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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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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被忽视的人不仅仅只有赫鲁晓夫一个,在场的很多人,都没被贝利亚放在眼里,至于最可怜的,则是躲在角落里的瓦西里和德梅尔,他们的局促早就写在脸上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已经是接近零点的时候了,守卫在乌棱宫门口的警卫突然挺直了身子,随后,一个响亮的声音喊道:“斯大林同志到!”

    原本喧嚣的大厅里,在一眨眼的工夫便安静下来,而且是安静的鸦雀无声,无论男女老幼,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转过身去,面向门口的位置肃立、行注目礼,斯大林的铁腕与权势,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一两分钟后,随着哒哒的脚步声传进来,斯大林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厅门口,这也是鲍里斯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斯大林本人。

    很难用一种具体的语言来形容鲍里斯此刻的心情,嗯,就像是一部宏伟的历史巨着,在不经意间突然翻开了扉页,露出里面一张色彩绚丽的插图一样,震撼,但又有些不太真实。

    斯大林脸上的表情同样不太好形容,他那张大脸上带着笑容,但或许是肌肉线条太过明显的缘故,令这笑容看上去很生硬,就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不管后世对斯大林这个人是如何评价的,他毕竟算是一代伟人,他身上那份强大的气场,即便是离着很远也能感受的到。他左臂虚垂在身侧,右臂微微弯曲,斜搭在小腹处,脸上带着笑容,只是在门口一出现,雷鸣般的掌声便响彻了整个大厅。

    而在下一刻,明明刚才还站在鲍里斯左后方不远处的小胖子马林科夫,已经像大变活人一般的出现在了斯大林的身边。

    只见这位小胖子微微弓着腰,但躬曲的弧度还不大,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有点驼背,还是在躬身行礼。同时,他的左手伸出去,食指、中指以及无名指,三根手指头的第一根指节轻轻搭在斯大林的衣袖尾端,像是搀扶又像是簇拥,就那么一边同斯大林交谈,一边引着他往里走。

    两人往前走了不过四五步,便碰到了迎上去的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安德烈耶夫,这是个老好人,在苏共内部资历很高,但却没有什么存在感,

    安德烈耶夫也不知道跟斯大林说了些什么,斯大林歪着头想了想,而后一边用右手的食指在空中点击着,一边说了一番话。在这个过程中,安德烈耶夫和晚到了一点的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是连连点头,而跟在斯大林侧后方的马林科夫,则是一边点头,一边在刚刚变出来的一个小记录本上做着笔录。

    就在几个人交谈的过程中,米高扬、沃兹涅先斯基等人,包括赫鲁晓夫在内,也先后凑了过去,到了最后,除了还在列宁格勒前线的日丹诺夫之外,整个政治局的班子成员已经全部到齐了。

    这一幕跟了鲍里斯很大的触动,在人群里,他看到了铁木辛哥,看到了布琼尼,也看到了朱可夫,叶廖缅科甚至是沙波什尼科夫,这些手握重兵,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元帅、将军们,系数被排斥在这个权力核心的圈子之外。只有一个老迈且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伏罗希洛夫,可怜巴巴的待在马林科夫身后,他那一身笔挺的军礼服以及脸上那干巴巴的笑容,在那个圈子里显得异常刺眼。

    此时的鲍里斯还不知道这一幕景象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不过,当这一幕景象从这一个夜晚开始,在此后相当漫长的岁月里,无数次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时候,终归会对他抉择与未来,产生极其深刻的影响。

    小圈子里的交流持续了十几分钟,斯大林的视线才在赫鲁晓夫的指引下,朝鲍里斯所在的方向看过来,也不知道赫鲁晓夫跟他说了什么,斯大林脸上的笑容放大了几分,一对浮肿的眼睛远远看着鲍里斯,连连点头。

