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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都护-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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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回来这几个月倒有些不习惯了。总体感觉是洛阳城大人多,山清水秀,吃的玩的都丰富,岂是西域这些国家可比!他还去过班超的家里,还记得水莞儿给他做的臊子面,又酸又香,就是油太大了。这话自然勾起班超的思乡之情,不由得返主为客,问起家里的情况,事无巨细。米夏也手掌撑着下巴,胳膊放在桌子上,拉起听故事的架势,大舅哥却不讲了,说就去吃了一顿饭,看了一眼,哪里知道许多!要不是惦记着继承王位,他才不愿意回来。临走邀请班超一家去一趟王宫,过两天就是他们的小弟弟葛季的摇床礼。
摇床礼是佛教和巫师盛行时期,在西域兴起的一种习俗。原意是母亲在生孩子后,四十天内不能下地干活,四十天后要开始做家务了,这是个转折,因为不能老抱着婴儿,就必须给孩子一个安全的处所。考虑到孩子好动不好静,这个处所要能晃动。因为信仰的关系,在摇床制造的过程加进不少宗教元素,其选材、制式和工艺就都有了一定讲究,比如要桃木、杏木或者胡桃木等果木材料,不能使用柳木、榆木,木头必须进行熏蒸;摇床要做成驼式的,底下是弧形,摇一下可以长时间晃动;形状也有规制,长约三尺,阔约一尺二寸,高约一尺八寸,婴儿在这个摇床里一直可以躺到两岁。
为了引起重视,人们逐渐将这项活动演变成一种仪式,并且不断地丰富其内容,把一个简单的事情变得十分复杂。仪式一开始要先给婴儿剃头,然后放入浴盆洗浴,并准备四个寓意不同的吉祥碗,分别放入冰糖、旧房土、木炭和烤褐羊肉,然后往碗里注入温水。洗浴时要早早预备四十个孩子,让他们每人从任意一个碗中舀一勺水,呼着婴儿的名字,送上人生的祝愿,把水浇在婴儿身上。一般认为,冰糖水表示婴儿会成为一个嘴甜的孩子,旧房泥土表示婴儿健康长寿,木碳表示婴儿会成为一名乐于助人的人,烤褐羊肉水表示婴儿会成为一名健壮幸福的人。洗浴完毕,祝福也结束,才把婴儿放进摇床,客人们一起夸赞孩子。
两岁半的班勇也是送祝福的四十个孩子之一,他在洒完冰糖水后回到米夏身边,睁着无邪的大眼睛问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米夏悄悄说,你是按父亲老家的习俗过的满月,没做摇篮礼。班勇又问满月是咋过的。米夏和母亲为了即将发生的分离,正说到伤心处,就让他找父亲问去。
班勇找到父亲的时候,班超已同忠吵得面红耳赤。女婿在苦口婆心劝说无果后,警告老丈人:齐黎是一个危险人物,你同他搞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忠却不以为然,说班超给了他一个王位,他也给了班超一个美女,两下扯平了,互不相欠,挥着手让班超走,带着老婆孩子走,快回洛阳去!班勇一听外公撵他走,老大不高兴,嘟着嘴说:我的家在盘橐城,为什么要走?这时,齐黎的女儿抱着儿子进来了。
齐黎的两个女儿都叫姑莉,给忠的这个叫大姑莉,给了番辰的叫小姑莉。大姑莉为了显摆她的大***边走边给婴儿喂『奶』,后面还跟着米夏的母亲和一大群女人,说仪式结束了,要国王给儿子祝福。忠双手合十,紧闭双眼,然后给婴儿『摸』了顶,眼睛却紧盯着那对硕大无比的***大姑莉一脸得意,转身要求班勇管婴儿叫舅舅。
班勇年纪尚小,还没搞清世界上有八十岁的孙子、抱在怀里的爷爷这回事,孩子气地说他年岁大,是哥哥!这话肯定不对,孩子的辈分不是看他的出生迟早,关键是看他是谁生的。班超显然是忽视了对班勇这方面的教育,让他变得“没大没小”。大姑莉特别生气,骂班勇有娘生,没娘教。被班勇顶了一句:你才没娘教!那女人气急败坏,将孩子交给『奶』妈,回手就在班勇脸上抽了一巴掌。
米夏本来就很讨厌父亲的第五个小老婆,以前以为他就是个狐狸精,专门狐媚父亲,现在才知道她是齐黎用来拽动父亲的缰绳,自从她来后父亲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对这个女人当众指责教训儿子更是厌恶至极,只是看在父亲母亲的面上没有爆发,这下见儿子被打,比打在她身上还难受,心疼得不行。扭住那女人的胳膊,直接扇了两个大嘴巴,说我儿子我都没舍得动过一指头,他父亲也没打过,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他!
