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域大都护-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ψ抛吡耍缀惨摺G胪蹂氖虑榫土舾锫牵兴掀庞氤纱蟮拇笸蹂嗍炷兀�
人是灵长类动物,人的感情是相通的。就在长史府的一帮弟兄,想着帮长史老大与爱妾复合的时候,成大也在积极想办法。他与班超是政治同盟,两人的女人关系也很好,几年前在姑墨,还是米夏帮他解的难题。一听说米夏搬出长史府,他就安排人暗中保护了,等到田虑妻子与厄普图的老婆一起找上门来,他二话没说,催着三个女人赶紧走。米夏禁不住众人苦劝,就在徐干和白狐来接的时候,带着儿子上了车。他也不是与班超没有感情,就是见了面别扭,在一起恶心。她住到盘橐城后面一所新房子后,儿子可以两边跑,除了给他爹背书、跟着李兖练拳练剑外,她有空就教儿子骑马。马厩离住处不远,马倌也喜欢孩子。但是日子长了,也还是寡淡无味,因为她和班超之间,看不见的裂痕比任何看得见的鸿沟都大,都深。终于有一天,裂痕撕开了表面的薄纱,鸿沟彻底暴『露』了。
这是公元87年春节前的除夕之夜,长史府照例要举行辞旧迎新的聚餐。但这次『性』质不一样,因为疏勒王成大带着三个王妃来了,王府的重要官员也都来了,聚餐就变成了军政联欢会。班超以长史府主人的身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新年致辞,成大也希望通过长史府转达他对皇帝陛下的良好祝愿。大餐厅里觥斛交错,宾主尽欢。班超为了活跃气氛,让小字辈班勇向成大和徐干敬了酒,又让他给白狐敬,强调儿子不要忘了救命的恩人。这一敬本来挺正常,不料勾起米夏的痛苦回忆,当时就哭了,捂着脸跑了出去,联欢会的气氛骤然冷到冰点,大家只好强颜欢笑,草草离席。
班超很生气,在房子里踱来踱去,埋怨米夏扫兴,打了他的脸。几上的一只青铜三脚酒觚,是跟了他十来年的爱物,这会儿看见都烦,『操』起来就扔了。徐干说了许多劝慰的话,迟迟消不了火,不免埋怨兄长,就不该往一切与榆勒有联系的事情上引。一会儿白狐领着班勇过来,捡起酒觚,说长官不要了可以给我,这么好的东西!本来是一句极平常的话,却被气头上的班超听成双关语,踢了白狐一脚,骂他竟敢惦记长官的物件,真不是东西!白狐热脸贴上冷屁股,自觉无趣,留下班勇自己走了。
班勇已经十岁,在父亲的指点下读了不少书,也多少懂得一些道理。他一直随母亲居住,也理解一个女人在大义与亲情之间的艰难抉择。他说大丈夫虚怀如谷,腹能行船,何为不能原谅一『妇』人?况母亲情真意切,半年来一直想着父亲,顺着父亲,试图迁就父亲,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自己最亲的丈夫又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回住长史府对母亲来说,完全是一种折磨,做儿子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在儿子看来,父亲主持了正义,没有错,母亲记挂养育她的父亲,也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各自的角『色』。依小子之意,父亲既已休妻,就各安自命,不要勉强相见。儿子以后就绕在你膝下,孝敬父亲,让母亲搬出去吧!这也是母亲自己的意思。
班超下意识盯着儿子看了许久,仿佛不认识似的。没想到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大人,竟然能如此理智地对待父母的分离,心头的怒火渐渐就熄了。当夜父子俩躺在一个炕上,像老朋友一样,谈论这些年父子之间的点点滴滴。父亲『摸』着儿子的脑袋,突然问道:还记不记得于阗王伯伯喜欢听你唱“咪咪猫”?儿子自然记得,而且那首歌谣是父亲教的,也是父亲喜欢听的。这会儿轻轻『吟』唱起来,声音虽然不像三四岁时那么稚嫩,腔调里却保持了原有的童真。他唱了一遍,父亲又接上唱;父亲唱完了,他又接上,最后父子俩一起『吟』唱。这种极不协调的男子二重唱,回『荡』在静静的冬夜,连佣人都惊醒了,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外探听,不知这一对父子着了什么魔。
