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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都护-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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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应该到了于阗,援军该走到哪里。
这种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熬,你明明看到启明星了,却急忙等不来天亮,苦苦挣扎着,更多的靠信念支撑。到了九月中旬,盘橐城所有的房子都拆完了,能吃的东西都吃干净了,韭菜叶,白菜帮,甚至连苜蓿根都刨得一根不剩。这天董健将翻过好几遍的胡萝卜地重新翻了一遍,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找到半根胡萝卜,却像捡了个大馍馍一样高兴,左看右看,举到头顶看,看够了便在胸口的衣服上擦了擦,递给班超。
班超舍不得咬,递给霍延,霍延又递给田虑,这样一个个传下去,传了一圈,又传到董健手里,谁都舍不得吃。董健眼眶酸酸的,将胡萝卜伸到班超嘴边,请他务必吃了,因为他是大家的主心骨。班超摇摇头,指着坐在地边的下属们说,没有你们这些弟兄,主心骨有啥用!董健又说给祭参吃吧,祭参年纪最小,应该得到照顾。祭参把头一埋,说叔叔和兄长们体恤,我更应该讲究孝道,谁吃都轮不到我!
班超突然看见离他最远的两个伙夫,想着他们一直给使团做饭,很是辛苦,这胡萝卜就给他们两位吃吧!俩人只是摆手,把头深深埋在两个膝盖之间,一语不言。最后还是霍延想办法,让班超先咬一口,然后大家轮流咬,咬到哪儿算哪儿。班超只好用牙尖儿啃了一点,后面的人也都用牙尖儿啃一点,一圈转下来,半截胡萝卜只吃掉指甲盖大一点,难过得董健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他与白狐一起回来,却显得很高兴,因为白狐在东墙脚下挖到了可以吃的板土,长得一层一层的,很像薄板。
板土没有任何营养,仅仅可以饱腹,而且吃多了涨肚,白狐又发明了一种吃法,就是把被子里的棉絮扯出来,撕成条,卷着板土吃。这样维持了几天,棉絮也没有了,只有白狐、董健等几人个人还能坚持吃板土,其他的人只能靠喝凉水维持生命,连上城巡逻都很困难了。
班超觉得援军到现在还不来,大概是他们这些人的大限到了,关宠在柳中的悲剧有可能重演,只是没人说破。他仰八叉地躺在长过白菜的地上,想着就算这几天死了,也算值了,在西域这些年,占蒲类海,烧匈奴营,大败尉头、姑墨军队,还把康居大军都搬来了,算算也是没少折腾;前朝太史令司马迁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所率领的汉使团不说与泰山比吧,至少也和葱岭差不多!
这个时候,班超突然觉得要死也死到城楼上去,要看着敌人,守着城,让援军一到就能看见咱们。于是大家拄着剑,拉着手,互相搀扶着、依偎着,蹒跚挪步,慢慢爬上城头,一人一个垛口趴在上面,不一会,有的睡着了,有的颓下去,靠墙坐下,或者直接躺到了,只有他们几个能吃土的还有一点精神。
到了夜里,深秋的寒气袭来,大家都被冻醒了,不管有无气力,一个个浑身发抖。白狐拿出唯一保存下来一床被子,给班超披上。班超让他也进来,还让旁边的霍延也扯一个角。班超有气无力,勉强张口,让大家看东边天上的下弦月,像个啥?霍延嘴里乌拉,说像舀水的马勺,董健咬着嘴唇说像块瓜皮,祭参哆嗦着说说像一只船,白狐抢说最像女人圆圆的屁股蛋,只是太远了,『摸』不着。
白狐是个生命的奇迹,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他都能忍受。他让大家仔细想想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屁股,一个个拿来比一比,看哪一个更像下弦月。一群光葫芦就沉入对女人的想像与渴望,一个个闭上眼睛,似乎将周围的寒冷都忘了。一向不愿提女人的董健,此刻也不觉得白狐的说法有多么讨厌,反而看出白狐的生命力最旺盛,这时候还能想到女人,一定与从小在狐狸窝里生活有关,就想让他讲讲跟狐狸抓鸡的故事。白狐却不语了,又往嘴里塞了一把板土。
太阳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从半僵中醒来,只有白狐还趴在垛口,向下张望。突然,他像是自语地说,番辰撤了,紧接着又大喊一声:番辰撤了!等大家挣扎着要起来,他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45章 闱阈()
