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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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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刘禹锡不知道见没见过神仙中人,但今天的游客们却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那个从水中抬起的巨大头颅,便是碧绿色的巨龙头颅。

    紫青捏在果果脖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古怪无比。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未成仙修行者,可以乘龙而起。

    但季沧海就这么站在逐渐盘旋升空的龙头上,手上握着一根夺自书生的玉箫。

    “不好意思,现在我想问问,你放不放人。”季沧海站在龙头上,昂首向天,看着紫青那张稚嫩却又邪恶的脸庞。

    他未曾如此恣意张扬过,似乎都快要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

    “放不放!”随着他的言辞,他脚下这条巨龙躯体一震,给予他无与伦比的法力加持。

    “放。”紫青一扬手,松开了果果的脖子。

    如同一片落下的红色花瓣,昏迷的果果从天而降,落在季沧海的身边。

    “叫你们放啊!”紫青一扭头,似乎看穿了层层的舱甲,一路将指令传到了舰炮的指挥室。

    舰炮指挥室的人就差没骂娘,谁知道你喊的是放什么?

    不过没人敢违逆这位小主子,哪怕是标配给这艘飞碟的驾驶员。

    舰炮主炮手都不用点瞄准,因为一直就在瞄。

    他按下了发射键。

    天突然黑了下来,越来越暗,不是那种风雨欲来的乌云蔽日,而是天狗食日一般的真正黑暗。这飞碟战舰的主炮,似乎有种了不得的道则内蕴。

    光线,被吸收了。

    ……

    血红色的领域内,封易收回了外放的感知。虽然没什么智商,但是身体的本能告诉他,外面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而现在,那样东西好像安全了。封易收回了懵懂的目光,转而看向那尊一直在倒酒的侍者法相。

    侍者的脸色很宁静,一点都不像初来乍到时大喊的那么嚣张。

    他是元婴期,封易是金丹期。他对上封易,有着难以逾越的境界压迫。即使封易已经有了许多媲美元婴期的特质,但是境界毕竟不如。

    他既不需要像玉箫书生那样在乎气息的泄露,也不需要学傅辽源那样与一位尸妖王肉搏。

    他是最懂经营的侍者。

    所以他只需要用秘法钉死封易的领域,就不需要做别的事情,只要一直拖,就能拖到封易被生生耗死。

    事实上,封易也确实被耗得差不多了。原本在领域内炽盛燃烧的血红尸妖火,现在已经是风中残烛,微微摇曳而已。

    而缩小到与本人一般大小的元婴法相,消耗根本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大,在支持个三天三夜也无妨。

    “若不是你是这尸妖的怪异体质,你早就该死了。”看着封易向自己投过来的懵懂视线,侍者的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厌恶:“不过也快了。”

    封易歪着头,盯着那一身黑色马甲的侍者,好像是在笑。

    被这么一个没智商的低贱物种对着笑,自视甚高的侍者显然难以忍受,就要出言讽刺,哪怕眼前之妖根本听不懂,但他的心里就是会觉得一阵舒爽。

    也许是在紫青身边待得太久,被压抑得太惨,侍者的脾性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邪修,不像玉箫书生那般沉静。

    封易听不懂嘛,也就无所谓生气。他只是看了看脚下摆着的那颗血淋淋的肉块,用仅剩的本能想了想。

    很容易能够得出结果。封易捡起肉块,点起一团尸妖火。

    侍者的眼皮跳了跳,他知道封易之前的对手只有一个,那么这个肉块自然就是……

    玉箫书生的心脏。

    尸妖火,尤其是这种通红的尸妖火,拥有难以想象的焚烧力。即使是元婴期强者的心脏,在这团火面前也没能称多久,便被化为精纯的尸气。

    “长须那个混蛋,就算是死了,还来给我添麻烦!”侍者脚下的皮鞋踩得紧了些,以免被封易趁机脱困。

    然后他看见了不符常理的一幕。

    忽然出现了两个封易。

    那么他踩着的,只是其中一个的领域。

    还有一个……侍者抬起盘子,开始对周围的领域开始绞杀。

    但其中一个封易抬脚,一步踏过虚空,一拳砸在了那个托盘上。

    托盘就像普通的瓷盘一样龟裂破碎,没能为侍者争取一丝时间。

    侍者终于知道,为什么玉箫书生那样一个老牌的元婴强者,会倒在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少年的尸妖脚下。

