硬碰硬了
“铛!”
双方都不避不让之下,刀槊很快便撞击在了一起,只听一声巨响中,火花四溅而起,陈明振魁梧的身子当即被震得向后狂退出了六大步,与此同时,巨大的反震力道也令张君武策马前冲之势不免自为之一缓,很显然,双方较力的结果明显是张君武占据了上风。
“好贼子,再来!”
尽管占据了上风,可张君武却还是不免大吃了一惊,没旁的,要知道他如今的力量之大除了罗士信之外,军中别无抗手,而今,陈明振这么个不知名的战将居然能接得下他全力的一枪,就力量而论,怕是也就只比程咬金等悍将稍差一筹了的,当然了,吃惊归吃惊,张君武却并没打算放陈明振一马,根本不等其站稳脚跟,策马便再次冲上了前去,一振臂,又是霸绝的一枪刺了过去。
“杀!”
一记硬碰下来,若说张君武只是有些吃惊的话,陈明振就是被震慑得个心慌意乱不已,此无他,陈明振自打出道以来,行走江湖十余载,还从没遇到过能在力量上与自己抗衡的人物,哪怕是在近五十万的无上军中,论力量,他也是军中之冠,刀锋所向,从来没谁能硬接他一刀而不伤的,可眼下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居然不敌张君武,差距还明显不小,这叫陈明振又如何不慌的,奈何此际他已无路可退,面对着张君武的再度杀来,尽管心中忐忑不已,陈明振也只能是咆哮一声,挥刀迎上了前去。
“铛、铛、铛”
虽说是无上军大将,可陈明振其实并不是马上将军,尽管他也会骑马,可马上功夫也就一般水平而已,认真说来,他实际上就是一步将,一身的武艺尽在刀法上,这会儿一手刀法施展开来,当真令人眼花缭乱,瞬息间连出十数刀,刀刀皆用巧劲,竟是硬生生将张君武霸绝的一枪卸了开去,不仅如此,但见陈明振脚步连闪之下,已蹿到了张君武的马旁,手起一刀,狠辣无比地便砍向了张君武的大腿。
“铛!”
别看张君武已打过不少的大战,与敌将单挑次数也自不少了,却还是第一回遇到这等步战之将,一开始还真有些不适应陈明振的打法,纵使如此,张君武也自不曾乱了分寸,这一见陈明振贴到了自己马旁,张君武的右手立马便松开了枪柄,只一抄,便已握住了刀柄,一抽之下,腰间的横刀已是猛然出了鞘,顺势一个下劈,准确无误地挡住了陈明振的袭杀,巨大的力道顿时便震得陈明振身形不稳地连退出了三大步。
“呼”
不等陈明振稳住身形,张君武的左手猛然一抡,手中的长马槊已如鞭子般向陈明振抽击了过去,势大力沉已极,震荡得空中都出现了水状之波纹。
“啊呀”
张君武这一抽击实在是太过突然与迅猛了些,脚步虚浮之下,陈明振根本来不及躲闪,也不敢硬架,只能是惊呼一声,使了个铁板桥,但见其腰猛地一个后仰,险而又险地让过了长马槊的横击。
“别动!”
陈明振这一躲倒是躲得巧妙,然则不等其庆幸逃过了一劫,就见人影一闪间,张恒已从乱军中窜了出来,手中的横刀只一压,便已架在了陈明振的脖颈之间。
“留他一命,押下去!”
齐郡军中勇将如云,只是多的是骑将,至于步将么,却是奇缺无比,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驻防中牟的建节尉肖正南勉强能算是步将,只不过肖正南的才能更多的是体现在步军指挥艺术上,就勇力而论,却并不算出众,张君武早有心要觅一步战名将,这会儿见得陈明振无论是武艺还是力量都极为不凡,自是早起了爱才之心,只是这当口上显然不是招降纳叛的时辰,他也就只是简单地吩咐了一声,便即策马率部向前冲杀了去。
“儿郎们跟我来,杀啊!”
陈明振一被擒,其所部当即便吃不住劲了,被重整旗鼓的齐郡军盾刀手们打得个节节败退,眼瞅着就要被赶下河去之际,无上军东路大元帅宁保山率第二梯队及时渡过了双洎河,呼喝着杀上了前去,硬生生地挡住了齐郡军的猛烈攻势,双方再次形成了胶着的激战。
“渡河,渡河,给老子接着抢渡!”
这一见己方的登岸部队已渐渐稳住了阵脚,卢明月登时便来了精神,咆哮着下达了将令,可身边诸将们却无人敢应,尽皆面面相觑地发着傻。
“混蛋,尔等都愣着作甚,想死么?”