公元81年仲春的一天,九六城的柳絮『乱』花,渐渐『迷』了路人的眼睛。
班超上给朝廷的奏疏,已经在太尉府躺了半年多,鲍昱还是没敢呈给皇帝。这个胡子花白的老臣,甚至有点埋怨班超,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放到他手中,吃又吃不得,扔又扔不成。不过班超请太尉府转奏,也是符合程序的,因为几年前章帝命他撤回的诏令,是通过太尉府下达的,也就是皇帝把这件事交给了太尉府,他就不能再直接向章帝上疏了。他前一次上疏,说西域那些国家要接回质子才放他回来,几年来有些质子走了,有些还没被走,他一直没回来,章帝也没再过问。
久经官场风云的鲍昱,人虽正直,但见皇帝被后宫的斗争弄得焦头烂额,也吃不准年轻主子的想法,几次与窦固私下商议,俩人都觉得章帝太重女『色』,又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在他自己没有收回成命以前,把这个奏章递上去,要么被劈头盖脸骂一通,要么把班超放在了抗命的境地,这两种结果都不好。老臣们都想观察一段时间,看章帝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再做计较。
此时,二十六岁的汉章帝刘炟,与皇后窦蕊及其妹妹贵人窦茵,在春意盎然的床笫缱绻了一夜,早朝时又听了一大堆奏议,身子颇觉疲乏,也不看案上堆积的奏章,懒懒地斜靠在宣室殿的软塌上,一边喝着红枣人参枸杞茶,一边瞅着门外的阳光,思忖如何来处理生母贾贵人的问题。
刘炟的的父皇明帝刘庄,后宫养的嫔妃宫女非常多,最出『色』的当然是明德皇后马氏了,但马氏一生无出,却是女人内心的痛,终生极大的遗憾。马皇后曾经对人说,人不一定非要自己生孩子,善待别人的孩子,好好的养大成人,也不亚于亲生。这段话曾在朝野盛传,一度成了东汉中期的警句名言,以至于好多不能生育的人家,纷纷收养穷人家养不起的孩子,或者弃婴,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人口的增长率。其实这也就是一句山村老太太的俗话,养恩重于生恩,只不过借皇后的金口说出而已。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句至理名言,山野村夫说出来,稀松平常,没几个人觉得入耳,一旦变成达官贵人的语录,那就人人传颂,身价百倍。可贵的是马皇后不光这么说,人家也是这么做的。刘炟还在娘胎里的时候,马皇后还是太子妃,就同贾贵人达成协议,生了男孩过继给她,将来若能立为太子,继承皇位是大概率事件。
贾贵人的母亲是马援前妻的姐姐,马援续娶马氏的母亲后,俩家没断走动,所以也是亲戚,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贾贵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可是孩子一出生,想想自己受的疼痛,看着儿子那小可怜样儿,她又舍不得了。毕竟是她十月怀胎,好不容易娩出的宝贝,一时骨肉难离。马氏看她难舍难分的样子,也动了恻隐之心,说贾贵人实在舍不得的话,也就罢了,反正都是皇子,将来也是有机会的。
然而,贾贵人大事面前不糊涂,她在亲子之情和继承大位的取舍上,还是表现出了女人少有的大智大慧。明帝一共有九个儿子,其中有七个是在太子任内所生,贾贵人生的刘炟已经是第五个,四子刘党才一岁,还有两个腆着大肚子的妃子成天在皇宫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怀了龙种,说不定几个月之内就能诞下皇子,马氏选择的范围大着呢!
贾贵人清楚太子和皇帝身边的女人,说到底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机器,皇家要的是你肚子里产出的儿子,对你的容颜美貌并不在意。身为人主的皇帝,是天下美人翘首以盼的偶像,梦中情人,能选进宫的女人,哪个不是娇俏美颜呢!美人对皇家来说就像韭菜,割一茬又长一茬,割都割不及,早都审美疲劳了。她清楚马氏是因为同她关系密切,才向她借子的,她要反悔了,不但会疏远将来的皇后,也等于把大好的机会让给了别的女人。后宫这么大,你得细细看,明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暗流涌动,哪个不想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呢?