早晨的太阳一照,地上的霜花就消失了,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成了记忆。这是丁亥猪年,新年伊始,没有下雪。长史班超的前爱妾米夏,悄悄离开了盘橐城,送行的只有她的儿子班勇、班勇的娃娃亲“妻子”岚儿和她的母亲。而成了单身的长史班超,把手下的将领都集中在作战室里,研究部署对莎车的进攻。
莎车王齐黎是龟兹人的忠实走狗,由于他的猖狂,给天山南道生出了多少事端,就是榆勒走向死路,班超差点被困死在盘橐城,至少也有他一半的责任。可悲的是恶人并未认识到自己的罪恶,反而将两个女儿的惨死,全记在汉军名下,誓与汉军不两立。番辰投奔莎车后,他以为添了虎将,仗着城坚壕深,给养丰足,拥精兵五千多,还有龟兹做后盾,已经断了莎车通往疏勒的道路,『逼』得于阗往疏勒,必须绕道沙漠腹地。班超去年就想打莎车,中间被榆勒『插』了一杠子,所以延迟至今。他打算调疏勒、于阗、拘弥、鄯善、姑墨、尉头等国大军,加上汉军和且运的力量,共两万多人,于三月刮大风的季节,对其发动突然袭击,力争一举解决问题。为此,他责成祭参带领幕僚,制定了详尽的作战方案。
祭参是个特别注重装备建设的人,他设计了一种带响的箭,用作联络信号;监制了一批顶鼠笼式铁皮防护帽,加上全身铠甲,可以装备一百个特种兵,让他们专门从事架桥工作,必要时也可以近距离使用喷火枪,一般的弩箭都不会伤到他们的身体身;计划用八辆战车填塞护城河,以便快速架设便桥;用两辆加装铁皮的轻型战车,来回往城门运输桐油和松香,以便火攻城门;城门一开,就是冲锋陷阵,肉搏厮杀了。假如进攻受挫,他还设计了备用方案,采用土工作业,从隐蔽处往城内挖地下通道,莎车地下土层厚达十几丈,从护城河底下穿越没有问题。除此之外,他还请长史给且运发去一封密信,请其依计而行。
调兵的事进行得很顺利,而且除姑墨外,都是国王亲自挂帅出征,按预定时间在莎车城外集结,给了班超很大的鼓舞。他一身甲胄,使用朝廷规制的鼓吹旌旗,与诸国王和军队将领会盟,决定利用西风,东、南、北三个城门佯攻,由汉军在西门主攻。但次日的风太大了,近乎于飞沙走石,刮得天昏地暗,两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这对西城门的防守不利,头戴防护帽、身被铠甲的特种兵迅速接近城门,放火大烧,烧开了西门,但莎车守军有人肉做盾牌,封住了,汉军与其在门口厮杀一阵,互相都看不清目标,无法扩大战果,混『乱』中抓了几十个俘虏,也损失了一些人马,就主动撤出来了。过了一夜,风势减小,联军准备重新组织进攻。忽闻龟兹王尤利多联合焉耆、危须、尉犁等国,发兵五万来援莎车,当日天黑前就能抵达,各国震惊。
本来这次战役是比较单纯的攻坚战,汉联军打莎车,以汉军为核心,除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外,拥有兵力和装备的绝对优势,人员比例为四比一,配备了战车、喷火枪和特种甲胄装具,昨儿攻陷西门还未使用全部手段。但龟兹联军一介入,这次战役就变得错综复杂,从规模来讲,它牵动了整个西域的神经,天山以南有一千以上兵力的王国都卷入了,似乎莎车成了阅兵场;从参与指挥的人员层级来讲,各王国军政大员都出来了,光国王就有十个,联军方面有于阗王、疏勒王、尉头王、鄯善王和拘弥王,敌方有龟兹王、焉耆王、尉犁王、危须王和莎车王;从兵力对比来看,敌方联军突然间成了我方的三倍;从战法来看,敌方既有坚固的城池据守,又有大规模的援军城外呼应,粗粗一看,汉联军这仗还真没法打了,最好的策略就是避其锋芒,撤出战役。
但是,班超这个人极少按常规出牌,越是在危险紧张的时候,越能表现出少有的镇定。他已经意识到,这场战役不光是他进入西域以来最大的一场较量,而且成了决定西域命运的大决战,胜则不仅拔除了莎车这颗“丝绸之路”上的钉子,进一步孤立龟兹,弱化匈奴在西域的势力,更是增添西域诸国对汉朝的信心,;败则汉军没有回撤固守疏勒的机会,十几年的努力白费,参战各国也将遭受重创,龟兹代表匈奴重新奴役各国,汉朝在西域的存在尽失,他本人即使不战死,也没有脸面回去了。所以,他认为这场战役成了西域格局变化的关键,要坚持打,不能退出,还要取得决定『性』胜利。他不是专门学军事的,但他熟读“易经”,知道兵者善变,就是要根据战场各种要素的变化,以变应变,及时改变战术。
