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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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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尔等能擒此恶鬼来降,实大功一件也,不单不罪,反倒有赏,放心好了,只消尔等能将朱粲此人送到军中,文某自当为尔等上本请功,来啊,传令下去,大摆筵席,本将要好生犒劳诸位有功之人!”
文振似乎很是受用徐封的表态,哈哈大笑着给了其承诺不说,还下令要摆筵席为来降之士兵庆功,诚意不可谓不十足。
“多谢将军抬爱,我等自当效死以报将军之大恩大德。”
这一听文振所言不像有假,徐封自是大喜过望,紧着便一头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地谢恩不已。
“徐壮士不必如此,尔等回去后,即刻将朱粲送来便好,顺便整理一份请功函,文某也好据此上禀朝廷,来啊,送两位壮士回城。”
文振也是个演戏的高手,哪怕心中其实杀意早已盈然,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派的体贴之和煦,至于程咬金么,唯恐露出破绽之下,愣是没敢在此时吭上一声,倒也算是藏拙有术了的
“跪下!”
徐封二人千恩万谢地回了城之后不多久,就见一队队可达寒贼众高举着双手,从城里冒雪行了出来,徐封等人更是亲自押解着朱粲登上了了望塔,丝毫不顾昔日的主仆之情分,纷纷出脚将朱粲踹得倒趴在了地上。
“文东成,陪这几名壮士先去后营宴饮,本将审讯了此贼之后,便去好生敬这几位壮士一樽。”
文振并未理会朱粲的狼狈样子,一挥手,便将一名贴身亲卫召了过来,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令。
“哥几位,请罢。”
听得文振有令,文东成自是不敢稍有懈怠,紧着应诺之余,领着数名亲卫便行到了徐封等人面前,客气而又坚决地发出了邀请。
“多谢将军抬爱,我等失礼了。”
徐封等人本来还想着表功上一番,可被文东成这么一请,却是不敢再多迁延了,只能是告了声罪,便由文东成陪着去了后营,而此时,近五千名可达寒贼众都早已在内候着了,不多会便见一大帮齐郡军将士抬着一只只硕大的食盒走了来,内里除了酒菜之外,更有着一坛坛的美酒,众可达寒贼都已是断炊一日了,一见这等美酒佳肴,哪还能忍耐得住,根本不用齐郡军士兵们相劝,全都就此大吃大喝了起来。
“抬起头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后营处的可达寒贼众们如何海吃胡塞,却说文振将徐封等人打发走之后,这才眼神凌厉地望向了趴在地上装死的朱粲,声线阴冷地断喝了一嗓子。
“嘿,叫个屁,老子早活够本了,只可惜没能吃上张君武那小子的肉,憾事,憾事啊,嘿嘿”
朱粲自忖必死无疑,索性也不再装了,猛然坐直了起来,大嘴一咧,带着漏风之声地便冷笑了一声,狂妄至极地大放了通厥词。
“混账东西,找死!”
朱粲这等狂言一出,始终沉默不语的程咬金顿时便怒了,一拍几子,愤然而起,撸起袖子,便准备冲上去给朱粲来上一通子老拳。
“义贞且慢,此獠是故意激怒我等,以求速死的,岂能如了其之意。”
文振素知程咬金力大,真要是让程咬金放开了手脚猛打,别看朱粲块头不小,还真不见得能挨上几下的,哪敢真由着程咬金的性子耍了去,这便紧着劝慰了一句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
程咬金可谓是恨极了朱粲,不单因其吃了不少的新野百姓,更主要的是因着此獠无端来犯南阳,以致于他程咬金竟是错过了关中之大战,一想到同袍们在关中屡立战功,程咬金便恼火得不行,但听其怒叱了一声,便已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提在手上,大步行到了朱粲的身边,左手一伸,便已将其提溜了起来,右手则接连出刀,慢条斯理地将朱粲的手脚筋全都挑断当场,当即便疼得朱粲撕心裂肺地惨嚎不已。
“拖下去,敷上药,别让这厮死了,回头带去邓州公审,让新野父老好生出上口恶气!”
程咬金心硬得很,根本不管朱粲如何谩骂或是求饶,只管一刀一刀地割着,足足折磨了朱粲大半个时辰,方才算是解了心中的闷气,随手将早已软得跟泥似的朱粲往地上一丢,面无表情地便下了令,自有边上随侍的亲卫们紧着应了诺,一拥而上,将已陷入了昏迷状态的朱粲抬下了塔去。
“报,禀二位将军,后营中诸贼皆已沉醉不醒,请二位将军明示!”
