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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帆天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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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平想想也是,便将欧阳兰哥哥的姓名、原籍、大致长相说了,并请侯大人如果寻到,就告知紫气阁。此事对侯显而言委实是小事,何况“昭勇将军”的事情,自然不好推辞,当下点头应了。
李帮主早就吩咐紫气阁安排酒席,为了使气氛更好些,酒席就设在大厅,除了前面三桌,还有十多桌都是盐帮的,茶马帮也坐了四五桌。坐在第一桌的八人分别为:李帮主、欧阳帮主、华神医、大痴道人、不可和尚、白掌门、朱自平、王厚。
李帮主本来硬拉朱志坐到第一桌,可是朱志不放心道枫,还是坐到了第二桌。第二桌的九人分别是:孟舵主、周舵主、朱志、宗橛、宗梢、道枫、颜越、张清陵、柳朝晖。道枫坐在师父宗梢与朱志的中间,神智不清又失去内力,就像一个孩童,眼神茫然,但对酒荤之类仍是本能的不沾。
第三桌挤了十人,分别是冰儿母女、李静兮、欧阳兰、周訬婧、周清竹、庄昭雪、柳晗烟、金敏慧、李智贤。金敏慧、李智贤两人这些天一直没来观看比赛,今天上午才从盐帮总舵过来,虽然还是男人装扮,但大家都知道她俩是女子,不仅不见怪,还拿她俩开些玩笑。
酒菜上桌,李帮主站起来朗声道:“各位朋友,今天武林大会结束,我们有幸聚在这儿,第一是祝贺朱少侠、王少侠获得最后的桂冠;第二是祝贺他俩和道枫获得中原武林前三甲;第三嘛,呵呵……也是祝贺欧阳帮主、白掌门和我进入中原武林前九名。”
众人一阵大笑,欧阳帮主更是带头鼓起掌来。李帮主接着道:“我们现在举杯,茶马帮的弟兄们,咱们也是第一次有今天的聚会,定要一醉方休,来,干杯!”二十桌人全都站起,齐声道:“干!”
酒过三巡,欧阳帮主大声道:“盐帮的弟兄们,以前,我们两家一直摩擦不断,谁是谁非,我们不去争论,我今天提议: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咱们都一笔勾销,同时我希望往后我们两家互让互帮,不要再有什么恩怨,如果有,全凭王将军和朱将军裁决。”
众人哗的一声,欧阳帮主这话令众人惊讶不已,茶马帮和盐帮是天下最大的两个帮派,他这样说,等于将王厚、朱自平奉为武林盟主。此时,白掌门站起来大声道:“各位英雄,我雪山派虽然是偏远小派,但在云南说话还能作数,我也愿意遵从王将军、朱将军的号令。”
众人更是哗声一遍,盐帮真定孟舵主、茶马帮西安周舵主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站起来道:“愿听王将军、朱将军号令!”其余众人随之齐声道:“愿听王将军、朱将军号令!”
朱自平、王厚两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朱自平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王厚站起来道:“各位英雄,当今圣上英明,天下太平,在下以为武林不需要什么盟主,大家只须遵守江湖道义即可,他日如果抵御外辱,我等自当不遗余力,捍卫大明威严。”
“他娘的,王小子说得正对老道胃口,咱们在这里大鱼大肉,哪需要什么盟主,缺个倒酒将军还差不多。”大痴拍桌站了起来,又道:“可倭寇前些日子,伤了我师徒三人,这口气实在憋不下去,这次武林大会,日本没来使臣,明显是想蠢蠢欲动,以后若是打倭寇,老道一定听朱小子、王小子的号令。”
第三卷 的预告()
时间过得好快啊,3月14号,写的是,似乎是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其实,看着文字从冲破10万、到20万、到30万,再到现在的40万,一种成就感从内心溢发出来,同时,真有一种时间过得太快的感慨。
第121章开始,将进入第三卷。第三卷暂命名为,在写的困难程度来说,要比第二卷轻松得多。或许写字的过程就是渐渐熟练的过程。