    那种突破了极限的肉体力量,本身就是一种道则。

    侍者松开了一直踩着的领域,把酒液往身前一洒,不再是借助杯中美酒消磨封易的领域。只要让我出去,侍者的心中还是没有惊慌,只要他离开这个诡异的血狱,能自如地开启法天象地,那么封易也还是瓮中之鳖。

    这该死的破领域!侍者眼神一闪,身体已在虚空中。

    不管你小子有什么古怪,只要在绝对的力量之下……

    一种莫可沛御的力量作用在他的背上,就像熟透的苹果从枝头落下砸在地上,变成一地果浆与烂肉。

    他不明白,为什么封易的速度能比他快。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封易的法则能够如此诡异的锁困住他的法天象地。

    还有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肯定是粉身碎骨啊。

    他合上了双眼。

    血狱缓缓散去,两个封易也合二为一。

    借助再次破碎金尸骨和一颗元婴心脏的代价,封易以气化形,接连击毙两个元婴强者。

    但他现在确实是累了。

    恢复了意识的他抬头,想要寻找果果与季沧海的身影。为此,他丝毫不顾这个动作会不会给自己濒临破碎的身体加重伤势。

    但他什么也看不到。

    因为天黑了。

    skbshge

第139章() 
在那部著名的小说之中,猴子曾经上过天庭,借了北方玄武大帝的一面旗子。

    再之后便是满天黑暗,连妖怪们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现在也一样。

    方圆两平方公里的人们,紧急刹车,不知造成了多长的连坏追尾事故,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开灯,开灯啊!”

    “啊!看不见了!”

    ……

    季沧海站在龙头上。他有天眼,如果能够能够有视觉供给使用的话,会增加胜算。可现在他也看不见任何光亮,甚至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小世界也忒半成品了些。”季沧海只能通过触觉感受脚下那条西江水龙。

    声音在这个至暗时刻倒是完全无妨。

    “季沧海,你还有说遗言的机会。”紫青如是说。

    “遗言,估计没有机会说了。”季沧海回到。

    同样是讲遗言,两个人的意志却显露无疑。

    “龙是光明之物,也是神圣之物,在这至暗时刻,还能剩下几分神力?”紫青虽然嘴上嚣张,但实际也没有几分自信。

    飞碟下那条巨龙,可是要比那些不成器的蛟龙要恐怖的多啊!

    既然看不见,那就算了。季沧海闭起双眼,将心神投入丹田,与外界那浓郁得难以呼吸的灵力贯通,与脚下那条西江的联系打得更加通透。

    一颗滴溜溜的金丹在季沧海的星云丹田中飞速旋转,不用说都知道是超负荷运转。

    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季沧海心里清楚。

    实际上,他根本没办法操控脚下这条夭矫的巨龙。西江是多少万年的水道积蓄之灵,别说他一个初初结成金丹的修行者,就算是渡劫期修士想要借力,怕时也要废上好大一番功夫。

    不过,一团火焰幽幽的闪现,在季沧海胸前停泊。在这层由于突破金丹境而暂时扰乱的道则场内,不用担心被天地那双毫不掩饰的探查之眼窥探。

    就等他放炮了。季沧海身边浑厚的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减,变淡。

    只是他看不见,紫青也看不见。

    所以炮还是来了。

    一道纤细的光束在这一片黑暗中忽然亮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数万名处于黑暗中不敢动弹的群众,都在看着那道细小的光束。

    光束的终点就在季沧海的丹田中央,金丹之内。

    可它没能到达目的地。

    一道龙息从巨龙的鼻孔中喷出,就像那火车头的锅炉中喷出的黑烟,将光束挡在季沧海初成的领域外。

    但季沧海还是支持不住,掉进龙头中。

    那本来就是一团江水,季沧海能够站在上面完全靠法力,现在一道龙息吐出,哪里还能支撑得住?