贾贵人在『奶』了几天儿子后,就叫人禀报太子妃,等她用母『乳』喂满一个月就送过去。马氏不用受那十月怀胎的罪,凭空得了一个胖儿子,高兴得恨不能自己变成『奶』娘,自然视如己出,宠爱有加。三年之后,马氏一成为皇后,就顺理成章立了刘炟为太子。但依规矩,自过继之日起,就断了贾贵人与孩子的联系,所以刘炟从小到大,一直以马家为自己的外戚,朝中大臣对此也讳莫如深,谁说出去就是杀头的大罪。直到前两年已经成为太后的马氏仙逝,才有献媚邀宠的大臣敢上表,请章帝追封生母贾氏。
章帝先让贾贵人的官服上了系印纽的赤『色』丝带,又赐给四匹马拉的安车一辆。这是诸侯王才能享受的规制,一下子提升了贾贵人的身份地位,第一次在街上招摇,就收获了一路的眼球。光有地位还不行,面上的光鲜需要里子饱满才能支撑,支撑就是经济上的实惠,于是再增宫人二百,御府杂帛两万匹,黄金(汉时金与黄金混称,金一般指黄铜)千斤,钱两千万。这些财富比西域那些几百人的小国殷实多了,足够一个老太太尽着能耐挥霍。
贾贵人没想到中年之后享此荣华,不由得勾起二度的春心,就让人秘密物『色』了几个有八块腹肌、人鱼线分明的面首,藏在宫里,整日声『色』犬马,乐此不疲,把明帝当年欠他的统统找补回来,她觉得这才是做美人的最高境界。想当初美人们豆蔻之年进了皇宫,身份虽然高贵了,但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点,于是争宠吃醋,都想成为皇后。当了皇后,虽然贵为天下之母,那也是高处不胜寒,整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危机四伏,步步惊心,随时都得堤防有人用更高明的手段,让自己的既得成果翻盘,甚至变成前汉后宫里吕后一手炮制的“人彘”。
从某种意义上说,皇后身份的女人一旦诞下或者收养了皇子,就再也不想有那个一年难得见几次的丈夫了,巴不得他早日晏驾,那时皇后到了皇太后的位置,就不再有任何危机了,那才是真正太上老君,再也没人和她争了。太后的生活是一个自由世界,想干什么没有干不成的。贾贵人这时倒有些替明德马太后抱不平,才刚刚四十岁,就追先帝去了,让她白白拣了个大便宜。
章帝听到生母肆意作欢的传言,心里着实难堪,本来还想找几个贾氏的族亲赏些好处,让生母这么一闹,他也没有心情了。茶杯里的红枣、人参、枸杞茶,本来都是甜的,这时饮起来怎么有些酸味。
小黄门蔡伦躬着腰禀报,用猫一样的嗓子说,皇后和窦贵人来了。不等章帝说话,那一对仙娥一般的姐妹,恰似云彩一样飘了过来,双双发髻高挑,罗裳溢香,标致的粉脸上,水灵活泛的眼睛,一眨一闪之间,都是能让男人掉魂失魄的『骚』媚。
窦氏姐妹往章帝左右一坐,一个捶腿,一个捏腰。一个知冷知热地说,皇帝『操』劳国事也不能太辛苦了,要注意劳逸结合;一个娇嗔地念叨园子里的牡丹开了,皇帝本是采花大盗,不能让别人先赏了。章帝双手一抱,把姊妹俩揽在怀里,说什么花好看,还能好过你们这俩朵活花儿!一人脸上亲了一口,就在美人的簇拥下赏花去了。
窦茵所说的园子在北宫的东南角,长十八丈,宽十二丈,是按九六城的比例修建的,里面广植玉兰、牡丹、蟠桃、郁金香、芍『药』、秋菊、腊梅等草本和木本花卉,为的是一年大部分时间都有鲜花开放。后宫的嫔妃们,常年被禁足在皇宫里,不能任『性』地去看外面的世界,就隔三差五来这院子里消遣。
章帝对这些花花草草,本来没什么兴趣,但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却不能没有兴趣,所以这个地方也是经常走动的。他高高兴兴进到园子,一眼看见梁贵人姐妹和宋贵人姐妹一行人等,已在园子游走,还以为是窦后专门安排,请后宫的女人们一起赏花的。刚想表扬两句,及至那些嫔妃们跪下请安,窦蕊的鼻子都气歪了,才知道那些人是不请自来,事先不知道皇帝和皇后的安排,否则早都回避了。
