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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终结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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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水军占据了上风,众人便有了指望,如何不开心。
师安转向包道乙,拜道:“道长神机妙算,在下佩服。”
包道乙回道:“此乃上下齐心,将士用命,贫道实在不敢居功。”
包道乙是真不敢居功,他编出来的歌谣,不过是灵机一动罢了。
照例捧了师安一番,再危言恐吓,再捧,都是套路。
若非义军火油不足,他早就露馅了。
正是因为担忧露馅后性命难保,包道乙才躲在院子里不出,只为寻找退路。
直到卫亨通知北面来人,包道乙才出了院子。
看到包道乙淡泊名利的样子,师安更觉欢喜,暗暗决定打破贼军后,把这个世外高人推荐给赵佶去。
赵佶自称道君,一定会喜欢这等高人的。
欢喜了一阵,师安吩咐把早饭抬到城头上,众人共享。
大家也不介意环境简陋。
虽然扬州军占了上风,可是金焦二山未下,仍未克竟全功,总要亲眼见到贼军溃败才安心。
第58章 镇江破()
“杀啊~”
“冲啊~”
轰隆~
“啊~”
呼喝、呐喊、爆炸声、惨叫声,在江心岛上交织成一片,直直持续到正午。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团黑色的蘑菇云直冲天空。
天地为之一静。
紧接着,便见一群贼寇匆忙忙逃下了山,抢了两条船向着下游逃去。
“哦,贼破了~”
岛上欢呼,城头上也是激动的呐喊。
众人都是弹冠相庆,不少人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突然,包道乙指着江心,道:“相公且看,又有人来。”
众人一看,只见一条小船,插着宋字旗号,慢悠悠地划了过来。
师安喝道:“打开水门,迎接入内。”
只一条小船,三五个人,便是贼军伪装,也做不了大事。
一炷香后,小船进城,船上人随之登城。
看到来人,陈益纳头便拜,道:“师傅亲至,破贼军易如反掌。”
聂平扶起陈益,道:“且与相公回话,再行叙旧。”
包道乙看了,只觉得两人演技略显浮夸,只是大局已定,不会影响镇江城下场。
聂平走到师安前,拜道:“下官聂平,拜见知州相公。”
聂平在扬州开武馆,镇江也有许多人去学,知道他当了扬州守门官,前来传信倒也合适。
师安问道:“聂将军辛苦,援军何时可至?”
聂平道:“按照计划,五千大军二更登陆,三更袭营,总要破了他一个营寨才好趁势破贼。”
师安大喜,环顾左右,道:“今夜破贼,谁愿领兵走一遭?”
“我等愿往!”众多武职纷纷请缨。
乘其不备,前后夹攻,定然是大获全胜的结果。
如此轻易便能到手的功劳,谁不想要。
师安知道手下的小心思,却也欣喜于人人争先的局面。
沉吟片刻,师安道:“吴制使,权请你领兵走一趟。”
置制使吴法修,乃是武职最高者,本就掌管镇江府军事,带兵出城毫无问题。
卫忠拜道:“相公抬举之恩,一直不得偿还,心内不安,愿与制使走一遭,也好为破贼出力。”
卫亨三人同时拜下,道:“愿斩贼立功,不负相公知遇之恩。”
“善。”师安欣然同意。
自己的爱将请战,师安当然不会拒绝。
约定好信号和出兵路线,聂平和陈益乘船回转扬州,丹徒县内调兵遣将不提。
义军大营内,方天定翻身上马,在众将簇拥下向外走去。
挖坑埋人,当然不能在人眼皮底下。
大营距离丹徒县城不过三里,哪怕是在夜里,也能看出端倪。
所以,全军后退到十里处,重新安营扎寨。
为了让守军安心,天福山、菊花山、磨笄山三山全部弃守,只余北固山后峰营寨依旧。
每日消耗性攻击也停了下来,只以弩砲逼住城门。
这在城中看来,定然是因为水军失利,贼军惊惧,准备撤军。
二更时分,一船划进水门,通报扬州大军已经登陆,准备直趋贼军营地。
吴法修一踢胯下高头大马,举起大斧,喝道:“全军出发。”
马摘铃,人衔枚,八千军兵在静默中直趋贼军大营。
为了彻底击破贼军,城内也是拼了。
这八千兵,是最精锐的,一直作为城内预备队,这次全部派了出去。
黑暗中,队伍沉默行进。
吴法修笑道:“贼军果然胆丧,居然连探哨的都没有了。”
卫忠笑道:“合当我等立功,以后还请将军多多照拂。”
吴法修矜持地笑了笑,道:“好说,好说。”
非是没有异常。
比如扬州守军为什么能轻易击破贼军水军?金焦二山守军为什么不用火药防守?
