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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臣子-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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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富庶,物资几乎都集中在江陵与襄阳城内,哪能需要督军粮!
这个命令,等于将陈恒变相的逐出此战。
唉,我仁至义尽了。。。。
陈恒在离开襄阳的时候,驻马在城门外,看着城墙好久。
别人都以为,他是在感伤自己失宠。
连旁边跟着的王昶,都张了好几次嘴,想说点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其实陈恒是在惋惜。
惋惜着曹老大,将有生之年统一全国的机会,浪费了一次。
最终,他马蹄向北,眼中惆怅不见,而是尽冷芒。
是的,他开始在心里思索着。
比如等滚滚江水吞噬许多许多条人命后,他以手中的兵马,该如何去接应。好让曹老大觉得他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比曹休更适合督战荆州的股肱之臣!
冬十二月。
曹休率军与刘磐打得难解难分,各有胜负。
蔡瑁张允等人,率领水军到赤壁。高耸的楼船上,曹老大隔着四十余里对望夏口的孙权军水寨,豪情大起,雄心不已。
嗯,他没有看到,周瑜此刻正在以军法,杖责着忠心耿耿的三世老将,黄盖。
陈恒也将南阳郡所有的兵马,都集中在新野城里,连傅肜都调来了。
不过呢,他此刻并没有安排各部军的部署,而是在见客。
马良与向朗终于来了。
不过,比之前的约定,少了个马谡。
第二六一章、枯万骨以利一人()
新野城,县府之内。
陈恒高据案头,拿着一卷竹简笑容『吟』『吟』,而堂下的马良有些尴尬。
因为他进来拱手作礼呢,陈恒就连最基本的世家子客套都不带了,直接张嘴来了句:“呀,是季常啊,稀客稀客。不过,汝是否来错地方了?镇军将军曹文烈,如今在南郡呢!”
好嘛,陈哲收集情报的工作,还是很到位的。
比如宜城马家两头下注。
得知陈恒依然是南阳太守后,便让马谡给曹休奉上了家产以供军资。曹休也很会做人的,禀报曹老大后,赏了个参军的职位,随征江陵去了。
“咳,咳。”
到底是实诚人,马良清了清嗓子,“幼常去曹将军的军中,乃宗族所决,良不能止,还请将军见谅。嗯,将军,此乃某妻兄,向朗向巨达,仰慕将军天威,特随良前来。”
“朗见过将军。”
马良的话刚落下,向朗便拱手作礼。
妻兄?
呵,有趣!
让向朗来替代马谡,这是你马良个人的意见,而不是马家的吧?
陈恒眼中依然充满了笑意,也给向朗回了个礼,终于请两人入坐。
向朗很早之前,就被刘表任命为襄阳的临沮县令了。只不过在马家与陈恒有协议后,便称疾辞了官职归家。
对这种人,以礼相待,是士人该有的气度。
一番客套完了,陈恒也敛起了笑容,目光盯着马良,“季常,某虽被水镜先生称之为狡狐,然此生从未食言。治军治下也如此,因为无规矩不成方圆。”
“将军。。。”
一脸愧『色』的马良,刚想开口告罪什么,却被陈恒抬手打断了。
“某不是心胸阔达之人,但也不是苛刻之辈。汝既然能邀巨达兄前来,从今以后,季常一脉,某定能让天下知名。其他马家四常,就自求多福吧。”
顿时,马良让欣喜布满了脸庞,还带着一丝感动,刚想下拜称谢,却马上就愣住了。斑白的眉『毛』下面,是惊惧无比的眼神。
用手指着江陵的方向,“将军是指。。。。”
是的,马良才智过人,所以他听出来了。陈恒说他四位兄弟自谋多福,是在指他们将宝压在曹休身上,要打水漂了。。。
而导致这种结果的,只有一个可能。
曹军败北!
“噤声!”
