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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碑杨门-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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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他这一刀下去,杨七的上半身,会被斜劈开。

    “噗~”

    喷涌的鲜血溅起了三尺高,溅了老杨一脸。

    热乎乎的鲜血喷到了老杨的脸上,老杨非但没有跟着一起热起来。

    反而变得很清醒,心也一点一点的变凉了。

    “啊!”

    佘赛花隔得远,看不到祠堂里杨七的生死,只是看到了老杨挥刀,然后一脸鲜血。

    一瞬间,佘赛花几乎崩溃了。

    她像是心被人摘了一样痛苦。

    凄凄凉凉。

    大喊大叫。

    跌跌撞撞的扑向了祠堂。

    祠堂里,杨七一脸淡然,似乎这一刀没有砍在自己身上一样。

    突然,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轻声道:“好点儿了?”

    老杨浑身一颤。

    “哐啷~”

    手里的大金刀滑落在地。

    老杨一脸羞愤,掩面逃走。

    佘赛花跌跌撞撞的爬进了祠堂,瞧见了里面端坐的杨七,哭声和叫喊声戛然而止。

    杨七瞅着佘赛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自从雁门关一役后,爹心里一直有一口怨气。憋着不是什么好事。发泄出来就好了。为了让爹发泄出怒气,孩儿只能出此下策。让娘您担心了。”

第0436章 大鱼……落网了() 
佘赛花眼角泪珠滚落,扑到杨七身前,抱着杨七,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干嘛为了那个一根筋的老家伙委屈自己。他有气,憋着才好。憋死祸害。省得整日里惹我操心。”

    佘赛花说的明显是气话,杨七也就那么一听。

    感受着浓浓的母爱,杨七在佘赛花耳边轻声道:“孩儿有预感,四哥此番应该能化险为夷。孩儿一定会找回四哥。咱们一家人,应该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

    佘赛花一边哭,一边低声呢喃,“娘知道,娘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是娘的好孩子。”

    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不假。

    佘赛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花,哭声哽咽着,如泣如诉。

    杨七轻手扶着她的臂膀,准备让她哭一个痛快。

    之前杨七说老杨胸膛里憋着一口闷气,需要发泄。其实佘赛花心口上,同样逼着一口气,也需要发泄。

    老杨是一个大老粗,只顾着自己生闷气,全然没有顾及佘赛花的情绪。

    四郎丢了。

    老杨心里不痛快,心里有闷气,佘赛花又怎么可能轻松?

    在老杨眼里,家人并不是他的全部,即便是家人都死了,他依然能够扛着他的大金刀,继续为国尽忠。

    可是佘赛花不同,家才是她的全部。

    儿子和丈夫,不论没有了谁,都像是在她的心头上腕了一块肉。

    疼到不能呼吸。

    老杨、佘赛花、四嫂,他们三个人,心里已经认定了,四郎生还的机会很渺茫。

    战场是一个杀戮的地方,也是一个用人命填埋的地方。

    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扔进去多少人命也填不满。

    凭什么别人的性命都能填进去,杨家的人就能意外?

    从老杨带着儿子们从军,征战沙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将门的女人必须学会坚强,没人会安慰你。

    也许,整座杨府,只有杨七一人还坚信杨四活着。

    佘赛花搂着杨七哭了许久,泪水侵湿了他的肩头。

    痛哭了一场,佘赛花心里舒服多了。

    佘赛花抬起头,怜惜的看着杨七肩头的刀伤,“娘给你看看……”

    杨七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八月向日葵还灿烂的笑容。

    “不碍事。”

    佘赛花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用手压住了杨七的伤口,“走,随娘回去,娘帮你包扎伤口。”

    杨七脸一拉,干笑道:“孩儿还在禁足。”

    佘赛花瞪着眼,急吼吼喊道:“禁什么禁,老娘说不禁了就不禁了。有本事让杨重贵找我来说理。”

    杨七敬佩的竖起大拇指,“还是娘您霸气。”