    天色渐渐变亮,显然是那一道纤细的光柱耗尽了小世界的世界壁障,被收回到飞碟中。

    可季沧海的算盘落了空。龙息强是强,甚至已经把相当于虚空境大能的全力一击挡了回去,完全是个大能的样子。

    可关键是没打到飞碟,也没打到紫青和他那堆强的变态的属下!

    冰凉的江水洗刷着他的身体,却没办法洗刷他的不甘。业火自然是不敢再拿出来用,金丹期所营造的道则乱场与小世界壁障都消失,再拿出来就是被流放乱虚空的下场。

    至于劫雷之眼。季沧海看着天上一直不动的飞碟战舰,收回了并起的手指。

    那是真正的洞天法宝,以自己这点劫雷,能顶个鬼用。

    “原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紫青从船舷后探出头,小脑袋一晃一晃地甚至有点搞笑:“现在还有什么妙招要拿出来用?”

    “上清宗的传人?”

    季沧海平躺在巨龙的脑袋中,透过粼粼的水光,还是能看到紫青那双令人讨厌的眼睛。

    水里说不出话,但他可以做口型。

    “白痴!”季沧海动了动嘴唇。

    “动不了了?那你就去死吧!”紫青这个小屁孩模样的邪修,有着与外表极端不符的性格。那种跋扈与嗜杀,是季沧海从来没见过的。

    一道紫气从天而降,一直落到巨龙的头颅上。

    没了季沧海的真元支持,这次没有龙息,也没有别的变故。

    紫气一透,穿过了季沧海。

    龙头开始从晶莹变得血红。

    “沧海!”一声近乎嘶吼的咆哮从江边响起,丝毫不顾有没有干扰到正常的市民生活。

    就在这些市民还没从至暗时刻的惊悚中回过神时,一道鲜红的血光就拔地而起,一路飞到江面那头巨龙之上。

    “又来一个臭虫。”紫青拍拍手,战舰就像一个刺猬一样,释放出无数尖利的空气炮。

    无形无质,却又暴戾至极。比起什么加特林的连扫,这些仅由空气组成的气剑,杀伤力要高上不知多少个几何量级。

    地水火风小世界舰,风雨封王气。

    “沧海,你借过我的血,今天我就借你的血一用。”看着那团已经被鲜红包裹的龙头,封易抬手,将所有的鲜血集中到手上。

    他一仰头,獠牙伸出两寸,将所有的鲜血吸入喉中。

    这是他第一次吸食新鲜人类的鲜血,也是他第一次完全释放自己作为尸妖的本能。

    他再次张开那双鲜红的蝠翼,双眼中充斥着死去兄弟的鲜血。

    “你们去死吧。”封易开始了他冷静的疯狂。

    修技,裂牙天风。

    张开的蝠翼只是抖了一下,就是同样凌厉的无数气剑飞出,将世界舰上释放的风法则打得节节败退。

    因为这是,独属于三界外的法则。

    不统属于天人,不屈服于神佛。

    “就凭你区区一个尸妖,能在世界舰面前翻出什么大浪?”同样掌握着风法则的紫青嗤笑一声,释放了第二轮攻击。

    世界舰上的储存的天火骤然释放,就像在大白天放了无数的烟花。

    ……

    再不顾那把所谓杀过蜕凡期强者的草杆剑,流离道人站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出监控室。

    在世界壁障被破之后,流离道人就能自如地使用水晶球观察战场。自然,那道阴邪的紫气穿过季沧海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