只是这群人被火药炸破了胆,面对救命稻草,下意识地便抓紧不撒手了,并不愿意去深思,尽数忽略了这些异常处。
人,总是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这便是人性的弱点,也是方天定计策成功的关键。
马摘銮铃,军士衔枚疾走。
半个时辰后,吴法修领军到了贼军寨栅前。
看见营门不关,吴法修不敢擅进,只是小心观望。
初时听得更点分明,向后更鼓便打得乱了。
吴法修勒住马道:“不可进去。”
卫忠道:“将军缘何不进兵?”
吴法修答道:“听他营里更点不明,必然有计。”
万春道:“相公误矣!今日兵败胆寒,又是连日退后,必然困倦。
睡里打更,有甚分晓?因此不明。将军何必见疑,只顾杀去,也好见识的我等本领。”
此时,只见营寨后连续三道烟花蹿起,随后传来喊杀声。
吴法修知道是扬州军正在攻打,也不再犹豫,当下催军劫寨,大刀阔斧杀将进去。
入得塞门,直到中军,并不见一个军将,那些人影,都是草人。
营中竖了几根木桩,其上缚着数十只羊,羊蹄上拴着鼓槌打鼓,因此更点不明。
看到劫着空寨,吴法修心中慌了。
“中计,撤!”
大喝一声,吴法修回身便走。
卫忠轻笑道:“将军何去?”
抬手一枪,便把吴法修戳下了马。
“冲出去!”
大喝一声,卫忠并着卫亨、蒋印、三人,领着心腹数百,向前穿过营寨,一溜烟跑没影了。
变故突起,宋军都惊呆了。
正不知所措间,一声炮响,营寨全部火起。
四下里伏兵乱起,齐杀将拢来。
四面围困,毫无一丝缝隙,义军前排枪手队列整齐,排枪戳来戳去,后方又有弓弩不断放箭。
四周又有骑兵游走,偶尔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都被砍翻在地。
不一刻,杀的宋军胆丧。
“饶命!”
“我等愿降,乞求手下留情。”
一时间,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
义军士卒并不罢手,只顾杀。
大家目睹了延陵、丹阳、金坛三县的惨状,正是怒气值爆满的时候,如何会手软。
那些跪下的,刀枪加身也不敢抬头反抗,只是任凭义军砍杀。
足足一刻钟,八千人剩下不足一半,尽皆跪倒在地请降。
刘子羽劝道:“大郎,杀伤过重有伤天和,还请收拢俘虏。”
方天定轻轻颌首,道:“受降。”
接到命令,将士们才心不甘情不愿停手,开始收拢俘虏。
于是同时,后方的呼喝呐喊仍旧未停止,只是渐渐向着远处远离。
按照计划,义军换上俘虏衣甲,又拨下许多死去的残破衣甲穿上,凑出了一万余人,准备取城。
城头上,师安看着远处被大火照的透亮的天空,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包道乙劝道:“相公无须忧虑,且听声音正在远离,必然是我军在追杀逃寇。”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若是守军袭营失败,贼军衔尾追杀,声音肯定是向着城池而来。
眼看天要亮了,师安再也按捺不住忧虑,喝道:“来人,出城探明情况。”
话音未落,只见一条火龙来到城下。
卫忠叫道:“贼军大破,四散而逃,我军全胜!”
“万岁!”