    随即,小圈子的人群朝两侧分开,斯大林一马当先,迈着大步朝鲍里斯的方向走过来。

    “鲍里斯?阿尔希波维奇?库廖科夫,”走到鲍里斯面前,斯大林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即扭头看着赫鲁晓夫,笑道,“很年轻的小伙子,如果德国人知道,就是这个小伙子令小胡子大发雷霆,一口气解除了6位将军的职务,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这番话里貌似没有什么笑点,但周围的人还是很配合的哈哈大笑,大厅里的气氛也在一瞬间活跃起来。刚才还对他不怎么理睬的大人物们,似乎也在一瞬间找到了他身上的无数有点,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欣赏。

    “很高兴见到你,鲍里斯?阿尔希波维奇?库廖科夫,”斯大林朝鲍里斯伸出手,面带笑容的说道,“你的表现很出色,你的部队表现很出色,邵尔斯的战斗打的漂亮,把德国人打疼了,也打掉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这些都很好。”

    鲍里斯慌忙握住他的手,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旁边啪啪的闪起了镁光灯特有的强光。

    “斯大林同志,很……很荣幸能得到您的亲自接见,我……”鲍里斯心念转动,将此前赫鲁晓夫教给他的那些说辞直接抛到九霄云外,他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磕磕巴巴,连一句话都说不顺溜,最后,像是实在说不出来话来了,又猛地站直身子,大声喊道:“敬礼!”

    这番表演很突兀,但是却没有丝毫破绽,斯大林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欣赏的拍拍鲍里斯的肩膀,说道:“不要紧张,小伙子,你要记住,你可是我们苏联红军的英雄,为了邵尔斯的这场胜利,国防人民委员部甚至专门为你们设计了一款勋章。”

    他的话说完,站在后方的伏罗希洛夫便上前两步,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送到斯大林面前。

    “突袭邵尔斯英雄勋章,”斯大林从打开的盒子里拿出一枚勋章,郑重的说道,“仅以这枚勋章,奖励在邵尔斯突袭战斗中建立功勋的优秀指挥员和战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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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意外的人() 
这枚所谓的“邵尔斯突袭英雄勋章”只授予了鲍里斯一个人,考虑到今后不可能再有类似的勋章颁下,鲍里斯等于是很荣幸的获得了一枚绝版勋章,若干年之后,这玩意或许能卖点钱。

    除了鲍里斯之外,瓦西里获得了一枚红旗勋章,而德梅尔作为政治委员,倒是没有收获到勋章,不过,估计军事委员会那边会给他别的奖励。

    鲍里斯的勋章和证书,由斯大林亲自授予,而瓦西里的勋章则是由伏罗希洛夫负责授予的,当斯大林把那枚勋章佩戴在鲍里斯胸前的时候,整个大厅里掌声雷鸣,镁光灯闪出的亮光更是接连不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斯大林有很关切的问了鲍里斯很多问题,比如说前线部队的士气如何,士兵的伤亡大不大,还有什么要求之类的。另外,斯大林还问了鲍里斯的家庭状况,在听说他的父亲曾经是骑兵军团长的时候,他又对鲍里斯大加赞赏,而在听说鲍里斯到现在还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斯大林还不无调侃的批评马林科夫,说他的后勤工作做的不到位。更令人无语的是,马林科夫还煞有介事的做了一下自我批评,并向斯大林保证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整整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鲍里斯都跟在斯大林身边,因为脸上要始终保持着笑容,以至于他感觉两腮的肉都变得僵硬了。

    与斯大林的交谈结束之后,鲍里斯又对上了伏罗希洛夫,这位政治局中唯一一位元帅,笑容满面的通知鲍里斯,他已经被正式晋升为中校,元帅让他明天上午到军事委员会去一趟,办理一下相应的手续。

    与伏罗希洛夫的交谈刚刚结束,鲍里斯又迎上了一位长着大胖脸,眼前架着一副圆框眼睛,看上去很滑稽的家伙,通过介绍,他才知道对方赫然是现任的莫斯科州委兼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谢尔巴科夫。

    谢尔巴科夫告诉鲍里斯,经军事委员会的要求、莫斯科市委的批准,他在普列斯尼娅区的库图佐夫大街上,为鲍里斯批了一套房子,他通知鲍里斯明天下午到莫斯科市委办理一下相应的手续。

