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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都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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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祭参献计,说不如让密使继续送信,咱们派一个人跟着,掌握了姑墨和莎车两面情况,给齐黎吃个定心丸,然后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等打完仗再找齐黎算账。
此计甚好,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班超竖起拇指,夸赞祭参年轻机智,说跟密使去的人主要是侦查姑墨军情,就让甘英去吧!甘英说咱们的塞语都是疏勒译长教的,和莎车话有些不一样,万一『露』了马脚咋办?祭参说你就扮个牵马的,装个哑巴算了,说什么话!甘英笑骂祭参一肚子花花肠子,装个哑巴还不把他憋死!大家就此散了酒席,班超让人把莎车密使带到大殿。
那密使约莫三十来岁,以为死期到了,裤裆已经『尿』湿,见了班超就磕头,哭诉家中高堂老母是个瞎子,儿子也才八岁,都要他养活,哀求千万别杀他,他也不知齐黎的信上写的什么玩意儿,要是知道一定会先来报告大司马的。
班超看这人有些眼熟,忽然想起在莎车王陵祭拜时,跟在齐黎后面的随从,好像就是这个人。一问果然不假,估『摸』着前面的话是真,后面的话就是想活命卖乖了,便直接指了一下祭参,问他认不认识,见他点头,马上告诉他:本来你活不到明天的,但是我这位部下,请求看在他岳父相国的面子上饶了你,本司马给他这个面子,你可以起来了,具体的活命法听他的安排。那密使哪里敢起身,给班超磕了头又转向祭参磕头。
祭参扶他起来,说都是熟人,就不要拘束了,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生命安全。说着把甘英介绍给他,如此这般安排一番,第二天一大早就送走了。
第34章 就计()
就计
祭参高高兴兴回到家,看见挲莱正在修眉,抱起来就亲,又把自己的老丈人由衷的夸了一阵。俩人年轻火盛,眉目忽闪几下,就想钻被窝里亲热,忽听门响,想着谁这么不长眼,一大早来坏人好事!出来一看,却是班超带着米夏抱着娃,还拎了一包礼物,进门就问挲莱,我这侄儿对你好不好,想不想爸爸妈妈?那孩子虽然已为人『妇』,总归从小到大未离开过家,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班超就借故说祭参,你这臭小子,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也不带人家回门看望父母,太不讲礼数了!赶快收拾收拾,今日就启程吧。说得小媳『妇』破泣为笑,抱起小班勇就亲。米夏说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赶快生一个吧,别让肚子老空着!小媳『妇』已经红了脸,跟米夏窃窃私语。趁着两个女人说话的机会,班超将祭参拉到门外,郑重交代一番,就把米夏叫走了。祭参怔怔地站在门口,自言自语道:姜还是老的辣!
祭参小夫妻俩高高兴兴带上礼物,双双出了疏勒城。路过桢中城的时候,买了几把小刀子。桢中城以前是个独立的国家,因为只有一百来户,先后被莎车和于阗吞并,班超来西域后,就协调他们合并到旁边的另一个小国依耐了。但桢中城扼守从莎车到疏勒的交通要道,地位很重要,这里的小刀也很有名气,分为防身短兵器和家用两类,大小很多品种,连乌孙的商人也前来贩卖。
由于挲莱太单纯,祭参一路都没告诉她“回门”是带着任务的,只是教他防身的刀术。小丫头玩刀也用的舞蹈动作,倒是一路不乏味。到了莎车,祭参先与且运商量好方案,这才一起去见齐黎,说是前来指导军队训练,以便联合作战时相互协调。第二天,祭参跟着都尉江瑟视察部队,且运安排人进行秘密行动,绑架了江瑟和去往姑墨使者的老婆孩子,当即用车送往疏勒。