卢明月吼了好一阵子,见身边诸将都没个声响,不由地便怒了,双目圆睁地环视了下众将,阴冷着脸地便断喝了一嗓子。
“大王息怒,军中筏子已用尽,而今之计,唯待宁帅所部的筏子归来,方可再度增兵。”
见得卢明月暴怒如此,徐亮可就有些稳不住神了,赶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句道。
“该死,快,传本王之令,着对岸紧着将筏子都给老子撤回来!”
这一听关键时刻居然没筏子了,卢明月当真被气得个七窍生烟不已,可也没辙,只能是气急败坏地嘶吼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卢明月的命令不能说不对,毕竟要隔河增兵,就须得有筏子,问题是他下命令的时机显然有些不合时宜,这不,就在无上军的筏子方才刚往回划之际,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大起中,下游处烟尘滚滚大起,一彪军急速沿河岸冲杀而来,赫然是秦琼率齐郡军之主力赶到了!
第七十八章将计就计(九)()
“沿河突进,给我杀!”
这一见战局胶着,秦琼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大吼了一声,率部便从侧翼杀进了无上军中。
无上军一开始之所以能跟齐郡军杀得难解难分,固然有着攻击总比防御占优的因素在内,可更多的实际上是因齐郡军真正的主力部队都已去了下游,营中的五万齐郡军都是乡军编制的部队,在战斗力上明显不是特别强,而今,秦琼所部既已回归,无上军可就再也支撑不住了,仅仅只一个照面的冲锋而已,整个无上军便已彻底陷入了崩溃状态之中,偏偏大多数木筏此际都已调头回撤,就算想逃,都没处逃了去,大败之余,也不知有多少士兵被逼得跳水逃生,不算宽阔的河面上人头浮动,沉入河底者不计其数。
“传令: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张君武本就不是嗜杀之人,见得大局已定,也没打算真将无上军残部斩尽杀绝,挥手间便已下达了道将令。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张君武的将令一下,各部齐郡军将士立马便齐齐呼喝了起来,当即便令本就已无丝毫战心的无上军又是好一阵的大乱,一时间,也不是有多少无上军士兵丢下了兵刃,就此跪地举手投降。
“唉传令全军,降了!”
面对着兵败如山倒之势,无上军东路大元帅宁保山自知已难有回天之术,神情复杂地回首看了眼对岸的本阵,无奈地仰天长叹了一声,而后双眼一闭,将手中的横刀往地上一丢,满脸疲惫之色地下达了投降的命令。
“混蛋,该死的废物,宁保山,你个狗东西,安敢背叛本王,好,好得很,本王要杀了你全家,废物,废物”
前后两波渡河的无上军主将一被擒一投降,剩下的残部又哪可能会有死战之心,没多久,就全都乖乖地举手当了俘虏,这等情形一出,卢明月当即便被气得个浑身哆嗦不已,跺着脚便狂骂了起来,那等暴怒的样子顿时便令无上军诸将们全都为之色变不已。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张小贼阴险狡诈,又占天时地利,光靠我军,恐难胜之,而今之计,唯有提请瓦岗军从汴州出兵,与我军形成夹攻之势,方可破此强敌,若是瓦岗军不动,我军便撤,让瓦岗军自己打了去。”
徐亮连献数策皆遭惨败,唯恐卢明月盛怒之下会拿自己开刀,这便赶忙从旁闪出,紧着又上了一策。
“大王,军师所言甚是,我军本就是来解瓦岗军之厄的,哪有我军死战,瓦岗军却在一旁观望之理,要战就一起战,若不然,我军便撤,看他瓦岗军能有个甚下场!”
“大王,末将以为军师所言正理也。”
“就是,我军苦战连连,瓦岗军那帮废物却在看戏,当真岂有此理!”
一番大战下来,无上军将领们的傲气早被打没了,都不愿再跟齐郡军死磕下去,只是碍于卢明月的凶威,无人敢轻言退兵罢了,而今么,既是有了徐亮的带头,诸将们自是全都跟着闹腾了起来。
“够了,都给老子闭嘴!”
