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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唯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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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韶华白首,一夕白头。

    翌日清晨,晨光露罩,白无常睡眼朦胧,用手揉了揉,下一刻便瞪大了双眼,似是看见了什么吃惊之物,指着君千殇的头发道:“老大,你。。。。。。”

    黑无常也醒转过来,语无伦次的道:“老老老,白白白。。。。。。”

    君千殇朝着二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道:“走吧,我们的路还很长。”同时他的心中暗道:“迷惘千重,我定要破开。”

    日照广陵千百重,层层云开见月明,何处寻得红颜醉,烟花巷里最风情。光华漫漫,晨曦吐光,群芳楼上,徐娘翘望,曾经笑貌,音容难忘,痴痴万金,非心所想,老花姐,念小郎。

    “花姐,花姐,秦家大爷来了,快出来迎迎。”楼下传声,春天呼唤。

    花姐又远远的望了一眼,盼心切切,繁华街头,车水马龙,人声吵杂,终是没有她期望之影,盼来的终归是失望,应付了句:“知道了。”群芳阁如今买卖不错,客似云来,红红火火,紫檀木的八角桌上摆满了金元宝,个头大,分量足,上好的千足金,她连头都不抬一下,曾经挚爱之物,看上去也没那么喜欢了,失了兴致。

    忙忙碌碌,晌午便过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也有些乏了,纷纷陷入温柔乡,打一个饱嗝,睡上一会午觉,花姐坐在阁楼顶端,身着金边刺绣花纹大红袍,喜喜庆庆的,别人说她俗气,她却不在乎,只因他的儿子说漂亮,她便一直穿着:“我的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花姐默默念叨着,满心愁绪。

    一双白皙细嫩的小手从后捂住了花姐的双眼,冰冰凉凉的,略带俏皮的道:“猜猜我是谁?”

    花姐思绪烦闷,心情不佳,以为有客人开她玩笑,下意识的回道:“边去,老娘心情不好,没心思玩耍。”忽然,花姐感觉不对劲儿,这熟悉的触感,舒心的叫声。心花怒放,喜上眉梢,回首一把将小人儿抱在怀中:“小黑,你也过来。”将两个孩子都揽入怀里,用力搂紧,花姐哭道:“你们两个狗仔子,跑哪去了,可要了我的老命了。”鼻涕一把,亲泪两行。

    泪自眼圈流转,白无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假装调侃道:“花姐啊,您老再不松手,可就谋杀亲儿子了。”

    花姐才意识到手劲用的是大了些,关切道:“没勒着你们两个吧,让娘看看。”

    白无常笑道:“逗您呢,你儿子健康着呢。”

    黑无常趴在花姐怀里,哭的和泪人似的,花姐也哭,倾诉多日的担忧,浓浓亲人血,深深母子情。

    白无常陪着笑脸,伸出白皙小手擦去花姐眼角泪痕,调皮道:“花姐别哭了,再哭就长皱纹了,姿色也不及四位姨姨,到时广陵花魁之位可就被人夺去喽。”

    花姐闻此言,哭声顿止,不屑的道:“哼,老娘只是风沙迷了眼而已,就凭那几个骚蹄子能和你娘比姿色?”老娘苦盼双子归,人间最真是亲情。

    话说,君千殇三人回到广陵,深居简出,虽极其小心,仍不免走漏风声,望远候此人颇有诡谋,望三川走了不过月余便被其弄了回来,且建了不少的功勋,可畏露尽脸面,赖三自他走后混的不慎如意,游手好闲,整日混迹在风流场中,日久囊清,正无计时,主子归来,卖弄殷勤,将君千殇回归之事和盘托出。

    望三川听罢,恶气丛生,火冒三丈,若不是君千殇他能去边疆吃苦吗?带着赖三连着几位家丁风风火火,直奔群芳阁,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望三川端坐主位上道:“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们清楚,废话不多说,今日不交人,便放火烧了群芳阁。”

    花姐是人精,广陵上下都有几分薄面,心里虽怒不可竭,脸上却还带着笑意,百般巧言,可对方根本不买账,一甩手,掀翻了花姐,一直暗处观察的黑白无常可不干了,拿着三尺铁棍就冲了出去,千军万马中两人都能来去自如,何况是几位家丁?哪管头还是腚,一顿乱揍。

    家奴见主人挨揍,顿时冲了上来,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飘然而入,头戴八宝炎月冠,身穿七巧玲珑天蓝袍,腰系青海碧丝绦,足蹬一双百鸟朝凤靴,眉目如画,秋水为神,白玉为骨,恍若惊鸿之仙。白影闪过,家丁尽倒,呻吟不止。

    浊世之仙,步步生莲,望三川见对方向着他走来,声色内敛的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碰我半根毫毛。”

    君千殇不曾言语,一脚踹出,脚落人飞,座椅破碎,剧痛钻心,望三川像是煮熟的大虾,用手捂着胸口道:“你敢。。。。。。”话未说完,对方已是来到他的面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他指着对方:“你。。。。。。”回应他的是重重一踏,五脏颤动,嘴角淌血,吓的他再不敢多言。

    脚重千钧,难以撼动分毫,掸了掸白衣,君千殇淡淡的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有下次,就不是这般简单了,滚吧。”

    望三川屁滚尿流的跑了,谁知这小子跑到门口脚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枉读圣贤之书!”人多眼杂,今日的跟头跌大了,欲找回些面皮,省的将来不好看。

    白无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瞎啊?我老大用手打你了?”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望三川掩面而逃。

    黑无常搀起花姐关切道:“娘您没事把?”