傍晚时分,江瑟要回家,祭参却执意将他请到且运家里,几觚烧酒下肚,这才亮出底牌,问齐黎与姑墨勾结,约定在攻打姑墨时出卖联军的事情,江瑟是否知道。江瑟含含糊糊,不肯正面回答。祭参把他家人已经去了疏勒的事情告诉他,并说追是追不上了,眼下只要与汉使合作,你的家人就可以吃得好,住得好,得到很好的照顾。
江瑟大惊失『色』,却也无可奈何,这才将左臂缠白布为号的事情和盘托出,说他对齐黎勾结姑墨的做法本身也不满意。
不管江瑟是否真话,祭参都当真话听,他让江瑟不动声『色』,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只不过兵要实练,到了战场要有战斗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祭参也交了几个军官朋友,动辄将他们请到且运家小酌,这些人与祭参年龄差不多,有的还是且运的亲戚,混熟了,都愿意听祭参调遣。
到了六月朔日,班超下令各国军队梯次开进,于阗最远,动身最早,到拘弥与拘弥军队会合,然后经过莎车,与莎车会合。这时的阵势已经比较浩大,再一路开往疏勒集结。在疏勒召开了誓师大会,疏勒王忠做东道为大家送行。
班超特别安排江瑟与家人见面,使之看到妻子脸『色』红润,两个儿子还胖了,女儿的小辫子也梳得整整齐齐。江瑟的一切顾虑顷刻消散,直接向班超表示,司马怎么安排莎车怎么干,绝无二话。班超让他有事与祭参商量就行。之后一万多人马,就浩浩『荡』『荡』开进了尉头,与白狐领来的八千康居骑兵会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深入到温宿腹地,攻占了一个叫喀拉苏的山口小镇。
小镇位于农牧过渡区,东边是姑墨的农田,西边是草木青青的牧场。联军尽起小镇木料门板,在山口平地设置栅栏;由山口往山谷里,两面山坡布兵扎营,于阗和莎车守左边,疏勒和拘弥守右边,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于山口收窄处分两排卸马固定战车,每车预备甲乙两批战士,并给各国军队派出了联络官;接下来准备让董健带领一千疏勒骑兵往温宿大营搦战,一旦交手,尽快佯退,将敌人引向山谷。这里距离姑墨在尉头的骑兵大营只有三十里地,飞骑眨眼就到,等到敌人全部跑过来,散在小镇周围佯装放牧的康居骑兵逐渐聚拢,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以绝对优势将敌人紧紧包围,剩下的就看厮杀时谁的刀快了。
为了靠前指挥,班超将自己的指挥大帐扎在离战车不远的地方,由霍延带人保护。谁知这边还没等到董健出战,姑墨的骑兵就闻讯打过来了。班超马上调整方案,让董健挡一阵再撤,以免被敌人识破。可是敌骑黑压压一片拥来四五千,远远超出原来估计的数量,显然有一部分是从龟兹那边调过来的,双方一接上就混战在一起,姑墨骑兵仗着人多,缠住联军不放,班超命人使劲鸣金,又让霍延出救,董健这才脱开,右腿上已经被戳了一刀,忍痛招呼人马快速通过战车中间夹道回撤,然后往山谷里飞奔。姑墨骑兵紧紧咬着,大约冲过一半,祭参才在战车里指挥戳马腿放弩箭。
姑墨人开始还是还以为这几个大家伙是汉军的寨门,没想到都是战车,里边的人两边往中间伸枪,绊倒不少军马,又是近距离发弩放箭,几乎箭无虚发,越『射』越兴奋,越兴奋越使劲拉弓。外边的敌人靠近了有明刀暗枪突刺,离远了『射』不准瞭望口,箭『射』来都扎在木头上,砰砰砰砰像鼓点一样,徒给联军送来许多箭矢,也给里边的人提了神。姑墨军官急得上火,硬着头皮往前冲,很快就留下一地死人伤马。
这时,远处的康居大军席卷而来,将两千多姑墨骑兵围在小镇和山口之间的狭长通道里,进退不能,眼见着前面的人纷纷中箭落马,领兵的将军只好下令,弃刀下马,举手投降。班超严格阻止康居人杀俘虏,让人尽快对其进行集结看管。倒是冲进山谷的敌人被两面山上的联军俯冲下来,掩杀一阵,斩杀七百多人,剩下的忙向左臂缠白布的莎车军队靠拢。
祭参令部队让出一个口子,等姑墨骑兵过得差不多时,挡住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说我们放走你们,联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将军知道两国事先有约,说你们帮了姑墨,姑墨肯定不会不管你们,都跟我走吧!臂缠白布的莎车骑兵,跟随溃逃的姑墨骑兵一路奔跑,进到南城时天『色』已晚。