大姑莉捂着留下巴掌印的脸哭了起来,撒泼耍赖,怂恿着忠对米夏动手。忠早在几年前就钻到道家养生的牛角,把“采阴补阳”玩得走火入魔,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受了委屈,也不管父女之情了,起身就要揍米夏。米夏已经拉着班勇,藏到了班超身后,一群女人也赶紧劝架。忠当时就放了绝话:滚!一辈子不想再见到你们!米夏一气之下,拉起丈夫就上马,一溜烟跑回盘橐城。回到家还泪眼兮兮。
“打得好!像咱们班家娘们!”
班超给了米夏支持和安慰,但这件事后,忠彻底翻了脸,又改回“榆勒”的名字,与“忠”决裂了。其实这点小事只是个导火索,听米夏的大哥说,齐黎承诺将来把尉头并到疏勒,榆勒被齐黎煽起来的野心已经膨胀了。半年时间一到,他就派番辰来赶人。
番辰带着一队人马,喊叫着要进盘橐城。班超让人收了吊桥,说朝廷决定继续经略西域,派出的援军已经出发,让他回去告诉榆勒,赶紧『迷』途知返,以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番辰悻悻而去,第二天就带了大队人马,扬言汉使团再不离开就开始攻城。班超汲取耿恭的经验,做了半年准备,早已严阵以待,看见番辰,撤了吊桥,自己坐在城门楼上,摇着苇篾编的扇子,让番辰三思而后行。
番辰想着自己人多,踏都把盘陀城踏平了,便搬来几架长梯,试图在吊桥位置架设便桥。吊桥的后面,排列着两辆战车,里边各有八名战士,全部使用弩机,发现有人往梯子上架桥板,不急不忙,照直往额头上『射』击。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番辰损失四五十人,桥板也没铺上几块。番辰调来一百名弓箭手,持续快速放箭,一时箭矢如雨,几乎扎满了战车,也有不少从瞭望孔『射』进来。祭参在里边组织大家躲避,听着响声渐渐稀疏,估『摸』着每人二十支箭放完了,加紧反击,再打一阵,又『射』死一些。番辰也知道战车怕火,就命令士兵使劲往里边扔火把,几十个火把扔进来,战车很快着起来了。
班超在城上看见了,冷冷一笑,心想番辰学得不错。祭参本来也是准备抵挡一阵后烧掉战车的,不能留给对方。这会儿看见火苗,就将里边的桐油也点着,在烟火的掩护下赶快撤退进城,然后城门紧闭,后面用石头和木头顶死。番辰的人马一直等到河边那两团大火熄灭,才能过桥,好不容易弄进一抱粗的大木头,准备撞门。
番辰骑在马上,隔河叫嚣:班超听着,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即开门投降,否则,等我杀进城去,就是我想饶你,手中的宝剑也不会答应!班超让大家打开弩机,然后一声令下,将二十几个抬木头的全部『射』死。
“我听田虑说,番辰都尉一向健忘,不顾士兵死活,从今天起,请你好好统计一下伤亡人数,咱们将来好对账哩!”
