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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臣子-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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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丁奉,字承渊。

    和周瑜一样是庐江人。妥妥的,是非江东籍的外来派系。

    年未三旬,却以勇武著称,是继甘宁、周泰之后勇冠三军的将领。

    刚好,主事此战的吕范,就是汝南人,也和丁奉一样属于江东外来派系,便有心让这位后起之秀立下功绩。马上的,吕范以职权驳回其他江东将领的请命,壮丁奉的勇烈,还将麾下的八百水鬼都归于他暂时统领,争取一战而胜。

    丁奉也不负他所望。

    先是花了一天的时间,逆江水而上,潜伏起来。等曹军又一次大举来攻的时候,他便让人接二连三的,让江面上放下一些无人的小舟,顺着江流飘去曹军的军阵中。

    曹军巡游的艨艟,很快的就发现了,也很快的就被『迷』『惑』了。

    在三番两次检查无恙后,他们都以为,这些无人的小舟,是渔船或江东征调船只时,不慎流落江中的。所以就对之后再度飘来的小舟,不再仔细巡查。

    哪想到,后面的小舟,是有人的!

    船仓中伏着兵卒,船底下还牵着满满的江东水鬼。

    是牵着没错!

    小舟都系着不少绳子,江东水鬼们都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提着短刀,借江流之力顺势飘到曹军船队所在地。可以想象的,在趁其不备之下,丁奉引着本部五百兵卒一下子就杀到了曹军的跟前。

    而这个时候,天子曹丕做了个错误的指挥。

    他看到丁奉的兵卒不多,竟然下令护卫在自己周边的艨艟都迎了上去,想来个围而歼之。然后呢,当密密麻麻的江东水鬼从江水之下冒出头的时候,他就悲催了。

    他所在的鬭舰,船底下传出了各种闷敲木头的声音:江东水鬼们在凿穿船底!

    在情急之下,曹丕下令让人下水击杀水鬼。但是曹军在江面上都打不过江东水军,到了水面下,岂不是成了送人头的?

    退一万步来说,能充当水鬼的兵卒,怎么可能不善于水中搏斗之术。

    很快,天子曹丕的鬭舰船底,被凿穿了无数个口子,船身也满满开始倾斜,眼看就要覆入水中。

    而曹丕对此一点办法没有。

    因为原先周边护卫的艨艟,大部分都还在和丁奉纠缠着呢!剩下寥寥的几艘,也被江东水鬼攻击着。

    他们的意图,是想将曹丕困在鬭舰上,随着时间而覆入水中。

    毕竟到了江水下,曹丕想不成为阶下囚都不可能了。

    幸好,在中部督战的张辽与曹休,也看到了后方的混『乱』,立刻带人来救援。张辽还亲自跳上了鬭舰,背着曹丕上小船只,往北岸而退去。

    不然的话,曹丕这个大魏的第一个天子,也许就成了千古笑柄:不自量力,强行征战而被俘虏的天子。。。。

    但是呢,曹丕是无恙了,曹军的水师就惨了。

    没有了督帅的调度,又兼有后方的混『乱』,军心大溃。被吕范等江东水军抓住了机会,一举突破战线,来了个长驱直入,然后用分而剿灭。

    一时间,整个江面上,都是曹军战船溃败而逃的踪影。

    无数船只都被江东水军用火箭给烧了,无数曹军兵卒无奈跳江逃生。

    溺毙者无数,被俘虏者也无数。

    此战,曹军扬州的水军,十去其五,已经无法再威胁到江东。而江东诸将们,也奋发余勇,趁势追击,一举夺回了江中小岛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曹军将江面上的控制权,拱手让给江东。

    这样的战果,孙权和僚佐们,还有必要担心曹军跨江而来突袭吗?

    不需要了。。。。

    是故,天子曹丕如今就是在悲伤着,月光的凄凉。

    不是绝后余生的后怕与自责,而是悲鸣曹魏良将的逝去。

    是的,原先就病重的张辽,在此战救下曹丕一命后,病情一下子就恶化了。只坚持了三天,便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与世长辞。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天子曹丕悲戚不已。

    不光是自责,更是担忧以后扬州战线的安危。

    扬州只要有张辽在,江东便不敢兴兵来攻!这是天下人的共识,也是曹魏将来征伐其他地方,无须担忧江东的底气。

    然而,在如今,却被他这个天子亲手给葬送了。

    本来,如果他今年不再次征伐江东,让张辽好好的养病,这位让江东丧胆的名将,至少是可以多活几年的!