卢明月此番兴师动众而来,本以为凭着自己手下四十余万兵马,吃掉齐郡军乃轻而易举之事,却不曾想这才一场大战而已,便已折损了近七万的兵力,却连区区一条双洎河都渡不过去,心下里本就又羞又愧又怒,再一听手下诸将这等丧气的话语,心火不单没消,反倒是更旺了几分
“末将参见翟帅。”
尽管在军中的品阶与翟摩侯一般,都是方面大帅,然则徐世勣在翟摩侯面前,却依旧一如往昔地持着恭谦之态度,抢先见礼不说,还将自己摆在了翟摩侯之下。
“懋功老弟客气了,且请坐罢。”
翟摩侯显然很是享受徐世勣的尊重,根本就不曾有甚谦让,于让座之际,上位者之姿态俨然。
“谢翟帅赐座。”
徐世勣恭谨万分地谢了一声,而后方才长跪地坐在了翟摩侯的对面。
“懋功先看看罢,嘿,这才几天时间而已,卢明月那狂妄家伙就已支撑不住了。”
待得徐世勣入了座,翟摩侯倒也没说甚寒暄的废话,但见其一抖手,便已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封信函,一派随意状地便丢在了徐世勣的面前。
“翟帅之意是”
信不算长,也就寥寥千余字罢了,所言所述也就只有一件事,那便是要求汴州方面的瓦岗军出兵郑州,以夹击齐郡军,除此之外,并无旁的言语,甚至连战况通报都不曾提上一句,然则徐世勣心中却是跟明镜般地清楚着,就卢明月那个骄狂的性子,若不是在齐郡军面前吃了大亏,断然不会有这等挤兑瓦岗军出兵之言语的,当然了,心中清楚归清楚,徐世勣却并不打算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仅仅只是不动声色地探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不管他,卢明月那厮狂妄至极,就一背信弃义之徒,且让他去跟张小贼狗咬狗好了,我等只管坐山观虎斗也就是了。”
翟摩侯素来瞧不起卢明月,在他看来,卢明月胆敢自号“无上王”,分明就是打算跟瓦岗军争天下,根本就一养不熟的白眼狼,让无上军去消耗一下齐郡军的实力,无疑是美事一桩来着。
“翟帅,请恕末将直言,唇亡齿寒啊。”
徐世勣同样很讨厌卢明月的为人,月余前,他兵败荥阳,不得不取道汝州,于途,可是没少受无上军的刁难,不单兵马被扣下了大半,所携带的财货更是几乎被卢明月勒索了个精光,逃出荥阳时的四万五千大军待得回到了汴州,就只剩下两万兵马了,辎重更是几乎不存,要说对无上军没有怨气,又怎生可能,然则徐世勣到底不是寻常之辈,并未被怨气冲昏了头脑,尽管不曾明着指责翟摩侯的战略不对,可提醒之言本身就说明了徐世勣的态度
第七十九章官渡之战(一)()
“嗯”
唇亡齿寒的道理,翟摩侯不是不知道,问题是他早已被齐郡军给打怕了,加之汴州方面的部队都是败军,加上徐世勣所部,拢共也就只有六万不到而已,辎重更是少得可怜,他根本不敢下决心再去跟齐郡军玩命的。
“翟帅明鉴,卢明月所部若是就此退去,张君武必会先取汴州,以切断我瓦岗军与卢明月所部之联络,一旦如此,我军恐难坚守,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不与官军决战,只求拖其后腿便可。”
尽管也已是多次惨败在齐郡军手中,然则徐世勣个性坚韧不拔,并未因此而丧失斗志,这会儿见翟摩侯迟迟不肯下个决断,便知其必是胆怯无疑,无奈之下,也只能紧着将出兵与否之利弊道了出来。
“懋功打算如何战?”
翟摩侯已丢了郑州,若是再丢了汴州,那后果恐怕不是那么好耍的,哪怕他是翟让的唯一侄儿,怕也难逃被撸夺兵权之下场,正因为此,尽管心中担忧不已,翟摩侯最终还是决定打上一回,只是究竟该怎么打么,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得不将这等棘手之问题丢给了徐世勣。
“夺回郑州,全盘皆活!”
徐世勣显然早就通盘考虑过了的,这会儿听得翟摩侯见问,毫不犹豫地便给出了答案。
“哦?”