被迎入后营好酒好菜伺候着的可达寒贼众们显然是太过放松了些,程咬金方才刚着令将朱粲抬将下去呢,就见文东成已匆匆赶了回来,冲着文、程二人一躬身,紧着便禀报了一句道。
“传令下去:杀,一个不留,罪名是诈降!”
文振并未急着下令,而是先探询地看了程咬金一眼,待得见程咬金重重地点了下头,这才一挥手,声线冷厉地下了最后的决断。
“诺!”
尽管这一杀就是近五千号人,然则文东成却无一丝一毫的犹豫,也自无甚为难之处,左右那些人渣都是中了蒙汗药的,根本就没半点的反抗之力,杀起来就跟杀鸡一般无二。
“文老哥,此间事毕,你看是否早些移师方城,解决了那头之事,指不定还能赶上关中之战。”
程咬金同样不在意那五千可达寒贼的死活,在他看来,那些人渣活着完全就是祸害,早死早好,眼下他关心的只是想赶紧结束方城之战,也好率部回师关中捞上把战功。
“嗯,如今雪大路难行,不急,先给孙、孟两位将军去个信,好生商榷一下对策,待得雪停之后再行定夺也不为迟。”
文振其实也想去参与关中之战,只可惜他身负主持南阳军务之重任,就算打垮了瓦、无联军,也没可能赶得上关中的战事,正因为此,他自是不愿冒雪天行军之风险。
“也罢,那便先如此好了。”
程咬金尽自心痒难搔,奈何文振才是主将,他就算心中再急,也自没辙,只能是无奈地同意了文振的提议
“子英(孟武的字),大喜啊,哈哈”
方城之战已持续了大半个月,连日来,瓦、无联军依仗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拼命狂攻方城,曾十数次杀上了城头,只是在齐郡军将士们的拼死厮杀下,最终还是没能得手,直到大雪漫天之际,瓦、无联军这才不得不暂停了狂攻,纵使如此,城中守军在折损近半的情况下,也自不敢掉以轻心,孙遥与孟武二人几乎是吃住都在城门楼上,每日里轮流冒雪在城头各处巡视督导,以防敌军之偷袭,这不,今儿个又轮到孟武去各城巡视,这才刚到了南城墙处呢,却又被传令兵给唤回了东城城门楼,人才刚进了楼,就见孙遥已是哈哈大笑地迎上了前来。
“哦,喜从何来?”
见得孙遥如此开心,孟武的好奇心顿时便大起了,紧着便追问了一句道。
“嘿,朱粲那狗贼已拿住了,雪一停,文老哥与义贞所部便会赶到,走,先去喝几樽庆贺一下,回头再一道计议个破敌方略。”
孙遥并未卖甚关子,笑呵呵地便将可达寒军已全军尽墨之消息道了出来。
“好,此事当得浮一大白,今日必要喝个痛快!”
对于朱粲这个吃人魔鬼,齐郡军上下就没谁不恨之入骨的,这一听此獠已落网,孟武同样开心得很,兴奋奋地叫了声好之后,便与孙遥一道肩并肩地下了城门楼,径直往城守府赶了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方城大捷()
大业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肆虐了十数日的大雪终于消停了下去,一夜之间云开雾散,碧空如洗,日头高挂天际,将暖烘烘的阳光洒遍人间,值此晴朗之好时光,无论是南阳方面,还是瓦、无联军上下,全都松了口大气,前者是因总算可以从繁忙不堪的救助灾民事宜里解脱了出来,而后者么,则是为终于可以不必忍饥挨饿而兴奋。
瓦、无联军此番出兵南阳本就是仓促而为,后勤辎重又被孟武烧毁过一次,尽管后头又从李密处得了些补给,可终究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加之汝州一带诸城皆空,瓦、无联军就算是想劫掠,都没处劫掠去,一场大雪下来,冻死冻伤者当真不在少数,再算上连番攻城战死的万余将士,出征前的八万余大军如今虽还有着六万五千余人马,可能战之兵却已不足五万之数,军心士气更是低落到了谷底。
“大将军,大雪封路已近半月,我军粮秣已见了底,另,因天寒而冻死冻伤者亦是不少,军心士气恐难堪用矣,不若且先趁雪停时分撤回许昌,待得明春再行进击南阳也不为迟。”
一见大雪已停,早就已萌生退意的卢明达一大早便赶到了中军大帐中,只略略寒暄了几句,便即向徐圆朗提出了退兵之建议。
“哼,尔安敢乱我军心,我军难,南阳贼子同样也难,此际比拼的就是谁能坚持住最后一口气,传令下去,今日修整一天,明日天晴则攻,但消能打下方城,南阳唾手可得,金银财帛任取,何愁甚补给不足。”
面对着久攻不下之局面,徐圆朗其实也有心要退兵,可又咽不下胸中这么口恶气,加之估摸着城中守军已是不多,也就起了再攻一次之心思,若再拿不下方城,他也就不准备再在此险地多呆了,当然了,为了保证军心士气,他却是不打算将这等心思告知卢明达的,反倒是作出了一派慷慨激昂状地扯淡了一通。
“可”
在卢明达看来,若是能拿下方城固然是好,万一要是不成呢,那倒霉的只是他无上军一家,要知道下雪前主攻的可都是他卢明达的部队,死的伤的大多是他的人马。
“嗯?尔欲抗命么?”