    花姐只是跌倒,活动一下并无大碍,道:“没事没事。”又问君千殇道:“先生,望三川心胸狭隘,如此交恶他没事吗?”

    君千殇回道:“无妨,我估算无误的话,圣旨应快到广陵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张队长目前尚在广陵,可修书一封与他,让其多方关照,另外礼部张侍郎,工部王侍郎,南宫飞雪也会是我们的助力。”

    天光方晓,鱼肚白东露,一批人马便包围了群芳阁,约四五百人的样子,个个挺胸抬头,眼高于顶,为首一人,头带莽冠,身着莽袍,绣着松鹤不老万年长青,方面阔耳,眉如卧蚕,鼻翼朝天,骑着膘肥大宛马,正是八方朝贺弄风云,擎权贵胄望远候!

第二十章 侯爷漏算书生封王,八方云集登仙路启() 
望远候来到,成竹在胸,心道:“谅你小小琴师,一介贱民能翻起多大浪花?焉敢欺负候家中人?”望三川是他的心头肉,自幼宠爱倍加,他都不舍得打上半下,昨日却被人揍的猪头一般。

    以防意外,天没亮群芳阁就被围的水泄不通,网已撒下,余下的便是收鱼了。谁想群芳阁大门敞开,烛台上点着两支蜡烛,微光下,一面方桌,一白发男子,一壶浓茶,悠然自得,笑道:“候爷来的好早。”

    望三川指着他道:“爹爹打我的便是他!”

    望远候本能的感觉事有蹊跷,不过还是一挥手命令道:“来人,给我拿了。”

    君千殇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问道:“且慢,不知侯爷拿我凭的什么?君某虽是一介儒生,却也是我大越子民,天子明鉴,法制自大,皇亲贵胄亦不敢胡为。”

    望远候回道:“法可治国,罪不容姑!你乃发配充军之人,怎敢私自逃离?不思国之忧患,只贪己之欢娱,此罪当诛!”话语铿锵,滴水不漏。

    君千殇淡然道:“此言差矣,边疆已平,战事已熄,圣上垂怜,鸿恩天下,圆亲梦,养老终,续爱缘,临调兵将尽数归家,君某不过先行一步,何罪之有?战场上,败强敌,摧敌寇,君某有功于社稷!何罪之有?鼓荡邪氛,词涤鬼雄,琴通天地,君某救二十万大军于水火,何罪之有?”

    近来朝中素有传闻,悱恻谬言,极难信服,望远候鄙视道:“孱弱书生,有甚本事?濠头吹嘘,迷惑众人,若真为尔,有何可证?”

    “我能证明!”

    “我能证明!”

    “我能证明。。。。。。”

    烟波浩荡,气吞千里,大队人马乘风踏浪而来,军威浓郁,肃杀狼烟,昨日还是小绵羊,今日已成灰太狼。若问男子怎能立,战场上去走来回。

    前头乌马,鬃毛锃亮,四蹄飞奔,踏雪无痕,的卢难比,赤兔难赢,马上端坐一人,八尺身材,白面有须,腰细肩宽,昨天千人主,今日张三爷!一勒马缰,喝道:“有我在,谁敢动我兄弟分毫!”

    张三虽升了官职,但尚不能入眼,望远候不屑道:“凭你?一介莽夫?也敢与我作对?”

    “吆喝?侯爷好大的威风啊。”正西方小路慢悠悠走来二三十人,铜锣开道,钟鼓齐鸣,八人抬轿,昂首阔步,轿落,礼部侍郎迈步而出,脸圆红润,长寿垂眉,银胡八分,嘴角时时含笑,人人敬怕如虎。

    若张三是草根出身,张侍郎就是正儿八经的贵族,望远候眉头紧锁,事情虽有些出乎意料,但尚能控制,质问道:“你当真要趟这趟浑水?”

    “挺热闹啊,说不得我也得来凑凑。”张仕郎前脚刚落,王侍郎后脚便到了,望远候脸色难看,心知肚明,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事情远没结束,簇簇拥拥,又来一队人马,英姿飒爽,女中豪杰,南宫飞雪来到,素发盘髻,白衣罩体,手提一杆长枪,美人何须胭脂?巾帼尤胜须眉!同来的尚有一魁梧大汉,面阔唇方,眼似铜铃,口若悬灯,披着将军百战甲,虽花甲之年,却能弯弓射雁,塞北驰骋,提刀跨马破鞑虏,永镇边塞大将军:“候爷,南宫烈也来了。”

    三方压力,就算是望远候也得掂量掂量,一咬牙,硬气的道:“尔等什么意思?集体造反吗?”

