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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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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头的一番话说得众猎户频频点头,毕竟刚才他们都亲眼看见了白毛的表现,连他们那些自认为最好的猎狗,见到了白毛都是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张铁头所言非虚。
张铁头拿出一些金,分别送到那些猎户的手上。
李二狗和其他的猎户看着手上这些东西,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甚至几辈子也不曾见过,一时间他们都傻了。
张铁头拍了拍手,笑着道:“怎么样?大家都满意了吧?我也是看在当初我们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你们对我和我的那些兄弟们象亲兄弟一样,所以你们手上才会有这些东西。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各位多保重!”说完一抱拳,在众猎户的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张铁头带着他的白毛大狗,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山东汉子张铁头领着他的白毛大狗走出野狼山,又走了百十里地,终于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镇,用他褡裢里的金子换了一些现大洋,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又买了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这几个月来在野狼山里的遭遇,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爬冰卧雪,听着那山里的野狼彻夜长嚎;翻山越岭,为了完成差使不停地跋涉,还得小心提防那随时可能出现在面前的那些凶残的野狼。
他太知道那些狼的厉害了,他曾经亲眼看见一个跑山人被几头野狼围住,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可怜的跑山人就被活活撕成了碎片,成了狼嘴里的点心。
当时的情况,凭他的本事也不是救不了他,可他却不能出手,如果那样的话,那另外几个跑山人就不会带着他和他手下的那些弟兄了,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跟着那几个跑山人,暗中寻找他要找的东西。
没有那几个跑山人带路,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会迷失在这茫茫的野狼山里,甚至连命都有可能扔在山里。
如果不是遇到了身边的这个白毛大狗,他现在可能还在那山里转悠,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白毛守护的居然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至于对那些猎人说的话,也并不全是真的,毕竟在他的心里,还装着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第3章 不能说的秘密()
想起制服白毛的那一幕,他仍然心有余悸:这是一条什么样的狗啊?
当时他还以为那是一头野狼,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可笑。
为了制服白毛,他真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一点被白毛咬死的那一幕,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所幸的是他不仅完成了他的差事,而且还得到了一条罕见的好狗,也算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此刻他志得意满地骑着那匹刚刚买来的黑色的高头大马,走在集镇的大街上,一身光鲜的衣饰,引来了一双双眼热的目光,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却是勾魂摄魄的眼神。
那是一些窑姐的眼神,他知道象他这样又壮又有钱的主,正是那些皮肉生涯的窑姐们青睐的对象。
想起自己当初刚来到这里时,衣衫褴褛,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谁会正眼看自己呢?
摇了摇头,张铁头不再理会那些火辣辣的眼神,旁若无人地向前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张铁头也感到了肚中饥饿难当,再者说,他还有好些天的路程,今晚就得住在这个集镇上了。
想到这儿,他一抬头,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见这家客栈收拾得还比较干净,而且院子还宽敞,他一眼就相中了,决定在这里住下。
张铁头甩镫离鞍下了马,早有店伙计迎了上来:“客官,您住店吗?小店正好还有一间上房,又干净又肃静”
见张铁头点了点头,伙计乐颠颠地接过马缰绳,刚要往里走,一眼看见了跟在张铁头身后的白毛,那伙计吓得“啊”的一声惊叫,一撒手,扔了手里的马缰绳,转头往里面就跑。
伙计的惊叫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有店里的伙计,还有住店的一些客人。
他们也被张铁头身边的那个似狗又似狼的大家伙吓着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张铁头也吓了一跳,不过吓着他的却是那个伙计的惊叫。
等他回过神来一看那些人惊异的表情,再低头看了看白毛的神态,他就明白了。
这时,有人低声议论道:“这人是谁啊?怎么带着一头狼来住店啊?”
另一个道:“你什么眼神啊?那是狼吗?不就是一条大狗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又一个人道:“我看你们的眼睛都有问题,那不是一头白老虎吗?”
听着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张铁头哭笑不得,他刚要说话,却看见刚才那个伙计领着一帮人从店里面冲了出来。
这些人手里有拿着铁锨的,有拿着擀面杖的,有拿着菜刀的,更可笑的是一个厨子手里拿着炒菜的勺子。
他们来到了外面,一个伙计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说道:“哪儿呢?哪儿呢?田老三!你说的那头狼在哪儿呢?”
张铁头明白了,这些人是冲他的白毛狗来的,他们准是把白毛狗当成狼了。
笑了笑,张铁头一抱拳,道:“各位,请不要慌张,也不要怕,这里根本就没有狼,它只不过是一条大狗而已,只要你们不去惹它,它绝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说着,张铁头拍了拍白毛狗的额头,白毛狗那一身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肌肉放松,一根根倒竖的白毛也耷拉下来,松散地披在身上,双眼中的凶光也慢慢消失了。
那个伙计战战兢兢地说道:“客官,您说的可是真的?它真的只是一条大狗?”