卢明达倒是想再进言上一番,可惜徐圆朗根本不想听,但见其脸一板,已是不耐地冷哼了一声。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所部折损已巨,怕是”
无上军如今势弱,又是寄人篱下,卢明达虽是满腹的怨气,却也不敢在徐圆朗面前发作出来,只能是无奈地解释了一句道。
“无妨,尔所部明日只管先打头阵,若不成,某自会着手下儿郎冲城,此事不必再议了,回去后,告知手下儿郎们,一体用心厮杀,待得打下了方城,准各部大屠三日!”
一听卢明达提到战损之事,徐圆朗的脸色立马便阴沉了下来,只是念及明日一战还须得无上军出死力,倒也不曾呵斥卢明达的怯弱,反倒是开出了屠城的许诺。
“那好,就这么定了!”
见得徐圆朗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卢明达也自不敢再提撤军一事,只能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随着徐圆朗的屠城令之下达,瓦、无联军原本低落的士气当即便高涨了起来——无上军将士倒也就罢了,左右他们素来是劫掠为生,走到哪杀到哪,其实无所谓屠城令不屠城令的,可随屠城令一道下发的足量之食粮却令半饥半饱地挨了近半个月的无上军将士们无不喜出望外,至于瓦岗军么,素来只抢大户,不动平民百姓,往昔打没打下城池,下头的兵卒们其实根本无所谓,可而今能大抢大杀地发泄上一通,众将士们自是都颇为的期盼,嗷嗷请战者不在少数,都想着能先杀进城中大肆劫掠上一回。
丑时正牌,夜渐渐地深了,久违的月亮也已西斜,因着屠城令而喧嚣了一日的瓦、无联军大营早已沉入了梦乡之中,然则朝着东、南、西三处城门的一面却依旧是一派的戒备森严,明哨暗哨密布,更有一队队的巡哨往来巡视,显然是在防备城中之敌突然夜袭,哪怕气温其实颇低,也没见瓦、无联军岗哨们有所懈怠,可除此之外,其余各个方向上的警戒就明显差了许多,哨位稀少不说,也没啥精气神可言,昏昏欲睡者不在少数。
按理来说,瓦、无联军这等排兵布阵也没啥错误,毕竟南阳方面兵力空虚,南召之军又被已兵临城下的东都军牵制住了,根本不敢擅动,再说了,风雪虽停了,可道路上的积雪却依旧还在,南召方面要想调兵增援也难以顺遂,至少是不可瞒得住瓦、无联军派往那头的哨探,至于文振所部么,也还在新野剿匪,短时间里显然是抽调不出来的,瓦、无联军要防备的也就只是城中的残军而已。
疏忽大意从来都不会有啥好果子可吃,这不,哪怕天上明月其实颇亮,可瓦、无联军南大营南侧的明暗哨们愣是没发现十数名身着白色紧身衣靠的精壮汉子正在雪地里匍匐接近着,甚至到了被匕首抹过了脖子,都没能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前后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而已,南营南侧的十数名明暗哨全都悄无声息地死了个精光,而营中的将士们却浑然一无所知。
“全军突击,跟我来,冲啊!”