梁家姐妹和宋家姐妹都是双双入宫,已经有好几年了。梁氏的祖父是与窦融一起帮刘秀打嵬嚣的功臣,也是“『乱』世用重典”的积极倡导者,在朝野很有影响,先封成义侯,后改封高山侯,四个儿子都是郎官,也是门楣光耀。后来伯父梁松犯法服罪,连累了父亲梁竦和叔叔梁恭,被流放到九真(今越南境内)一带,明帝时代好不容易回到京师,已是昔日辉煌不再。梁竦郁郁不得志,常作文讽刺那些尸位素餐者,又得罪了一些权贵,只好想办法将两个女儿送进太子府,史称“大梁小梁”,以求再次显贵。碰上明帝是个只让外戚富、不让他们贵的主,盘桓好几年也没迈进二千石的行列。好不容易等到明帝咽了气,小梁贵人肚子争气,一朝分娩生下刘肇,这才被女婿章帝提升为大鸿胪,补了改任光禄勋的窦固的缺。
宋家是汉文帝时代的功臣宋昌的遗脉,在西汉时期就食邑五千户,后来渐渐淡出人们视野,到宋杨这一代,就做了恭孝隐士,拒不出任朝廷官职。但宋杨的姑姑是马皇后的外祖母,马皇后听说宋杨有两个女儿,教养很好,才艺俱优,好不容易作通宋杨的工作,抬入东宫,得侍储君,史称“大宋小宋”,几年后大宋贵人生了刘庆。在窦家姐妹进宫前,她们四个都比较受宠,大宋生的刘庆,已经立了太子,小梁生的刘肇才刚周岁,封王也提上了议事日程,可见泽被不浅。
自从窦氏姐妹进了宫,四位贵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可见世上确实花无百日红。章帝不想儿子不来见她们,几个人都郁郁寡欢,心里头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有好多气没地方出,见皇后无端找事,也话里话外地说,有好长时间没见着皇上了,正好给皇上请个安,愿皇上万岁,今见皇上眼睛红肿,可是熬夜过度?皇上乃万乘之躯,当以龙体为要;臣妾们也祝愿皇后千岁。
章帝倒是打哈哈,终归是一个床上滚过的,没有无端斥责的必要。但窦后可没那么大的心胸,听着不顺耳,嫌他们没有问候妹妹窦茵。梁贵人说窦贵人与她们同属贵人,但他们年长、进宫早,应该是窦贵人先问候她们。这梁贵人也是不识时务,你都过了气了,还要图一时嘴头之快,何苦来哉!窦蕊没了理,还要以势压人,并且从此与两人结了梁子,接下来就要往死里整。
窦蕊的确是个宫斗的高手,而且由她开了东汉外戚专政的先河。这个年轻的女人只所以如此厉害,与她的生长环境有关,更与母亲沘阳公主从小的培养教育,密不可分。窦蕊是东汉开国大功臣窦融的曾孙女,祖父窦穆(与窦固为堂兄弟)、父亲窦勋,都在明帝时代犯罪服法,母亲沘阳公主年纪轻轻就守寡,带着窦宪、窦笃、窦蕊、窦茵两对儿女,也被明帝不待见,地位一下子跌落千丈。但她是光武时废太子——东海王刘疆之女,公主身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生活还是富足的。而且宫里那些肮脏毒辣的手段,她从小就耳熟能详,也知道在生命低谷,如何才能咸鱼翻身。
当时洛阳流行一句童谣:“从来富贵两条路,不走黄门走红门。”黄门即金钱,就是买官,这条道儿分两岔,一是朝廷拮据时实行捐官政策,捐官不算贿赂,走的是正黄门;平时私相授受,托门子、拉关系获得提拔叫偏黄门。红门即鲜血,也有两条岔儿,战场浴血奋战挣功名,叫俗红,把女孩子送进宫血染龙床,叫雅红。窦家前辈窦融跟光武帝打江山那叫俗红,到了窦宪这一辈,母亲可不想让儿子血洒疆场,毕竟雅红比俗红惬意多了,于是把一切翻盘的希望,寄托在一双女儿身上。
大概是豪门世家种子好的缘故,沘阳公主的女儿,落地就是美人坯子,越长越出落得水灵秀气,人见人爱。据说窦蕊六岁能著文,公主便时不时招来相士问命,都说是大贵之命。沘阳公主便多给金钱,让相士到处传扬,并不时请来大内太监,按照妃子的要求严加调教。到了十三岁,又赶紧托人往后宫选拔秀女的官员身上使钱,原想送一个进去,就已经烧高香了,谁知选官说太子喜欢姊妹花一起侍寝,也就是坊间传说的“双飞王”,便把俩美人一起抬了进去。
时为太子的章帝之于女『色』,比之朝政的兴趣要大得多。他早就听说窦女才艺双馨,还是他的表妹,一见果然倾国倾城,第一夜就玩了个“大双飞”,后来经常双凤戏龙,双双侍寝,左搂右抱,欲罢不能,恨不得天天宠幸,时时玩弄,把以前宠幸的那些梁贵人、宋贵人,一个个抛诸脑后,登基第二天,就封窦蕊为皇后,窦茵为贵人。