由于姑墨的骑兵平时不驻在南城,南城只有几处步兵大营,一下子进来几千人马,住处成了问题,好不容易安顿到民宅,月亮都升到头顶。国王马弥派人来请,说是设宴给退进城的骑兵军官压惊。其实宴会只是个名头,主要是让莎车骑兵协防。江瑟强调莎车本来是保持中立,出兵不出力,现在因为战场混『乱』被卷进姑墨城,也只是暂避风头,过两天和联军说和后就要走的,也不想和联军结仇。
马弥戴着一顶厚厚的毡帽,据说越是到夏天越是怕冷,眉『毛』是又粗又长的那种倒八字,眼睛一睁就显出几分凶相,端着酒盏冷笑几声,说他与莎车王都娶的匈奴贵族女子,说起来都是亲戚,莎车本来就该和龟兹姑墨是一锅的,眼下暂时归顺汉朝,那也是权宜之计,你们这些当将军的不会不知道吧。今天你们放姑墨骑兵一马,又进了姑墨,就已经和汉朝结仇结大了,你不打他可以,他不打你才怪。再说咱们两国私下盟约,人家知道了也不会饶你,还是和姑墨一起防守吧!我姑墨今天虽然损失了大半骑兵,但有一部分是借龟兹的,龟兹不会就此罢休,还会派兵来援助的。再说了,守城主要用步兵,姑墨的三千步兵还没参加战斗,完好无损,只要我闭门不出,外面的人就没办法。那联军算个***过几天粮草不济,自然就会作鸟兽散,那时龟兹骑兵也该到了,咱们里外加攻,骑兵全部杀出城,不杀他个人仰马翻,本王就不是马弥。
听了这番慷慨陈词,祭参用胳膊肘捅了捅江瑟。江瑟唉声叹气,勉强答应,说人马今后还要吃姑墨的粮草,莎车两千骑兵就当步兵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我们替国王守一个吧!马弥大喜,觉得这样一来就将莎车彻底拉下了水,决定将西门交给莎车军队,次日一早就在城门楼上交接。
南城作为姑墨的王治所在,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看起来比莎车城略小,但城内住了一万多居民,是天山南麓牧区和农区之间的商品贸易中心,土夯的城墙很坚固,又有护城河环绕,粮草储备充足,挖地五丈就有水,的确易守难攻。四个城门和四个城角都建有箭楼、敌楼,西门外是平展展的农田,水稻和胡麻苗才都一拃来高,没有一点掩蔽,不管什么人来进攻都非常暴『露』,即使强行越过护城河,也会成为弩箭的靶子。
然而,祭参现在顾虑的不是这个,他担心联军到达后他不能尽快抓住马弥,两军厮杀起来,会造成很大的伤亡,不管是敌方还是我方,生命总是宝贵的。他借熟悉城内地形的名义,将甘英绘制的王宫周边地图一一作了勘验,制定了好几套行动方案,并与都尉江瑟商议,以西门为中心,在城墙上向南北布防,将整个城西都控制在手里,然后安排一支三百人的机动部队,随时可以向王宫发起进攻。
过了两天,联军的人马就开过来了,兵强马壮的联军将南城四面围住,连一只鸟儿也飞不出去。祭参在城上大声喊话,说莎车已经和姑墨联盟了,城池固若金汤,城内粮多草足,联军攻是攻不下的,不如转身回去,两家罢兵。这就等于明确告诉联军,他已经控制了西门。
班超骑在马上,一看西门在手,成竹已在胸中,干脆来个声东击西,急令康居的八千骑兵一起拥向东门,并将八部战车布在河边,拉开攻城的架势,康居人将两千多姑墨俘虏全部赶下护城河,让其抬着梯子木板,给联军架桥,样子做的非常像。姑墨守军也不管那些俘虏是受人胁迫,在城墙上不停地放箭,许多俘虏都被『射』死了,尸体填满了一段河床,剩下的畏首畏脑,不敢再下河,就让康居骑兵全部杀死了。
祭参观察到姑墨守军把重点转到了东城墙,让江瑟在城墙上防止南北两端夹击,自己下到城门,突然命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让联军的骑兵迅速进城,然后上马,领了三百机动人马一溜烟冲到王宫,说西门失守了,要卫队和他的人一起掩护国王向北门撤退。
卫队的人一听西门失守,大事不好,危机关头,护王要紧,就赶紧跑进去禀报。祭参紧跟在后面,让他的人边走边清道,将王宫里边的卫士全部解决掉,及至见了马弥,这国王已是大惊失『色』,却不忘责备,说刚才接报联军在攻东门,怎么西门就先破了,你们莎车军队是怎么守的?