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第三卷,江湖味比较浓一些。本卷主要围绕一号男主王厚来推开【中间只有两章不到的文字,是写二号男主,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上,朱自平还沉浸在北京城过年的气氛中】。而一号男主的经历要曲折得多,至于如何曲折的,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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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卷的武林大会上,有一个红榜,是第四十五强的名单。武林大会,其实也只是一个人物出场的舞台,其中有不少人物将在第三卷出现,所以把这个红榜再次列出来:
五个擂台都决出了各个地方前三名,四十五强的红榜张贴在承天门广场几处显眼位置。
东侧擂台:山东胜出的三人是太阳教王厚、青州派慕容掌门、崂山盟山水道长。山西胜出的三人是恒山派定静师太、青莲教云风教主、黄河帮洪帮主。河南胜出的三人是九华西宗广净方丈、少林派子忍方丈、禹王门姚门主。
南侧擂台:陕西胜出的三人是华山派岳掌门、骊山派水掌门、法门寺丁果方丈。四川胜出的三人是青城派余观主、清音阁夏阁主、峨眉派静逸师太。江西胜出的三人是东林寺不可和尚、白鹿观大痴道人、三清观尹观主。
西侧擂台:湖广胜出的三人是武当派孙掌门、衡山派杜掌门、黄狮寨黄寨主。浙江胜出的三人是普陀山海默方丈、雁荡山徐掌门、天一阁何阁主。福建胜出的三人是开元寺知善住持、东山岛刘岛主、万石会潘会长。
北侧擂台:广东胜出的三人是白水堡李堡主、南华寺苦海方丈、丹霞派华掌门。广西漓江派覃掌门、桂林盟韦盟主、七星派黄掌门。云南胜出的三人是雪山派白掌门、蝴蝶帮胡帮主、金沙门陶门主。贵州胜出的三人是贵阳五虎林大虎、天河帮沙帮主、青岩帮邹帮主。
中间擂台:北京胜出的三人是紫气阁朱自平、紫气阁李四海、金台客栈欧阳问金。南京胜出的三人是青阳九华道枫和尚、苏州门乐门主、栖霞寺云相方丈。
总共四十五人进入第二回合的比赛,四十五人抽签分成三组,每组十五人。东西两侧的擂台已经拆除,比武将在南北两侧和中间的擂台上进行,三个擂台各取前三名共九人,再抽签决定顺序,角出最终的前三甲。
【童年1】()
“天与水相通,舟行去不穷。何人能缩地,有术可分风?宿露含深墨,朝曦浴嫩红。四山千里远,晴晦已难同。”这是宋人刘攽的诗句,咏诵巢湖四面环山,参差相映,风景优美,姿态万千,然而其中另有玄机,此是后话。
此时,巢湖笼罩在漫天大雪中,天地之间一片迷蒙。这日已是腊月初二,湖畔一座名“边王”的村子却是张灯结彩,爆竹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有什么高兴之事。
雨雪天黑得早,傍晚时分灯光已经掌起,村中王员外家更是灯火辉煌。王员外年近五十,家中兄妹六人中排行老大,膝下四个女儿,早些年为求得子,跑遍方圆百里的各座庙宇,始终无法圆却心愿。随着年岁渐高,盼子之心却也渐淡,然而年初妻子王李氏意外身孕,于冬月初二产下一子。老来得子,王员外爬到村后的山上,面向巢湖时而曲膝恭手,时而昂首捶胸,早已老泪纵横。
今日孩子满月,王员外早早摆下三桌,村中各户当家的全都赶到,恭贺声和鞭炮声连绵不绝,比过年还要热闹。酒酣脸热,王员外更是高兴,端起酒杯高声道:“各位乡亲,我兄妹六人,五男一女,人丁兴旺。然而我们嗣后,女孩儿多男孩儿少,我更是直到今天才有了儿子,真是辱没祖宗啊。”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端起酒杯,有人大声回应:“员外,你在这邻里乡村德高望重,现在得了个大胖小子,确是大家盼望的。”
王员外哈哈一笑:“不敢当不敢当,只不过我了了这辈子心愿,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今天乡亲们抬爱,大家痛痛快快地一醉方休。”众人哄然相应。
“大哥,孩子准备叫什么名字?”问话的是王员外三弟王所立,长得斯斯文文,清瘦却很精神,是这村里唯一的秀才。
“三弟,不瞒你说,名字我是想了很多个,只不过都不好听,这起名字一事就交给三弟你这个秀才了。”
王所立放下酒杯:“大哥,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易经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大哥,孩子就取‘厚德’两字中的厚字,叫王厚如何?”