    佘赛花竖起玉指,在杨七额头点了点,扶着杨七站起身,一步一挪的向杨府正堂走去。

    杨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几乎杨府内所有的家丁仆人们,全都汇聚到了正堂门口。

    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

    佘赛花扶着杨七到了正堂前,瞧着窃窃私语的家丁仆人们,喊了一嗓子,“都别看了,去做事。”

    家丁仆人们闻言,一窝蜂的跑开了。

    佘赛花喊过了杨洪,让他去请府上的大夫过来。

    大夫还是那个大夫,帮老杨诊脉的那个大夫。

    佘赛花扶着杨七躺在踏上,掀开了杨七的衣服,露出了一个伤口很深的刀伤,里面还在往外泛着血水。

    大夫上前一瞧,急吼吼道:“快给老夫准备热水和烈酒,老夫要帮七少爷缝合伤口。”

    杨洪立马吩咐伺候在正堂里的丫鬟们去准备。

    大夫抚摸着胡须,神色凝重的从医箱里取出了一卷银针,从里面挑选了两根泛着寒光的银针,手指婉转,银针已经扎在了杨七肩头。

    捻动银针,一寸寸的刺入到杨七体内。

    惊奇的是,随着银针入体,杨七肩膀上的伤口居然止住了往外渗血。

    杨洪又惊又喜的喊道:“徐老哥,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招啊?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徐大夫用银针封住了杨七肩头的两处大穴,收回手,淡然的说道:“老夫也是受到了七少爷缝合伤口的医术的启发,回去参考了一些针灸的医术,研究出了这一手快速止血的办法。”

    徐大夫顿了顿,感慨道:“只可惜,老夫的天资有限,研究出的这一套针灸医术,治标不治本,行军打仗的时候,用来应急还行,不堪大用。”

    杨洪喜滋滋的拍马屁道:“已经很不错了,我在军中见识过不少医师,就数您的医术最高明。”

    徐大夫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医术高明的谁去军中,人家要么在宫里,要么在乡野闹市隐居,再不济的也远遁在深山里。”

    “可惜了……”

    杨洪满脸遗憾。

    “烈酒和热水备好了。”

    佘赛花的贴身大丫鬟,领着两个小丫鬟,端着盛有热水的铜盆和烈酒匆匆赶来。

    徐大夫立马上手为杨七清洗伤口。

    烈酒洒在了杨七肩头的血肉上,疼的杨七呲牙咧嘴的乱喊叫。

    “我说老徐,你是不是想谋杀?”

    徐大夫在府上待的时间不断,了解杨七的脾性,听见杨七埋怨的叫喊,他手上动作没停下,一边帮杨七清洗伤口,一边硬顶了一句。

    “老夫就这点本事,您要是不高兴,您可以自己缝合。”

    杨七气咻咻的道:“姓徐的,不是少爷我说你,你还真的不学无术,不求上进。你闲暇的时候多看看医术,研究研究什么麻沸散一类的麻药,一碗汤药下肚,少爷我也就不用遭罪了。”

    徐大夫已经帮杨七清洗好了伤口,穿针引线的在缝合伤口。

    “麻沸散是古书中记载的神药,已经失传多年。连那些个杏林高手都研制不出来,老夫一介才疏学浅的庸医怎么可能研究出来?”

    “嘶~”

    弯针穿过杨七的皮肉,疼的杨七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上直冒冷汗,脸色泛青,嘴唇发白。

    杨七忍着痛,继续和徐大夫聊天,转移注意力。

    “老徐,回头跟我去代州吧。最近我在医术方面有些小研究。你可以参与到其中,一起研究一下,说不定对你的医术提升会有帮助。”

    徐大夫也意识到了杨七在转移注意力,顺嘴的随着杨七的话头往下说。

    “什么研究?”

    杨七抬起了另一条没有受伤的胳膊比划了一下,道:“就是把人切开,看看人体内的构造,了解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从而去研究出每一种病症的主要病因,生病是人体的那一部分出了问题。”

    “嘶嗷~”

    徐大夫听到了杨七的话,吓的手一抖,弯针缝歪了。

    疼的杨七放声大叫。

    杨七愤怒的咆哮道:“老徐,你真的谋杀?”