祭参突然出剑,大声喝道:汉使参军祭参在此,不想死的赶紧投降!这时他的人已经完全占领了王宫,把马弥和几个近侍团团围住,有个卫士还想反抗,手刚『摸』到刀把上就被砍了脑袋,吓得马弥直冒冷汗,皮帽子边沿都被浸湿了,眉头皱得像三条深沟,眼皮一动不动,嘴巴张得老大。
祭参知道这个老狐狸正在后悔,后悔不该将西门交给莎车人,更后悔没搞清莎车军队里有他这个汉使队员,但他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紧要的是马上挟持马弥,迫其下令全城投降。所以他用剑尖挑起马弥的毡帽,这就是对他的最大蔑视了,因为姑墨人一向把帽子看得比脑袋还重要,甚至有“脑袋在,帽子在”的说法。祭参问他是愿意马上让军队放下武器呢,还是让康居铁骑屠城,把南城变成坟场,让姑墨亡国灭种?
第35章 破立()
破立
对习惯了荣华富贵的人来说,活命当然要紧。马弥嗫喏一阵,说是愿意投降。
祭参这才将毡帽给他冠上,让人押着出宫。没走几步,碰上班超和甘英等人。班超说联军已经占领了城内几处制高点,令将马弥从西门押上城墙,亲自给他的将领喊话投降。姑墨的兵力本来是几个城门均匀分布,看到东门吃紧后加强到东门,西门洞开后又『乱』了套,这会儿让马弥一招呼,全部就地放下武器,到西门外集合。
一瘸一拐的董健问给他什么任务,班超说不会让你闲着,你就把大刀拎好了,一会儿跟咱做一回“恶人”,站在我旁边,把脸拉得长长的,显得威风凛凛。董健问吓唬谁,班超笑而不答,打发白狐赶快去请康居军队统领到城内议事。
班超让霍延安排人看押马弥,之后带祭参去甄别俘虏,因为是全军投降,原则上不杀,只拣恶徒和在乌垒城杀害都护府官兵的,严惩一批,其余想回家的放归,留下的训导之后继续当兵;命令田虑和成大组织疏勒步兵,在城墙和城内布防,所有骑兵全部到城外扎营,继续紧闭东南北三个大门,只留西门,还拉起吊桥,严控人员出入;派甘英带人召集当地官员,责令各司其职,稳定人心,清点府库,筹资筹『妓』劳军。
临时议事厅就设在王宫,四壁挂毯壁画,富丽堂皇,一张卧榻一样的椅子特别显眼。班超坐上去试了试,下意识地捋捋胡须,说他娘的这王椅坐着咋这么别扭,看来咱就只有做臣子的福分,没有当王的屁股。逗得大家哈哈直笑。
康居的统领是位部落王,大约四十岁年纪,散发披头,黄须垂领,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进门就把长靴子脱下来倒土,看起来很率『性』,反复地让白狐问班超:为什么不让他的军队进城?班超笑着解释,联军的骑兵加起来,将近两万匹马,这城里又没有足够的草料,进来吃什么?连姑墨自己的骑兵也是屯扎在温宿一带,是不是?
白狐把班超的话译给他,这位小王爷头扭得麻花似的,叽哩哇啦一阵。白狐说他们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让士兵进城,痛痛快快地杀一阵,抢点财物,再弄些女人,图的热闹高兴,这次很多人的刀口都没开,不是白来一趟嘛!
