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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苍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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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从自家菜园子里走出来。
“宋二婶儿?园子里的菜长得可好啊?”刘嵘笑意盈盈地迎上去,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宋二婶儿这时反倒是拘谨起来。
“呵呵,菜里生了些虫,有点麻烦,呵呵呵……”她笑得很小心,不是那余光偷偷地瞥两下刘嵘,眼里满是怜悯和同情。
刘嵘似乎读出了这层意味,却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什么,只得讪讪地找话题道:“宋二婶儿,谢谢你那天给我的东西哈。”
刘嵘只是记得那天去黄木匠家里做木榻的时候,宋二婶儿也是那一帮塞给自己壮阳补品什么的大妈大婶儿之一,只是他不知道,那包几乎让吴八皮万劫不复的保胎『药』正是这宋二婶所赠。
“啊?那个,那个哈,东西你继续留着哈,不是,那个虽然你现在不需用了……哎呀!”宋二婶儿猛地一拍刘嵘后背大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男子汉大丈夫,还瞅娶不到媳『妇』儿了?我看王大娘家的小梅就挺不错的嘛!虽然人家相貌可能配不上你,不过好在门当户对啊,高枝是那么容易攀的吗?你看那商贾家的孩子个个是多情而不长情,你说她锦衣玉食过惯了,如何受得了你这两间茅屋?跑就跑了嘛,早跑早舒心,万一以后在撂下个巴掌大的孩子跑了,你说你带着个拖油瓶,上哪再找黄花闺女去?照我说啊……”
这宋二婶儿一开始扭扭捏捏不愿说话,可这话匣子一打开那就关不住了。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刘嵘可算是听出名堂了,原来,大家知道胡媚儿这个私奔过来的商贾女儿含怒拍马而去,又看见刘嵘整天魂不守舍,郁郁不乐的,都以为这胡媚儿是受不了刘嵘这两间茅屋的清贫生活,是个始『乱』终弃之人,最后在徐府借了一匹马,跑路了!
更兼几日前大王村还路过了一位同样年轻俊俏的走村串寨的货郎,有的大妈大婶儿便声称亲眼看见二人眉目传情,看来故意和刘嵘吵架,然后伙同那俊俏货郎一起私奔也有极大可能!看来,这小娘子平日里看着有礼有节的很是讨人喜欢,骨子里却实在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凭的玷污了咱们大湖村的名声,跑了便跑了!唉,只是可怜了刘二那孩子……
这故事在女人们丰富的想象力的作用下,历经几番润『色』,那是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栩栩如生,胡媚儿的种种败坏品xing的目击证人的队伍也是越来越壮大。这时候,即使是刘嵘仰天长啸道:“我和胡媚儿不是夫妻,我根本就没戴过绿帽子!”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当然,大湖村里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王大娘、宋二婶儿那样的八卦。比如黄木匠媳『妇』儿就一直坚定地声称那胡媚儿一定会再回来!为什么?那小娘皮都怀孕两个月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除了刘二这个倒霉蛋要她,别人谁还会要啊?你们不信?我对天发誓!对了,你们可一定要保密,不能再告诉别人哦……
第十六章响马来袭()
刘嵘看着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偷偷指着自己叽叽喳喳的大娘大婶儿们,简直是欲哭无泪。幸好李二球那一帮小弟们还算贴心,他咧着透风的门牙,用力地拍了刘嵘的肩膀道:“二哥,别难过!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窑子里面多的是!今晚小弟就给你带路,去那里好好宣泄一番!”
“啪!”刘嵘一个巴掌过去,瞬间便把李二球又扇得贴在了墙面上,原本已经消肿了的嘴唇,立马又肿了几丈高。
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奈何胡媚儿的真实身份又是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还不能和乡亲们解释,刘嵘索『性』叹了口气,身正不怕影儿斜,随他去吧!
刘嵘平日就是春困夏乏秋打盹儿的主,怏怏不乐地回到家,见时候还早,心中郁闷,也闲着无事,往柴房里一钻,抱着一捆稻草边去会周公去了。
这一睡便是昏天暗地,在梦里,他一会儿梦见自己和胡媚儿一起在床上生孩子,一会儿又梦到她因为流言震怒拿着那柄弯月匕首将自己肚子戳得满是窟窿。
正在刘嵘在梦里被胡媚儿卡住脖子要与自己同归于尽的时候,忽然紧张醒来,正见着一个嘴唇肿的几丈高,缺着两个门牙的家伙正在拼命地摇晃着自己。
“二哥!二哥!你快醒醒啊!出大事了!你快醒醒啊!”