    徐大夫被杨七骇人听闻的言语给震惊到了,杨七额头上不流汗了,他却开始流汗了。

    “七少爷,老夫奉劝您一句,把人像畜生一样宰割,可是犯了禁忌的,会遭天谴的。老夫劝您趁早收手。”

    杨七喝骂道:“狗屁,一群不知进取的狗东西。你知不知道,人体内有一节叫盲肠的东西?”

    徐大夫沉吟着点了点头。

    有关于盲肠的记载,徐大夫在一些医术上看到过,曾经也仔细研究过,只是没研究出什么东西。

    “那你是不是碰到过许多病人,盲肠出了问题,肚子疼的厉害,每次只能靠着药物压制疼痛,可是始终都得不到根治,甚至还有人被疼死?”

    徐大夫郑重的点了点头。

    盲肠出了问题的病人是最难根子的,从徐大夫从医的那一刻起,遇到过的盲肠出问题的病人,数不胜数,可从没有根治过。

    杨七说因盲肠疼痛疼死人这话,并不虚假。

    徐大夫不仅见过以为盲肠疼痛疼死的,甚至还见过一些忍不了疼痛自我了断的。

    杨七忍着痛,低声阴恻恻的笑道:“老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切开了病人的身体,把他那一节烂掉的盲肠切掉,然后在缝合起来,你猜他会不会得到根治,以后还会不会疼。”

    徐大夫脸色泛青,浑身颤抖,低吼道:“七少爷,你在诱惑老夫入魔?”

    佘赛花一直在一旁担忧的盯着杨七,听到他和徐大夫的对话,佘赛花恼怒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是你想切就能切的……这么做有驳孝道,而且会被人诟病。”

    杨七突然咧嘴笑了,笑容很灿烂,“娘,那我问您,如果有一天,我这条胳膊被碾碎了,必须切掉才能活命。您说切还是不切?不切的话肯定会死……”

    “胡说!”

    佘赛花嗔怒的点了点杨七的额头。

    佘赛花怀有的是慈母心,所以她并没了解杨七话里的深意。

    徐大夫却如雷霆灌身,愣在了原地。

    杨七的话,对他而言,如雷贯耳。

    真要碰到了生死一刻,父母们情愿子嗣们残了,也不希望他们死。

    徐大夫见过的这一情况太多了,多不胜数。

    突然间,徐大夫就有一种马上悟道的感觉。

    “老徐,你还真要谋杀,本少爷要是有一个好歹,我估计你全家都得跟着陪葬,包括你那个刚不满三岁的小孙孙。”

    杨七的声音,犹如魔音贯耳般,侵入了徐大夫的脑海。

    一下就打断了徐大夫悟道的沉思。

    徐大夫也不恼怒,只是神色郑重的说道:“老夫可以答应您,去代州一行。”

    杨七笑眯眯的道:“如此甚好,你最好能带上家眷,我送你一桩清名,也算是报答你为我杨家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

    徐大夫再也没搭话,只是用心的帮杨七缝合伤口、敷药、包扎。

    徐大夫用的金疮药,似乎比杨家独传的金疮药还要好,药敷上去以后,冰冰凉凉的,还感觉不到疼痛。

    “好些了吗?”

    佘赛花疼惜的问道。

    杨七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胳膊,笑道:“好多了。对了,娘,下一次再有人帮孩儿办事的时候,您记得去曹府请人。曹府的高人多,孩儿挖墙角也不心疼。”

    “郎君~”

    杨七话音刚落地,曹琳幽怨的声音就从门口响起了。

    扬言要挖老丈人的墙角,却被媳妇听见了。

    杨七如同一只碰见了猫的耗子,努力的躲藏自己。

    “多大人了,还调皮。”

    杨七一下子把正堂里的人都逗笑了,杨府沉重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活跃了一些。

    ……

    却说杨七被曹琳搀扶下去养伤的时候,符家二爷在府里自残。

    “嘭~”

    价值连城的瓷器,摔在了墙上悬挂的名人字画上,一点儿也不心疼。

    书桌上的璃纹镇纸砸在脚面上,也感觉不到疼痛。

    符二爷愤怒的在书房里糟蹋东西。

    一身青衣的女子神色淡然的坐在书房一角,静悄悄的看着。

    “嘭~”

    “嘭~”

    两个琉璃盏被摔了出去,符二爷愤恨的喝道:“赵光义,你也太凉薄了。若是没有我们符家,你们赵家凭什么坐上皇位?”