白衣汉子们清理完了明暗哨之后,紧着便用火折子发出了行动的暗号,一见及此,早已率部悄然潜伏到了离瓦、无联军只有里许之遥的程咬金立马高呼一声,率手下三千骑兵发起了狂野的冲锋,有若奔雷般向瓦、无联军南营冲了过去。
“敌袭,敌袭!”
马蹄声暴响中,瓦、无联军中的了望哨终于察觉了不对,紧着便狂吼了起来,很快,凄厉的号角声顿时满大营乱响成了一片,正自酣睡中的瓦、无联军将士顿时慌成了一团。
“大隋必胜,大隋必胜!”
里许之距实在是太短了些,根本就不曾给瓦、无联军将士留下丝毫整顿的时间,三千齐郡军铁骑便已高呼着战号冲进了南营之中,一边大杀着瓦、无联军乱兵,一边四下放着火,仅仅几个来回的冲杀,便已将整个南营搅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
中军大帐中,刚被惊醒过来的徐圆朗连甲胄都来不及披挂,只匆匆披上了件皮裘,赤着脚便冲出了大帐,一看见南营火光冲天,顿时便急了眼。
“大将军,不好了,有大批敌骑来袭!”
听得徐圆朗见问,帐外值守的亲卫哪敢有丝毫的怠慢,赶忙便给出了答复。
“骑军?”
方城只有数百骑,而南召更是连骑兵都没有,整个南阳境内,也就只有新野那头有着三千骑,这么个情况,徐圆朗还是清楚的,此际一听有大批骑军来袭,立马意识到十有八九是程咬金所部杀来了,只是他想不通程咬金所部是如何跨越两百三十余里的距离突然杀到的,一时间不由地便愣在了当场。
“开城,出击!”
就在徐圆朗还在发愣之际,紧闭着的方城东城门突然洞开,旋即便见孙遥高呼着率部从城门洞里冲了出来,近五千将士有若潮水般向瓦、无联军中营直冲而去,浩大的声势顿时便令原本就慌乱不堪的瓦、无联军大营更显紊乱了几分,无数光着膀子的士兵四下乱窜,没等齐郡军杀到呢,自相践踏而死者便已不知有多少了。
“咚,咚咚”
徐圆朗刚想着下令全军集结备战,冷不丁却听北门附近也是鼓声震天狂响,听动静,显然也有不少兵马正自杀来,脸色顿时便是煞白一片。
“撤,快撤!”
眼瞅着己方已然炸了营,无论如何是无法守住大营了的,徐圆朗又哪敢再呆在中军大帐处等死,连甲胄都不敢去穿,从亲卫手中抢过了一批战马,翻身而上,嘶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便往后营鼠窜了去。
这等危局之下,身为主将的徐圆朗自己都逃了,又哪可能指望瓦、无联军将士去拼死厮杀,被齐郡军从两面一夹击,中营顿时也陷入了崩溃状态之中,大溃败之势已是彻底无法挽回了,唯有北营那头虽是鼓声震天,却没见有军来袭,算是给了卢明达整军而逃的空档,只不过他能带走的也就只是部分心腹而已,绝大多数乱兵却是一哄而散地逃了个精光。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齐郡军显然并没打算赶尽杀绝,这一冲进了大营,孙彪所部近五千人马便即齐齐呼喝了起来,本就没丝毫斗志可言的瓦、无联军一听之下,自是更不敢负隅顽抗了,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战至天色微明,汹汹而来的瓦、无联军就此荡然无存,除了两万余众在混乱中逃之夭夭了去之外,余者非死即降,至此,南阳方面遭围攻之危机已彻底烟消云散了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智赚敌骑()
大雪初晴的日子无疑很是适合发动奇袭,不止是齐郡军善于利用此点,李密同样也不例外,就在齐郡军奇袭瓦、无联军大营的同时,早在落雪之初便已兵退荥阳城的李密派出徐世勣率五千精兵夜袭虎牢关,打了东都军一个措手不及,一战击毙东都军守将樊登高,顺利拿下雄关虎牢,并俘虏了近五千东都军将士,瓦岗军的声威再度大振。