“王厚……后,王家有后。好,就用这个名字!”
众人多不懂什么地势坤,什么厚德载物,但见王员外称好,也都拍起手来。室内,众人你来我往,频频举杯畅饮,气氛愈加欢快。室外,雪花舞得也欢,地面积雪没足,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发亮,似乎在向天地展示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砰”地撞开,一阵寒风卷着雪花闯进室内。众人都愕然停下杯箸凝目望去。只见门侧内一人倒在地上,此人仅裹着破旧的棉袄,怀里搂着一团包裹。
王员外上前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是包裹上角露出一婴儿的脸面,借着灯光可见那婴儿脸色通红,双目紧闭。汉子侧着身子,脸色发青,却全力护住包裹。地上还落着一条形物件,长约三尺,用蓝布条缠着,不知何物。
“救……孩子……”汉子动了动,呻吟一声。
王员外赶忙招手示意众人上前,有人抱起孩子,在灯光下仔细察看。婴儿约七个月大小,呼吸微弱,所幸包着极厚的被子,贴身棉衣倒也未湿。有人扶起那汉子,将他搀靠在坐椅上,并将火炉紧紧贴近。
功夫不大,王所立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小心地用筷子醮着喂那孩子,孩子似是很久未吃,本能地吮吸着,半晌后脸上红色稍退,众人才略略放下心来。只是汉子靠着椅子,紧贴火炉,任凭众人如何动作,仍是双目紧闭,似是昏了过去。
王所立蹙着眉头注视着他,之后伸出右手二指在他手腕上把了片刻,说道:“大哥,这人或许是过于疲劳,让他休息一夜,明天再说。”
边王村倚山傍湖,位置偏远,村子不大,仅有三十多户,平时少有外人。村里住户半耕半渔,民风淳朴,今晚之事何曾遇过,都有些不知所措,听了王所立的话语,众人点头称是。
王员外道:“我后院里的那间空房,大家帮着收拾收拾,将这人抬过去。孩子今晚就给三弟照看,天亮后再送过来。”
众人纷纷动手,将那后院空房稍作收拾,安置好床铺被褥,将汉子连同火炉移了过去。此时已是亥时,那雪大如棉絮,下得密密麻麻,扑在脸上辣辣的疼。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东方透了出来。远远望去,只见群山披着白雪,起伏延绵,湖面空无一帆,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亮。村子中,地上、草垛和屋顶上都铺着层层白雪,原本几株光秃秃的刺槐树,枝儿缀着的一束束白花被风一吹,簌簌落下,更有几只喜鹊儿喳喳地叫着,迎接新的一天来临。
王家后院内,汉子躺在床上仍旧未动,破旧的棉袄搭在椅背上,浸入棉袄的雪水被火炉蒸出丝丝热气。王员外和三弟坐在床边,一语不发地盯着汉子,良久,王所立轻声叫唤:“兄弟,兄弟……”
汉子眼睛倏然一张:“平儿呢?这是哪里……”王员外忙道:“兄弟,这是我的家,昨晚你昏过去了,孩子现在有人照看着。”汉子挣扎了一下,却轻哼一声,最终无力地闭上眼,又昏昏睡去。
王所立一直守在边上,直到傍晚时分,汉子又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房顶,缓缓地环视四周,看到王所立后,愣了片刻,似是想起什么,问道:“是恩公救了我?平儿呢?”
