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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帆天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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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晗烟脸一红,轻声道:“那……那我带着你便是。”将他拉上马来。
王厚却身子一晃,一把搂住柳晗烟的蛮腰,叫道:“哎哟,不好,我要摔下去啦。”
柳晗烟被他紧紧搂住,只觉得全身如同触电,挣了一挣反而被搂是更紧,透红着脸一抖缰绳,两腿微微用力,马儿便跑动起来,王厚只吓得哇哇大叫,将她搂得更紧。柳晗烟似是有意捉弄,轻踢马肚,马蹄生风,跑得飞快,扬起的头发拂在王厚的脸上,直教他心猿意马。
下午,二人到了巢县。王厚说道:“烟儿,巢县已经快到我家了,只是明天一早才能乘到船,今晚我们在县城歇息。这一路上你甚是辛苦,巢县温泉天下闻名,不若我带你去半汤,那里的温泉一热一冷,两股温泉汇聚,故名半汤,被誉为九福之地,我们就去那里如何?”
柳晗烟点点头,依王厚所说,寻到那家半汤客栈,小二很热情地迎了出来:“客官可是要住宿?小店还剩下一间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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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树绕温泉绿()
小二很热情地迎了出来:“客官可是要住宿?小店还剩下一间空房。”
王厚挠挠头:“小二哥,怎么只有一间空房了?”
小二看看二人,道:“原来两位不是夫妇啊,那可不大好办,我这客栈是唯一的双泉集汇,平时都是客满,若不是两位运气好,刚才正好有人退房,便是一间也没有了。”
王厚看向柳晗烟。柳晗烟也没有办法,只道:“书呆子,那就先住下罢,一会如果没有人再退房,那只能委屈你睡走廊了。”
“呵呵,姑娘真会说笑,我这客栈都是为达官贵人而建,房间很大,里面有两张床,能够隔开,相互不受影响。”
王厚点点头:“那只能这样罢。”
“请交纹银二十两。”小二收了钱,招呼另一人牵过马,将二人领向后院。
进了后院,二人忽觉眼前明朗开阔,只见正对面有二十多个房间,东西两厢也各有十多个房间,均是游廊曲折,雕梁画栋。院子由房间围座而成,进深有十丈,宽有二十多丈,东西侧各有两座假山,假山有三层楼高,流泉潺潺,院子正中还有一座五丈见方的水池,冒着腾腾的热气。
小二领着二人沿石子漫成的甬路走到西厢,打开其中一间,果然比普通房间要大出一倍,外间摆着一张卧榻,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里间的床甚是华丽,床架精雕细琢,床上更是齐整干净,拉着粉色的帐幔。
屋子正中搁置着一个圆形木桶,桶有大半人高,紧挨木桶是一个雕镂精美的盆架,上面搭着红、白、绿三条纯色的毛巾,盆架盒子里摆有皂角、澡豆,中间右侧还立有几块屏风,此时被并在一起,左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吾道昧所适,驱车还向东。主人开旧馆,留客醉新丰。树绕温泉绿,尘遮晚日红。拂衣从此去,高步蹑华嵩。”地板上铺着猩红地毯,柳晗烟看了甚是欢喜:“书呆子,我们就住这儿罢。”
“公子、姑娘,院子里的水就是著名的半汤温泉,一会可以小桶拎过来倒入那大木桶,水温较高,当心烫着了。咱们这儿的温泉有清毒安神、通脉活血的功效,桶和毛巾每天都用盐水消过毒,客官请放心使用。”
二人自是谢过。柳晗烟放下包袱:“书呆子,去拎几桶水来,我现在就想洗个澡。”
王厚依言从院中的池子里拎来十多桶水,水温果然较高,不一会室内就雾气缭绕。就在他将桶放回院中之际,柳晗烟砰地关上门,拉好窗帘和屏风。
王厚在门外轻声问道:“还要加水么?”柳晗烟笑而不答。
约半个时辰,忽听里面一声惊叫,王厚急问:“烟儿,怎么了?”里面并未回答,仍是传出一声惊叫。
王厚一掌震开门闩,隔着屏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材站在里间,听见门被推开,又唰地缩回桶里:“书呆子,你干什么,快点出去!”
王厚痴痴地站立半天:“烟儿……你没事罢,惊叫什么?”