一声呵斥,陈恒不怒而威。
看着马良与向朗一脸的不安,和不可置信,又缓缓的来了一句,“汝等皆为襄阳人,应该知道,临水则多疫!唉,某授汝二人以太守府名义,尽全力收集『药』物,某五日后带去江陵,或能救下些人来。”
是的,已经跨过了长江的曹军中,就是感染了瘟疫。
因为直接从**中取生水饮用,又连日厮杀来不及清理尸体,让在荆南山泽之地的曹休军中,有人出现发热症状。
一开始,并没有人重视。
以为不过是来自北方的兵卒,水土不服罢了。
但没过多久,军中十有二三皆卧床不起,更有重者毙命。
不可避免的,恐慌的情绪在曹军营地里蔓延。
曹休久在行伍中,知道这是大疫已起。当即下令隔离染病的兵卒,撤军返回江陵城内修养。
但两军厮杀,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刘磐也是军中宿将了。看到曹军撤退,便派人探知感染大疫后,当即率兵鼓噪追击,一路上势如破竹。
曹军死伤惨重,从坐唐退到公安,再从公安退回江陵城内,兵力十不存三。
其中,曹老大要对此负责一半的责任。
因为绝大多数兵卒都投降了。
这些投降了的,本来就是刘表的荆州兵,军心未稳。如果大胜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失败了,不临阵倒戈就不错了!
哪还会拼命!
不过呢,曹老大现在也自顾不暇。
他亲自督看着荆州水军往赤壁而去,双方才小规模的打了各有胜负,就收到了黄盖的投诚信。
曹老大精明过人,哪能信了!
不过呢,黄盖在信里说,愿意劫了军中粮草来投。
诚意满满的。
然后呢,曹老大觉得可以试着看看呗!毕竟自己威名远播,又是丞相了,天下归心也是应该的。
周瑜与黄盖,就是要他的试试!
当即用取蒙冲斗舰数十艘,藏着引火之物,趁着夜『色』而来。靠近曹军水寨的时候,便引火纵船,直冲而去。
当夜,东南风大作,曹营里也人声大作。
只是不同的是,风一直呼啸不止,而人嚷嚷了几声后便成了鱼鳖、野兽的食物。
还有不少是熟的!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在一场照亮了长江两岸的大火中;在无数可怜人儿埋骨异乡的凄惨中;在曹老大从急功近利的醒悟中,落下帷幕。
随后,孙权军趁着大胜追击。
曹老大一败涂地,只能取道华容道归江陵城,委曹休守战线,自己率领残兵败将回许昌。
他必须要赶时间回去。
因为败得太凄惨了,不亲自回去压制朝中百官,怕是起事端。
而此刻,陈恒押运的草『药』,才堪堪赶到宜城。
两军相遇了,倍显讽刺。
曹老大一脸悔意,抓着陈恒的手,感慨不已,“悔不听子初之言,致今日之败,唉。。。。”
狡诈无比的陈恒,当然也马上接腔,说什么胜负乃兵家常事云云。
不过呢,他马上就要打脸了。
故意让人取草『药』给军中伤者,还有些惭愧说自己来迟了,不然能遏制军中疫病什么的,终于勾起了曹老大的疑虑。
“子初如何得知军中有大疫?”
大爷的,你终于问到了!
马上的,陈恒脸上装得有些憋屈,踌躇了半响,都没有回答。
一直等到曹老大的眉『毛』越皱越紧,眼神越来越锋利,才用很轻微的声音回道:“主公,荆南之地,丘陵多瘴气,**多疾病。”
顿时,曹老大愕然。
好久之后,才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脸『色』愈发寂寥。
百战不殆者,皆识天文知地理。
古之良将,在越是陌生的地方,越要了解当地气候及地利,免得被敌所趁。而他这次征战荆南,竟然骄横自大得连**之地多发疾病,都没有考虑到。
败得,还真是他娘的不冤!
“唉。。。。子初,事已至此,有何应对之谋否?”
好久的沉默,曹老大才叹息出声。还将眼睛落在陈恒的身上,尽是殷殷期盼。
不带一丝作伪。
第二六二章、谋权献荆南三策()
听闻曹老大的问话,陈恒便告了声罪,说让自己先想想什么的。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腹稿了,只是怕一下子就扔出来,让曹老大以为他早就有了预谋。
是故,一直等到曹老大北归到了叶县,即将离开荆州地界的时候,陈恒才驱马跟上车驾,说上自己的思虑。
“主公,恒有近日所思,以为南船北马,乃天定也。我军于北方所向无敌,但荆南之地山泽遍布,江东更是水道纵横。若想图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嗯。。。”
正思索着如何面对许昌百官议论的曹老大,有些心不在焉。
这些日子,他也没少思索过荆州战线,但刚大败而归,除了求稳住战线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当时问起,不过是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不过,恒倒是有些想法,或能破了孙刘联盟,让我军有渔翁之利的机会。”
“嗯?子初速言之!”