“孩子在那边大屋里,你不要担心,我去叫大哥抱他过来。”
汉子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王所立轻轻按住:“你过于劳累,不要乱动,我一会就来。”功夫不大,王员外抱着孩子与三弟走了过来,孩子仍旧包裹着,却加了层被子,眼睛好奇地转动着,看到汉子“呀呀”地叫了起来。
汉子转过脸来,盯着孩子一会,又转过头去,眼角流下泪来。
三天后,汉子已然能够坐起,脸色也恢复正常,向王员外拱手称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无法叩拜,请别怪罪。”
王员外连连摇手:“哪里是什么恩公,这里的乡亲们都叫我大哥,兄弟你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叫我王大哥罢。”原来,这汉子名叫朱志,河南固始朱家村人,一个月前,朱志遭仇家追杀,家里三人丧命,自己拼命逃出,一路仓皇南下,可怜只有六个月大的儿子朱自平,被他搂在怀里,也是一路颠簸,风餐露宿。
七天前,朱志在庐州最终摆脱仇家,站在巢湖边上,望着茫茫湖水,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本想雇条船继续南下,一来可以躲避仇家,二来也可以恢复伤势,然而沿途却看不到船只,打听之后方知道这里根本就无南下的渡船。无奈之下觅得一处山洞,养伤两日,待身体略有好转,辨清方位后继续沿湖畔埋头南下。
没料到连着几日来,路上未见一户人家,前日更是下起了大雪,白茫茫的雪地更加辨不清方位。他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完,连孩子的羊奶瓶内也所剩无几,贴身捂热后,勉强让自平少了啼哭。知道无法停留,朱志只能咬着牙前行,最终在精疲力竭的一刻倒在王员外的门口。
朱志言罢,躬着身子将头埋在被子上,两肩轻轻抽搐。王员外嗟叹不已,劝道:“朱兄弟,你千万别想不开,能逃出来就是福分。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眼下要紧的是养好伤,养大孩子。”
王所立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暗忖:“此人是何原因被仇家追杀?显然,他没有全部说出;而且那个条状包裹现在还被他藏在枕下,里面又是什么?我那晚尽管不便打开,但是何物能令他那样疲惫不堪仍不舍得丢弃?更主要的,他原本受伤极重,三日内也未服食药物,可现在看起来虽是虚弱,却已无大碍,这又是怎么回事?”
转眼到了除夕。上午,村中各户都忙着拜祭祖坟,村后的山坡上,不时传来鞭炮声。朱志站在院子中,抬头望着远方的山廓,在这鞭炮声中愈发伤感不已。这时王员外走过来,轻声问道:“朱兄弟,是不是想家了?”
【童年2】()
朱志摇摇头:“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如果朱兄弟不嫌弃,你就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罢。”
朱志注视着王员外片刻,似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深深一拜:“这样要给王大哥增添很多麻烦了,过了春节,我想在村中另找住处,开过春我可以劳作,养活平儿。”
“劳作的事情,你自己考虑,村子里这时节也没有什么事情。住处倒不急,我这房反正也是闲着。你一人如果带不过来平儿,可以和我的厚儿一起,交给我家里人来带。”朱志再次谢过。
王员外的父母在他二十五岁时就早早地离开人世,作为长兄,王员外凭着身板,田里忙到湖里,湖里忙到山上,终于将四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相继拉扯成家。这些年,每年除夕兄妹几人都会团聚在大哥家吃年夜饭,一家人围着方桌共话来年光景。
晚上,朱志也被邀来,坐在饭桌的左首。上午王员外的话,多少化去了朱志心中的顾虑,他一杯接一杯敬着王员外兄弟,说不出的感激话融入酒里,又吞入腹中。
今年过年,王员外尤为高兴,已经二个月大的王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似是好奇地看着每一位抱他的人。自平被王员外的四个女儿轮番抱着,呀呀学语。这时节,屋外甚是寒冷,湖面覆盖厚厚的冰,屋檐下悬着二三尺长的冰棱,但室内却是西学碗相碰,酒味中散发出暖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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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永乐四年(1406年)。七年前的一个晚上,王木匠从邻村人家干完活,喝了不少酒后晃晃悠悠地回来,还没进村口,就看到几十米外的湖边站立一人,只听那人长叹一声:“阿宁,我对不起你和孩子……可是平儿,我该怎么办?”叹毕,倏地拔地而起,向树顶冉冉升去。直吓得王木匠一屁股坐在地上,酒劲全无,揉揉眼却见月色下,那人踏着树顶,向山里跳跃而去。