“……我、我看到一个蜘蛛落了下来……你出去罢。”
王厚叹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这样……不会是故意的罢?”
里间“啪”的一声扔出条红色毛巾,正好打在背上,衣衫湿了一大块,吓得他赶紧带上门逃了出去。
不一会,柳晗烟打开门,已是换掉那身红色衣服,成了红紫相间、饰以丝绦的衣裙,衣式上窄下宽,大袖圆领。她本就肤色赛雪,此时浴后,衬以额头正中的金色圆点,更显得修长窈窕、娇楚动人,直将王厚看得张口结舌。
“书呆子,你刚才说什么呢,什么叫故意的?”
王厚支支唔唔:“没有啊……谁说故意了?”
“看你就不是好人,”柳晗烟啐道,“你去将水换掉,也洗个澡。”
王厚吞吞吐吐起来:“我……我能不换水么?”见柳晗烟伸手拧来,赶紧向后一退,却一头撞到廊上,摸着头道,“你干什么呢?”
“谁叫你不老实的,快去快去!”
王厚重新换了热水,将衣服一脱,跳进大桶里。那水果然舒爽,全身血管舒张,浸泡其中,如沐春风、茅塞顿开。
柳晗烟已经将王厚换下来的衣服拿到院外,就着池水洗了起来,看到长衫下摆破损,自己又未带针线,便向前面柜台要来针钱,笨手笨脚地缝了起来。
不一会,王厚也洗浴好,换了身宽袖、皂绦、圆领的布束起,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刚走到院中,就听到柳晗烟“呀”的一声,赶紧上前察看,只见柳晗烟将左手食指放在口中,忙问:“烟儿,怎么了?”
柳晗烟脸一红:“没什么,不小心被针戳了一下。”
王厚毛手毛脚地握住她的左手,食指指肚上还在渗血,将手指往自己口中一塞。柳晗烟脸色更红,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不一会,却听王厚轻声问道:“我那衣衫破了便破了,缝它作什么?”
“我喜欢呢,要你管那么多。”
天色渐黑。王厚说道:“烟儿,我们去外面吃些晚饭,顺便看一下夜景,可好?”
柳晗烟喜道:“好啊,我很喜欢看夜景呢。”
半汤客栈在县城郊外,出门便可见到连绵的山峦。二人沿着石板路漫步行走,此时华灯初上,王厚将手伸向柳晗烟,被她甩开,也不气馁,不一会又伸了过去,这次柳晗烟凝视着前面,似是并不知手被握住。
“烟儿,这儿景色好看吗?”
柳晗烟点点头:“好看,和我们日照不一样,我们那儿出门就是大海,一望无际,晚上若是月儿升起,便可看到海水涌动,很好看,你有机会可一定要去看看。”
“我当然会去的,只不过,你们说的赛事,我不知道是否真能帮上忙。”
柳晗烟道:“不要紧的,有我爹呢,那赛事是为了确定跟随郑和航海的人员。”
王厚哦了一声:“郑和下西洋的事情我听说过,他十五年间已经五次下西洋,又要第六次下西洋么?”
“是的,我爹当上太阳教教主才三年,郑和前五次出海时,我爹还不是教主。这次我爹很重视,让哥哥和我、烟师姐、赵师兄四人,二月中旬就来南京托人帮忙,想为我们太阳教多争取些便利。”
“那办得怎样了?”
“嗯,办得还顺利,朝廷说我们日照的人打小在海边长大,懂得航海,所以已经答应了,这次在日照设立一个船长,但必须要比赛选拔。”
王厚闻言说道:“原来只是船长啊,那有什么好争的?”
“书呆子,这你就不懂了。郑和出海,每次都二百多艘大船、二万多人呢,阵势可大了。我爹觉得能一起出海也显得太阳教有面子,这次我爹就是想争取谋个船长职务,你可不要小看这船长,每艘船上都一二千人,前几次的每个船长可都官职不小。”
王厚听到这里,手中一紧。柳晗烟却道:“书呆子,那边有吃饭的地方,我们就去那边罢。”
吃了饭,二人又踱回客栈,点上蜡烛。王厚叹道:“唉,真是倒霉啊,竟然没人退房,我今晚只能睡走廊了。”
柳晗烟抿嘴一笑:“书呆子,咱们再说会话,然后你就睡外间罢,我可是有武功的,你一个文弱书生,还会怕你么?”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行走江湖的,可不讲究这些……不过,你要是睡觉不规矩,可别怪我不客气。”
“烟儿,什么叫不规矩啊,你又怎样不客气呢?”