    他甚至看到那道紫气从季沧海的左胸穿出。

    不知道为什么,那把草杆剑没去阻拦流离道人,也许是因为和水晶球中那个少年并肩作战过的缘故。

    姬若离就站在门外,没有去任何地方。

    “你满意了?”流离道人指着姬若离的鼻子,口中唾沫乱飞:“就算是季沧海他真的犯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应该让他被那些邪道修士杀死,老老实实地把他先救回来,之后有什么说什么,要审判也可以交由签订法庭去审判。”

    “那你呢!你就这么让他窝囊地死在一群喽啰手里!”愤怒至极的流离显然不待见这个所谓的长老。

    姬若离就这么听着他骂,甚至连道人的唾沫落在脸上也没有去擦。

    “你有没有想过,被签订法庭审判,然后失去所有真元,被囚禁在昆仑山府中了却残生,是什么感觉?”姬若离忽然开口。

    “那也不是你抛弃战友的理由!”流离道人的语气更加火爆:“再说了,你凭什么肯定是季沧海有罪?”

    “叛国算不算有罪?”姬若离忽然说。

    “放屁!季沧海他怎么会叛国!”流离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撕成几大块,之前还不是有人传说季沧海和她关系很好,根本就是个假象!

    “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姬若离的神情很恬淡,甚至称得上三分悲哀,就像在给朋友送终一般。

    “有罪。”流离道人也没办法巧舌如簧,有罪就是有罪。但看着姬若离这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神色,他心中的气越发压抑不住。

    “那如果是背叛这个世界,又该算什么?”姬若离说了让流离道人听不懂的话,就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就算是给他报仇送终了。”

    流离道人的身子被一股难以反抗的力量弹出发射井,一直被喷到了高天之上,一眼就能看到那释放了蹩脚障眼法的飞碟战舰。

    他的双眼血红。

    “你等着,我给你找出个清白来!”流离道人咬牙切齿:“但现在,我先给你收回点利息,好不好!”

    他的身后,一尊巨大的法相显现。

    月宫有仙人,手托琉璃盏。

    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好说话的九局局长流离道人。

    只有元婴修士,流离真人。

    skbshge

第140章 重启() 
叶子是个女大学生,现在就读于南越市最高学府,宜山大学。

    作为家里的独苗苗,其实考到这离家千来公里远的地方,家里人并不同意,只是拗不过性格坚毅的她。

    江南水乡里出来的姑娘,却又有西北大漠风沙刮出来的意志。这是她前男友给她的评语。

    是的,就在昨天晚上,亲密无间的男朋友,忽然就成了自己的前男友,就连她这样坚定的意志,都没办法立刻接受。

    男友最后拒绝了她的挽留,背过身去。昏黄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打得很长很长,他背着叶子挥了挥手:“你适合更好的人。”

    所以她决定就像影视剧中的女角色一般,来到酒吧,彻夜不归。

    直到现在十一点多,她才从昨夜的酒劲中醒来,离开临时下榻的快捷酒店,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往租住的屋子走去。

    一夜时间,已经让她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虽然心中仍是不舍,但理智让她当机立断。

    该回去让房东阿姨煮点凉茶喝,好像有些上火了。感受着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痛,叶子想到了南越的特产凉茶。

    五分钟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阿姨什么都好,就是太热情。”叶子关上房门,还能听到房东阿姨叮叮当当的下厨声,想来是给自己做饭去了。

    只是一晚没回来,阿姨可就紧张得不得了,就差没报警。叶子想着阿姨的好,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那段感情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自己的被子,似乎有些乱。

    好像还有个人。

    ……

    叶子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孩,虽然出自江南水乡,但是天生坚强的性格给了她强悍的内心,只是愣了一下,她马上就想退出门口,去找阿姨报警。

    可门口上有一张纸条,让她挪不开眼睛。

    “帮帮我。”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可叶子好像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她没管这些花里胡哨的,猛地推开门。纸条不是封条,自然没有封住门口的力量,但上面的字符却不断变化,生生吸引了叶子的视线。

    “救救他!”还是三个字,稚嫩的声音也更加着急了。

    叶子慢慢掩上了房门,开始往床上看。

    一个身着白衬衣的少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阵清淡的血腥味流进她的鼻子里,让这个大学生皱了皱眉头。

    她转回头对着纸条问:“怎么帮忙?”