第46章 宫斗()
窦氏姐妹既得专宠,就想在后宫排除异己,树立威信。她们的眼中钉是宋贵人,肉中刺是梁贵人,必欲除之而后快,偏偏这些不识时务的人又在花园里顶撞了她,让窦后的牙齿都咬得咯吧响。但作为皇后,地位在那儿摆着,不能啥事都亲力亲为,做事要找帮手。窦蕊看皇帝身边的小黄门蔡伦很机灵,脑瓜好使,好似屁股上都长着眼睛,就找他来帮忙。
蔡伦生于公元61年,桂阳郡(今昏暗耒阳)人,虽然出生农家,却也识文断字,长相英俊,人又十分聪明,十五岁那年净身入宫,颇能奉承上意,半年时间就当了小黄门。窦蕊说先拿宋贵人姐妹开刀,偏巧找着一个机会。大宋贵人老觉得头晕无力,蔡伦说他小时候听说生菟(菟丝子)能治,而太医院的『药』材都搁置时间太长,『药』效不好,最好到宫外求购新鲜的。宋贵人还以为他是好意,就让他给娘家捎信,想办法求购一些。
蔡伦出了西宫,直接到长秋宫,亲手将信交给窦后。窦后一看,喜不自禁,便将它作为话柄,在章帝跟他们姐妹玩到兴头上,突然说宋贵人欲作盅道,借生菟为厌胜术,咒诅宫廷。这时她的母亲所教那些演技,马上就派上用场,立即装出一副愁眉泪眼的容态,谮毁宋贵人母子,且说宋贵人一心想当皇后,当不上就会害死她们姐妹,她这会儿就情愿将正宫位置让与她,只求能伺候皇上就行。
章帝正与窦后姊妹如胶似漆,血管里的『液』体正在往外膨胀,就说正宫的位置是朕封的,不是谁都能想进,想进就能进的!从此对宋贵人母子渐渐生憎,打入冷宫,很快又派人送去两条七尺白绫,令她们姐妹『自杀』了断,留个全尸,已是顾念以前的情分。
一双宋贵人就算悔断肠子,也躲不过鬼门关了,只能手拉手含恨步上了黄泉。宋贵人的儿子刘庆当时已立为太子,也在窦后的蛊『惑』下,被章帝说成了精神病,一道诏书贬为清河王,令朝中文武都感到不可思议。
窦后见章帝这么容易中计,心里大喜,有机会就同窦茵一起商量,如何在后宫的江湖上说一不二,保持绝对的霸主地位。考虑到自己虽得专宠,终无生育,妹妹窦茵与她轮流当夕,也总觉闭塞不通,毫无怀妊消息,百计求孕,始终无效,就在章帝面前说,她们姐妹之所以不生,是为了保持体形,保护关键部位,一直服用『药』物,目的是伺候皇帝玩得开心,要不然一生孩子,身子大破,与别人没了区别,皇帝还有什么新鲜劲儿。所以她们决定永远不生孩子,反正后宫能生的女人多的是,皇帝想要儿子,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章帝也是『色』『迷』心窍,竟然觉得窦氏言之有理,一切都是为他着想。窦后过几天又说,自己虽然不生,但太子还是必须跟自己才行,否则不能服众。
章帝一见到窦后就走不动路,直接表态让她想咋办就咋办,完全自传。窦后得了这把尚方宝剑,就把那小梁贵人所生的皇子刘肇,移取过来,殷勤抚育,视若己生,立为太子。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也很好,章帝自己从小也是马皇后抚养的,后来顺利接了班。但人一上百,形形『色』『色』,女人和女人更是不同。马皇后得了皇子,对贾贵人照顾有加;窦皇后得了皇子,却容不下皇子的母亲,就连她的母家,也要杀得干干净净。这次还是找的蔡伦,蔡伦办事绝对让她放心。
蔡伦这家伙使人写了一封匿名信,诬陷梁贵人姐妹与宫外联系,要找高手刺杀窦皇后。窦后姐妹在章帝面前哭得死去活来,让章帝给她们一人一杯毒『药』自尽,省得被人所害,受尽侮辱。章帝不知是脑子缺弦还是猪血塞了心窍,前面赐死了宋氏姐妹,也没认真想一想,竟然一气之下,真让蔡伦给梁贵人姐妹送去两觚毒酒,强按着头饮下。可怜又一对姊妹花,倏忽断了气息。这还不算,又把梁贵人的父亲——大鸿胪梁竦勾连进去,说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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