城头响起一阵欢呼。
师安连忙喝令开城,迎接大军入城。
卫忠带着十余人,抬着一块门板上了城,拜道:“我军大胜,只是乱军中折了吴制使。”
“时也命也,也是无可奈何。”
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泪,师安令人揭开覆盖的白布,大家一同瞻仰。
揭开一看,吴法修却是后背中枪。
再看卫忠身后几个亲兵,无一面熟。
师安直觉的头晕目眩,不能站立。
朦胧中,只听得卫忠大喝道:“动手,抢城。”
十余卫兵齐声呐喊,各自抽出武器,胡乱砍杀起来。
城下大军又冲上了城头,各官护卫守卒如何抵挡?
不一刻,城门易手。
第59章 战犯()
无锡县内,房屋修建的工作正在有序进行中,百姓劳作倒也舍得力气,只是少了些热情。
县官城内放火,烧的不止是房屋家财,更是烧没了大家对生活的期望。
那些亲人殁于大火的,更是觉得生无可恋。
哪怕义军仁义,帮着百姓恢复生产生活,也捂不热那已经冰冷的心。
工地上,泥瓦匠刘启叹道:“哎,也不知道许韵那狗贼什么捉到。”
有人附和道:“是啊,我家那小子来信说许韵躲在镇江府里,也不知道大军破了镇江没有。”
“可恨我年龄超标,不能投军,不然舍得这条命,也要为我浑家孩子报仇雪恨。”
刘启此话一出,众人尽皆沉默。
在场的,多有亲人殻诖蠡鹬校肫鹉浅〔揖纾际窍肟蕖�
只是眼泪已经哭干。
沉默间,只听得铛铛铛的铜锣响。
一义军士卒走了过来,叫道:“各位乡亲,我军已经破了镇江,许韵、易魅等狗贼全部擒获,正在押回无锡。
根据义军首领方天定指示,此等战犯,必须公开审判行刑,以慰各位心怀。”
听到通传,百姓先是相顾而视,接着齐声高呼:“义军万岁!首领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消息传开,城内百姓纷纷呼喝万岁。
大仇将报!
大家等这一天,真的等太久了。
听说罪魁祸首到了城外,百姓们按捺不住,纷纷结伴而出,向着罪犯进城的方向迎去。
路上,二百余士卒提刀掣枪,监押着一串囚犯缓缓而行。
这些都是参与了焚城行动的,上到县令、县丞、都尉,下到衙役、大户家丁、奴仆。
只要被捕获的,尽皆押回原县受审。
张苟骑在马上,提着一根藤鞭,不断呼喝道:“快点。”
但凡有那慢一点的,上去便是一鞭子,绝不容情。
对他们容情,便是对死亡百姓的残忍。
所以哪怕虐待俘虏已经严重违反了军纪,张苟也顾不得了。
实际上,方天定也明确下令了,四县大小官员,不以战俘对待,而以战犯论处。
战犯,全称为战争罪犯,此时并无这个概念,乃是方天定引用后世的词条。
参与策划、准备、发动或进行侵略战争,或犯有违反战争法规和惯例、违反人道原则等严重罪行,被认为是战争犯罪。
根据义军最新颁布的军法,特地说明了危害和平罪、战争罪、违反人道罪三种罪行。
当然,此条军法,只在义军与赵宋领土范围内有效,对义军和赵宋所有官员将士都有约束力,出了这些地方,此条军法自动失效。
之所以有地域限定,是因为方天定不是傻白甜。
很简单的道理,义军占据天下后,必然要扩张的,在异族地盘上进行军事行动,若是还收到严格约束,那不是傻白甜是什么?
打个比方,如果一队敌军混同大量敌国百姓隐藏在某个险要处,如果正常攻打,需要付出惨重代价,但是,一把火就能把所有人化为灰灰,怎么选择?
