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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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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披帛水袖是剑,倒不如说少年整个人就是一柄剑。
台下的众位剑修,看向台上的神情谨慎专注,最初来观看演舞会那种就当看热闹的心情,已经不见了。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一名剑修在看着孟染的动作时,忍不住跟着吟起这句诗词。
台上的少年,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并着剑指的右手在头顶画了个弧形的圈,收回前胸,一旋身,并着剑指的左手往后腰处一贴,做了一个标准的剑修收剑势,以亭亭之姿,玉立台上。
继而左腕挽了一个优美的花式,放松的垂到了身侧,转回身,双臂抬起,双手在腹部交叠,鞠躬。
这次,没有等到孟染转身离开舞台,台下已经掌声雷动。
似乎是为了答谢掌声,台上的少年站起身,面带微笑,再次抬起双手,腹部交叠,二鞠躬。这才转身往台下走去。
人群之中,几名剑修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带着些不敢置信,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剑道,或者说舞蹈,轻松写意,又有着不可忽视的攻击力。
众人的掌声中,身上还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灵气甲的白秋云和陆子期,抬着一张带着垂帘的贵妃榻上了舞台。两人将贵妃榻在台上放好后,便转身走下了舞台。
透过白色纱质的垂帘,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榻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容貌,却从垂帘下方滑出来的层层叠叠的衣袖裙摆,可以猜测榻上之人一定美得动人心弦。
一头金发的乌长柳走上了舞台,隔着垂帘看着榻上人。幽幽一叹,神色悲伤的转头看向众人。
眼尾处,小小一颗水色,不知是装饰,还是从眼中溢出的泪水。
“呜呜呜呜呜呜呜”悲凄哀婉仿佛低泣,却有带着一股空灵之意的奇特乐器声响起。
“duang”古琴低沉中透出庄严的声音,也幽幽而起。
仅仅是几个音节,就让人仿佛能看见昔日两人的琴瑟和鸣,又在看到台上一动不动的榻上人时,脑补出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叩!”木器被敲响的沉声出现众人耳中,乌长柳的身体开始扭动。
应着木器的节奏声扭动的成年男子,动作堪称色气。
大概是乌长柳的神情太过悲伤,又或者空灵悠远的埙声和透着庄严之意的古琴,显得太过正气,观舞之人,没人觉得乌长柳的动作很诱惑。看到乌长柳手中出现白色的灵气团时,反而浮现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了悟感。
甚至看着乌长柳原本风流多情的长相,都觉得透出了一种悲天悯人。
榻上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今没有醒,孟染也是临时起意决定将贵妃榻搬上来做道具。
乌长柳手中聚着白色的灵气团,眼神在台下众人中扫过,顺利发现目标。
白色的灵气团从台上人的手中慢悠悠飘进了人群,众人跟着这团灵气看去时,便见到一个鼻青脸肿,额头上还带着一个两寸来长血痂的男子。
看着飘过来的灵气团,慢慢悠悠,完全感觉不到杀气,甚至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这名男子便没有躲开,让那灵气团落在了额头上。
男子脸上的青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第二个灵气团飘过来之后,额头上的血痂也开始脱落,愈合的伤口带着明显白一些的颜色,呈现在众人眼中。
台上的乌长柳还在扭动,再凝结而成的灵气团就飘向了人群中其他的伤者。这些伤者的外伤也都无一例外飞快的愈合。
与前两场舞蹈不同,这样明显得效果让人群中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
“竟然可以直接治愈外伤?”