    不得不承认,人如果走了运,就算是随便低个头都能捡到金元宝。邵尔斯一场巧合带来的功勋,对鲍里斯的影响确实是非常大的,他甚至在莫斯科都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在过去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所谓的宴会持续时间并不长,到了将近1点的时候,随着斯大林的率先离开,与会的人也陆续散去,对与鲍里斯3个人来说,想在克里姆林宫留宿,那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他们由一名内卫军的上尉领着,住进了大德米特洛夫卡大街一处归属于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接待处。

    接待处的规模并不大,只是一栋位于街边的3层小楼,楼体外面看着很旧,估计是帝俄时期留下来的,不过,与外面相比,小楼内部的装修却是很不错,尤其是房间里,更是装修到位、摆设齐全,地上甚至还铺了地毯。

    鲍里斯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是一个带有大套间,有卧室、浴室和卫生间,而在客厅里,除了有沙发、茶几之类的东西之外,竟然还放了一个留声机,机柜中则有不少的碟片。

    或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喧嚣的缘故,尽管夜已深,可鲍里斯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洗了个澡,打开留声机,很随意的放了一张碟片,当乐曲声响起的时候,却是肖邦的夜曲。

    点上一支烟,鲍里斯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下莫斯科街道,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的,都是不久前宴会上他亲眼所见的一幕幕场景。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在鲍里斯看来都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演戏”,没错,就是演戏,一场演员众多的情景剧。在参加这个宴会之前,鲍里斯以为自己即便成了不主角,至少也是男二号什么的,但现实告诉他,他不仅没资格成为主角、男二号什么的,甚至连个跑龙套的都不是,他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道具。

    悲哀吗?那倒也不是,看不开的人,或者说是感觉自己永远无法摆脱道具这个角色的人,才会觉得悲哀,鲍里斯只是有一种浓浓的不甘,同时,对那些能处身第一个圈子内的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艳羡。

    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演员,而不想当主角的演员也不是好士兵,这是鲍里斯心中的野心,把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鲍里斯认为自己既是好士兵,又是好演员,所以,他既想做元帅,又想当主角。

    重生以来,鲍里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找不到自己这段新生所应该追求的目标。他曾经把好好活着当成自己的追求目标,他也曾经把做一名出色的军人当成自己的追求目标,他想过要成为朱可夫那样的名将,并且为此而做出努力,但是现在,他感觉朱可夫有点low,因为这位牛人不管如何的牛,将来充其量就是第二个伏罗希洛夫。

    一想到伏罗希洛夫,鲍里斯的脑子里就禁不住想起他那身军礼服以及脸上那种僵硬的笑容,或许,在别人的眼里,能够凑到那个小圈子里的伏罗希洛夫是幸运的,但在鲍里斯看来,那只能算是一种苟且,是一种耻辱。

    一时的卑躬屈膝不算什么,只要傲气仍在,那就是忍辱负重,可一世的卑躬屈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鲍里斯无法想象,等到几十年之后,自己已经满头白发了,却还要带着一身的勋章、荣誉,去对某个,甚至某些个只会玩弄权术的家伙赔笑脸。若是那样的话,他会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战场是一个最为磨砺人的地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会把一个人的意志打造的硬如钢铁。什么叫做战争?用最形象的描述,它就是一方竭尽所能,动用自己可以动用的一切资源和手段,置对手于死地,这是一种最血腥,也是最为直接的博弈。不够自信,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打不赢任何一场战争,因为脆弱已经让他输在了起跑线上。

    过去的几个月里,鲍里斯一直都在一线战场,他见过的死亡太多了,从最初看到别人死便心悸,到后来的可以漠视士兵的生死,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的意志力正在,或者说他的性格,正在变得越来越刚毅,越来越坚硬。

    现在,正一步步成熟起来且变得坚强的鲍里斯,开始将目光转向了权力,那份贪婪正在他的心底深处扎根,并会一点点的成长,并发展壮大。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穿透钢琴的乐曲声传进耳鼓,鲍里斯悚然一惊,从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他扔掉手里早已熄灭的烟头,看看不算处桌上的时钟,这才说道:“请进。”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内卫军的制服,头上戴着女兵专用的深蓝色带有红边的船形帽,看肩章,是一名上尉。

    “怎么是你?”看清来人那张堪称艳丽的脸,鲍里斯吃惊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莫斯科?”