“怎么了?”刘嵘拼命地挣开他卡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急急问道。
“村子里面来响马了!吴师傅被杀了,徐大小姐被绑了,现在响马们正围着徐府要钱呢!”
“什么?老吴死了?”刘嵘脑袋这才清醒过来,一听外面,果然人喊马嘶,『乱』糟糟的一团。
“走!快看看去!”刘嵘大叫一声,便是往院外跑去,远远便看见约莫十几个响马正举着明晃晃的大刀,堵在徐府门口,朝里面喊话。老吴的尸体正被一个响马用绳拴在马后,不时便是在地上拖着转一圈儿,鲜血流了一地,老吴一声不吭,分明是咽了气了。另外九个民团乡勇在几个响马明晃晃的大刀威胁下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墙角,而徐家大小姐则是被人用麻绳绑着横搭在马屁股上面。
妈的!这群丧尽天良的土匪!刘嵘心中大怒,脚下生风,狂奔着往徐府门口冲去。
“里面的人听着,速速拿两千两银子来赎这小妞的命,否则大爷我就让兄弟们当众**了这小妞,然后把她的头割下来,再一把火烧了你们徐家大宅!”响马头子话刚说完,其他响马便是举着明晃晃的大刀一阵吆喝,那马屁股后面绑着的小妞多俊啊?能上一次死了也心甘了。
“表妹!你不要害怕!我已经派人快马前往平安县城了,爹爹一会儿就会带人前来救我们的!你再坚持一下,你再坚持一下啊!”这小子刚才在木槿花园子里与大小姐约会时,看到响马来了,丢下大小姐比谁跑得都快,现在却假惺惺地安慰徐盈盈,等你老爹的人马赶到,这大小姐也不知道被**了几遍了。
不过说实话,这徐府宅大墙高,里面又有十几个家丁,朱漆大门一闭,响马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无可奈何。
里面,徐老爷亦是急得团团转,徐夫人早就吓得昏过去了。“老夫家里差不多也能凑出个一千多两白银,还有一些古玩字画,就统统拿出来,换回盈盈吧。”
“舅舅,外面全都是『乱』贼,你把钱给了他们,那可是资敌大罪啊!要满门抄斩的!”这小子尽往天上忽悠,其实分明就是害怕自己将来继承的家产少了份额。
“那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置盈盈于不顾吧?”
“再等等,再等等,爹爹派的人想必一会儿就到了。”
外面响马头子哈哈大笑,道:“快马报信?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说完将手中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往墙里一扔,一个人头瞬间便是滚到了徐老爷脚边,徐老头年迈胆小,一见人头上那双腥红的瞪得滚圆的眼,一口气没提上来也昏了过去。
赵公子心底也一跳,不知如何是好。死守?这里距平安县城不算太远,闹出这么大动静,官军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白白浪费了两千两银子!
“外面贼人听着,我已飞鸽传书,官军即刻便至,尔等识时务的话,须赶紧撤离,否则官军到来,一个不留!”