    曹魏扬州战线的坚若磐石,也可以多持续好几年的!

    只是很可惜,现在才意识到这点,已经太晚了。。。。

    天子曹丕感伤不已,亲自主持了张辽的葬事,当场涕泪不止。既是悲戚名将陨落,也是悲戚自己的基业。

    他是知道的,这位魏武帝时代就大放异彩的将军,若是姓氏是曹或夏侯,以功绩评论不在当今大司马曹仁之下!

    更是如今主事扬州兵事的曹休,无法望其背!

    唉。。。。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天子曹丕收拾了心情,好生安慰了张虎,让他继承了其父晋阳侯的爵位,并且官升一级为偏将军。

    也让悲戚的张虎,想起了张辽生前,给他叮嘱过的话。

    当然了,天子曹丕是不知道的。

    他如今拒绝了僚佐们退兵的谏言,继续调度着兵卒与江东作战。

    人们都以为,天子是因为张辽之死而心生愧疚,所以对江东不依不饶。但只有曹丕自己知道,他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一份来自荆州南线征伐的军报。

    他期待着,冀望着,祈祷着,南线的谋划能够成功!

    能够传来捷报!

    让他这次不顾朝中百官反对,一意孤行征伐江东的决断,能有一个无上功绩!为了四海歌颂的,圣明天子之名!

    只是,南线的战果,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司马懿的答案,是可以!

    他在前些日子,就和伪装成为樵夫、猎户以及战『乱』流民的伏兵汇合了。

    虽然这些兵卒总共才有八百,但也够用了!

    理由是,朱然在荆南战火蔓延之前,就大举征调周边村落的民夫及青壮,协助益阳城守城。其中,被司马懿派遣来的伏兵,有两百余人也都被征调了!

    相当于给了司马懿,一个里外应和的机会!

    两百余人,在突袭之下,足够打开城门并坚持一刻钟了。也足够让他司马懿率领剩下的人,突破城门而入,为高祚暂时统领的四千人夺下益阳城了。

    司马懿带着近六百人,伏击了一支江东的运粮队,换上了他们的军服,用粮车藏着兵刃,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益阳城门口。看着历经刘磐、于禁和朱然三个城守、修缮得无比高耸坚固的城墙,期待着城门内有厮杀声如雷,城门在下一刻被打开。

    他知道,城内的伏兵肯定已经知道袍泽来了。

    长长的辆车上,都竖着一杆小旗帜;运粮的兵卒与民夫都系着红『色』的布条,这两个标志是标识敌我的信号。

    但是呢,令人不安的是,一刻钟过去了,城门内没有声音出来。

    那名看守城门的将领,在和他们打个招呼,说要去禀报上官让稍等片刻后,便转身下了城门。既没有用绳索垂下兵卒来搜查,也没有让他们对军中的号令。

    司马懿有些不安。

    难道是事情暴『露』了?

    他心中往不好的方向想去,觉着这一刻钟过得,尤其的漫长。

    还好,老天爷没有让他等太久。

    那名江东将领又出现在了城墙上,随行的还有一名不披衣甲的士人。

    腰侧佩剑,头带高冠的他,手中还拿着一卷竹简。好像这里不是两军对弈的战场,而是抚琴读书的别院。

    是个混战功的江东世家子弟?还是个来核对粮食数目的计吏?

    希望是前者吧!

    司马懿眯着眼睛,看着那名士人,心中期待着。

    “不过是一支运粮队而已!何必大惊小怪的,让某前来巡视!城外隔三差五便有粮秣运来,此次便很稀奇乎?”

    那名士人的声音很大,呵斥着看城门守将。

    也让司马懿的心安了。

    这名士人,肯定是来混战功的世家子弟。也就只有势力强盛到把手伸进军中的江东世家,才能对守城将领态度,如同呵斥家仆一样。

    “开城门,让粮车入城!尔等小心清点粮秣,莫『奸』猾偷懒!”