    书房一角的青衣女子,娇滴滴笑道:“哎呦,符二爷,您这可是诛心之言,被外人听见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符二爷披头散发的盯着青衣女子,目光如同孤狼,“赵光义看着我们符家,在杨家那个小畜生的折腾下自生自灭。老夫难道还不能骂他了?横竖都是死,老夫还不能骂他了?”

    青衣女子撩起了衣襟,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轻声道:“自古君王皆无情,从你们符家的王爵被掠夺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明白这一点。”

    符二爷盯着青衣女子,眼中有些疯狂,“你真的能救我?”

    青衣女子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似乎有种大鱼上钩的喜悦。

    “只要你点头,从此鱼入大海,尽情的畅游。”

    符二爷猛然向前,扑到了青衣女子身前。

    青衣女子也是一惊,她从符二爷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火的光芒。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

    符二爷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青衣女子愣了愣,展颜一笑,如同一朵怒放的牡丹花,充满了诱惑。

    “如您所愿。”

    青衣女子任由符二爷抱着自己走向床榻。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欲望,在她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徘徊着一句话。

    大鱼……落网了……

第0437章 尘埃落定?() 
符二爷把青衣女子扔到了床榻上,一番肆意发泄的糟蹋。

    由于年老了,身体亏空太多,符二爷根本不行。

    他只能用手在青衣女子的身体上使劲的掐,或者用牙齿在青衣女子的身体上发泄自己的兽欲。

    一番云雨过后。

    青衣女子双腿上布满了淤青,在她的脖颈、肩膀和胸膛上,有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牙印。

    从头到尾,青衣女子一声也没有叫喊。

    似乎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符二爷光秃秃的躺在榻上,面色阴沉的低吼道:“要不是瞧着你有落红,老子还以为自己在搞尸体。”

    青衣女子不以为意的坐起身,任由自己的身躯暴露在外面。

    她一脸淡然的说道:“该给你的都给你了,符二爷也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啪~”

    符二爷一个巴掌扇在了青衣女子俏脸上,几个呼吸间,青衣女子脸颊上浮起了一个紫红的掌痕。

    “贱人,从今以后,你就是老爷我身边最低贱的贱人。能平等的和老爷我说话的,只有你背后的主子,而不是你。

    你最好给本老爷放聪明点,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符二爷一脚把青衣女子踹下了地,踩着青衣女子的娇躯,穿上了衣衫。

    符二爷像是牵着狗一样的牵着青衣女子跪倒在他身前。

    “你叫青萝?”

    青衣女子淡然道:“奴婢是叫青萝。”

    “呸~”

    符二爷啐了她一脸,骂道:“从今以后,你只能自称小贱奴。”

    青萝低着头,一脸恭顺的道:“小贱奴知道了。”

    符二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背后的人,打算用什么办法帮本老爷逃出城?”

    青萝低声道:“我们会派人先带着老爷从密道离开汴京城,老爷府上的金银财物还有家眷,自然会有人帮老爷送到南方。”

    符二爷眯起眼,沉吟道:“那就尽快的安排本老爷出城。不过,在本老爷出城之前,要给杨家留下个教训。”

    ……

    高府。

    曹彬的轿子刚到高府门前,高府管家狗腿似的领着曹彬进入到了高府。

    在高府的一间待客的花厅里,早已聚满了人。

    曹彬一出现,便被众星捧月的恭迎到了正中。

    高怀德面带笑意的冲着曹彬拱手道:“有劳弟弟了,弟弟可带回了什么消息?”