最高统帅的异常冷静,很快影响到汉军将领和各国王都尉,部队的情绪渐渐稳定了。班超和徐干、祭参等人秘密商议,必须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气势汹汹、蜂拥而来的龟兹联军支开,让他们虎落平阳,实际上退出战役;经莎车军调一部或大部出城,在城外歼灭,然后在能够争取到的特定时空条件下,尽快拿下莎车,待敌人明白后赶来,就只有望城兴叹了。但兹事体大,必须绝对保密,就是参战各国王都不能透漏。二人深以为然,就以劝班超撤军为戏码,三人步出大帐,故意在离俘虏营不远的地方大声说话。之后就让祭参通知各军,现在都好好休息,天黑之前埋锅造饭,鸡鸣时鸣鼓为号,趁夜『色』悄悄撤军,汉军和疏勒、姑墨、尉头的部队往西撤,于阗、鄯善和拘弥的部队往东南撤,龟兹援军在东北方,不会与咱们遭遇;关键是一定不能让莎车发现,防止他们追击,缠住咱们就走不脱了,等到龟兹大军一到,麻烦就大了。
那几十个被俘的莎车兵,听得真真切切,思忖这汉军大势已去,也难再管顾他们,就趁黄昏汉军忙着准备撤退,“无人看管”,纷纷逃走了。等他们逃出老远,班超才让派董健派了一些人去追,也追上一些杀了,故意放几个跑得快的进了城,向齐黎汇报。齐黎听说班超夜里要跑,马上派探子联络正在赶往莎车的尤利多。尤利多这次既然下了血本,就不能让汉联军逃跑,他试图一网打尽班超在西域的有生力量,重新建立龟兹霸权。这个刚愎自用的家伙,立即分出两万人马,让焉耆王带着往东,截击于阗王,自己带着三万大军往西急行军,准备断了汉军西撤之路,亲自剿杀班超。
第69章 喜庆()
汉军探子侦知龟兹大军分兵堵截,班超大喜。他半夜命人发鸣镝,派到各军的联络官就催着撤军,于阗王等人说不是鸣鼓才撤么,咋鸣镝也撤?联络官说那是给莎车人听的,大王只管拔营撤退就是。部队拔营后,莎车王齐黎得报,觉得此次定能全歼汉军,重创于阗,自己也得捞点说话的资本,不能让尤利多看轻,就让江瑟与番辰,尽起全军,分东西两路出城追击,自己坐在王宫,一边自己喝着小酒,一边让人筹备宴会,等着天明之后迎接尤利多凯旋。但这次他又失算了,等来的不是尤利多,而是他的死对头且运。
班超看着莎车军队出城来追,马上调转马头,让部队回杀,再攻莎车,并着人大肆击鼓传递信息。各路大军的联络官,听到鼓声,就传令停止撤退,后队改前队,往莎车方向杀回马枪。于阗王广德等这才理解班超虚虚实实的妙计,马上麾军西进,途中与江瑟的人马相遇,双方对战,杀了约莫半个时辰,江瑟折了七八百人马,终归人少不能招架,慌忙向城里撤退。谁知城门已经失守,落入汉军手中。原来战前且运按照班超的指示,特意安排一批人“开小差”。因为有以前临阵开小差的前例,齐黎也未怀疑,要把他们编入队伍继续从军。这些人只有几个愿意继续从军,绝大多数人都“厌恶战事,只想回家做个顺民”。当夜城外战事一起,他们就暗地联络,待城内空虚,只有卫队和百十个城门兵吏,突然夺取了东城门,向潜伏城外的且运发信号。且运带着他的一千多人马火速进城,立即控制了所有城门,抓了齐黎,在城头点上火把,竖起汉军旗帜。
这时晨曦已『露』,班超指挥董健、田虑所部与姑墨、尉头铁骑,已经将番辰的两千多人马团团包围,准备采用分割剿杀的方式,就地消灭。不料番辰垂死挣扎,突然带了一群人马冲向班超,李兖的卫队猝不及防,竟被冲开。番辰的马都到了班超跟前,这还了得!刚好董健就在旁边,立即调转马头,大声吼叫着抓番辰,突然挡在班超前面,挥刀砍向番辰。番辰的脑袋掉了,人还在马上,但董健滚落马下,左臂被番辰的大刀砍断了。班超受了一惊,看见周遭的残敌已被李兖肃清,明白董健舍命救他,心中万分感激,赶紧下马,抱起董健呼叫,当时人已昏『迷』,只有左肩血流如注。他赶紧招呼医官救治。却听人报,祭参单身匹马往东跑了。
祭参是去追江瑟。前面江瑟被于阗王打败,带着残兵跑到城下,看见城头已换汉军旗,心中暗暗叫苦,知道大事不好,只好向番辰靠拢,想着合兵一处,再做计较。跑了一阵,远远看见番辰被围,已是凶多吉少,便不想飞蛾投火,改往南边逃跑,暂避汉军锋芒,却被祭参远远地看见。祭参纵马直追,边跑边喊,终于赶上江瑟,说都尉曾助汉军攻打姑墨,有功于汉,与小弟又是故人,何不弃暗投明,见过长史,再续前好?江瑟见了祭参,心有愧意,答说祭参军我是信得过,可我一直在齐黎手下做事,怕是不能被长史原谅了!祭参说都尉为何如此小觑长史,他乃大丈夫一个,岂不知各为其主的道理?你是你,齐黎是齐黎,定不会加害老兄!说罢,折箭为誓。江瑟稍事迟疑,就率队来见班超,愿意就地投降。