    而且,这名士人还吼出了一句,让司马懿松了一口气的话语。

    虽然说,他对城内的伏兵,没有如计划中趁机引发内『乱』打开城门,疑『惑』不已。但是如今江东贼子自动将城门打开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也许,是城内的伏兵,被安排到了其他城门呢?

    司马懿心中自己给自己找了理由,用来安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势。还感谢着那名江东士人的疏忽,给了他得以入城的良机。

    “某威震江东,扬名天下,就在今日!”

    雄心不已的,暗自激励了一声,司马懿看着那名士人打着呵欠缓缓步下了城墙,和城门缓缓往内打开。

    不过呢,他不知道,也看不到的是,那名士人在下了城墙后,嘴角满是冷笑。

    在抽出佩剑,冲着伏在城内各个角落的兵卒点了点头后,他也在心中默默的叹息了声:“将军,某与汝旧日的情谊,今日便两清了。”

    嗯,他是潘浚,曾经在刘表、陈恒麾下出仕的潘承明。

    当司马懿和伏兵们,推着粮车进入城内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城门之内,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城墙上的兵卒,几乎都无一例外的盯着他们。

    “不好!中计了!”

    到底是才智过人,司马懿瞬间就想通了一种可能:他的伏兵之策早就走漏了消息!江东这是将计就计让他们进入城内,来个瓮中捉鳖!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一定是先前在城内的伏兵,被屠戮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但是呢,他刚想呼唤兵卒们往城门外突围的时候,粮队的后方就有几个伪装成为农夫的兵卒,从粮车内拿出了弓和鸣镝,往天空上『射』了出去。

    这是司马懿早先吩咐好的。

    在进去城后,便发信号给督领兵卒的高祚,让他率兵了攻城。

    而这几支鸣镝的凄厉声响,也引发了城内声音大作。

    “杀!”

    在简短而有力的声音中,只见城墙上、城内的巷子里都涌出大量的强弩兵,不要钱的倾泻着弩矢。而城门外,也有一阵如雷鸣般声音由远至近,越来越大。

    那是马蹄声。

    江东不产马,但是通过水军的精锐,从辽东买回来了好多战马。

    顿时,司马懿一脸的死灰。

    他当然能听得出来马蹄声,也自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江东连骑兵都安排好了,连他想且战且退的后路,都封死了。

    时间有时候,是过得很快的。

    一刻钟过后,司马懿捂着腹部端坐在城墙脚下,看着满地的尸体。

    他的亲兵部曲在无休止的强弩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拼光了所有人,也只不过是让他这个主将,退到了城墙角。

    腹部还有一根弩矢,深陷其中。

第四六零章、赵子龙扬威() 
益阳城内,厮杀已经落寞,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

    城墙角落,司马懿昂头看着苍穹,看着彤云密布将太阳彻底掩盖,感受随着血『液』流失而越来越寒冷的身躯,和越来越无力的四肢。

    唉。。。。

    某自负才学谋略,想不到却被人技高一筹,身死于此也!

    他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感到害怕,只是为自己的落败感伤和不甘心。

    此时,潘浚提着佩剑,走了过来端在他的面前,带着点好奇的神情打量着他。

    司马懿也在打量着对方。好一会儿,才叹息出声:“可否告知汝乃何人,让某得知是败于谁之手?”

    潘浚笑了,用一只手握住了那根弩矢的末端,用很轻很轻的口气对他说,“司马仲达,某乃武陵潘浚。不过,汝并非败于某之手,而是败于将军之谋。”

    顿时,司马懿的眼睛就猛然睁得好大。

    他当然知道,当年吼出“某不负魏王,而有负于狡狐”的潘浚。

    而且,他更知道,江东的将领称呼孙权,之前是“吴侯”,如今是“吴王”,而并非是将军!