班超给了番辰嘲讽回应,故意又摇起扇子。番辰气急败坏,又支使一批人进来抬木头,一边重新调集大批弓箭手跟进掩护,往城墙上放箭。这种常规的火力压制,对城墙上的汉军几乎无用。因为城墙在战前加固过,四周每个垛口都固定了一部大弩机,人动机不动,有效杀伤范围可达护城河外,只需城楼上有人观察下面,发出上下左右摆动的指令,执机者低头扳动,就能『射』中墙外的目标,无需每次瞄准。抬木头的只要死伤一半,剩下的人就抬不动了,后面再往上补员。番辰几千支箭『射』进来,等于是白送给汉军,落在墙上的,顺手捡起来就能用。等到番辰第四批人员进来,木头也快到门下的时候,班超干脆改变战术,命令大家抛卵石。一阵石雨砸下,墙下的脑袋开出一片肉花,没死的哭爹喊娘,纷纷退往后边。
趁着敌人松懈之机,班超命令所有人一齐『射』击,将吊桥前后的敌人杀伤大半。番辰欲再次组织进攻,士兵畏缩不前,又要挥剑杀人,被坎垦挡了驾,俩人嘀咕一阵,就下令撤兵。班超也是厚道,让田虑喊话,准许番辰拖走尸体,保证不伤害拖尸人,以防天热腐烂。等敌人走远,班超也招呼大家,赶紧打扫战场,拆掉敌人所搭便桥,轮流吃饭,重新部署,防止番辰夜里偷袭。
番辰真不愧是跟着班超打过仗的,这次也跟班超玩起了心理战,当天夜里没来,一连十几天都没来,班超和他的属下们,提着的心老落不下来,日夜轮守在城上,很是疲累。田虑出去找了好几个熟人,也没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白狐看班超一脸愁烦,拿了一包钱出去,找到他熟悉的『妓』院老鸨。商女只知后庭开花,一向不闻国事,见了钱就开眼,痛快答应,还挺讲信用,忽一日带着几个**在城门口招摇,说要进来做生意。白狐出去讲价,得了信儿,故意和老鸨吵了一架。得知番辰第二天夜里来攻,自然预备一番,枕戈待旦。
番辰果然如期而至,『妓』院的消息准确无误。当夜无月,番辰的人悄悄搭好便桥,然后就拥到城楼下。汉军本来都守在城上,看见黑影移动,也不做声,待敌人准备抬木头撞门,这才点起十几个火把,一齐抛掷下去,燃了事先环形布置的一百个桐油袋子,又引燃撒在旁边的松香,须臾之间,形成火环,热光冲天,浓烟四起,番辰的人被围在火圈里,连烧带呛,咳嗽声响成一片,一个个成了无头苍蝇。汉军这才拿起卵石,专拣人多的地方『乱』砸一气。
急于建功的番辰又败一阵,天不亮就狼狈撤退,留下坎垦向城头喊话,要求收拣被烧焦的一百六十多具尸体。班超准允,条件是报上数字,送来三千斤桐油、一百个布袋做补偿。坎垦无法做主,派人报知番辰。番辰气得咬牙切齿,碍于士兵都死在家门口,不搬走掩埋会惹众怒,不得不照数筹措,于后晌交割清楚。
第42章 守势()
汉军一仗打掉了番辰的气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时找不到攻城良策,就让他的两个弟弟各带五百人,把营帐扎在城外,将盘橐城团团包围,扬言要困死汉军。
这一招是班超早都料定的,也不和他计较,白天只放几个哨位,晚上多加戒备,有时间就和大家研究守城战法。时间持续了小半年,到了隆冬季节,里边的人还没有着急,番辰却沉不住气了,借着护城河西、南两面死水结冰的机会,同时架起十几部云梯,采取群狼战术,夜间强行攻城。
番辰这次确实使了厉害手段,汉军人少,弄不好就会顾此失彼,只要有两三个地方登城成功,就会突破汉军防线,防线一破,任是汉军再能以一当十,却不能挡百,被消灭是大概率。
可是番辰没料到班超对此已有预案,一听哨兵报告,全部人员悉数上墙,沿城墙扔下几十个桐油火袋,烧得下面一片透亮,从上面看得一清二楚,一两个人盯一部云梯,或石头砸,或弩箭『射』,先对付一阵,等敌人爬到梯子上半部,正跃跃欲试的时候,用喷火抢往下一烧,一串着火的身体就仰摔下去了,死的马上闭嘴,伤的就地打滚,鬼哭狼嚎,叫爹喊娘,有的梯子也着了火,哔哔啵啵,像是伴奏。
番辰远远站在护城河外,不明就里,喊叫着『逼』第二波再上,又一次遭遇火焰喷『射』,又是摔下一批,听前头军官报告,不知汉军使用的何种秘密武器,人到梯子上,就有火蛇出来,这才慌了神。他们在明处,汉军在暗处,打的是不对等的战役,哪里有他们的便宜!地下的往城上看,隐隐约约,『迷』『迷』茫茫,什么也看不清,就看着云梯都在冒火,可是上面的人对他们实施的精准打击,番辰的撤退命令还没下达,卵石雨又下来了,哪里还敢恋战,纷纷抱头鼠窜,灰溜溜跑回去了。
天明后有收尸者叫田虑问话:昨夜使的啥武器?田虑见是一个熟悉的军官,故作神秘地说:啥武器也没使,就是天神护佑汉使,关键时刻就显灵,得道者多助。你回去告诉番辰,人斗不过地,地斗不过天,天斗不过神,再莫与神过不去了!