    来人正是与鲍里斯有过一夕之缘的乔丽娅,这位消失了几个月,如今突然以内卫军上尉身份出现的女人,身上藏满了令鲍里斯感到困惑的谜团。

    “怎么,不欢迎吗?”乔丽娅随手关上门,就站在门口笑意盎然的说道。

    “当然不是,”鲍里斯的心里升起一丝警惕,可他还是笑着迎上去,说道,“我只是感到有些,不,是非常的意外。”

    “不请我坐吗?”乔丽娅私下打量一番,嘴里很随意的说道。

    “啊,当然,随便坐,”鲍里斯笑道,“想喝点什么?我先看看……嗯,有红酒,还有伏特加,哦,还有……茶。”

    没错,真的还有茶,而且是中国茶,之前鲍里斯还没注意到呢,这会看到,他心头的警惕就更高了。

    “伏特加吧,”乔丽娅走进来,径直在一张沙发前坐下,很是随意的翘起二郎腿,又在面前的茶几上取了一支香烟,自顾自的点上,而后,就饶有兴致的看着鲍里斯忙碌。

    鲍里斯能够感受到聚焦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几个月没见,他能感觉到乔丽娅身上的变化,这女人当初就富有心计,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内卫军的上尉,鬼知道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洗了两个杯子,又拎了一瓶伏特加,鲍里斯走到乔丽娅对面坐下,先给乔丽娅面前放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酒,这才笑着问道:“之前见到奥尔加的时候,我还跟她问起过你,不过她也不知道你的去向,真没想到,这次来莫斯科竟然有机会跟你见面。”

    “当初在学校毕业之后,我就被调去了莫斯科军区,”乔丽娅说道,“正好赶上一次军区的汇演,我因为表现出色,就又被转调到了安全委员会,后来安全委员会重新并入内务人民委员部,我就又进了进入了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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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出身好的后果() 
鲍里斯当然知道,这个过程绝对不像乔丽娅说的这么简单,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也没有兴趣多问,对他来说,乔丽娅和自己的缘分,已经在当初的那个清晨告一段落了,就目前来说,鲍里斯不想也不敢招惹一个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上尉。

    “哦,现在是战时,在内卫军系统里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太多的危险,”听乔丽娅说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鲍里斯轻描淡写的点头说道。

    “没有危险也就等于没有机会,”乔丽娅抬手抓住头上的军帽,将它拿下来,随手扔到一边,说道,“看看你就知道了,几个月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是一名尉官,现在却已经是中校了,而且还这么风光,得到了斯大林同志亲自授予的勋章。”

    鲍里斯笑了笑,没接这话茬。他倒是想说全都是侥幸呢,可脑子里一转,他就觉得这话绝不能说,至少不能当着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说。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乔丽娅歪着头,眼睛看着鲍里斯,问道。

    “那还用问吗?”鲍里斯笑道,“这里是你们系统的接待处,你又是上尉。”

    “那可不一定,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接待处多着呢,上尉更多,”乔丽娅呵呵一笑,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股妖艳的风情。

    鲍里斯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暗自叹息,人总归是会变的,相比起几个月前来,如今的乔丽娅显然也变了很多,她的那份自信已经快要写到脸上了。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次我过来是带着任务的,”乔丽娅笑了两声,伸手探进军装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展开后递给鲍里斯,说道,“上面领导布置的任务,让你把这些表填上,尽管总局那边有你的详细资料,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亲自来填写的。”

    鲍里斯疑惑的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便问道:“这是……”