    “狡。。。。”

    他立刻就脱口而出,想吼出陈恒的名号,但马上就被胸腔间涌上来的血『液』给堵住了。那是潘浚,那只握住弩矢的手猛然用力的结果。

    “呃。。。呕。。。”

    口中不停呛出血『液』司马懿,脸『色』狰狞无比。

    他死死的盯着潘浚,既是满脸的愤怒,又是满目的不甘,想努力的说些什么,却都被堵在了胸腔中。

    猛然间,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眼眸中便满是惊恐。

    的确,他也应该想起了些什么。

    比如他伏兵之计,只有曹丕、夏侯尚、司马师和高祚知道,而狡狐是通过谁知道的。

    他努力的将脑袋转向了北方,隔着城墙,将忧虑望去了高祚代为督军的地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将心中呼唤着的字眼咳出。

    “子。。。元。。。”

    之后,就再无声息。

    身躯,也随着寒冷的冬天,慢慢变得僵硬。

    “启禀太守,在下幸不辱命!已经将曹军全部诛杀尽,没有走失一人!”

    一位将领走近了潘浚身边,朗声而言。看了看司马懿的尸体,便将腰间佩剑给抽了出来,“太守可是要斩下此獠首级乎?在下愿意代劳。”

    额。。。。

    某就是想看看,能让世之狡狐不惜以通敌之谋来诛杀的人,有何过人之处罢了。

    潘浚起身,长叹了一口气,“不必了。此人乃司马仲达,荆州曹军官职仅次于夏侯伯仁,就不必辱其尸首了。”

    顿了顿,仿佛是觉得自己的说法没有信服力,便又加了句,“嗯,某还听闻此人乃篡汉称帝曹子桓的心腹、夏侯伯仁的姻亲,不妨在验明正身后,送去给曹军,说不定还能换些财物粮秣,也好让尔等今岁除夕多些赏赐。”

    “诺!在下与将士们,多谢太守体恤!”

    马上的,在好处的面前,那名将领张嘴就送上了马屁。

    。。。。。

    冬十二月,丁未。

    曹军南线别督司马懿,以伏兵之计赚城,却被江东将领潘浚识破,将计就计诛杀于益阳城内。而其子司马师,与麾下大将高祚得到司马懿的进攻信号,赶来攻打益阳城,被朱然与潘瑞引入瓮城,大败!

    司马师当场身亡,高祚拼死抵御,抢回其尸身,引千余兵卒溃败至零阳城驻守。

    之后,朱然留潘浚守城,自己率领精锐赶去公安城,在曹军荆楚都督夏侯尚未得到消息之前,与陆逊两路夹击,大破之,斩获无数。夏侯尚亦溃败至西陵城固守。

    至此,荆州战事,攻守互换。

    江东诸将,奋发余勇引兵来围城,意图将曹军彻底赶到长江北岸。西陵城易守难攻,暂时无忧,但武陵郡辰阳城以南的疆土,都被江东趁势占据。

    夏侯尚在无奈之下,便遣人赶往南中牂牁郡,请求狡狐麾下的法正部,前来支援。

    法正也不推脱,当即就让人去辰阳请五溪蛮王沙摩诃出兵牵制,自己急忙赶到零阳城接替军心不稳的高祚部。

    陆逊与朱然看到了狡狐麾下发兵来援,双方兵力又相差无几,便便止住了攻势,让双方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

    黄初四年,公元223年,就在这片刀兵暂止观望中,缓缓而来。

    而远在扬州的天子曹丕,也终于等到了南线的军报。

    就是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的心中,南线就算不能建功,至少也能势均力敌!毕竟江东大部分兵力,都被他牵制在了东线。

    但是军报上却说,南线惨败?!

    丧师辱国?!

    连被他寄予厚望的、被他认为是军事奇才、可以匹敌世之狡狐的司马懿,父子皆战死?!

    “司马匹夫!枉负朕亲重!纸上谈兵之徒!”

    曹丕连续看了好几遍的军报,终于咆哮如雷。

    怒骂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心腹兼友朋,如今恨不得啖其肉的、志大才疏的败军之将。

    的确,他是有足够的理由愤怒。

    不管是疆土丢失和兵卒的损失,司马懿这么一败,也将他这个天子的颜面,全都给败光了。犹如不着丝缕于众人之前。

    最早,司马懿是他向魏武帝建议,调去荆州任军职的。

    去年,司马懿夺一郡之功,是他大举吹捧,让朝中百官都觉得鹰视狼顾乃兵家奇才!

    然后呢,现在,司马懿便用一场兵败身死,当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天子曹丕的脸上。

    让士人黔首都有了一个共识:天子曹丕,无识人之明!