马屁股上绑着的徐盈盈听了这席话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好你个赵东成,难不成我徐盈盈的『性』命在你眼底都不值两千两白银吗?你这么说话,是明摆着bi响马们杀了我啊!亏我瞎了眼还想与你托付终身。
“哈哈哈,那好,兄弟们!这小妞是你们的了!一个个上,不要客气!”说完,他往徐盈盈的丰满的***上一拍,徐盈盈尖叫一声便是跌下马去,早有一个响马流着长长的口水扑上去了。
“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还我老公来!”只听着一声咒骂,老吴媳『妇』儿便是冲进响马群里,扯住一个响马便是撕咬。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牛犊似精壮的少年亦是嘶吼着妄图冲破死死拦住他的乡亲。现在上去就是个死,留下个命是正理,可不能让这吴小虎也搭进去。
“不要!”刘嵘大喊一声又加紧两步,却是见得一柄大刀划过,一道鲜血喷涌而出,在午后的阳光下化作道彩虹,深深刺痛了刘嵘的双眼。
“啊啊啊啊——”吴小虎再也抑制不住,冲破乡亲们的重重阻拦,一跃而起扑到一个骑在马上的响马,卡住脖子便是死命地掐。
“找死!”响马头子怒喝一声,一拍马,举着明晃晃的大刀便是朝吴小虎劈来。
眼看这吴家三口要尽数丧命于此,乡亲们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几个胆大的睁开眼睛一看,眼中却是顿时放『射』出异样兴奋的光彩。
只见那响马头子被刘嵘用尽全力的飞起一拳直直地砸得粉碎,贴着徐家厚重的院墙,无力地血肉模糊地滑了下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只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刻而已,那凶猛彪悍的响马头子连一声shenyin也没有,便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些其余的响马还没反应过来,刘嵘又是飞起一脚,只听得“啪啦”一声碎响,身边另一个响马便是被踹的胸骨碎裂,嘴里一口鲜血溢出,便也没了生息。
吴小虎也伸手捡起响马头子掉在自己身边的那把朴刀,手起刀落,将身底下的响马剁了个尸首分离。
“乡亲们!跟他们拼啦!”李二球手里举着一根木棍,嘶吼着也杀进响马中间,原本的那几个服服帖帖蹲在墙角的乡勇也突然热血沸腾,放倒原本看押他们现在已经惊慌失措的响马,手里碎石一阵招呼,瞬间就把那两个响马也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这转瞬之间,刘嵘拳脚如风又解决了几个响马,乡亲们早就义愤填膺了,无论男女老幼,抄起身边顺手的东西,腥红着眼睛就是朝那些响马扑去。
徐家大宅里的家丁们通过门缝看见外面sao动,冲破赵东成的阻拦,打开大门,手里拿着棍棒菜刀,也一起冲了出来。
响马们平时打家劫舍,几乎都是马蹄一踏,随便杀个人立立威,而后这些乡民们便会像是圈养的小鸡一样,老老实实地缩在一起,等待宰割。哪里会有像今天这种群起反抗的情况?响马也是人,之所以猖狂不过是因为平日里装出一副不拍死的样子来而已。
现如今,面对这种形式,哪里还能抵挡,无不勒了一下缰绳,夺命而逃,稍有几个跑得慢的,都被乡民们拽下马来,扔在人群中一顿拳打脚踢,不多时便没了生息。
响马们死的死撤的撤,刘嵘这才平静下来,抱着跪在老吴面前痛哭流涕的吴小虎,轻轻地拍打了两下。
老吴终究是死在了这民团什长的官上,他用自己的死兑现了年少时血染疆场的誓言,实现了自己久违的身为军人的荣誉。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刘嵘看着安然而逝的老吴,忽然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浅薄,那么的无知。难道人活着一辈子就是为了平平安安吗?如果没有梦想,与那湖边吃土的蚯蚓又有什么分别?老吴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得到属于军人的荣誉,即使力量不足,他也立志要保境安民。他死了,死得『荡』气回肠!他这一辈子不算白活!
刘嵘忽然有一种想要接手老吴肩上担子的想法,他要照顾这些淳朴善良的乡民,不让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惨遭戕害!
刘嵘深情地望着那些在混战中挂彩的乡民,他们不畏牺牲地战斗让自己觉得上午对老吴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自私自利。
“表妹!你怎么样了,表妹!你没有受伤吧,表妹?都是愚兄不好,没能保护好表妹周全……”
赵东成贼头鼠脑地将脑袋探出看了半响,见外面形势基本平息,这才跑出来,想自家丁们手中搀过衣衫不整的徐盈盈。这徐盈盈因为这厮的见死不救,差一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遭了『奸』污。现在无事了,却是见他赶来献媚,真是个口是心非的虚伪之人,如何能让她再上当?
“无耻!”徐盈盈小脚一抬,正中赵东成裆下,那赵东成张着嘴虚哼一声,捂着命根,便是蹲了下去。
第十七章刑讯逼供()
徐盈盈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款步走到刘嵘面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道:“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定当结草衔环,至死不忘!”