“这效果,比百药阁的药膏效果也不差啊。”
台下之人再看向乌长柳时,目光中都带了一丝火热。这样的效果对于炼气期的人而言,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乌长柳对于台下之人的议论,却仿佛充耳不闻,开始了属于他的表演。
悲沧的乐声中,乌长柳伸手轻触贵妃榻的纱帘,跪倒在地,慢慢将身体倚靠中了贵妃榻的扶手之上。
扭动着身体,站起身,慢慢远离,目光深情的望向贵妃榻上昏迷不醒之人。白色的灵光团不断在乌长柳的指尖聚齐,穿透纱帘,落在贵妃塌里的人身上。
乐声逐渐激昂,乌长柳的动作也变得更快更有力。不知道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多少次,甚至乌长柳已经大汗淋漓,榻上之人也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乌长柳身形一软,忽然跪倒在地,激昂的乐声也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变得如泣如诉。
跪倒在地的乌长柳依然挣扎着,想要继续之前的动作。极为缓慢的动作,似乎用尽了乌长柳全部的力气。往某个方向扭动时,甚至会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再挣扎着爬起,继续;挣扎爬起,继续。
乌长柳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似乎因为力竭,再一次摔倒的乌长柳,挣扎了几次,终于再也没有爬起来,匍匐在地的身形,也从略有声息,变得终于静止不动,乐声也慢慢消散。
最初的议论声,在乌长柳的舞乐变得激昂后,就悄然消失;在乌长柳的数次挣扎中,人群中多少人都揪心地握紧了拳头;在乌长柳再也爬不起来时,人群中传来多少叹息。
就在乌长柳准备站起身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呼:“三少爷!”
“我的天,这是顿悟了吗?”
“这也能悟?还是说我果然资质太差?”
乌长柳从舞台上站起身,人群中果然有三个人在人堆里很费力的,隔出了一点距离,围成的三角形中,盘坐着一名紫色长衣的青年,双目紧闭,眉间大约因为经常皱眉,隐约一道川字形的痕迹,此时眉眼间却散着一抹释然。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顿悟”这样的字眼吸引了过去,乌长柳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了三师弟布置的任务。但不管怎样,他的舞已经跳完了,没有办法重来一遍。
场下那名青年,已经盘坐在地开始顿悟,周身灵气涌动,隐约是要筑基之相。
筑基这种事,一时半会儿是完不成的。但是筑基之时,却又是不能随便动筑基之人的。随行之人很紧张的将人围在了中间。却颇有些求助的看向四周汹涌的人群。
乌长柳看了看场下,开口道:“还请各位道友保持安静,同时为正在顿悟的道友,留出点空间。”
乌长柳话音落,紫衣青年周围顿时松泛了许多。紫衣青年身边随行的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目带感激的看向乌长柳。
乌长柳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效果会这么好,对着特别配合的人群,乌长柳也忍不住道:“谢谢大家配合。”
然后,和之前的师兄弟姐妹一样,朝着台下鞠躬,转身走下了舞台。
等众人的关注点从要筑基的紫衣青年转到台上时,天舞门的众人已经又全部回到了台上。
天舞门的功法已经演练完毕,做了这么多,总算到了要开始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孟染在宋玺的眼神示意下,从师兄弟姐妹中略往前一步站到了台前,对台下众人道:“天舞门,传承至今已有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七年的历史。天舞门功法,能守擅攻可疗伤。现,天舞门招收第一百五十代弟子。性别不限,年龄十岁以下,需擅长跳舞。名额限三人。纳新会期间,我们都在这里,收满为止。有意者可直接来驻地,另行通过考验即可。”
立刻就有人在台下问道:“超过十岁就不行吗?”
年龄这件事情,也是在听杨海说了那位“罗跃”的事情之后,临时决定的。成年之人总是心思太过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年龄限制在十岁以下,至少要相对纯良些,也容易和门派培养出感情。
另有人问道:“考验是什么?”
这人显然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孟染。
第20章 二十章()
围观之人,都是成年男女,天舞门的年龄限制一出,只片刻便都散去了。
围观之人散去,那名紫衣青年随行之人便也只留了两人看顾,另外一人大约是去递讯了。
五音门的众人则已经各自收起了乐器,告辞准备离开。
临到要走了,师珍翠道:“那贵妃榻,仅是个凡器,值不得什么钱,便送给你们吧。”
宋玺觉着,师弟的曲子让你们阵法都悟出来了,这点便宜还是占得起的,于是坦然收下了。
五音门的人走时,日头已经西斜。
待五音门的人都走了,宋玺也将云毯收起来,又化作了帐篷模样。贵妃榻被移进了帐篷里,天舞门和杨氏兄妹也都进去了。
天舞门的驻地内,帐篷外便只剩下身边还有两名护卫的紫衣青年。
天舞门的众人只觉着反正也没占多大地儿,便随他去了。
众人进了帐篷没一小会儿,便有人在驻地外问道:“诸位道友,在下可否进来一叙?”