田虑当然是故弄玄虚,但这喷火抢真是个全新的秘密武器,是祭参的最新发明,别说疏勒人没见过,就是汉朝的军队也没见过。
备战的时候,白狐本来想多做一些『迷』『药』管,留待对付云梯登城的敌人,叫祭参帮忙。祭参做了几天,忽然开窍,他想根据巫师用嘴喷火的原理,把『迷』『药』改成松香粉,一试还真行。但是松香粉吹不远,火势也不大,他又想往里边拌料,拌上木炭屑,再拌上桐油,装满半管,燃起来火势是大了,吹起来却十分费劲,气小的人根本吹不动,这又让他犯头疼,几天都睡不好。有一天他回去的早,妻子的饭还没做好,让他帮忙烧火。烧了一会儿,他突然研究上了风箱,还把风箱拆了。妻子正等着下面条,他却抱着风箱跑了,饭也不吃了。他跑到外面找了个木块削圆,塞到喷火枪后部,用一根木棒助推,一下子推出老远,装填之后试验给班超看。
班超觉得这玩意甚妙,让祭参和白狐秘密研究改进,就是对内部人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为了使喷火枪能真正成为一种武器,祭参跑到外面找铁匠,用铁皮卷成管子,长三尺,粗三寸,把推杆和木块也改成铁制,这样就可以反复装填使用了。他一口气做了五十支,番辰围城后才教大家使用。战前装填,将填料一端用油布封住,使用时将前头油布点燃,待火焰起来,从后面徐徐推出,前面就会喷出一条火蛇。
番辰没事找事,又赔上一些士兵的『性』命,连他二弟都脑袋开了花,还被榆勒训了一顿,就不再寻思攻城了,继续实施围困战略,不信困不死汉军。班超他们虽然没让番辰占便宜,但被围时间一长,难免人心浮动,眼看要过庚午(公元81年)春节了,储备的粮草也消耗过半,还没有一点援军的消息,班超自己也很郁闷。除夕之夜,他让伙夫杀掉最后一只羊,做了几个菜,搬出最后的几坛酒,全体将士和家属一起迎接新年。
班超故作镇静地回顾了这一年的经历,表扬了每一个人的功绩,之后就让大家高高兴兴喝酒,欢欢喜喜过年,啥事儿都别想。可是严峻的现实摆在面前,不想是不可能的。眼下虽然还没到最后关头,但是坐吃山空,没有补给,迟早要走到戊己校尉弹尽粮绝那一步。有人提议想办法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这样一味死等也不是办法;有人主张辞退杂役人员,以减少粮食消耗;也有人提议猛然出击,拼命杀到王府,捉拿榆勒,『逼』番辰退兵。此刻,班超想到了一个人,就把祭参和田虑拉到一边,商量了一个办法。
正月初二天一亮,田虑就登上城楼,招呼围城部队长官搭话。一会儿走出一个军侯,说围城半年,田都尉还这么大的嗓门,想必粮食还没吃完吧!这个人田虑认得,也不知他是善意恶意,就虚虚实实告诉对方,储粮足可支应三年,就是肉食略欠。都是你们番辰都尉和我们过不去,把我们困在城里,想出去和弟兄们喝点小酒都不行。军侯尴尬地笑笑,说这都是上面的事情,田都尉也别怪弟兄们!
田虑又闲扯几句,话题一转:人之为人,伦理亲情,人之为善,孝敬父母;常言每逢佳节倍思亲,今逢春节,米夏公主思念父母,以致茶饭不思,水米不进,就是贱妻,也是想念娘亲,希望贵军给个方便,两军交战,不能不顾人伦,况公主的父亲还是国王呢!