刘嵘淡淡看了她一眼,若不是她徐家财大惹得响马窥伺,这老吴夫妻两口便也幸免了。于是乎,心中登时便是生起一股仇富的心理。好不容易将这股不和谐的念头压下,看了看众多挂彩的乡民,才对着徐盈盈正『色』道:“等不及你结草衔环了,现在这么多乡亲因为反抗响马受了伤,你徐家财大气大,就拿出一些银两请远近郎中前来给大家疗伤看病吧!”
“是,诸位乡亲的汤『药』费全部由我徐家来出,受难的吴家夫『妇』的丧葬费我也会尽数包下,绝对不让乡亲们有一句怨言。小女子这就去办。”说完,她又朝刘嵘作了一揖,带着众家丁往府里走去。
赵东成咧着牙,捂住裆部,也艰难地站起来,一步步往徐府挪去,可还没走几步,屁股上却是突然被踹了一脚,他一个狗啃泥,立马也摔得鼻青脸肿。他愤怒地回过头去,却是见得大家各安其事,无一人注意这边。不远处,刘嵘正背着双手,在乡亲们崇拜的目光之中,向一个被缚住的响马那儿走去。他心中纳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尽快搞明白。
“给我弄醒!”刘嵘对着看押这个响马的李二球他们说道。
李二球闻言往那人裆部使尽一踩,那昏『迷』中的响马便是痛得惊醒,也不知那命根有没有让李二球这小子踩断,额头上冒着冷汗,差点又昏了过去。
“你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那响马似乎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旁边的那些无良少年却是耐不住了,“啪啪啪”又是几个大嘴巴子,道:“二哥问你话呢!快说!否则将你碎尸万段!”
“寨子,寨子,我们寨子扎在伏虎山上。”那响马有气无力地说,看来李二球那一脚踩得不轻。
“胡说。”刘嵘冷冷道。
“胡说!”一个无良少年跟着喝道,又是一连几个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脸上。
“伏虎山据此八百余里,你们这些响马会舍近求远,放着沿途那么多村庄不抢,跑到大湖村来?”响马们做的是强盗行当,最怕官府,平日里就在山脚下横行一下,官兵一来再往深山里一钻,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这么远,除非他们脑子秀逗了。
“揍是揍是!”一个不良子抓住机会连扇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你妈的别打了,打死了,二哥还怎么审讯?”李二球朝那响马胸口一踩,咧着透风的豁牙对身边的小弟们喝道。脚底下的响马欲哭无泪,尼玛他们好几个人扇的大嘴巴子加起来都没你这一脚踩得疼!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来劫掠我们大湖村?”
“快说!快说!”李二球恶狠狠地威胁道。
刘嵘一脚踹开了李二球,尼玛踩得人呼吸都困难,怎么回答老子的问话?
“呼呼——”那半死不活的响马落在这帮杀才手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迅速平缓了呼吸,急急开口道,“大哥!我真的没有说谎啊,我们大寨原本就在伏虎山,不过前天那里来了胡人,胡人骁勇善战,三五十人差点就把我们灭完了,大当家的脑袋被『射』穿了,二当家的带着我们逃命,马不停蹄,这才逃到了这边,寻思财宝金银都丢在了山上,这才想到大户家里化点缘——”
“化缘!化缘!化缘!让你化缘——”刘嵘朝他肚子上一阵猛踩,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的都是他妈的厚脸皮!
“真的是胡人?不是官军?”刘嵘平复了一下心情,见那家伙一顿暴揍之后似乎勉强还能说话,思考了一下重又开口问道。如果真是胡人的话,那可是大有蹊跷啊!
“真的,真的是胡人啊,大哥,咳咳咳,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那个响马一脸苦苦的哀求相,可怜自己其实入行还没多久,大哥当时不是说了只要当了响马,那是要酒有酒,要肉有肉,要女人有女人的吗?怎么他娘的自己刚入伙,没几天老巢就被人抄了,打劫个小小的村庄竟然也反被虐得凄惨。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还让不让人做响马了!
“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说一遍!”刘嵘寻思着他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还是静下心来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呜呜,是,是。”那响马爬起来跪在刘嵘的脚下,啜泣着道,“那天,我正在山涧的小溪便**,四哥正在扣他的虫牙,二当家的似乎是在……唉吆,别打了别打了——”
“捡重点说!说有关于胡人的事情!要言简意赅!”刘嵘收起自己强壮有力的大脚,重又往身后小弟们搬来的椅子上一坐,厉声喝道。
“大当家的惹『毛』了几个路过的胡人,然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又来了有三四十个胡人冲上山,把我们的寨子都抄了!”