方天定记得不差的话,孔子还是荀子说过“蛮夷非人”这句话,便是这个限定的最好注脚。
其实废话这么多,总结起来一句话,国内老实点,搞事出去搞,只要打赢了,屁事不会有。
蛮夷非人,只是类人。
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三百余战犯,一路上不断被抽打,各个都是皮开肉绽,满身伤痕。
一路走过来,吃不饱,水也不够,这些人都是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坚持着行走。
这些人当然想逃,前提是能够逃出去。
双手反剪绑缚,腰间绳索相连,随便你跑,看你能跑哪去。
不得不说,人的求生欲是无比强烈的。
这些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此刻忍受着痛苦的折磨,却没有一个有勇气自杀的。
距离城池二十里处,远远看到无数百姓呐喊着冲了过来。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百姓的呐喊愈加高昂?
张苟喝道:“速速拦住百姓,莫让他们打死了战犯。”
看百姓那架势,便是要打死这群战犯的模样。
士卒也知道打死这伙人是便宜他们,连忙上前拦住。
只是拦不住,群情汹涌,怒火冲天,百姓只顾向前,劝说根本没人听,士卒又不敢用武力,怎么拦?
张苟打马上前,努力敲响腰间的铜锣,吸引了百姓的注意力。
“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心中恨意滔天,想要手刃仇人,以慰亲人的在天之灵。
然而,这样打死,岂非便宜他们了?杀人不止头点地,且让我们在死难者墓前慢慢炮制这群战犯,方能快意我等胸怀!”
听了张苟的话,众百姓终于稍稍冷静下来,跟在队伍两侧向无锡县城走去。
“呸,狗贼,阻止我救火的时候,你可想到会有今天?”
“哈哈,狗贼,放火烧城,等会放火烧你!”
看到那些噩梦中的面孔出现,百姓连连唾骂,纷纷捡起泥土丢过去。
战犯们只是低着头,不敢回视,更不敢搭话。
他们只放火一时爽,那想到这么快便被清算,马上就要遭了殃。
对百姓的行为,张苟视若无睹。
总要让百姓发泄一下的。
不一刻,队伍来到城东一片墓地前。
密密麻麻的坟丘,让人头皮发麻。
这几千座坟墓,都是殻诖蠡鹫叩模还踩Я俣桓觯技性诖恕�
最前面,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赵宋宣和三年,县丞易魅献毒计焚城,县令许韵从之……”
地点到达,张苟喝道。“各位,战犯公审开始!”
百姓们又激动起来。
张苟喝道:“提战犯许韵、易魅。”
这两人自知必死,被擒获后开始绝食绝水,试图自杀。
他们成功了。
上路之初,两人同样被串进了战俘队伍里。
两人几日未进水米,本来又是养尊处优的,如何行的原路,早就累晕了。
张苟只当不知道,让队伍拖着走。
从镇江拖到无锡,三百里路,两人的腿都被磨没了。
看着残缺不全的尸体,张苟喝道:“把两人用铁水浇灌,铸成跪像放置遇难者坟墓前,以警醒世人。”
百姓纷纷拜下,喝道:“义军万岁!”
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好的了。
直比挫骨扬灰还让人解恨。
只是这样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办妥,百姓们也只能耐心等待。
两个罪魁祸首处理完毕,便是其余帮凶。
没有一个无辜的。
但凡心里有些怜悯,哪怕不敢阻止放火,也能帮助百姓逃生吧?
一个都没有。
张苟喝道:“带县尉那吉!”
面如土色,双腿如筛,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提着那吉走了上来。
“那吉,无锡县尉,带兵放火,并阻止百姓救火……杀害百姓无数,罪不容赦!
判处剐刑,其残骸以水泥浇灌,铸成跪像,永世赔罪。”
百姓又拜:“义军万岁!”