班超只是给了祭参一个赞许的眼神,热情地慰勉了江瑟一番,嘱其随队进城。回望西边战场,联军已尽灭番辰所部,麦地里到处是人的尸体和来回『乱』窜的马匹。再看东方天际,云蒸霞蔚,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顷刻间朝霞撒满大地,城池、村庄和原野都沐浴在绛红『色』的朝霞里,连将士的脸都泛出片片红光。班超喜不自禁,将大手一挥,说了声进城,就率领得胜之师,来到城边,与先期到达的于阗王等,从容进入莎车城。且运已经组织了大批民众,敲锣打鼓夹道欢迎。班超悄悄告之,赶快收起吊桥,尤利多一会儿就到,又令祭参迅速布防,弄不好还有一场守城战呢!祭参对莎车的情况比较熟悉,很快就安排停当了。
果不其然,龟兹王和焉耆王所率大军很快来到城下,绕城转了一圈,看见城防森严,难以攻破,气急败坏,骂班超诡计多端。班超正和几个国王在南门城楼上饮酒作乐,还有美女在旁歌舞助兴,听见尤利多的骂声,却哈哈大笑,笑说尤利多统辖五万人,连个莎车城都不敢攻,明摆着草包一个,就是赶上五万头猪,也能从城外拱起一层泥土呢!尤利多知班超故意激他,想让他多留些士兵尸体,偏不上当,反激班超有本事出城来战,那才见英雄本『色』!班超说英雄的称号,还是留给龟兹王吧!我这里有一个人,不知你们要不要?话音未落,田虑已经推出齐黎。尤利多不知班超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踌躇好久,才说如果汉军将齐黎交给他,愿以五千匹战马交换。
突然看到生机,齐黎的眼珠子一转,立即跪下磕头,求长史大人饶命。班超扫了一眼,见齐黎又是当年在姑墨的那副**样子,心下甚是厌恶,知道这类人是抓住就叫爷,放了就作怪,纵是表演得再虔诚,也不能轻饶了。他故意对齐黎说,龟兹王过于吝啬,你应该不至值那点,让尤利多加码!齐黎如同拣到救命稻草,起身趴到墙垛口,哀求龟兹王救他。尤利多也是不明就里,说可以出到八千。班超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八千就八千。你现在检点军马,从西门放入。我军如数收到,便将齐黎放出。且运在一旁急了,提醒班超,说齐黎两面三刀,阳奉阴违,坚决不能放!班超让他稍安勿躁,本长史自有安排。
尤利多也是心贼,移师三万到西门外,还想借放马之机冲进城。不知汉军选西门,是因为西边护城河离大门最远,有机动空间,祭参已带人经将八部沉河战车打捞上来,加上两部轻型战车,呈喇叭形分列吊桥两边,桥头并列两部,越往里越窄,只能过一批马,敌军要想猛冲过来,只能填河。这莎车的护城河有三丈多深,十五六丈宽,要是尤利多下决心填塞,估计有万把人马就能造起一段尸体浮桥,但能否过人过马,却未可知。尤利多作为西域首霸,自然知道深浅,看见汉军阵势,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驱马进城,一匹接一匹,一直过到日影西斜。汉军牵出五花大绑的齐黎,送上吊桥,待其走完吊桥最后一尺,前脚刚刚落地,背后几十支弩箭『射』出,从后背穿到前心,齐黎当下趴在地上,等人扶到尤利多面前,只剩下最后一口可怜的哀气,一看见主子就翻了白眼。
祭参立即指挥收了吊桥,速将战车一字排开,大弩长弓不停地发『射』,一时箭矢如雨,飞向对岸,将对面河边的敌兵『射』倒一片,眼尖的赶紧后撤,跑到『射』程以外去了。这时班超已经带着于阗王等人,从南城门楼转到西城门楼,叫白狐大声喊话,说汉军与龟兹军的人马交割完毕,两不相欠,龟兹王可以打道回府了,咱们龟兹见!那白狐心里兴奋,最后一句还没喊出去给笑岔气了,笑完再接着喊。尤利多遭此戏弄,恨得咬牙,又无可奈何,只好哑巴吃黄连,领着五万大军,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其中八千骑兵改步兵,一路叫苦连天,自然没有了来时的神气。然而,最伤心的还是他在天山南道南路上的钉子,被汉军拔了,焉耆、尉犁等国王被班超吓破了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那么好过了!