王木匠拧了拧自己耳朵,很疼,回到村中,他见人就说见到了“山神”,村里人无不取笑他喝多了酒。
这七年,朱志一直帮着王员外种田,也和村民一起下湖捕鱼。与众不同的是,朱志种田,别人插一行秧时他已经插了三行;别人挑一百斤的稻谷,他挑二百多斤还是健步如飞。尤其是捕鱼,每次下湖他总是比别人多捕得好几百斤。
二年前的秋天,在王员外的帮助下,朱志在村边一块空地上搭起了三间草屋,添置了几件家具。这块空地离王员外家不远,大概二、三百步的距离。
搬的那日,在王员外和几个村民的帮助下,朱志在自家的新屋中烧了一桌菜。席间,朱志端起酒碗敬向王员外,含泪道:“王大哥,救命和收留的恩情,五年来我朱志经常想起,没有王大哥,就没有我和平儿的今天。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这碗酒敬你。”
“朱兄弟不必客气,这酒我喝,救命之类的话不要再讲了。现在有了房子,你才三十几岁,趁早娶房媳妇,也好有个疼爱平儿的人。”
“王大哥,平儿这五年一直有你疼爱,没有受过一点点的委屈,你要是不嫌弃,他就是你的儿子。我现在只想养大他,其他的事情不会再想。”
那晚,朱志喝了很多的酒,望着一旁玩得正欢的朱自平和王厚,目光柔和了许多。
三弟王所立早些年参加童子试获得三等秀才,按当时科举制度,必须成绩一、二等才有资格参加三年一次的乡试。此后十多年间,他四次未能录科,心灰意冷之下,经不住王员外的劝说,办起了村里唯一的私塾。这年朱自平、王厚八岁,早已是到了上私塾的年龄。
正月十五上午,王所立创办的私塾里,王厚、朱自平和其他三个孩子王长波、王长梅、王长枝一起,毕恭毕敬地向王所立磕了头。长波大王厚一岁,长梅与王厚同年龄,长枝小王厚一岁。
在孔老夫子的画像前,王所立要求五人向画像磕头,王厚等依言跪下,朱自平却站立不动。王所立一怔:“平儿,你为何不跪?”
“三叔,我不认识这个人。我爹说了,男儿当顶天立地,不可轻易下跪。”
“这是孔圣人,圣人自幼家境贫寒,却能自强不息,成为万世师表……”王所立叹了一声:“罢了,你既不愿下跪,那就作揖罢。”朱自平依言作了一揖。
自此,五个孩子每日都在私塾念书,只是朱自平对书本毫无兴趣,私塾外蹦跳欢笑,打打闹闹,可一进了私塾,立刻缩起脖子,对着书本更是昏昏欲睡。一个月下来,只会几句“人之初,性本善”,再往下背却是支支吾吾,听不清他在念什么。
直气得三叔吹胡子瞪眼,倘若不是外姓,早就一鞭子上去,即便如此,朱自平的手掌心也时常红肿。
每次朱自平被打掌心,尽管一声不吭、不作反抗,王长梅却总是紧捂耳朵不忍卒听,王长枝眼巴巴的望着三叔,鞭子每落一下,小眉头便是略略一皱,倒像那鞭子是敲在自己手上。长梅是村中王木匠的大女儿,长枝是王厚五叔的小女儿,女孩儿生来胆小,鞭子声中更是将头深深埋入书本。
此时已是五月,正是村中忙碌的时节。朱志在王员外的麦田里,挥动着锃亮的镰刀,麦秆片片倒下,阳光晒着每一寸土地,散发出初夏的气息。晚上临近掌灯时分,朱志回到家中,却见自平独自坐在门口。
“怎么了平儿,没有和厚儿玩去?”
“爹,我不想上私塾了。”
“呵呵,是不是今天又被三叔打了?”朱志看着阴沉着脸的自平,忍不住笑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我是真不想去了,爹,念书有什么用,那些诗啊书啊的,又不能当饭吃。”
朱志闻言一怔,将自平抱起,进屋点燃油灯,将他放在座椅上。注视自平片刻,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道:“我家平儿长大了,会思考事情了。三叔打你是为你好,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不读书会做错很多事情,也会错失很多东西。平儿,你还小,等你再大些,爹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不过既然你不愿念书,那从今天开始,白天你还得要好好念书,晚上爹教你练武,练好武后,你今后将不怕挨打,也可以有所作为。”叹了一声:“只不过,爹不知道,这样对你是好还是坏,唉……平儿,你愿意吃苦吗?”
自平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眼光如此严厉,怯怯道:“爹,平儿不怕吃苦,我听爹的话。”
朱志点点头,小心地关好门,俯身从床铺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箱盖,翻出四五层的稻草,捧出一个包裹。包裹用蓝布条缠紧,正是七年前让王所立疑心的那个物件。
“平儿,这包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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