    纸条上的字符变了变:“玉坠,脖子上,左胸。”

    这么长的字符似乎让纸条上的墨水变淡了,让人有些难以看清。

    叶子听懂了纸条上的话,强行压抑住内心的不安,走到床前,将男子的玉坠摘下,放到他的左胸上。

    当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她才发现,眼前这个男子,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就像一个……就是一个死人。

    但在纸条上遗留的魔力影响下,以逻辑严谨著称的她,居然没有马上报警。

    “谢谢你。”一个稚嫩的声音最后在她耳边想起,便随着白纸一点点消散在风中,好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肾上腺素的激增让叶子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不客气。”

    ……

    “笃笃笃笃。”一声声菜刀与砧板相撞的声音,将季沧海从深度昏迷中逐渐唤醒。浓浓的骨头汤味从季沧海的笔端传来,勾起了他的馋虫。

    他没能一下子醒来,而是又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端着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里,等着母亲热好那一大锅的骨头汤。

    “啊……”一阵与眼皮地斗争之后,季沧海终于彻底醒来,眼中却布满了泪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已经二十出头的男人,还会为小时候这样一件小事落泪。

    “你醒了。”一个有些淡漠的声音忽然从季沧海耳边响起,却不像是上次醒来时遇见的姬若离。

    “你是?”季沧海睁着迷蒙的双眼,尽力想从床上坐起来。

    “我是叶子。”

    叶子?季沧海挣扎着,终于从床上起身,身上却没有太多的疼痛,只是有种难言的疲惫感。他环视了四周,看着完全不熟悉的环境,眼中的疑惑之色更加浓郁。

    一张独属于江南秀水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啊?是你救了我?”季沧海拍了拍混混沌沌的脑袋:“你是九局的人吧。”

    “九局?九局是什么?”叶子迷茫了一下,从一种状态中苏醒过来,再度正视眼前的青年。那张纸条施加在叶子身上的魔力,从现在就彻底消失。

    “啊,不好意思。”季沧海不用感知,也能够确定,眼前这位应该是个普通人无异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救了自己。

    “……”

    屋子里一阵压抑的沉默,尤其是当季沧海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一切修行者应有的能力之后。

    “虽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但你应该不是一般人。”叶子开始分析道:“我没见过一般人能够用一张神奇的纸条影响别人的行动。”

    “那个是符啦。”季沧海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符?”叶子眼中的光芒更盛:“你是个道士?”

    “道士倒不是,就是懂些奇奇怪怪的门道。”季沧海知道这是个普通人之后,就不打算说些有关修行的事情。

    “……”

    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懂些门道的人,怎么会被人搞成这样,再丢到我的床上,弄张纸条让我帮忙呢?”叶子显然不想再被糊弄。

    “就是因为懂些门道,所以才会有些难免的受伤啊。”季沧海失去了修为在身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特质,变得更加谨慎。

    “我小时候,有一个游方道人曾经想把我带走,但我爸妈始终不肯同意。”叶子忽然说:“那个游方道人有点木讷,但是向我们展现了一些超乎想象的东西。”

    超乎想象的东西?季沧海再次试图用神念探查丹田,结果还是连神念都无法调动。

    “看你之前起死回生的样子,应该也跟那位游方道人一样,有些我们难以想象的东西吧。”

    季沧海沉默着,打算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流叔,让他接走自己。

    “别。”一个虚弱的稚嫩声音从源质石中传来:“别叫。”

    季沧海的手冷在了空中。

    “月,月兔前辈?”

    “是我。”月兔的声音完全就是风中残烛:“我这次醒来的时间很短暂,赶紧告诉你。”

    “别回九局,也别联系你那个老乡或者是别的修行者。”

    “最重要的是,别让姬若离发现你还活着。”

    “为什么?”季沧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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