说话那人,与紫衣青年容貌相仿,却已是中年形貌,但修为才炼气五层。
宋玺往外看了一眼,驻地外除了这人,又多来了十多名护卫。
准备筑基之人,大多要先找好地方闭关,摒弃一切干扰,才能安心筑基。这人不知是触发了什么机缘,竟然心宽至此,人群之中,就直接盘坐要开始筑基了。也不知道该说胆大,还是该如何评价。
会另带护卫过来,孟染也不觉得奇怪。如今护卫带过来了,没有直接进入驻地,而是先在外面礼貌相问,至少让孟染感觉还挺好的。
大约宋玺也是同样想法,很客气的从帐篷内出来了,邀请对方进来一叙。
那名中年男子闻言,很是客气的作了个揖,才从驻地外走了进来,那十多名护卫,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天舞峰的驻地外。
宋玺见对方如此客气,也很是和颜悦色的将对方让进了帐内。
那人进了帐篷,将众人打量了一番的同时,很是客气的见礼:“在下魏学勤,见过宋掌门。”
“魏道友,请坐。”对方才炼气五层,并不会是什么出名的人物,宋玺听了他自报姓名,也果然没有什么印象,却还是将对方请到了座上。
魏学勤示意着宛晚道:“贵派连这位小友都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宋玺客气的应道:“魏道友谬赞了。”
对方对天舞门似乎也并不怎么了解,说道这里,便也只好把话题转向了来得目的。
“宋掌门,犬子得了贵派的机缘,就地顿悟,最近还要麻烦各位多多通融了。”说着,便将一个檀木盒子放到了桌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不要推辞。”
宋玺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送礼物过来,忙推辞道:“不过是看了一场舞,令公子能顿悟,是令公子的机缘,道友不必如此。”
见宋玺不受,对方便又道:“不过几块灵石,当不得什么,还不知道犬子要多久才能筑基成功,就当是这几日打扰了的一点歉意,若道友不肯收,我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见对方说得如此恳切,宋玺才道:“也罢,那就最近几日,互相叨扰了。”
“道友客气。”见宋玺应下了要收东西,魏学勤才又道:“犬子魏云哲这几日就拜托各位多多关照了。另外,我带了些护卫过来,仅是以防万一,还望道友通融。”
既然连对方的礼物都收下了,宋玺也不好多说什么,看在对方如此礼貌,未经允许都没有直接将人带进来的份上,宋玺便应下了。
魏学勤目的达到,留下了一众护卫,并嘱咐了不得打扰天舞门,便很客气的告辞了。
等魏学勤走了,过了好一会儿,乌长柳忽然道:“魏云哲?这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啊?”
孟染对这个名字反正是一无所知。
帐篷内的好几人想了半天,杨海忽然问道:“难道,是甲字峰魏家的那位云哲公子?”
虽然孟染还是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但是能被称一声云哲公子的,想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当然,让孟染觉得不简单的,主要还是那个甲字峰。甲字峰代表什么?代表在两仪山这个地方,对方有位元婴修士坐镇。
经了杨海提醒,乌长柳才终于道:“应该是了,他们魏家子弟,都穿紫衣,取得便是魏紫为贵之意。所以,魏家也被称作魏紫宗。看他头冠,不是绣着一朵牡丹么?”