张铁头拍了拍胸脯,道:“你们放心,如果他是一头狼的话,它第一个吃的是我,现在我还活着,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说着向白毛一指:“它的确是一条大狗,不过却是一条很凶的大狗。”
他停顿了一下,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不去招惹它,它绝不会攻击你们的。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转头对那个伙计道:“来!把我的马牵到后院去吧,多给它喂点好料,明天我还要赶路。”
那伙计哆哆嗦嗦地接过马缰绳,一步三回头地向后院走去。
那些围观的人见状,也都慢慢散了。
张铁头拍了拍白毛狗那硕大的头颅,道:“咱们也进去吧!”
白毛狗晃了晃脑袋,跟在张铁头的身后,向客房走去。
这时,那个叫田老三的伙计已经掌上了灯,并且把洗脸水端到了房里,张铁头洗了一把脸,叫了十斤酱牛肉,二斤烧酒,然后他把自己和白毛关在屋里,开始吃饭。
那田老三本来想让张铁头把白毛大狗拴到后院去,可一想起张铁头说过的话,他又不敢说了,万一那大狗真的发起性来伤了人,后悔都来不及,还是由他去吧。大不了明天好好把客房打扫一下也就是了。
想到这儿,田老三摇了摇头离开了。
客房里面,张铁头坐在油灯下,桌子上摆着十斤酱牛肉,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
那条白毛大狗蹲坐在张铁头面前的地上,双眼紧盯着张铁头。
张铁头知道白毛狗也很饿了,他从桌上拿起那十斤牛肉,扔给白毛狗一大半,自己手里抓着一块酱牛肉,另一只手端起酒壶,一仰脖,咕咚咚喝了一大口,那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再看白毛狗,这个家伙见到那香喷喷的酱牛肉,口水早流了下来,见牛肉落下,大嘴张开一口叼住,两只又厚又大的前爪一按,头一甩,撕下一块肉,脖子一扬,咕碌一声,那块牛肉就进了肚子。
看着白毛狗吃得那么起劲,张铁头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这可是他最近这几个月来吃得最饱的一顿饭了,想起在野狼山里的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起从前,他哪里受过这种罪?哪天不是大鱼大肉,花天酒地?吃饱喝足了还可以去找女人,想找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唉!白毛啊!要不是这趟差事,咱哥俩根本不可能相识啊!我不用遭那么多的罪,你也不用跟着我出来了,在那片山林里,你过的那种日子多么逍遥自在啊!”张铁头仰脖喝了一口酒,对着仍在低头猛啃牛肉的白毛狗自言自语地说道。
在野狼山里的日子,他经常这么和白毛狗说话,他也知道,白毛狗根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更多的时候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而已。
但是,有一点却令张铁头感到很奇怪:虽然白毛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却对他的手势和口令心有灵犀,就是凭着一人一狗的合作,几个月来,他们也捕到了一些野物,否则的话,他能不能出得来这茫无边际的野狼山,那还是个未知数。
好在这一切都已过去了,用不了几天,他张铁头就会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一仰脖,最后一口酒进了肚,再看白毛大狗,早已把那块酱牛肉吃得一干二净,此刻正意犹未尽地舔着两只前爪。
张铁头笑了笑,摸了摸腰间的甩刀,抽出一把放到枕头下面,“噗”的一声吹熄了油灯,衣服也没脱就躺了下来。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如果他那把德国造的二十响毛瑟还在他身边的话,他的心里会更有底。可是那把枪却被他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因为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的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不能因为这点小节却坏了大事。
此刻他躺在炕上,几天来的劳顿加上那老烧酒的酒力,让他的眼皮发沉,不一会儿,一阵呼噜声就从炕上响了起来。
睡梦中,张铁头忽然感到一阵阵的口渴,他睁开双眼,发现屋子里仍旧一片漆黑,不过从微微开启的门缝中吹进来的冷风却让他激凌凌打了一个冷战。
“白毛!”张铁头低低的声音叫道。
侧耳倾听,没有听见白毛狗那熟悉的呼吸声,张铁头不由得一愣。
门缝里吹进来的阵阵凉风似乎让他明白了:白毛并不在屋里。
一骨碌爬起身来,张铁头在黑暗中摸索着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咚”喝了个饱。
然后,他在黑暗中穿上鞋,趿拉着走出门去。
门外,天边露出了一丝丝光亮,天快亮了。
此时虽然已经是四月末了,可天气依然很冷,这就是东北特有的气候。
借着微明的晨曦,张铁头向客栈的后院走去。
他记得那个伙计田老三说过,茅房在后院,他突然感到内急了,也许是昨天晚上的酒水喝得太多了。
茅房倒是并不难找,张铁头撒了一泡尿,刚刚系好裤带准备往回走,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张铁头听到身后的声音,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是白毛。
回头一看,果然是它。
只见白毛狗神情疲惫地站在他的身后,但是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却闪动着熠熠的光芒,身上的灰白色的长毛乱蓬蓬的,不象平时那么柔顺,反倒象刚刚和它的同类掐过架一样。
记得有一次白毛狗和几头山里的野狼遭遇了,经过一场殊死的撕咬,那几头野狼最终没有斗过体格健壮的白毛,留下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狼尸,其余的野狼则带着满身的伤落荒而逃。
第4章 白毛的秘密()
那一次,白毛狗的身上也留下了几处伤口,它的血混杂着狼血,把它身上的毛都染成了红色。也就是从那次以后,很少有野狼敢来向白毛挑战了,甚至有时候远远看见白毛的影子,那些在山里横行无忌、连山里最凶的老虎和黑瞎子都会不约而同地退避三舍。
此刻白毛狗站在张铁头的面前,仿佛得胜归来的大将军,双眼放光地看着张铁头。
张铁头心里感到很纳闷:自己并没有听到白毛的撕咬声,那么它身上的被毛又是怎样整得这么乱的呢?