主犯全部剐刑,铸成跪像赔罪。
重犯一律炮烙,残骸填进地基,就地建立纪念堂,以纪念、告慰死伤百姓。
同样的事情,在丹阳、金坛、延陵同时上演。
百姓无不抱头痛哭,对义军感激万分。
于此同时,此次战犯处理办法,方天定让冯喜做成传单,在各个城池广为传播,以警戒赵宋官员。
方天定希望通过这种办法,告诉赵宋官员,打仗归打仗,不要波及无辜平民。
毕竟,双方都是华夏后裔,实属内战。
多损伤一个百姓,便是消耗一份国力,百姓死伤太多,只能让金辽得了便宜。
所以,为了震慑天下,方天定不惜做了一回暴君。
…………
我不知道哪位朋友替我发了推荐票红包,瞬间加了五十推荐票,非常感谢。
但是,其实没必要,浪费钱。
现在抢红包的基本都是挂,增加的书友有效,效果基本是刷票,这也是作者没发红包的原因。
不过,再次感谢。
最后,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爆肝四更。
其实想加更,只是臣妾做不到,白天上班,下班回来带娃,码字时间有限,手速又不像单身时那么快,真的有心无力。
第60章 朝堂震动()
“知江宁府,兼宣抚使,臣卢襄泣血谨奏:
去岁九月,睦州方腊起,十月破清溪县,十一月占睦、杭、歙三州,十二月下越州。
除夕夜下秀州,又下湖州、宣州、广德军,元宵下苏州,二月下常州,三月破扬州并镇江府。
芜湖即日失陷,太平州危急,江宁府危在旦夕!
臣泣血拜求援兵!
否则,臣杀身成仁以殉国,然大宋危矣!”
宦官念完,大殿内鸦雀无声,犹如被冰封了一般。
赵佶操起一叠奏疏扔到王黻面前,喝道:“你念!”
不用念,一本散开的奏疏上就八个字——“江宁危急,天下危急”。
那猩红的字迹,腥味未散,竟然是以鲜血写就的。
这叠文书,全部是江宁府送来的加急求援文书。
除了江宁府,还有楚州、高邮军、泗州、滁州、婺州等地的告急文书。
整个江南地区,全面告急。
顾不得思考谁在背后捅刀子,王黻噗通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道:“臣死罪,臣用人不当,致使贼人做大。”
赵佶怒急而笑,道:“年前,朕问你杭州如何,你说杭州安然无恙,今日江南诸州失陷贼手,你却说用人不当。
来人,拟诏,王黻嚣张跋扈,欺君罔上,贬为儋州通判,蔡京权丞相。”
王黻面如土色,瘫在地上,讷讷无言。
他知道,他完蛋了。
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王黻非常了解赵佶的性格,知道赵佶此刻暴怒无比,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由不得赵佶不暴怒。
江南半壁江山失陷贼手,尽是大宋精华之地。
人烟稠密,经济发达,全国财赋大多来自江南。
“苏湖熟,天下足”,“苏常熟、天下足”,只这两句谚语,便可知晓江浙地区之重要。
若是江宁再失守,贼军便有了王业根基,到时候,不要说北伐收复燕云,便是自家龙椅也坐不稳了。
挥手让禁卫把王黻拖出去后,赵佶继续说道:“谭稹畏贼如虎,蜷缩不前,坐视贼人做大,立刻剥夺职位,赐死。
另,查明各有司玩忽职守者,按律处置。”
下完命令,赵佶问道:“众卿,江宁危急,可有应对策略。”
有谏官赵鼎上前,道:“陛下,请立刻提江宁知府卢襄节制江南东路军事,务保江宁不失。
另,请陛下停造艮岳,罢黜花石纲。”
赵佶毫不犹豫地批准了。
卢襄为江宁知府,熟知当地情况,在朝廷一时半会派不出援军的情况下,只能指望他守住江宁不失,当然要放权。
不止是治理的权利,还有扩充军队的权利。
停造艮岳,也是应有之意。
东南没了,吃饭都要成问题,还造什么花园,造好了吃草么?
只要能够安抚东南民心,瓦解反贼抵抗,废除花石纲理所应当。
大不了,平了反贼再继续就好。
又有官员上前,道:“目下大军云集汴梁,恰好可以派去江南征讨。”
赵佶问道:“谁人可以领兵?”
童贯刚要说话,便见到户部侍郎出列,道:“启禀陛下,淮西正在用兵,每日钱粮支出不计其数。
若再有超过三万大军南下,户部钱粮不足以支应,除非削减其他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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