杨海也应道:“这就难怪了。”
孟染和一众师弟妹都一脸茫然的看向乌长柳和杨海。
杨海见状,便解释道:“这位云哲公子,十五岁就炼气大圆满了。被魏家的那位元婴修士蒹葭真人收为座下关门弟子,本来该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岂料十六岁那年,他和门下师妹一同外出历练,遭到东元洲魔修暗算,那位师妹为了救他,虽然保下了性命,却根基尽毁。后来,他与这位师妹结为道侣,并诞下一子。这位师妹生下孩子之后就香消玉殒了。云哲公子这个名号,便既天才之后,又多了个深情的注解。可惜自那之后,这位云哲公子的修为再无寸进,直至如今。”
这也就难怪孟染等人都不知道了。
两仪山这个地方,峰多人众,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英秀脱颖而出。当然了,若不能维持住自己的优秀,也只得一阵传唱,便消失在洪流中。这位云哲公子,看形貌便知道年纪大约已是二十五六,也就是年龄稍长的杨海等人当初略知一二。到孟染等人能记事了,这些事情也就被淹没在了更多英秀的传说中。
乌长柳当初被捡回来前,是跟着杂技班子在外游走的,经历的事情多。来了天舞门之后,天舞门的诸多杂事便都是乌长柳在处理,年纪虽然小些,到底还是知道的多,这才能从记忆中找出点儿模糊的印象来。
杨海这么一解说,宋玺等人也就明白了对方为何要如此客气的送礼过来。虽然不知道这位云哲公子为何忽然解了心结,引子是乌长柳跳得那段舞,却是可以肯定的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就都转向了矮几上还放着的那个檀木盒子。
宋玺忽然有点不安,总觉得对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不会像她之前想得那样,仅仅是几块灵石。毕竟,能解开心结助其筑基,不管成功与否,至少这位云哲公子的修为以后不会再无寸进。礼物若仅仅是几块灵石,就算宋玺敢收,人家还不好意思送呢。
宋玺和孟染对视了一眼,宋玺到底还是打开了檀木盒子。
然后,天舞门和杨氏兄妹,便都瞠目结舌的看向盒子里的“灵石”。
说是灵石也没错,毕竟不管是哪种形态,都以灵石总称。
但盒子里十二颗“灵石”却是颜色火红的灵晶,一颗便价抵万珠。可以说,天舞门包括宋玺在内,一家子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宋玺不禁手下一哆嗦,把盒盖给掉了下去。
孟染把盒盖捡起来,递给宋玺。宋玺很有点紧张的扣上了木盖,转而对杨海问道:“这,是不是该还回去?”
杨海看着十二颗灵晶,也很是愣了一下。但毕竟金祖门还有门手艺,比起宋玺,接触过的大额灵石还是多得多。定了定神之后,杨海道:“你收都收了,还回去干什么?再说了,难道魏家这位云哲公子的前途,还值不得十二块灵晶?”
杨海这么一说,宋玺倒是也定了神。魏云哲怎么也是元婴之徒,区区十二块灵晶,对方应该还真不会放在眼里。以他们的财力来说,十二块灵晶便是举家也难出,对魏家来说,大概也就是指头缝里露点儿。
宋玺不再说还回去,而是定了收下。乌长柳便再次揭开了那檀木盒盖儿。看着那火红的灵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是这么摸着,就能感受到里面浓郁充实的灵气。
乌长柳不禁转头对孟染道:“阿染,早知道按你说得这么随便跳跳,就能挣到这么多灵石,我们当初就不该在天舞峰上跳啊,早点儿出来跳该多好?”
话音刚落,乌长柳后脑勺就“叮嘣”吃了一指拐。
“师姐儿你打我干嘛?”乌长柳捂着后脑勺抗议。
“你当咱们天舞门的功法是什么?嗯?我还不能教训你了?”宋玺眉目冷然的瞪着乌长柳。
乌长柳当然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儿问题,却还是嘀咕道:“杨师兄炼器还能卖艺呢,咱们跳舞怎么就不能卖艺了?”
杨海被他说得忍不住笑起来:“你有话好好和你师姐说,她又怎么会打你?”
乌长柳撇了撇嘴道:“杨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姐儿这严肃的性格,咱们开个玩笑的话她也能当真,我能怎么办?”