原本已经决定消极防御的曹老大,顿时,就睁大了眼睛,还冒出一丝期待来。
好嘛,他此次真的是败得太惨了。虽然算是夺得半个荆州,但是损失那么多的精锐兵力,相当于伤筋动骨。
短时日内,再无对外征伐的可能。
顺带的,也对其他不太友好的邻居们,失去了威慑力。
“喏!”
马上的,陈恒拱手,“主公,恒以为孙刘两家,本是世仇,今联盟共同对抗我军,是因为我军兵力太盛,不得已自保耳。彼此之间无信任,各怀戒心!若是我军扔出一块骨头,他们定会大打出手!届时,我军可坐收渔翁之利!”
轻轻的颔首,曹老大将手放在胡子上,陷入了沉默。
他本来就战略过人之辈,所以陈恒一说完,就猜到了后续的内容。陈恒这是在建议,放弃长江以南的领土,将南郡当成孙刘两军反目刀刃相加的肉骨头。
只是,这么做,也会大损曹休的军中威望!
军中兵卒,多为粗鲁鄙夫之辈。对将领督帅的看法,只看成败,无关谋略。
曹休被他任命为镇军将军,都督荆南兵事,已经大败过一次了,若是在退回荆北来,那么军中兵卒还会誓死效从吗?
跟一个连败的督帅?
呵,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难道子初这是在谋权吗?
心中在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让曹老大沉『吟』了好久,才徐徐出声,“子初,孤知汝之意矣,弃南郡耳。不过,汝以为当如何取这渔翁之利?”
“万事瞒不过主公之眼!”
先是一记马屁奉上,陈恒很努力的遏制着心里的欣喜,目光与脸『色』都严肃无比,“恒所思者,有三。”
不等曹老大问起,便滔滔不绝的扔出自己思绪来。
“其一,孙仲谋图谋荆南久矣。若我军退出南郡,其必然倾力攻之。刘琦其人『性』格温和,并非雄主,必不可久御。届时主公可不计前嫌,封其官职,征调回许昌任事,他必然意动,我军可得入荆南契机。”
“嗯,若真如此,许他一官半职也无妨。”
曹老大颔首,抚『摸』胡须的手也快了几分。
“其二,大兵一起,粮秣钱财损耗无度。荆南山岭遍布,与江东一样地广人稀。若是孙刘大起刀兵,战火连绵,士人黔首皆厌之,我军可趁机煽动或收编,可得民心矣!民心既得,得其地亦不远矣!”
“善!子初此言,乃谋国之道也!甚嘉!”
大声的赞叹,曹老大用手狠狠的拍在车辕上,看着陈恒的眼神丝毫不隐藏赏识。
而陈恒心里则是嘀咕了一句:那么用力,你手真的不疼么?怎么一点感觉没有,我看着觉得疼了。。。
“其三,荆南之地,多有蛮夷,不知圣人忠义之言者众,又兼皆栖居于穷山恶水之中。恒在南阳数年,因抵御刘景升原因,曾将新野等地民众皆迁走,空置土地甚多。若是这些土地诱使蛮夷迁来,必然景从无数。届时,我军可挑选壮者为兵,弱者编户,壮大势力。而且这些蛮夷尤其善于山林作战,可让我军再无南船北马之劣势!”
“大善!”
一声大呼,曹老大兴奋之下猛然起身,然后,让车顶把头给撞了。吓得驭者连忙拉缰绳止住马匹,还满头的大汗。
不过呢,曹老大没有用手扶正冠冕,而是双手扶着车辕,将身子都探出大半来,急促的出声,“若孤皆从之,子初以为我军几年之内,可得荆州全境?”
陈恒慌忙跃下战马,扶着曹老大正坐。万一一不小心把他给摔了,自己不得被曹营众人用口水淹死啊!