他心里想着,慢慢地蹲下身去,伸手给白毛梳理着那一身乱蓬蓬的长毛,一边低声说道:“臭小子!你这是跑哪儿疯去了?瞧你身上整得这么乱!”
那白毛大狗似是听懂了张铁头对它的不满,伸出那红色柔软的舌头舔着张铁头的手。
张铁头的另一只手抚摸着白毛狗那硕大的脑袋,嘴里道:“混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再这么不听话的乱跑,当心被那些朝鲜人把你逮去,他们就会吃了你!”
白毛狗却不理不睬地微闭上了眼睛,尽情地享受着张铁头给它梳理身上那乱蓬蓬的毛。
张铁头一见白毛那副欠揍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刚要抬起那只按在白毛狗腰上右手,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白毛的腰塌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猛地,张铁头想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家里也养了一条狗,虽然没有白毛长得高大威猛,却也很壮实。
有一天,那条狗也和白毛这样从外面回来了,好象受了伤一样无精打彩的。
爱狗如命的张铁头以为它在外面和别人家的狗咬架了,心疼得不得了,可他检查了那条狗的全身也没有发现一处伤口,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家里的一个长工告诉他:这条狗并不是受伤了,而是它和别的母狗交配了,所以腰部才会塌了下去,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后来果然如那个长工所说的,半天的时间那条狗就恢复如常了。
现在白毛的情况和那条狗一样,张铁头也就放下心来。
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这个家伙说不定上哪“风流”去了。
白毛狗感到张铁头的手停了下来,它睁开了微闭的双眼,看了看张铁头,低声哼了两声,然后转身就走。
张铁头连忙站起身来,跟在白毛狗的身后,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好小子,你真行啊!你也学会‘拈花惹草’了啊!”
那白毛大狗带着张铁头穿过一个院落,来到了马棚外面。
马棚里有十几匹马,其中就数张铁头的那匹大黑马最好了,不但又高又壮,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毛色也象缎子一样柔顺光亮,说不出的招人喜欢。
为了买这匹黑马,张铁头用去了一千多块袁大头。
那匹黑马见到张铁头,兴奋地打着响鼻。
张铁头走到那匹黑马的近前,伸出手刚要去摸它的头,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扭头一看,张铁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趴着一条毛色青黑的大狗。
这条狗的身材和白毛狗差不多,也是那么健硕,此刻正瞪着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铁头。
在他的旁边,有一匹枣红马,那匹马虽然不如张铁头这匹黑马健壮,却也是罕见的好马。
看来这条狗是客栈里养的看家狗,张铁头这样想着,向后退了一步,他并不是怕了那条看家狗,他只是不想因此让人误会。
而那条看家狗见张铁头向后退,它却更来劲了,嘴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就在它要发出“汪汪”的叫声时,他身后闪出了白毛狗那灰白的身影。
看家狗一见到白毛狗,神态马上变了样,只见它双眼微闭,两只耳朵也耷拉下来,尾巴一个劲地摇来摇去,说不出来的近乎。
白毛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它的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鼻子,那条狗温顺地低下头,任由白毛对它做着亲昵的动作。
张铁头明白了,他不想打扰它们,转身向客房走去。
回到屋里,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张铁头迷迷糊糊地刚刚要进入梦乡,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啪”的一声枪响。
张铁头顿时睡意全无,他激凌一下爬了起来,从枕头下抓起了那把甩刀。
对这枪声,张铁头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德国造的毛瑟枪特有的声音。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不一会儿,房门开了一条缝,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闪了进来。
是白毛。
张铁头看了看白毛狗,见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张铁头笑了笑,虽然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张铁头向来不是怕事的人,只要没人来惹他,他决不会去招惹别人。
白毛来到他的面前,用头拱了拱张铁头的腿,趴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紧盯着门口。
因为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他的门外停了下来,“笃笃笃!”房门被人轻轻地敲响。
一个人在外面轻声道:“客爷!您醒了吗?我是本店的伙计!有点小事想麻烦您一下!”
