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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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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执失酋长既言是奉你家可汗之命前来,那就请将来意道明好了,朕听着呢。”
尽管是第一次见到执失思力本人,然则张君武早从荥阳的那场怪梦里知晓了其名,更清楚此人算得上突厥汗国有数的干才,实非易与之辈,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更不曾去计较其礼数上的不恭,面无表情地便提出了个要求。
“好叫陛下得知,我家可汗闻知贵国屡犯我突厥属国,不单残暴灭了西秦、大凉两国,更屡次三番与我汗国为难,杀伤我汗国子民数以万计,我家可汗深为震怒,特着本使前来问责,要求如下”
一听张君武这般要求,执失思力的眉头不自觉地便是一皱,没旁的,他昨日一到长安便已递交了国书,如今却又要他在此当场复述出来,个中的味道明显不太对,问题是人在中华帝国的朝堂上,执失思力自是不能推脱不言,若不然,便会弱了突厥汗国之气势,正因为此,哪怕隐约猜到张君武此举不怀好意,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将国书的主要内容当场陈述了出来。
“放你娘的屁,甚的突厥上国,有胆子的放马过来,看本将不杀光尔等这般蟊贼!”
执失思力这才刚将突厥汗国的苛刻要求道将出来,脾气火爆的罗士信已是忍不住暴了声粗口,恼火异常地一撸朝服的袖子,这就要上去狠揍执失思力一通,好在秦琼与程咬金眼明手快,赶忙拦了一下,这才算是勉强将暴怒的罗士信给劝阻住了。
“陛下,此条款辱我太甚,断不可为!”
不止是罗士信大怒不已,性情耿直的萧瑀同样被气得不轻,紧着便从宰辅队列里抢了出来,朗声进谏了一句道。
“陛下,罗大将军说得是,我中华帝国其实那么好欺的,突厥贼子敢来,杀就是了,何惧之有!”
“说得好,我帝国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兵锋所指,诸敌皆成齑粉,何惧区区突厥蛮夷!”
帝国诸将大多是铁血之辈,少有畏战之人,这会儿有了萧、罗二人带头,自是全都群情激奋了起来,一时间满大殿都是喊打喊杀之声
第二百五十二章强权就是真理(三)()
“执失酋长可还有甚要补充的么?”
张君武并未去制止众文武官员们的慷慨进言,也不曾有甚评述,仅仅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众臣工们的嚷声稍弱之后,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执失思力,语调淡然地发问了一句道。
“陛下明鉴,为贵我两国之将来,还请陛下体谅我家可汗一派良苦用心,为捍卫和平,我突厥汗国自当不遗余力,希望贵国莫要自误便好。”
能被始毕可汗派来当使者,执失思力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到了此时,又如何看不出张君武将自己叫到朝会上来的用心何在,心中自不免便有些堵得慌,可为了自家性命着想,他也不敢在此际说甚太过头的话,只能是在言语中暗示了一番,摆出了战争的威胁。
“呵,执失酋长既是没甚要说的了,那便且先回驿馆歇息好了,待得朝议有了结果,朕自会给尔一个明确之答复。”
张君武根本没理睬执失思力的威胁话语,挥手间,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逐客之令。
“陛下圣明,外臣告退。”
尽管很是不爽被张君武利用了一把,奈何形势比人强,执失思力根本没得选择,只能是再次行了个抚胸礼,而后便由一名中年宦官引领着退出了大殿,自行回转驿馆去了。
“诸位爱卿都听清楚了,突厥汗国所谓的好意究竟是啥玩意儿,无外乎就是仗着兵强马壮,要我中华帝国俯首称臣罢了,是啊,强权就是真理么,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响,这话虽糙,理却不糙,如今突厥势大,坐拥百万控弦战士,更有李渊、窦建德等鼠辈为之摇旗呐喊,怎么看,我中华帝国都是弱势的一方,面对这等四面皆敌之处境,不说众爱卿看着心惊,朕也是伤脑筋啊,怎么办?说实话,自昨日得知突厥使节团来意起,朕便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是战?是降?是和?难,很难啊!”