“主公,恒之所言者,皆是纸上谈兵耳。自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恒实在无法保证,几年之内可得荆南。”
好嘛,主要是陈恒知道的历史,已经变了。
如今驻守江陵的人是曹休,而不是曹仁。
周瑜还会不会如同历史上被一箭『射』中肋下,拖个一两年就病逝。万一周瑜没死,他狂妄的拍下胸口说能夺得荆南,那不是坑自己嘛。
“嗯,是这个道理。是孤失态了。”
被浇了一头冷水的曹老大,终于平静了下来。挥了挥手让驭者继续前行,便陷入了沉『吟』中。
他冷静了,又变成了曹丞相,自然也开始考虑对陈恒的提议,执行起来,会牵扯到多少权利纠葛。
陈恒也跨上了战马,缓缓跟随在侧,等待曹老大的决策。
这么一等,就数个时辰。
马上就跨入豫州地界,陈恒不能再护送的时候,曹老大才开了口。
“子初,汝让麾下进驻襄阳郡守备。若是文烈不支,汝救之。嗯,不用汝谋退出南郡,乃是未到时机。我军方逢大败,此刻退出,恐怕引起荆北恐慌。汝先做好准备,待孤思定后,就行之!”
“喏!”
陈恒驻马,在马背上行了半礼,目送着曹老大车驾慢慢变成黑点。再度驱马回宛城之际,他的眼中已经『迷』上了。
曹老大,最终还是对曹休抱着侥幸心理。
也对他抱着狐疑之心。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某已经得到允许驻军入襄阳。
这荆州,逃不出某手心!
曹休能坚持多久,某拭目以待!
呵!
第二六三章、巡农桑()
如今的襄阳太守,是邓义。
字子孝,南阳章陵人,也是名士,曾任刘表的治中从事之职。
从这个认命当中,就可以得知,曹老大最初的用意。因为邓义不知兵。襄阳郡,只能依托曹休来守备。
所以陈恒让傅肜进驻樊城、调姬明与赵英领兵进驻临沮县的时候,邓义一点都不反感,还挺积极的安排粮秣之事。毕竟曹休的兵败,让他一直担心着荆南反攻荆北的事情发生,白了不少头发。
而陈恒,此刻有些烦恼。
他的兵力太少了,少得不能为日后的夺权提供资本。
将驻扎安众的高克调回来拱卫宛城后,他很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部曲与牛盖的几百骑兵外,已经无一兵一卒可用。
大爷的,好歹是个平虏将军呢!
思来想去一番后,他便将夏侯称扔去了关中,临别之时特别叮嘱:如果不能带回来五百骑兵,就呆在关中汝阿父夏侯渊账下吧。
是的,他是找老丈人要人了。
反正去岁毌丘兴本部的一千兵卒,都被张郃带走了,礼尚往来嘛。再说了,老丈人总不能看着自己已经成为偏将军的儿子,是个光杆不是?
嗯,夏侯称本来的官职是别部司马,跟着张郃蹭功劳,被曹老大很慷慨的扔出了个偏将军。
这升迁的速度,羡煞旁人,真不愧是宗室本家!
看着夏侯称的身影离去,陈恒便带着王昶去找向朗。
向朗因为当过县令,在荆州颇有官声,就被陈恒扔去主管着屯田事宜。想借用他的仁义之名,安抚这些被强制迁居屯田的百姓。
至于马良,则是成为了太守府的长史,替陈恒『操』着当太守的心。他也和当年的温恢一样,对被委以重任而满腹感激,鞠躬尽瘁。
唉,人呐,怎么就那么淳朴呢!
后置的民屯,几乎都在雉县、西鄂和博望一带,便于取淯水灌溉的关系。
刚到博望县,陈恒挥手让部曲分散暗自照应,自己和王昶佯装成为游历的士子,往屯田的方向而去。
他要微服看看向朗的才能。
既然已经将荆北视为囊中之物,那就得了解手下人的才能,发挥他们的优势,好为自己的野心奠定基础。
南阳才二月底的天气,树叶就冒出了绿芽,和阡陌纵横的青青麦苗连成一片,相得益彰,长势煞是喜人。
也让春回大地的希望,暖了黔首们对温饱的冀望。
不少勤劳的农夫们,已经挽起裤脚,赤着膀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挖掘着沟渠,想将淯水引入麦田中。阳光之下,古铜『色』肌肉点缀着汗滴,折『射』出五彩斑斓,闪耀着力与光的美。
陈恒行走了一个多时辰,也看了一路,所以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
至少在调度人力、劝农桑这方面,向朗是很给力的。
“文舒,若是汝来主事屯田,可否做得比此更好乎?”