乌长柳觉得自己这一指拐吃得可亏了。
宋玺没好气的应道:“你要是每场舞都能给人跳出个机缘来,我绝不拦你。”
第21章 二一章()
孟染当初把乌长柳的舞蹈,设计成类似于舞剧的形式,也是想要弱化舞蹈的艳,让天舞门的妙手之舞,能让人看到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医者之道。
能够出现魏云哲这种顿悟之事,也在孟染的意料之外。对方会送过来这么大一笔灵石,自然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只有陆子期反应最直接:“大师姐,咱们这是不是就有钱了?法衣什么的是不是就可以随便买了?”
看来,陆小同学对于当初没能买到法衣,还有些耿耿于怀。
宋玺“叮嘣”又给了陆子期一个指拐:“山上的房子还没修,新的弟子还没收,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记着件法衣?”
还没等陆子期开始委屈,孟染也问道:“怎么,现在的法衣你觉得不满意?”
陆子期想说,身上这件能叫法衣吗?但是想一想,身上这件儿,比之前的玄御衣什么的,好看多了。让他选的话,他宁愿穿身上这件儿。
宋玺说完了,将檀木匣子收进了乾坤袋。第一次怀揣“巨款”,装进去了,宋玺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在乾坤袋上加了道禁制。
第二天一早,天舞门驻地早早就解除了禁制,等着有人上门来申请入派。
然而一上午过去了,不少人影外面晃来晃去,却看着天舞门驻地帐篷前面一字排开的十多名护卫,根本不敢进来。
宋玺差点都要忍不住出去说点什么了,却被孟染拦住了,道:“若是诚心入派的,哪里会连问都不敢过来问一下,就直接走掉的?”
乌长柳也道:“就是,至少要有问一声的勇气吧。再说了,咱们就收三个,宁缺毋滥啊,这还有三十天呢。”
宋玺觉得两位师弟说得在理,将焦急的心情给按捺了回去。
结果,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第三天过了一半儿了,竟然真的没人进来问。
孟染都差点要忍不住了时,一位看起来十五六岁,背着一把长剑的少年,牵着一个八岁大小的女孩儿站在了驻地外面。
少年看着天舞门驻地门口一字排开,修为都在炼气七八层的护卫们,也很是惊讶了一下。在驻地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手边上的女孩儿拽了拽他的衣袖后,他终于往前走了一步,问道:“诸位道友,天舞门可是招收弟子?”
被问的那名护卫并未答话,只往旁边稍微让开了两步。
少年见状松了口气,道:“多谢。”便牵着女孩儿,刻意绕得离魏云哲远了几步,往天舞门的帐篷所在走来。
少年站在门口还这想着自己该怎么说,便听帐篷内一个清冷的女声道:“进来吧。”
少年终于牵着手中的女孩儿,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帐篷内,如今戊字峰最年轻的掌门,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法衣,端坐在一张带靠背和扶手的高大玉椅上。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位年龄相仿的少年。
进门的少年愣了一下,在帐篷中站定了,才道:“余佑霖见过宋掌门。”
少年不过炼气三层,宋玺便点了点头。
余佑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慢待了,反而将肩背更挺直了一分,牵过手边的女孩儿道:“这是舍妹重锦,今年八岁。家中剑法传男不传女,舍妹又从小喜欢跳舞,小子想问,是否能拜在天舞峰门下。”
宋玺看着那女孩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女孩儿生得倒是好看,年纪小小已经有了美人的模子。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嘴一点点,看着就显得楚楚可怜。
让宋玺皱眉的,却是这女孩儿的性格,看着显得有点软糯。而这一皱眉,那女孩儿更是忍不住往余佑霖身侧缩了两分。
说实在的,宋玺对这性格不是太满意,但看刚刚女孩儿走进来时,身姿端正,步伐轻灵。一看就是会跳舞的样子,宋玺便忍住了稍许的不满,问道:“余重锦?”
女孩儿被她这冷着的声线一喊,竟吓得抖了一下,才身姿颤颤地往前走了一步,稳了一稳,姿势很是优雅地屈膝行了一礼,道:“在。”
“且舞一段来看看。”宋玺心下由着刚刚那一抖,印象又下降了两分,还好余重锦后来又稳住了,否则,宋玺觉得自己大概没兴致往下观察了。
余重锦听到说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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