待得执失思力退下了之后,张君武也没再让诸般臣工们表态,而是微微地摇了摇头,感慨万千地便分析了一番。
“”
听得张君武这么一说,群臣不禁便全都为之黯然不已,没旁的,只因帝国虽是连战连胜,占据的地盘也越来越多,可归根结底来说,还是弱国,根基未稳,民心也尚未大定,连连征战之下,国库也快见了底,粮秣虽因今夏大收以及占据了蜀中而略有富余,可盐、铁的库存却已是消耗得七七八八了,短时间里根本无力再支撑起一场大规模战事,须得休养生息上一段时日,方才能再起大军,在这等形势下,彻底跟突厥汗国撕破脸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可要众朝臣们接受突厥汗国所提出来的那些苛刻条件么,显然也不成,左右为难之下,众朝臣们一时间还真就不知该说啥才好了。
“有人跟朕说,如今敌强我弱,不若先虚与委蛇,姑且先稳住突厥人,待得扫平了天下,再回头跟突厥汗国清算总账,朕一开始也觉得颇是有理,委曲求全、卧薪尝胆,都是历史已然证明过的良策,不就是朕丢些脸面么,若能换得天下大治,朕倒也不吝面子有损的,可朕再一细想,却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朕向以平天下安百姓为己任,又岂可每年拿出千余民间女子去送予蛮夷为奴为婢,这就是安民么?不,这是害民!再者,帝国之领土乃是将士们拿生命去拼下来的,朕岂能将之送人,朕没那个资格,天下间也没谁有那个资格!”
张君武并未在意众臣工们的沉默,也没点名要哪位朝臣来回答问题,略一停顿之后,又接着往下述说了一番,只是语气越来越重,到了末了,已是声线高亢无比。
“陛下说得对,谁想抢我帝国之领土,拿命来换,要我帝国之子女,留下头来!”
罗士信向来热血,这一听张君武如此说法,登时便激动得难以自持,紧着便从旁抢了出来,朗声便高呼了一嗓子。
“陛下圣明,我等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要战便战,我等华夏儿郎,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能保家卫国,要我等军人何用!”
帝国多铁血将领,不止罗士信一人,秦琼、程咬金、文振等诸多大将也都被张君武这等慷慨之言所打动了,纷纷出列响应,到了末了,杜如晦、褚亮等素性强硬的文臣们也都跟着出头呼应,至于少数老成持重的主和之人么,见情形不妙,自是都不敢乱说乱动,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闭嘴不言。
“诸位爱卿之忠心,朕素来是信得过的,帝国有尔等在,断不会亡!”张君武一压手,先是安抚了众人几句之后,这才接着道:“还有人跟朕说,和亲或许不失为稳妥之道,自古以来,和亲之事不在少数,乍然看了过去,似乎还真能得一段时间之和平,似乎也能为积蓄力量争取些时间,朕本也有意为此,然,再细究一下历朝历代所谓的和亲之效果,却猛然发现所谓的和亲换和平不过只是假象而已,无论匈奴还是突厥,都是狼子野心之辈,根本不是和亲所能打动者,之所以有和平,并非和亲之功劳,而是战不得之故,若是战机出现,塞外那些胡人根本不会在意甚和亲不和亲的,大军该南下攻掠之际,根本不曾有丝毫的顾虑可言,国与国之间向来只有利益,又哪来的诚信,将所谓的和平之希望寄托在弱女子的肩头上,不过是懦夫的妄想罢了,朕不愿为,也不屑为!”
“陛下圣明!”
张君武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诸般臣工们不管心中的真实想法是甚,那都须得紧着称颂上一番的,人人脸上都满是激动之色,至于究竟是真激动还是在演戏,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的。
“朕意已决,孔尚书这就去回复突厥人,要战要和,朕都奉陪到底!”
张君武也没去细究众臣工们的表现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在他看来,都是无所谓的事,只要帝国屹立不倒,那就没啥越不过去的坎,再说了,从荥阳的那场怪梦里他已知晓始毕可汗命不久矣,不仅如此,他的继任者——处罗可汗同样也是将死之身,一年里连死两名可汗的后果便是突厥内乱大起,彻底分裂成了东西两大帝国,尽管还是很强大,却已不是无可匹敌的强,哪怕是在争霸天下的同时,张君武也有信心跟突厥人好生较量上一回!
“微臣遵旨!”