“反正你知道……书呆子,你不会武功,为什么还在那几个臭和尚面前,敢拼命……保护我呢?”
王厚呵呵一笑:“烟儿,这世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靠武力的,打打杀杀,又能解决多少问题呢?比如在化城寺,广净方丈虽然力压群雄,可最终也没有得到九色莲花。”
“嗯,后来在朱叔叔那儿,听你说九色莲花是佛家之物,只有佛门高僧才可拥有,又说被道枫小和尚得到,是他自己的福份……我挺喜欢那小和尚,人很机灵。”
王厚笑道:“不是罢,我倒觉得你很喜欢书呆子呢。”
柳晗烟啐了一口:“我才不喜欢书呆子呢。”
谈笑中,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已是子时。王厚有些发困,说道:“烟儿,早些睡罢,明天还要坐一天的船呢。”
二人分别躺下,不一会蜡烛一闪跟着灭了,室内顿时暗了下来,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照进屋内。王厚说道:“烟儿,桌上还有一支蜡烛,我来点上。”
“不用,书呆子,我喜欢这月色。”
“可我这边被屏风挡住了,看不到月色呢。”
“那你不会将它拉开啊,真是呆子……”
王厚合上屏风,室内愈显明亮,重新上床躺下。室内倏地静了下来,似是都能听到彼此“怦怦”的心跳声。
又过了一会,柳晗烟翻了个身:“书呆子,我不怕坐船,咱们再说会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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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声色生怨恨()
第二日一早,二人将马存放客栈,然后赶往渡口。仲夏时节,天亮得早,一轮红日已经升起,湖面上雾气渐渐消散。
王厚忽地叫道:“长波,你怎么在这里?真巧!”
只见王长波匆匆向渡口走来,听到有人喊他,凝神看去,也是高兴不已:“王厚!你真没事?上次可吓死我了,后来听说阿呆爬到你家,腿上缠了个布条,上面说你没事……你到哪里去了?”
“是阿呆救了我……对了,你童试成绩如何?”
“我就是来看结果的,成绩二等,还好……如果你不出事,肯定考得比我好。”
“唉,不说我了,那你可要好好准备,争取明年乡试能有更好的成绩。”
三人说话之间,随众人上了船,王厚将柳晗烟向王长波作了介绍,两人打了个招呼,也并无多少话语。
王厚走出船舱,站在船头,想起一个多月前,自己也是在这船头被龙卷风刮飞,直到现在又站在这里,虽然只有四十几天,却似过了好几年一般。
柳晗烟也走出船舱,扶着王厚的胳膊:“书呆子,这湖比我们那儿的大海可平静多了。”
王厚叹道:“如果真的平静,我也不会遇上你了……烟儿,你看这湖面此时风平浪静,可倘若风浪起时,也会让人害怕,如同……如同你发起怒来,会让人害怕……哎呦!”
却是柳晗烟一拧他的胳膊,笑道:“让你乱说,你要是不惹我,我自是、自是听你的。”
傍晚时分,船到了边王村,王厚拉着柳晗烟跳上岸,却听她一声尖叫:“乌龟,好大的乌龟,书呆子,是你说的阿呆吗?”
果然阿呆趴在岸边,抬着看向这里,冲王厚咧了咧嘴,柳晗烟只囔着:“好可爱,好可爱!”
王厚跑上前去,抱起阿呆往村子里跑去,后面柳晗烟叫道:“书呆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让我来抱抱……”
王员外和王李氏刚从田里插完秧回来,听到王厚的声音,王员外愣在那儿目不转睛,王李氏走了出来,捶着王厚的肩头,哭道:“厚儿,你去哪儿了,娘都担心死了,要不是阿呆送信,我和你爹还能活下去吗?”