班超想你们把两千多俘虏都『射』杀了,咋能说刀口没见血呢?不过这是战争行为,不能求全责备,何况人家是来帮咱的,这事就算翻篇了。他笑嘻嘻地让人拿出两个包裹,在桌面打开,五光十『色』,宝气盈盈,然后躬身致礼,说非常感谢康居的支援,咱们打匈奴的走狗,虽说是义举,也不能让你们白干,我这里有一些从洛阳带来的金钱珠宝,一份是给小王爷的,一份劳烦小王爷转呈康居王,略表谢意。希望这件事能够保密,不要让莎车、于阗的人看见了。
班超答应将昨天缴获的三千多匹战马,分两千给康居,还安排让把城里的窑姐儿全部集中起来送到康居大营,费用全部由汉使供给,给康居兄弟们解个闷儿,问小王爷行不行。至于良家『妇』女,他劝康居人就别祸害了,将心比心,大家都有母亲妻子女儿不是,老百姓都不容易呢,再给惹『毛』了,都起来反对咱们,说咱们是土匪强盗,那咱们就无法在姑墨立足了。
那统领根本就没听班超后面说什么,早已死死盯着那两包财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脸上直放彩光,连说汉司马真是爽快,够义气!穿上长靴,起身就要告辞,怎么劝都留不住。
送走了康居统领,班超长长地喘了一口粗气。请神容易送神难,天下没有白吃的米饭。康居这尊大神人多马壮,八千人马气势在哪儿摆着,是这次灭姑墨骑兵的威慑力量,围城也吸引了姑墨的极大注意力,是借来的好力。但是游牧民族不把外族当人的野蛮,也是令人头疼的,两千多俘虏杀的一个不剩,足见其残忍。这些人一旦进了城,基本上就是屠城了,杀人放火、**抢掠,所有强盗能做的事情他们一件都不会少。那样打下姑墨等于害了姑墨,也抹黑了汉朝『政府』。所以班超打一开始,就备下重礼,最好不让其进城,万一进了城也要想方设法防止屠城,甚至想到极端办法,比如今天小王爷要是不从,董健就会拿大刀砍了他面前的桌案。现在那统领得了好处愿意驻扎城外,真是谢天谢地!
一会儿甘英来报,说已经安排从王府库房运粮给城外部队,也让人传话给窑子『妓』院,天黑前送人到西门口集合。班超这才叫押来马弥,亲自审问。审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弄明白这家伙是在匈奴人支持下,杀了原姑墨王自立上位的,上位后就和亲匈奴的龟兹搅在一起,杀陈睦、血洗都护府也有他一份罪孽,无论如何是不能免死的。但是他在临死前想搞清楚,明明莎车和他有约,怎么就临阵背约了?班超冷冷地笑了几声,说齐黎是设计骗你的,怕联军受损故意让莎车军队跟你们的人进城,这样才能里应外合,消灭你们这些匈奴的走狗。
马弥的眼里充满了愤怒与绝望,被人押到死牢,等待明日公决。
姑墨是打下来了,但后面的工作千头万绪。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没见霍延和祭参来报,班超决定亲自到西门外看个究竟。出来时,空地上只剩下三四十个俘虏了,霍延正在给他们训话,旁边还有十几具尸体。问其缘由,霍延说杀的都是在乌垒城有血债的,大部分是龟兹骑兵,还有姑墨的正副都尉和两个军侯,这些人最多的杀了都护府四个官兵,罪恶深重。其余龟兹俘虏暂时收押,另外当场放了五六百人,都是老弱病残,剩下的步兵两千,骑兵八百,作为姑墨新军,已经让一些下级军官带回三个大营等待整训。留在这里的都是中高级军官,这些人里头肯定还有杀过汉军的,一时也不能尽查了。
班超觉得霍延不光打仗是把好手,处事也是宽严有度,决断得当,一下子要把三四千俘虏甄别清楚,不是个简单事情。他赞许地点点头,然后黑下脸朝这些姑墨军官说,尽管你们里头可能还有人,手上沾着乌垒城官兵的血,但本司马既往不咎了,主要罪孽在马弥那里,你们都是胁从。从现在开始,凡是愿意与匈奴和龟兹断绝关系,做大汉朝的官吏,好好为姑墨老百姓保一方平安的,登记造册,继续带兵,不愿意当官的,也可以回家为民。
这些姑墨军官在鬼门关口转了转,总算没有被拽进去,惊魂甫定,转惧为喜,而且都是吃惯军粮的,哪有人愿意回家种地,异口同声拥护汉朝,愿意为国效劳,一个个报上姓名职务。有一些习惯了巴结上司的,难免说些阿谀恭维的话。班超权当是真话,且受用一会儿,让他们即刻回到军营,推举一位能服众的都尉人选,提交未来的国王任命。
正说着,白狐等人领着一群衣着鲜艳的女人出来了,吵吵嚷嚷,嘻嘻哈哈,看样子有五六百,根本不在意当天城里发生了什么。白狐说先把这一批送到康居大营,一会儿还有一批。
“城里咋能有这么多*******誊文公出身的将军,觉得『妓』院这个行当由虽然来已久,但**总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一下子就动员这么多***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这时一个姑墨军官说,眼下姑墨城最红火的行业就是娼『妓』业,招呼千把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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