孔颖达内心里其实还是希望帝国能采取攘外先安内之策略的,只是见得张君武态度如此坚决,他自是不敢再行进言,只能是恭谨地应了一声了事。
“好了,此事便议到此处,杨师道。”
张君武素来杀伐果决,既已决定了的事情,就不打算再有所更易,也不打算给群臣们进谏的机会,挥手间便已点了刑部尚书杨师道的名。
“微臣在!”
刑部尚书杨师道明显没料到张君武会点到自己的名,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之后,这才醒过了神来,略有些慌乱地抢出了队列,躬身应了一声。
“朕问你,杨郁、屈突通谋逆一案可都复核完了么,嗯?”
早在攻打折墌城之前,张君武便曾下过诏书,要求留守朝中的柴孝和等人对屈突通谋逆一案从快从严处置,可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此案居然还不曾结尾——审倒是都审完了,可刑部那头的复核意见却始终没见出来,以致于处刑一事也就这么一直拖着,对此,张君武显然是很不满意的,此际叫杨师道出来,很明显就是要问责了。
“回陛下的话,此案尚有多处疑点未明,几名主要嫌犯之口供也有出入,微臣以为”
杨师道乃是观王杨雄的幼子,学问倒是不错,只是在人情世故上明显不行,加之为人又固执,爱认死理,这会儿哪怕都已听出了张君武言语间的不满,可兀自在那儿强调着客观事实,他倒是说得振振有词了,却令众朝臣们都不禁为其捏了把冷汗,没旁的,这可是钦定的谋逆大案来着,又岂是臣下可以胡乱进言的。
“哼,按你这么说,是义明与克明在欺朕喽,嗯?”
见得杨师道如此不知变通,张君武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不等其将话说完,便已是不耐至极地冷哼了一声。
“微臣不敢,只是”
张君武这么一变脸,杨师道的脸色不由地便是一白,可脑筋却是怎么也转不过弯来,张口便又要述说案情。
“朕不想听缘由,尔回去后即刻将复核结果报了来,朕自会有所主张。”
张君武登基之际之所以将杨师道安排在刑部尚书的高位上,并非真看重其之才学,而是出自安抚隋朝旧臣之所需,如今大局已定,加之九江公主也已安全回到长安,杨师道的作用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的,此际见其如此不知变通,张君武已是起了换马之心思,自是懒得跟其多言罗唣,挥手间,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旨意。
“微臣遵旨。”
尽管兀自满心的不服,奈何张君武主意已定,杨师道也自没得奈何,只能是无奈地应了一声了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南梁来犯()
张君武拒绝突厥汗国勒索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帝国全境,但并不是以流言的方式,而是以官府公告之形式向治下的百姓们说明了拒绝的理由,并号召治下百姓为保卫家园而奋斗,此举一出,帝国百姓无不感佩张君武的爱民之心,群情激昂之下,同仇敌忾之心大起,多州百姓自发联名上万民书,以表明愿与帝国共存亡之决心,帝国治下的凝聚力猛增不少。
借助着军心民意高涨的东风,张君武于七月十五日下诏将杨郁、屈突通等叛逆之徒二十余人押附西市明正典刑,又将原本负责复核此案的刑部尚书杨师道外放泾州刺史,着安兴贵接任刑部尚书一职,褚亮晋礼部侍郎,诸般举措在民间并未引起多大的关注,可却令官场起了些涟漪,只是没等事情有所发酵,张君武很快又于七月十八日下诏公告天下,将于八月初一与前隋九江公主大婚,前隋官员们原本不安之心就此稳固了下来,再无人去理会杨郁一案之究竟。