    曹彬踱步走到了花厅内的石桌旁,捧着石桌上的茶壶先闷了一口。

    直到把嗓子润了个通透,曹彬才缓缓开口,“杨延嗣说了,你们想要息事宁人,也不是不可以。他们杨家丢了一个嫡子,你们每家就得出一个嫡子偿命。除此之外……”

    曹彬顿了顿,一指高府的管家,道:“再加上他的命,这件事就算了了。”

    “噗通~”

    高府管家腿一哆嗦,跪倒在了地上。

    “老爷,老奴自幼跟随您,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的。”

    高怀德脸上的笑意敛去,面色阴沉的问曹彬,“没得商量?”

    曹彬摊开手,直言不讳道:“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这已经是双方都能接受的,最妥善的解决办法了。如今真的继续斗下去。我相信,你们只会损失的更多。

    到时候就不是一两个嫡子的命就能满足那小子的胃口了。

    真要闹的两败俱伤了,谁的脸面也不好看。还让那帮子文官,躲在背后看笑话。

    保不齐,陛下也会趁机继续从我们将门手里夺权。

    如果当初雁门关的事儿,你们谋划赢了,那么我老曹也无话可说。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

    得认。

    这是咱们几个老家伙,当年一起定下的规矩。”

    曹彬的最后几句话,很明显是对高怀德说的。

    高怀德也是聪明人,一下就领会了曹彬话里的意思。

    高怀德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高府管家,轻声道:“高青,你放心去吧。你的家眷,老夫会帮你照看的。即便是老夫死了,高家的后人也会照顾你的家眷。只要高家的富贵还在,就少不了你家的富贵。你是为高家死的,高家的人会记住你的。”

    高怀德的话,轻飘飘的,似乎一阵轻风就能吹走。

    然而,在高青耳中,一字一句都重如泰山。

    整个高家,就是高怀德的一言堂,高怀德想让谁死,谁就必须死。

    即便是他的嫡亲长子高处恭,更何况他一介家仆。

    高青老泪纵横,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他颤声道:“老奴领命。”

    从高怀德身后,站出了两个黑衣汉子,架着高青出了花厅。

    高怀德转头,对高处恭道:“老三膝下有个不成器的儿子,送他一起下去陪高青。”

    高处恭沉重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花厅。

    高怀德又对花厅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也招办吧。”

    党家寡妇面目狰狞的喊道:“高老,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吗?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就把你吓怕了?”

    高怀德斜眼瞥了一眼党家寡妇,淡然道:“那你要让老夫如何?和杨家拼一个你死我活,然后等着陛下坐收渔利,从此高家从将门之列除名?”

    党家寡妇也顾不得礼数,大声呵斥道:“懦夫。高怀德,你愧对将门第一人之称。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们高家认怂了,可是我们党家,绝不认怂。

    就算是和杨家拼一个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

    撂下了这一番打脸的话,党家寡妇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高府。

    其他几家的人,隐晦的瞅了瞅高怀德,一个个巴巴的凑到了曹彬面前。

    “曹哥哥,你看看能不能跟您女婿通通气,咱们花钱买命成不成?”

    曹彬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你们觉得,多少钱财能满足一个疯子的胃口?”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是啊!那是一个疯子,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跟他们谈钱的问题。

    不然也不可能采取了这么激烈的报复方式。

    几家家主冲着高怀德和曹彬拱了拱手,神色黯然的离开了。

    “曹公,您也知道,我们杨家人丁稀少,一个都折不起。雁门关的事情我们杨家参与的不深,也并没有真的伤害到谁。您看您能不能再走一趟天波府。帮弟弟说说。

    一旦事成,从今以后,咱们建林府杨家,就以曹家马首是瞻。”

    说话的人名叫杨邛,兄长是曾经的义社十兄弟的杨光义。

    自从杨光义战死以后,建林杨府就交到了杨邛手里,杨邛也没什么大志向,所以建林杨府在他手里没有一点儿建树,一直都不温不火的,远没有天波杨府有名。

    在汴京的将门圈子里,一直都盛传杨邛是个没头脑的,只想一门心思当一个谁也不得罪的富家翁。

    不然,他也不会当着高怀德的面,转身投到曹家门下。

    曹彬听到了杨邛的话,也是愣了愣。

    旋即,他斜眼撇了撇高怀德,见高怀德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他就点头道:“建林府的情况,老夫了解。你们家里子嗣不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罢了,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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