    身为帝王,评价是否贤明的第一个标准,不就是知人善用么。。。。

    哎,可怜。

    背上了这个污点,曹丕这辈子,都无法得到这个评价了。

    所以呢,当他继续看夏侯尚的私人信件的时候,直接就信件扔进了火盆中。

    因为上面写着,夏侯尚的请罪之意。

    不是战败的请罪,而是他公器私用,私下派遣使者和江东朱然部交涉,用一些监械和战马换回来了司马懿的尸体。

    “此匹夫死则死耳!安能耗费国之储藏邪!”

    曹丕更加愤怒了,抽出了佩剑将桌几劈得支离破碎。

    只是他的原本愤怒得通红的脸庞,不一会儿就变得煞白。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心口处,满脸的痛楚,几乎不能出声,大冷天里竟然还有了满额头的冷汗。

    顿时,屋内的宦官及常待们都大急,一片鸡飞狗跳之后,才唤来了随军的太医。

    而太医诊断后,就出言询问,“此疾,类似于惊悸之症。臣斗胆问陛下,往年是否有过大悲后大喜,心口绞痛的经历?”

    曹丕默然。

    他想起来了。当年他在被魏武帝立为世子之前,大悲不已,然后王昶来报说出结果,他有大喜过望。那个时候,他心口就隐隐作痛。只是当时没有去理会,也忘了让太医诊断及开『药』调理了。

    “此惊悸之症,如何医治邪?”

    他对太医的询问,避而不答,直接就问出了医治之法。

    有时候,不否认,便是默认。

    太医当然也了然于胸,踌躇了片刻,便伏低了脑袋,“回禀陛下,此症状针石医『药』只能缓解些许。若想不再犯,陛下当戒躁忌怒。”

    让朕戒躁忌怒?

    哎,国事糜烂如此,谈何容易。。。。

    曹丕心中叹了声气,挥手让太医退下,又对着小宦官吩咐,“传诏,让征东大将军即刻前来见朕。”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斜斜靠在榻上的曹丕,脸庞与眼神都不再掩饰着疲惫与落寞。就如当年魏武帝,在夜深人静时的独自感慨。

    不同的是,魏武帝的落寞,是源于基业后继无人的惆怅。

    而他的落寞,则是曾经披靡四方的曹魏,如今却是屡战屡败,徒然耗费粮秣国力。

    在岁末的几日,冀州、并州和关中的战报也都到了。

    冀州还好,不过是小打小闹的边界冲突。但并州迎来了刘备的大军寇边,而鲜卑中部大人轲比能则是以游骑劫掠关中。

    哎。。。。

    举国烽火遍地。

    也就陈子初督战的巴蜀,夺下了整个南中之地,能让朕有几分欣慰了。。。。

    曹丕微微摇了摇头,便木然的垂下了眼帘。

    心中也爬上来了一个念头:退兵。

    的确,他也该退兵了。

    此番征伐江东,无论是东线还是南线都吃了败仗,士气已失,再战也无利可图。还不如早点退兵回去,好防御幽州刘备和鲜卑轲比能的寇边。

    虽然说,如今并州与关中都防御得当,无需支援。但早一日将这里的兵力带回去洛阳,也能安人心。

    只是,现在的军报说是能抵御得了,后续到来的军报,还是这个说法吗?

    卧龙诸葛亮的答案,是否定的。

    此刻,留守在幽州涿郡的他,正站在易水的上游,看着难得一见的冰凌凝固在水面上,面『露』微笑。

    在去年冬季刚来临的时候,刘备与诸葛亮对出兵牵制曹魏,让其不能安心攻伐江东做计划时,诸葛亮就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年的天气异常寒冷。

    是故,他对刘备谏言,也得到了认可。

    他是要玩个声东击西的谋划。

    以大军将曹魏驻守的兵力,吸引到并州和关中一带,然后等河流冰厚三尺,就以幽州的精锐骑兵和乌桓突骑一马平川杀入冀州。

    毕竟,战争还是以得利为目的。

    不然的话,耗费大量物资粮秣,仅仅是为了和江东的攻守同盟,那就太亏了。

    就是有些很可惜,天公不作美。明明是滴水成冰的天气,易水的冰层,一直没有厚到足以让骑兵来回纵横。

    本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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