班超一行在城门楼上目送龟兹联军远去,赶紧到医馆看望董健。医官说一条胳膊齐根没了,但命已保住。这时董健已经清醒,疼得呲牙咧嘴,看见班超,却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长官了,谁知跟阎王爷打了个招呼,又回来了。班超用手捂了他的嘴,让他什么都不要说了,又双手拉住他的右手,紧紧攥在手里。憋了好久,才说升达老弟,霍延走了,你可不能再走啊,我身上这些功绩,都是你等弟兄那血拿命给挣的,老兄其实对不住你们啊!说着,喉头竟然哽咽了。听得董健也不知道什么叫疼了,遇上这样拿弟兄们当事的长官,就是死了也值了。反倒是他安慰班超,说没事,还有右臂在,躺一阵还能骑马杀敌呢!
从董健的病房出来,班超又看望了其他伤员。这一仗虽说大胜,但早上全是肉搏,联军也死伤七八百人,甘英手下一个军侯、两个屯长都挂了。战争这种军事游戏,胜利是相对的,没有无代价的绝对胜利。他让军队和当地的医生精心照料伤员,凡没有亡在战场的,不能死在病房。这时,且运追过来,说于阗王想拆分莎车,主要地方都归于阗。班超笑了笑,说于阗王开玩笑,于阗那么大,够他经营了。及至见到各位国王,他说感谢各位国王和将军,率军来攻莎车,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终于消灭了齐黎,这下从于阗到疏勒再到姑墨,可以安全通行了,大家以后可以经常来往,走亲探友。且运丞相也不用躲在外面,可以大摇大摆地归国,代理王事了。
广德问班超:且运是不是给长史打小报告了,说我想分他的地盘?班超也不相瞒,广德就和大家一起大笑,说今晚疏勒王请客。原来他们在等班超的时候,打了赌,说且运的心病是怕他要报酬。且运说各位跟长史大人到了莎车,都是贵客,有地主在,哪能让大家破费呢!于是安排当夜大飨士卒,就是王府这边的宴会,却是齐黎给龟兹王准备的,吃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宴会期间,广德将且运叫到旁边,夸他给挲莱找的男人不错,祭参年轻有为,但自己原本是挲莱的父亲,却没做成岳父,心里像缺了点啥。且运一脸复杂的表情,求广德不要节外生枝,心里清楚就行了。
班超看他俩人诡秘,端着酒过来问缘由。广德说,我俩说点私事,长史不听也罢,但是这一仗能打得如此漂亮,是我没想到的,长史如此用兵,简直神了!我也不想奉承你,就借侯任莎车王的酒敬你一觚,下一次有大行动,你只管吩咐就行,没有我于阗不爱凑的热闹!班超谢过,回敬于阗王,又与其他国王互敬,席间谈笑风生,宾主尽欢。宴会后又一起观看歌舞表演,也算尽兴。演出还没结束,尉头王带头,拘弥王和鄯善王跟着起哄,于阗王也不敢示弱,一人看上了一个舞女,请且运玉成,说是带点莎车特产回去,唯成大没有伸手。且运问了管事,几个女孩都未婚配,当场答应,领来相见。这种好事,班超自然乐观其成,感叹自古英雄爱美人!成大却说,美人多了也烦人!
过了两天,莎车的官员和各部落首领开会,一致同意联军提议,推选且运为国王。这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