瑞明元年七月十六日,太原李渊派出其次子李世民为主将,率十万大军从晋阳誓师出征,讨伐盘踞于朔州一带的刘武周;七月十七日,已名义上归附皇泰帝的魏公李密率主力大军三十万渡过黄河,赶赴黎阳仓,以抵挡宇文化及所部大军对黎阳仓之进犯,而王世充则调遣大军六万余屯于陆浑县,并亲临前线,摆出了一副即将沿宛洛大道再度进犯南阳之架势,与此同时,已然彻底并入了瓦岗寨的原无上军大将卢明达则率四万大军从陈郡向汝州进逼,对此,南阳都督左威卫将军孟武与汝州都督孙彪自是都不敢轻忽了去——孟武急调南阳、邓州等地之军三万五千余兵力屯于南召,而孙彪则聚集汝州之兵两万,以应对卢明达所部之威胁,孟、孙二将先后向长安发去了告急信。
南阳与汝州不单是关中的屏障,更是帝国接纳各地赶来的流民之窗口,同时也是帝国起家的根基之所在,地扼南北,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自是不容有失的,哪怕是在筹备大婚期间,一接到孟、孙两位大将的急报,张君武第一时间便召集了文武官员们对此事加以推演,最终都一致认定王世充与卢明达的联动应该只是佯动而已,或许是李密为东向对抗宇文化及而与王世充有所密约之结果,应是在防帝国趁机发起攻掠罢了。
既已断明王世充与卢明达两路兵马不过只是佯动而已,其兵力并不足以击败孟、孙两部,张君武也就没怎么在意,毕竟关中大军都才刚结束了西、北两线作战,士气虽旺,可军力却是不免有些疲了,加之国库见底,也确实无力再掀起一场大规模作战,遂只着令孟、孙两部谨守不出,另,派出程咬金率两万步军以及五千陇右骑军向武关转进,以为接应之用,如此之安排虽偏保守了些,可也是因着形势所然之故,不得不尔罢了,却不曾想形势之演变完全超出了帝国君臣们的意料之外。
双沟口,位于襄阳城东北方四十里处,顾名思义就是两条河流的交汇口——唐河与白河在此汇合,最终从襄阳城外三里处的张家湾汇入汉江,于帝国来说,此处的战略地位无疑极其重要,帝国目下唯一一支水师——前荆州水师就驻扎在此处,规模虽不大,拢共也就只有大小战船二十余艘,可却筑有南北两处水寨,锁死了汉江通往南阳的水路,乃是目下帝国与南梁的交界处所在。
相较于帝国步、骑军的强大,帝国水师只能用孱弱一词来加以形容,在南梁方面强大的水师压力下,曾一度占据的战略要地襄阳城都不能不拱手让出,转而退到了双沟口,依托新野守军之支持,勉强建立了一道远谈不上坚固的封锁线,帝国水师的战船就只敢在双沟口附近巡逻,却根本不敢前出襄阳,更别说进入汉江流域了的。
“敌袭,敌袭,吹号,快吹号”
这世上的事儿总是越怕的就越会来,这不,七月二十一日,卯时末牌,天色方才刚亮,而太阳却尚未升起,河面上雾气飘荡不已,一艘帝国水师的轮值中型战船在水面上轻盈地行驶着,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祥和,以致于屹立在船首处的值日哨兵都不免有些陶醉在这等宁静之中,只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偶然扫到下游处突然冒出来的一大片风帆之际,陶醉的享受瞬间就被惊恐所取代,木讷了片刻之后,终于发出了恐慌的嚎叫声。
“呜,呜呜,呜呜”
骤然大起的凄厉号角声瞬间便将清晨的宁静敲成了碎片,南北两座水寨里的帝国水师将士顿时全都被惊动了,正准备用早膳的帝国水师提督赵戈更是慌乱地一跃而起,大步流星地便冲上了南水寨的塔楼,往下游方向只一看,脸色瞬间便煞白如纸一般,不为别的,只因光是已从雾气里冲出来的南梁水师战船便已有着百余艘之多,更别说后头还有战船源源而来,而反观帝国水师,就那么二十余艘破旧不堪的战船,这仗根本没法打!
“全军撤退!”
战还是撤,这么个问题,只在赵戈的心中盘亘了不到一秒便有了答案——撤,只能撤,然则决断好下,心情却是因此糟到了极点,没旁的,水师在帝国武装系列中,一直处于极其尴尬的位置上,不单将士们的品阶普遍偏低,装备上也一直不曾得到倾斜支持,对此,赵戈心中虽有怨气,可也没辙,谁让水师一向孱弱,除了护送九江公主一事上立了点功之外,就再无所作为,甚至连襄阳这么个要地都保不住,这让赵戈想向张君武要资源都没脸开那么个口,而今面对强敌,又要不战而退,赵戈的心情能好才是怪事了的,问题是不退又能如何呢,他不能也不愿拿手下将士的性命去做这等毫无意义的牺牲,也就只有先行撤退一条路可走了的。
“哈哈土鸡瓦狗之辈,不堪一击,传令下去,全军追击,直取新野!”