那军侯听了,表示理解,待他向上禀报。过了一个时辰,来说番辰同意平民探亲,许出不许进,要进去就是作战人员,格杀勿论。田虑报与班超,班超眯着眼沉『吟』一会儿,说不进来也罢,省得『妇』孺跟着担惊受怕。就让人套了一辆车,送米夏母子和田虑、祭参的家小出门,叮嘱车夫到了王宫再说不要回来的话,重点是送祭参的妻子去见且运。
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盘橐城里落下一只风筝。以前就经常看见空中风筝飘,大的小的都有,也有长似一条龙的,白狐也给孩子们扎过。外面的风筝落在院子里,也不是第一次,谁也没有当回事。可是一个半大小孩,在城门口嚷嚷着要进来捡,围城的军队不许,小孩的家人和士兵争执半天,没有结果,就高声向城墙喊话,叫汉军给他送出来,不要把龙骨给弄坏了。
正在巡逻的霍延听着似乎话里有话,就亲自下墙去捡,发现龙骨上确实绑了一个木片,上书:温宿尉头降龟兹,成大孤守姑墨。霍延赶紧找班超,班超知是米夏所传信息,心情大为沉重。他本来还想把白狐弄出去,联络成大救援,现在这条后路断了,处境更为不利。他亲自登城,让人将风筝线绑在箭上『射』出去,看着徐徐落在护城河外,这才叮嘱那家大人,看好孩子,以后不要来这里放了!也是话外有音。那家人看了班超几眼,默默地离开了。
过了几天,祭参妻子带去的信鸽飞了回来,且运信上说韩阳去了两次洛阳,援军的事还没有消息;齐黎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灭他,他要是全军出动,老窝必为之所占,所以只能发骑兵三百,约定三月三到达疏勒,救汉使出城,与他会合,等待机会。班超本来想请且运倾巢出动,攻下疏勒城东的东大营,与番辰形成对峙之势,自然就解了盘橐城围,一起等待援军。但是且运有顾虑,提出这样的方案也还合理。
班超觉得且运这个人年轻时声誉不好,但这些年办的事还都挺仗义,而且目前也只有这一个退路了,到了且运那边,背靠于阗,还有回旋余地,总强似被困在这里。他把几位大员都叫到沙盘前,大家一起研究突围方案。霍延说司马善火攻,屡试不爽,还得在火上下功夫。班超问他可有预案,他便指着沙盘,说他的办法是把平时用来套车拉磨的二十几匹马,套上五辆车,装满树枝,用绳索固好,上面架一个桐油袋子,夜间放下吊桥后即点火赶出,马被屁股后面的火催着,必是夺路奔跑,敌军就占据着城外的马路,见火必自『乱』,咱们铁骑随后冲出,与友军会合,急奔出城,料无大阻。
嘿!真是一条妙计!班超大喜,为他的部下们越来越会用计。可惜没有酒了,只好用茶代替。祭参自告奋勇,负责装车事宜,白狐也不闲着,准备发火装置。一切都已齐备,就等三月三一场春风。谁知春风送来的不是喜讯,还是上次那只风筝:米夏从榆勒的谈话里听出,且运派出的人马投奔了齐黎,且运还不知道。
班超木木地站在树下,脸『色』煞白,一丝柳絮刮到脸上,『迷』了一只眼睛,他使劲『揉』着,一滴冷泪涌了出来,手指都湿了。当此『乱』世,人心叵测,也是难为且运了。班超叫来祭参,让他放信鸽传书,请且运固守一隅,好自为之。这时甘英要找班超单独一谈,俩人就走到院子后面,在菜地边上坐了下来。
墨绿的韭菜,已经长到大半尺高,透着勃勃生机,小白菜中间已经起了苔,落苏和胡萝卜刚长出嫩苗。被困期间,蔬菜全靠自己种植,也亏了队员们大部分出身农家,本来就会。甘英指着旁边一块绿绿葱葱的苜蓿说,这苜蓿以后得考虑给人吃了,咱们得开始杀马吃肉,节省粮食,马比人吃得多,那些杂役雇佣也不能留了。班超问粮草还有多少,甘英说不减人的话最多支撑三个月。
班超眼睛一瞪,似不相信,听甘英又说了一遍,就双目紧闭,低头不语了。白狐远远看见,踅了过来,听了甘英的方案,先点头,后摇头。甘英问他有何高招,他说不如诈称愿意回撤京都,与榆勒番辰谈判,先离开这个囚笼,去与且运会合,大不了撤到于阗,等援军来了,再一起杀回来,不和他们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这其实和霍延的计策殊途同归,只是诈降——班超觉得同意被驱赶就是投降——完全是商人的手段,有损国格人格,他作为汉使绝对不能同意。他坚信朝廷会支持他的,这几年一直没有催他回京就是佐证。此时他不想批评人,眼下对部下唯一要做的就是鼓励。他拍了拍白狐的肩膀,一语未发,径自往马场走去。
白狐与甘英对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到了马场,班超向每一位马夫道了辛苦,像检阅士兵一样把马检阅一遍,还特意给他那匹紫骝马刷了刷『毛』,之后又去柴房、草料房、粮仓巡视,赶后晌饭时来到餐厅。自从米夏出了城,他就和大家一起吃大锅饭了。
秦汉时代的作息制度,源于农耕文化,一日两餐,卯时上朝入府,俗称点卯,辰时吃前晌饭,叫朝食或饔,饭后官吏回衙处理公务,到申时收工回家吃后晌饭,叫哺食或飧。一般军营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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