一颗两人合抱的树木下,陈恒叼着个麦饼,还取出一个麦饼递给王昶,嘴里有些含糊不清。
“回将军,昶惭愧。巨达兄,真乃良吏也。”
王昶先拱手作谢,接过麦饼学着陈恒箕坐,幽幽叹息了声。
此刻,他们两人的作态,跟正常歇脚的走夫没什么两样。
“哈,文舒不必妄自菲薄。常言道术业有专攻。向巨达初为县令之时,便有名声传扬,此屯田不过小试牛刀耳。”
安慰了声,陈恒拿起水囊灌了口,将目光看去依然在忙碌的百姓,“此一路走来,以文舒之见,此些民夫可有可能成悍卒否?”
嗯?
王昶有些诧异的看着陈恒,急忙咽下麦饼,压低了声音,“将军是要征此些农夫为卒?”
“文舒,汝来南阳也有些时日了。”
看似答非所问,却让王昶一愣,然后眼睛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知道,陈恒这是在说要让他将兵了。而兵卒的来源,就是从屯田的民夫中征调。
是故,他将麦饼放在地上,起身扶冠整衣,刚想正式的拜谢一番呢。却发现陈恒也起身了,眼睛还眯起盯着一个方向。
顺势看去,那边有七八个民夫手执农具,正往他们的歇脚地而来。
为首一人约『摸』三旬年纪,相貌堂堂,一身的粗布麻衣,头上竟然还带着冠。
咦,是名士人?
难道是主事这一带的屯田小吏?
王昶把手轻轻往后方藏,靠近了剑柄的位置。这年头,杀人者比比皆是,小心点总是好的。
不过他倒是白白做准备了。
那名戴冠的士人,还没靠近便让跟随的农夫止步,独身一人来到面前,拱手作礼。
“在下乃此处屯田管事,有询查游人之责。敢问两位来自何地,将去何处,在此停留意欲何为?”
这人做事倒是有分寸,颇有礼数。
王昶心里赞了声,将目光投在陈恒身上。
却见这位平虏将军,很无礼的盯着别人,完全没有回话的打算,还将麦饼塞在口中咬了一口。
那名士人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做怒,再度用很平和的声音问了一次。
“问人姓名者,不该先报己名吗?”
陈恒终于开口了,就是语气有些欠揍。
也让王昶的嘴角有些上翘。他跟着陈恒有些日子了,自然是知道陈恒是在故意为之,用无礼试探那名士子的品『性』。
是的,陈恒是有了提报之心。
毕竟从基层提拔起来的心腹,才是最为忠心的。例如被曹老大从行伍中提拔起来的乐进。
那名士人闻言,脸上依然没有羞恼之『色』,“嗯,是在下鲁莽了。某姓宗名预,字德艳,南阳安众人。”
宗预?
历史上当过蜀国永安督的那位?
顿时,陈恒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如此大才,都年近三十了,竟然在我麾下当个民屯的管事?你是贤才流落于野呢,还是学当年的吕常来当『奸』细呢?
呵,有趣。
陈恒没有了继续巡视的心情,挥了挥手让不远处的部曲集拢,对宗预『露』出了个微笑,“劳烦德艳引路,带某去见向巨达吧。”
这时,宗预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能带领兵卒游『荡』,又能直接称呼向朗表字的人,在南阳郡内也就一位。
“喏。”
他拱手深躬身,礼甚恭。
俯下去的脑袋,眼睛里还闪过一丝喜『色』。
第二六四章、贤良观势于野()
向朗的临时屯田官署,在离宛城就最近的西鄂县。
一间不大的简陋房子,隐在屯田黔首的聚居点里,门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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