南梁舰队的旗舰上,舰队主帅文士弘屹立在楼船的指挥台处,目睹着帝国水师鼠窜而逃的狼狈状,忍不住便放声大笑了起来,挥手间,豪气十足地便下了衔尾追击之令,甚至不屑去占据帝国水师仓促放弃的南北两处水寨,率大小战船六百四十余艘逆白河而上,浩浩荡荡地直向新野城而去。
“传令下去,各部全速前进,另,着董景明率骑军先行一步,午时前务必赶到新野!”
就在南梁舰队通过了双沟口不久后,南岸大道上,一支大军也匆匆赶到了帝国水师放弃的南水寨处,一面米黄色的大旗下,南梁第一名将、被萧铣封为晋王的董景珍策马立在了水寨门前,先是打量了下空无一人的水寨内部,而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显然对部众的行军速度有些不太满意了,挥手间便已下了道死命令,旋即便听号角声大作间,原本只是疾步而行的大队兵马纷纷开始了加速,只见一名大将统领着五千骑兵呼啸着冲出本阵,有若卷地狂龙般向前疾驰不已
“报,禀张将军,南梁大军突然发动,计有水师大小战船六百四十余艘正沿白河而上,另,南梁晋王董景珍也率步骑七万余,正高速向我新野城杀来。”
南梁军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自然瞒不过新野哨探的侦查,巳时不到,警讯便已传到了新野守将张恒处。
“哦?水师提督赵将军何在?”
自打护送九江公主回到南阳之后,张恒就被晋升为右武卫中郎将,并未随九江公主回长安,而是被派到了新野城,主持帝国南线之防御,手握邓州、新野、唐河三地之兵权,本有兵力万余,只是因着王世充突然屯兵陆浑县之故,手下精锐大多都已被紧急调往南召,目下也就只有新野城的三千步卒,面对着汹汹而来的数万南梁大军,张恒却并未惊慌失措,也没急着部署防御事宜,而是先问起了水师的情况。
“回将军的话,赵提督不战而逃,如今正在沿河向我新野而来。”
听得张恒问起了水师,前来禀事的哨探显然怨气十足,毫不客气地便给赵戈扣上了顶临战脱逃的帽子。
“嗯,去,通告赵提督一声,就说如今敌众我寡,水师不宜硬战,徒留新野无益,即刻撤向南阳!”
张恒跟原荆州水师一帮将领都熟悉得很,对帝国水师目下的状况可谓是了若指掌,又怎会不知帝国水师的撤退完全是出于无奈,正因为此,哪怕如今新野极缺兵力,他也不打算让水师平白牺牲在此处,只略一沉吟,便即下了道将令。
“啊”
一听张恒居然准许水师撤回南阳,前来禀事的哨探不由地便傻了眼,浑然忘了要领命而行,张着大嘴,满脸诧异之色地看着张恒,显然对此道将令不解到了极点
第二百五十四章新野保卫战(一)()
“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用不着问,张恒也能猜得出那名哨探心中之所想,然则他却并不打算跟一小兵解释个中之蹊跷,仅仅只是面色一肃,语带不耐地便断喝了一声。
“诺!”
尽管满腹的不解,奈何将令就是将令,前来禀事的那名哨探自是不敢再多迁延,紧着应了一声,匆匆便奔出了城守府,自去传令不提。
“张将军,南梁突然大举来袭,我新野兵寡,力恐难支,水师虽弱,却也有千余人马,不若”
对于张恒的命令,不说前来报讯的哨探搞不明白,站在一旁的新野知县许绍同样不解得很,一忍再忍之下,终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声来。
“许大人应是知晓的,我帝国之步骑天下无敌,然,于水师上,却一向乏善可陈,横扫北方诸雄不难,可要平江南,却非得有强大之水师助阵不可,赵将军之所以避而不战,非怯弱无能,实是不能战,我帝国水师的种子岂能如此轻易耗尽,纵使陛下在此,也断不会准其盲目出战的,再者,南梁之敌多达八万之众,留下水师与否,于大局皆影响,既如此,何不让水师退回南阳,依城而守,总好过在此平白牺牲罢。”
张恒可以不理会区区一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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