这一得知虎牢关沦陷之消息,王世充也就顾不得再惦记着偷袭南阳了,紧急调集了七万大军赶往百花谷一带布防,试图守住洛口仓要地,只可惜他的行动明显慢了半拍,没等其大军进抵巩县,徐世勣已先发制人地率部过了百花谷,兵锋直指仓口城,面对着来势汹汹的瓦岗军,仓口城守将杜清不战而降,仓口城这座天下最大的粮仓再次落到了瓦岗军的掌控之中,王世充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率部赶去迎战,试图夺回洛口仓,只可惜李密早有准备,设下埋伏,重创了王世充所部先锋,逼得王世充不得不兵退偃师,据城而守,而李密也不曾急着发动攻击,就此在仓口城驻扎了下来。
中原战火重燃的同时,李渊显然也不甘寂寞,几次派军挑衅,试图激齐郡军出战,奈何张君武根本不为所动,严密布防,不给李渊以可趁之机,更故意将一千余出身太原的士兵释放回李家军大营,借这些被俘士兵的口,大肆宣扬刘武周已兵至太原之消息,搅得李家军不得安生,对此,李渊不得不再三辟谣,并严令诸军不得擅自传播流言,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算是将军心勉强稳住,当然也就顾不上再去找齐郡军之麻烦了的。
时光荏苒,一转眼,元宵已过,风雪早就停了,天气渐暖,积雪化开,将大地弄得到处泥泞一片,这等时分,别说打仗了,便是行军都艰难无比,好在这等湿门的天气并未持续多久,几天的烈日一晒,渗水性本就极佳的黄土地也就恢复了干燥,是到了可以用兵之时了,急欲决战的李家军又是下战书,又是派军到北洛河边骂阵,极尽挑衅之能事,然则张君武却依旧不加理会,免战牌继续高挂着。
不是不想打,实际上,张君武也急着想要尽快结束关中战事,没旁的,一者是春耕将至,战事若是迁延不决,无论是南阳还是关中,农事都将大受影响,到那时,纵使打下了关中,维持起来也自艰难无比,再有便是齐郡军的粮秣已在告急了——齐郡军崛起得太快,尽管占据了沃土千里的南阳以及汝州,可那些地儿都是饱经战乱之所在,民间几乎无粮,都是靠着张君武离开洛口仓时收刮来的大批粮秣在支撑着,至于南阳、汝州各豪门捐赠的粮秣虽有,却并不多,实在难以支撑得住几十万大军的四下征战不休,在这等情形下,张君武自然也不愿战事拖延过久,问题是这一仗他并无万全之把握,又怎敢轻易言战,个中的关键便在于三万五千余突厥骑军身上。
蒲城周边地势平坦,无疑最是适合骑军之发挥,饶是程咬金所部三千余骑已然归建,可拢算起来,齐郡军的骑兵也就只有万骑不到,战马的质量更是没法跟突厥骑兵相抗衡,一旦在战事中无法遏制住突厥骑军的大规模冲击,就算齐郡军将士骁勇异常,怕也难有多少的胜算可言,正因为此,张君武也自不得慎之再慎,实际上,自去岁兵进蒲城以来,张君武都已不知在沙盘上推演过多少回了,却依旧没太好的法子去应对此事,无奈之余,这才不得不与李家军隔河对峙,当然了,个中还有个念想便是指望着李渊会因太原遭刘武周猛攻而不得不分兵回援,可却没想到李渊竟是玩了把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一来,可不就轮到张君武头疼了?
“嗯?”
天将黄昏,在沙盘前禅精竭力了一整天下来,张君武的头自不免有些昏沉,心情也自不免有些烦闷,索性就不再去思忖战局之可能演变,缓步走出了中军大帐,领着张磊等人径直上了营前的了望塔,这才抬眼望河对岸一看,眼神瞬间便是一凝,一招妙策已是陡然打心底里翻涌了上来,然则张君武却并未急着下一决断,而是招手将一名了望哨叫到了近前,饶有兴致地发问道:“贼军从何时起在河边饮马的?”
“回大将军的话,自三日前便是如此,每到申时三刻左右,贼军便会赶马至河边饮水,至日落方归。”
听得张君武见问,被招到了近前的了望哨自是不敢稍有迁延,紧着便给出了答复。
“哦?张磊,去,将罗士信、程咬金都叫到此处来。”
听完了那名了望哨的答复之后,张君武也没再问,侧头便向张磊吩咐了一句道。
“诺!”
尽管一直就在近旁,可张磊愣是搞不懂张君武此令究竟是何意来着,但却并未多嘴,仅仅只是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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