“三四十个胡人?你们有多少人?”刘嵘琢磨了一下问道。
“兄弟们拖家带口,大约也有三百来人……”那响马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这自家兄弟的战斗力还真是太差劲了。
“只有三四十个胡人?”
“是的,大哥,只有三四十个胡人。”那响马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那些胡人都是什么装扮?”刘嵘又接着问,身后的一帮小弟倒是『迷』糊了,二哥老是问那胡人做啥?是这响马抢了咱们,又不是胡人抢了咱们?胡人抄了这帮白痴的老窝,还着实为咱们出了一口气呢!哦,不对,胡人听着好像是胡人不抄他们老窝的话,他们也犯不着来抢咱们,嗯,胡人可恶!应该千刀万剐!
“那些胡人脚蹬牛皮靴,手持弯月刀,背上个个都有大弓,他们骑**准,大当家的就是‘此树是我栽’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当场『射』穿了脑袋。呜呜呜,我苦命的大当家啊——”
“好了。”刘嵘一摆手,沉思道,“带下去,别打死了,等官军来了,还要留个口证!”
“是!”那几个杀才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便是嗷嗷叫着将那可怜的家伙五花大绑抬了下去。原本还以为二哥不让打了呢,原来只是不要打死就行了,继续拖下去打!
一帮杀才哄叫着离开后,刘嵘开始仔细地整理起自己的思绪。
北边胡人虽个个骁勇,但是胆敢成群结队犯大汉国境的,除了匈奴,难有第二家。如果那响马小子所言不差,这区区三四十个胡人便是灭了他们一寨。响马们最喜于山高水深处安寨,易攻难守,即使是官军进剿通常也得不到多少便宜,绝对不是什么酒囊饭袋的草包!其悍不畏死,甚至会超过一般官军。即使是方才的那几个流寇,要不是被刘嵘杀了个措手不及,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
这匈奴人竟然以一对十,还杀得穷凶极恶的悍匪们落荒而逃,战斗力之强,令人咋舌!除了所谓的匈奴『射』雕者之外,刘嵘想不到还有什么队伍可以做到这点!
而这些所谓的匈奴『射』雕者,骑**准,百步穿杨,即使是在匈奴大军之中也是珍贵无比,一般都会充当任务极其危险而又极其重要的斥候一职。这斥候就好比是现代社会的侦察兵一样,而这些侦察兵哪个不是以一当十?现在都直接改口称为特种兵了。
匈奴派遣斥候深入汉朝腹地,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劫掠啊!自汉高祖开国一来,匈奴人贪xing一发便会南下抢劫北边城邑,像马邑这样的边境城市更是首当其冲,没有一回不是损失惨重。汉朝初建,实行妥协屈辱的和亲政策,除了给每任大单于都送一位公主过去之外,每年还都会赠送给匈奴人大量的铁器、铜器、丝绸、金帛等物品。但是匈奴人嗜血好战,每每犯边,破坏盟约。
匈奴人每次发难都在马邑、上谷等东北方向,所以汉朝除了留下监视渐渐做大的诸侯王的军队之外,将防御匈奴的重点放在北部。而长安以西则是弱小落后的羌人部落,一向不是防御重点。这次匈奴人突然出现在西边的伏虎山,莫不是说长途跋涉之后从羌人领地绕到大汉背后欲直指长安?
刘嵘越想越害怕,据张老头之前所说,各地诸侯王蠢蠢欲动,中央『政府』的军队几乎都尽数派到各地监视诸侯武装了,这长安的城防那是十分的空虚。如果匈奴人突然背后直cha一刀,帝国军队回援不及,这长安城墙虽厚,又能拦得住匈奴铁骑几天?
虽然他对这些达官贵人把持的朝廷深感不满,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面对着凶残成xing的匈奴人,这方圆五百里的平民百姓又有几个可以安好无忧?刚才的那些响马讲起来还是手足同胞,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乡民就能下如此狠手,更何况是那些野兽一般的异族人呢?烧杀*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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