郑州位于新郑的侧后方,一旦能夺回郑州,齐郡军就难逃腹背受敌之窘境,这一点,翟摩侯自不会看不出来,问题是他根本没信心能办到此事,偏偏碍于面子,又不愿亲承,也就只能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了事。
“翟帅明鉴,郑州虽非坚城,然亦非可遂下者,强攻实难,唯巧取可行,今须得先取中牟,而后再做图谋,纵使郑州不得下,也可迫使张君武分兵,如此一来,卢明月也就没了撤兵之理由,倘若其所部能抓住战机,或能得一大胜也。”
尽管翟摩侯一无表示,可只一看其脸色,徐世勣便知翟摩侯就是被齐郡军给打怕了的,却又不好明说翟摩侯胆子小,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将战局之可能演化详解了一番。
“唔,汴州乃要地也,实不能不守,今,懋功既是决意要战,那本帅便再拨出一万兵马予懋功好了,此一去,若能大胜便好,若不能,还请懋功紧着回撤,一切须得以汴州存亡为要。”
徐世勣的话都已说到了这么个份上,翟摩侯也自不好说不战,只是翟摩侯的信心明显不足,根本不愿全力以赴,更不愿亲自上阵,只肯多拨一万兵马给徐世勣,不仅如此,还一再叮咛徐世勣要保存实力云云。
“末将遵命。”
这一听翟摩侯只肯给出这么点兵马,徐世勣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奈何战局已到了危机关头,他也不愿再跟翟摩侯计较那么许多,也就只是恭谨地应了一声了事
中牟,郑州所属之县,地处黄河之南,位于郑州与汴州的交界处,乃河北进军河南地界的军事要冲之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著名的官渡之战便是发生在此处,大业十二年七月,瓦岗寨大军攻克此县,拉开了进军荥阳的序幕,大业十三年六月十三日,齐郡军携攻克郑州之威,一举拿下中牟,并留建节尉肖正南率一千五百步军驻防,以为全军之东面屏障。
中牟并不富庶,说起来也就一平原小县城而已,城中原本就只有七八百户人家,因着战乱连连之故,到齐郡军收复县城之际,城中已处于半空之状态,拢共也就只剩下三百余户务农为生者,城小且破败萧条不堪,真算起来,比之洛阳周边的小镇都有所不如,可其地理位置却相当之重要,驻防于此的肖正南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轻忽,自打进驻县城时起,便着紧修筑城防工事,不仅如此,更没少派出游哨警戒周边,就连他自己也甚少下城头,吃住都是在城门楼里,怕的便是汴州方向的瓦岗军会卷土重来。
“报,禀肖大人,城外五里处发现瓦岗大军,为徐世勣所部,总兵力约三万五千之数,正高速向我中牟城而来。”
正所谓越是担心的事儿就越是会发生,这不,一大早地,就在肖正南正忙着指挥征召来的民壮修筑城防工事之际,却见一名报马健步如飞地冲上了城头,冲着肖正南便是一个单膝点地,气喘吁吁地禀报了一句道。
“来人,即刻将敌情转呈双洎河大营,紧闭四门,全军备战!”
一听瓦岗大军汹汹而来,还是徐世勣为统军大将,肖正南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着便连下了数道命令,自有紧随在身侧的传令兵恭谨地应诺而去,不多会,凄厉的号角声暴响中,一队队齐郡军士兵飞快地冲出了军营,在各级军官的口令声中奔上了城头。
“全军止步,就地列阵!”
五里并不算是个很长的距离,尤其是在这等平原之地,几乎就在齐郡军官兵们刚部署好城防之际,徐世勣便已率大军赶到了城下,这一见城上的齐郡军明显有备,他也不敢就这么发动急攻,挥手间,便已止住了手下狂飙突进的三万五千大军。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一群瓦岗乱匪罢了,尽皆我军手下败将,根本不堪言勇,我部有城可守,何惧之有,只消守得两日,少将军必会亲提大军而来,灭此朝食不过翻掌之劳而已!”
人一过万便是漫山遍野,更别说城下聚集了三万五千兵力,还都是百战之精兵,这等压力无疑巨大无比,不说下头的将士们了,便是肖正南这个主将也自不免为之心头发沉不已,只是这当口上,他却是不能露出丝毫的怯意,只能是故作轻松状地指点着城下的瓦岗大军,豪气十足地为手下将士打着气。
肖正南手下虽有着一千五百余众,可真正的齐郡军老兵却不到五分之一,其余的大多是反正的瓦岗军战俘罢了,尽管经过了数月的严格训练,也曾随大军打过几次仗,然则说到底并不算精锐,在这等大军压境之际,饶是肖正南说得豪气十足,可众将士们大多还是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大隋必胜,大隋必胜!”
偷眼瞧见身旁的众兵丁们还是满脸的惊悸之色,肖正南可就不免有些火大了,却又不好再多言罗唣,只能是悄悄地给身旁的一名亲卫老兵打了个手势,旋即便见那名亲卫一振臂,就此高呼起了战号,很快,众齐郡军老兵们纷纷跟着呼喝了起来,末了,新兵们也跟着加了进去,声如雷震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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