    “局里对你进行了细致的考察,包括你的出身、家庭背景,这些年以来的经历,经由维克托?谢苗诺维奇?阿巴库莫夫同志的亲自推荐,总局委员会批准,你的人事关系已经在内务人民委员部作了备档。”乔丽娅放下敲着的一条腿,坐直身子,对鲍里斯说道,“只要相应的手续办完,你就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一员了。”

    伸手将文件重新拿回去,掀到第三页,乔丽娅示意鲍里斯仔细看看:“经总局委员会的决定,你将以现有的身份被调往西方面军继续任职,同时,你在局里的职务,则是秘密政工局特别行动部副部长,任务是对西方面军的指挥系统展开监督,找出那些畏战、怯战、消极怠战,甚至是有投敌叛国嫌疑的叛徒。

    鲍里斯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乔丽娅在说些什么他都听得不太真切了。

    这份文件是由内务人民委员部开出的,第一页是内务人民委员部任职人员登记表,登记表编号:00841,开具部门为秘密政工局,负责人是内务人民委员部副人民委员:维克托?谢苗诺维奇?阿巴库莫夫中校。其中,鲍里斯需要填写的,包括了他的姓名、年龄这些基本信息,以及他父母的相关信息,国内现有亲属,国外亲属等等个人关系信息。再有就是他从上学之后的各种经历等等。

    而第二页上,便是经由斯大林本人批准,再经由国防人民委员部批准通过,决定成立秘密的,由内务人民委员部领导的秘密政工局特别行动队的相关命令。

    至于第三页,则是由贝利亚签署的任命书,这份任命书是专门给鲍里斯准备的,他将被任命为秘密政工局驻西方面军的行动队负责人,他的直接上级便是阿巴库莫夫。任命书中专门提到,在今后的工作中,他将只接受阿巴库莫夫的直接领导,同时,有权对包括司令员在内的西方面军所有指挥员实施秘密监视,但除了向上级部门汇报监视信息之外,无权对监视目标实施抓捕。

    而从第四页一直到第二十四页,则全部是内务人民委员部任职人员需要遵守的各条纪律规范以及违反规定后相应的处罚措施。

    曾几何时,鲍里斯一直都想着要远离贝利亚,以及由贝利亚领导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可谁又想得到,他越是想要远离这个危险因素,人家却偏偏要找上门来。

    不过再仔细想想,鲍里斯也禁不住苦笑,内务人民委员部要吸纳成员,自然有他们严格的标准,但就几个大的框框来说,鲍里斯自身的条件无疑都是非常吻合的——出身好,父亲是一名老布尔什维克,烈士;自身的思想素质,荣获过红旗勋章、红星勋章、邵尔斯突袭英雄勋章,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得到过斯大林同志的亲自接见,西南方面军军事委员赫鲁晓夫对他的评价异乎寻常的好;没有出国经历,标准的俄罗斯族,未婚,人际关系简单等等等等。别说是内务人民委员部已经盯上他了,即便是他去报名,估计都能选的上。

    当然,条件符合的人不已经都要加入内务人民委员部,但问题是,鲍里斯能拒绝吗?回想起昨晚刚刚与自己见过面的贝利亚,再回想一下两人见面时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再考虑一下贝利亚所表现出来的非常奇怪的热情,鲍里斯根本无法想象,一旦自己明确提出了拒绝,那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鲍里斯很想问问自己能不能拒绝在文件上签字,但乔丽娅根本就不能信任,另外,即便这女人可以信任,他还担心这屋子早已被人监听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再过十年,贝利亚将会被枪决,而文件中提到了阿巴库莫夫,鲍里斯不是很了解,不过,估计他的下场也好不了,天可怜见,自己如今竟然要跟这些人同乘一条船了,鲍里斯只觉得命运实在是充满了调侃。

    “知道我会被调到西方面军的哪个部门吗?”拿着文件沉默了许久,鲍里斯问道。

    “听说是去第16集团军指挥部担任一段时间的作战参谋,”乔丽娅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不过,因为朱可夫将军之前向军事委员会做过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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