王厚也是流下泪来:“爹、娘,孩子遇到龙卷风,如果不是阿呆救了我,我……”
王员外半天说出一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王厚将柳晗烟介绍给爹娘和四个姐姐,王李氏拉着柳晗烟的手连声赞道:“好格致的姑娘。”王员外心里自也高兴不已,当下张罗饭菜。王厚带着柳晗烟去三叔和其他亲友家里一一问候,整个村子洋溢着欢乐。
长梅已经嫁到外村,长枝和柳晗烟谈得很投机,二人晚上住在一起,也不知说些什么。倒是太子全没了好动的性子,跟在阿呆后面一步三停。
王厚抬头望着熟悉的夜空,百感交集,四十多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中呈现:三月二十八,乘船去应童试,没料到被卷入湖中,幸被阿呆救下,进入王乔洞奇获绿石足垫和“相通四式”;二十多天后的四月二十一,在芜湖县因自己无意中取出的夜明珠而结识烟儿师兄妹;同行去九华山的路上,先是在繁昌遇到九华西宗的四个和尚,救了烟儿等人,后在铜陵遇到张清陵三人和广净方丈,五月初七在青阳,认识大痴道人和不可和尚,他二人与广净的打斗,使自己的“相通四式”得以提升;五月初九,九华山上意外遇到朱叔叔,又帮助道枫小和尚得到九色莲花……此时想来,自是感慨不已。又忽然想起朱自平,这么多年来,每晚和他一起静坐练气,不知他在外面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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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平这时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朱自平、颜越、欧阳兰三人从朱家村出来,租了辆马车往西安府,一路上九华西宗倒是没再跟来。二十多天后马车出了河南省西峡县,颜越非常高兴:“大哥、欧阳妹妹,我们已经到了西安府境内,再有十天即可到达,前面就是商南县,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歇脚。”
马车行走在浅山丘陵之中,不一会就看到城墙,颜越似是很熟,进城后直接让车夫将车赶往县城西北角的一处客栈,吃罢晚饭,车夫一天困顿,早早上床睡觉。
颜越介绍道:“我知道这里有一处秦家大院,每晚都有唱戏,我上次来,还在这里驻留了五天,很好听的,既然今晚来了,我们就去听听?”
欧阳兰一脸兴奋:“我也听说这里的梆子腔很有名,表演技艺和身段都自成体系,我们现在就去。”
朱自平却毫无兴致:“我听不懂那些戏啊腔啊的,上次在六安州只是陪你们去,现在到了这里,应当没什么危险,你们自己去罢,也好亲近些。”
欧阳兰红了脸:“大哥也会笑话我啊。”也不好意思多说,拉着颜越出了门。
三人歇下时天就已经黑了,此时更是已晚。颜越、欧阳兰二人走后,朱自平闲着没事便打坐起来,却在这时,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女人的叫声,夹杂床板的咯吱声。那女人一会叫声连连,一会又好似哭道:“三爷,饶了我罢……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啦,啊……”一阵“砰、砰、砰”的撞击声传到耳里。
朱自平暗怒:“又是什么人在欺侮女子?”当下跳下床走出门外,拍着隔壁的门板。
一个男子的声音喝问:“谁?干什么?!”
朱自平冷哼一声:“无耻之徒,给我滚出来!”
片刻,门倏地打开,一道亮光刺了过来,朱自平早有防备,后撤一步避开刀锋,陨阳锏举起,一招“悬梁刺股”点中钢刀,“当啷”一声钢刀落地,脚下并不停顿,抬起一脚踢中那人小腹,那人“啊”的弯腰倒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一个女子颤声问道。
“姑娘,你没事罢?”
“我能有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杀我家三爷?”
“什么,你家三爷?”朱自平一怔,续道,“那姑娘你刚才为什么哭着要饶命?”