张铁头把手里的甩刀插回腰间,道:“妈拉个巴子!你有什么事?搅得大爷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那伙计在门外陪着笑,说道:“大爷!实在对不住您,请您老把门打开,小的真的有事!”
张铁头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门开着呢!有什么事你进来说吧!”
随着他的话音,门被人推开了,伙计田老三双手抄袖站在门口。
张铁头漫不经心地边穿鞋边说道:“有什么事啊?天塌下来了吗?”
那田老三抽出一只手来捂着左边的脸,道:“爷,您是不知道啊!虽然天没塌下来,可也跟塌下来没什么两样了。”
张铁头闻言一愣:“出什么事了吗?”
那田老三哆哆嗦嗦地说道:“客爷,您听说过在我们这疙瘩赫赫有名的几个‘阎王’吗?”
张铁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阎王’?我并没有听说过。他们是干什么的?”
那田老三嘬了嘬牙花子,道:“爷,跟您说了吧,这几个人就是这方圆百十来里最有名的胡子头,据说想当年咱这儿有名的东北王张作霖,现如今奉天府的张大帅,跟这几个‘阎王’都有很深的交情。”
张铁头一听田老三说到了“东北王张作霖”,他的心里不由得一动,顿时来了兴致,忙道:“是这样啊!说来听听!”
田老三向门外看了看,心有余悸地说道:“要说这几个阎王,其实也是穷苦人出身,当胡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事。他们是‘活阎王’凌啸天,‘俏阎王’祁云,‘笑阎王’霍正霄,其中那个‘俏阎王’祁云还是个女的,她不但模样长得俊俏,枪法也好,连另外那两个胡子头都惧她三分。这几个阎王虽然都是胡子,但是他们却从来不骚扰老百姓,至于他们是怎么和东北王张大帅攀上交情的,我却不知道了。”
张铁头此时已经穿好了鞋,他站在地上跺了跺脚,然后又紧了紧腰带,道:“既然不骚扰老百姓,他们今天这是干什么来了?”
田老三闻言,神色有些慌张,他回身看了看身后,对张铁头摆了摆手,连声说道:“客爷,小点儿声!您可千万别惹恼了他们!他们个个都有身怀绝技,不光拳脚功夫了得,而且枪法也很厉害,今天来的是‘活阎王’凌啸天,他的脾气最大,谁要是得罪了他,就有好果子吃了!”
田老三的话音还没落,有一个公鸭嗓在门外叫了起来:“妈拉个巴子!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背后说大爷的坏话?难道你活腻了吗?”
伴着声音,门口处出现了几个手持短枪的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田老三和站在屋中间的张铁头。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那个“活阎王”手下的胡子了。
此时,原本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白毛猛地站了起来,只见它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门口这几个胡子,鼻子上出现了皱褶,喉间发出“呼噜噜”的低沉的咆哮声。
田老三一见这架势,吓得他当时差点尿了裤子,连忙冲张铁头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张铁头快点管住白毛。
毕竟那几个人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惹恼了这几个胡子,只要他们手指轻轻一动,白毛的小命就算交代在这儿了。
张铁头却好象没看见一样,他轻咳了一声,对那几个人笑了笑,道:“各位,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胡子把眼一瞪,骂道:“他妈拉个巴子的!你耳朵没聋吧?刚才田老三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告诉你,今天我们爷心情不太好,你最好别惹恼了他,我们可不管你是什么人,谁要是敢和我们过不去,哼哼!他就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张铁头又一次地笑了笑,笑得这些人的心里直发毛。
第5章 侍卫长的绝活()
张铁头轻轻拍了拍白毛的头,让它安静下来,对那三个胡子道:“那么各位到我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呢?”
其中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看了看其余的两个人,道:“看你好象是外乡人,不知道咱们爷的大名,咱也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跟我们到外面去见一见我们大爷,有什么事我们大爷自然告诉你了,走吧!”
说完,他歪了歪脑袋,示意那两个胡子让开一条道。
张铁头整了整衣襟,拍了拍白毛那硕大的脑袋,迈步走了出去。
客栈的院子里,黑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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