“呸!”室内女子点了灯,头发凌乱地跑到门口,俯身搂住三爷,叫道,“三爷、三爷,你醒醒,可别吓我……”
不一会,三爷缓缓睁开眼,看到朱自平不由大怒:“哪儿来的野小子,竟敢动手打我,你等着瞧!哎哟……”
朱自平站在那里,见三爷大概四十多岁,三绺胡须,光着的上身堆着好几层肥肉,显然生得富贵。女子三十岁左右,衣衫不整,眼波流转,却是风情万种。看二人现在的模样,并非像女子受到欺侮,朱自平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不知错在哪里,闻听三爷怒喝,暗道如果不是我懂些武功,岂不是被你那一刀轻易杀了?当下并不答话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女子将三爷扶到床上,只听他捂着肚子不住呻吟:“我绝绕不了……那小子……哼哼……”
颜越和欧阳兰看完戏回来,听到隔壁的哼叫,奇怪地问道:“大哥,隔壁的人生病了?先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朱自平将先前的经过说了,颜越止不住大笑,欧阳兰却羞得扭头跑回自己房间。朱自平挠头问道:“二弟,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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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三人继续赶路,车夫对这一带的路况颇为熟悉,此时进入西安府境内,更是连抖缰绳,马鞭甩得啪啪作响。
车厢内,颜越想起昨晚之事,仍是止不住发笑,朱自平自小和父亲一起长大,哪里知道这些男欢女爱,听颜越说了,也是一知半解。欧阳兰手里拿着一包本地特产“商南板栗”,见颜越还在笑话朱自平,便取出一粒塞到他的嘴里,又拿出一把交与朱自平:“朱大哥,别听他胡说……这板栗味道很好,还能健脾开胃、强筋活血,你再尝几个。”
此时官道上行人不是很多,马车转入一片树林,忽然车夫“吁……”的一声拽紧缰绳,马“唏溜溜”扬起前蹄,马车停了下来。朱自平掀开车厢遮帘,却见前方路上站着十几个人,头裹一色素巾,个个手持单刀,刀身三尺多长,上身较直、下身微微弯曲,发着闪闪的光芒。
赶车的是个老江湖,见架势不对,赶紧勒马跳下车,双手抱头蹲在路边。只听一个膀大腰圆、长着络腮胡须的汉子喝道:“小子,伤了我们三爷,还不下来受死!”
另一人也粗声喝道:“张堂主叫你们滚下来,你们耳朵聋了?”
朱自平跳下马车,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小个子叫道:“凭、凭你……还不配、配问我,我们是谁,明年……这、这个时候……”那个张堂主打断他:“陈小猴,你叫这小子站好了,告诉他,我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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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商洛路犹远()
陈小猴有点结巴,刀尖一指,口中嘣道:“小子、听真、我们盐帮!”见朱自平面无表情,转头向张堂主道,“小子……不怕?”
张堂主一脚踢趴下陈小猴,向朱自平吼道:“无知小子,竟然不知道我们盐帮?”边说边一指身边的一个胖子,“郑四牛,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子!”郑四牛应了一声,腰刀端起,向朱自平冲了过来。
朱自平仍是站立不动,两人相隔五丈左右,见那人冲来,方弹指飞出一物击中他的钢刀,只听“当”的钢刀落地,郑四牛冲出几步发现手中钢刀已经不见,吓得赶紧收住脚步。朱自平又是弹出一物击向张堂主,被他一跃闪过,那飞行之物继续向前,击中他身后的一个汉子,汉子捂胸倒地,哇哇痛叫。
张堂主回头看去,只见倒地那人身边还有一物滴溜溜旋转不停,拾起一看,脸色霎时煞白,竟然是一颗板栗!
原来,朱自平跳下车时,手里还有几颗板栗,见这些人狂妄,忍不住火往上冒,将板栗弹出,此时喝道:“张堂主,再接一个!”张堂主只觉劲风袭来,挥刀格去,又是“当”的声响,竟然刀尖断落!只吓得他魂飞魄散,带着众人连滚带爬地逃走。
朱自平转过身来,却听颜越满脸忧色地问道:“大哥,他们说是盐帮的?”朱自平点点头。
“西安有很多大小帮派,其中又有两大帮派,就是盐帮和茶马帮。盐帮是一个大帮,他们主要是贩卖私盐,茶马帮主要是走私茶马,这两项都是朝廷严令禁止的,但他们与官府勾结,势力强大。莫非……昨晚那个三爷,就是盐帮的李三爷?”
朱自平听了此言,心里也是暗自一惊:“如果真是这样,被这帮人缠上可就麻烦。”但是倔强脾气又让他随后打消了顾虑,说道,“我不管他是什么帮、什么派,惹上我,拼了命也不会饶他。二弟,你要是害怕,我们就分开走。”
“大哥说哪里话,咱们曾经盟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共当,不要说现在还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大事,我怎么会畏缩?不管他,我们走我们的。”
朱自平点头道:“好!这才是我的兄弟。”
车夫抱头缩在路边,这时颤着腿走了过来,连声道:“二位大侠,我不能跟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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