    锣声传千里,远近谁不知,旌旗八百展,烈烈风中疾,路旁皆跪倒,王孙让三分,官做极品大,当朝九千岁!望远候急忙让开道路,恭敬道:“参加九千岁大人。”谁知对方根本不鸟他,面带笑容,径直朝着群芳阁而去。

    心中不好的念头愈加扩大,冷汗直流,九千岁的熟人他可是得罪不起,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九千岁拿出圣旨道:“君千殇,花小黑,花小白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洋洋战火,生灵涂炭,非民之幸,边疆之乱,多年难平,朕心甚堵,然君千殇,解朕之忧,平乱有功,扬我大越之威仪,两国修百年之好,从此边境安定,四海生平,朕心甚慰,破百年陈矩,封君千殇为逍遥王!花小白与花小黑有相助之功,封御前一品带刀侍卫,钦此!

    圣旨一下,广陵哗然,望远候冷汗浸身,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软到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逍遥王!逍遥王,越国第一个异性王!”越说越是苦涩:“川儿,我们走吧。”他心中明白对方已经是不可撼动,不追究他就算是格外开恩了。

    群芳阁停业,把酒言欢,席间张仕郎、王侍郎、南宫烈三人轮番敬酒,夸他少年英雄,只是他总感觉三人看他的感觉怪怪的,好似老狐狸看小鸡,上门姑爷谁不抢?黑白无常也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小小年纪就是御前一品带刀侍卫,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接下来的几天,花姐收礼收到手软,点元宝点到抽筋。来群芳阁提亲的人更是踏破门槛,甚至有些人知道君千殇攀比不上,将矛头指向了黑白无常。

    花姐虽开的是青楼,但楼中收留多是凄苦女子,在这乱世之中无依无靠方走此路,但此路非是长久生计,可先雇些师傅传授他们技艺,或学些琴棋书画,或学些针织女红,让她们能在这乱世有一份生存能力,渐渐从良,如此才能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这是花姐与君千殇商定的结果。

    时光匆匆过,已入初冬,阁楼中三兄弟坐定,谈古论今,吟诗作对,白无常醉醺醺的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老黑到你了。”

    老黑脸红扑扑的对道:“床上狗男女,其中就有你。”指着白无常的鼻子哈哈大笑。

    喝了半夜的酒,都有些醉意,黑白无常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君千殇取下自己的衣衫为二人披上,向着二人重重的拜了三拜,扬长而去:“君某的路太过艰辛,你二人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保重。”

    他向着东方而去,向着皇城的方向而去,向着心中的谜而去,入仙门,修道人。只有掌控一定的实力,才能把握命运,揭开谜底。

    清晨,朝阳初生,霞光万道,照在脸上舒舒服服的,定睛望去,地平面上,两道瘦小的身影正在默默等候,不复多言,郑重道:“走吧。”

    兄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安有定、心、静、稳之意。安城便是越国之都,定民心,静世局,稳天下。越王多贤,民富国强,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近几日安城极为热闹,原因无他,仙路将启,街边巷末谈的皆是,踏仙路,忘尘凡,做人易,成仙难。八方汇聚,人潮涌动,只为了那虚无的仙缘。

    安城已人满为患,无论是贩夫走卒,或者达官显贵,甚至王孙公主,皆汇集于此,遥遥的望着天穹,等待着仙的降临。

    金光漫天,霞彩瑞丽,百花铺路,琉璃为台,仙鹤弦舞,鸾凤合鸣,瑞彩千条,氤氲万道,八方云集,九州动荡,圣耀十方!

    自圣华中三道出尘之影缓缓降临,左侧一女子,翘首而立,豆蔻芳华,着柳纱云袖百鸟裙,乌发垂腰,清纱遮面。右侧一俊朗青年,素发盘髻,眉清目秀,标准的道士打扮。

    “凌怕死?”在一处偏僻角落,站立三道人影,说话的是白无常,自从上次见过凌云之后,他就将对方定位成了贪生怕死之辈。

    首位站一老者,骨道仙风,白发白须,托着八宝玉如意,穿着宽大道袍,环视四周,眸光犀利如剑,无敢与之对视者,老者朗声道:“怜世间疾苦,渡凡尘众生,凡有缘者,皆可入我道门。”

    话毕,三人朝着天空恭敬道:“请仙路降临!”

    “轰隆隆!”

    天穹颤抖,风云激荡,一座庞然大物岿然而降,遮盖了天空,掩住了日月,强烈的压迫之感从中传出,许多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跪倒,以示虔诚。

    “登仙路!”

    此路太庞大了,一节入云,一节通地,雄伟壮阔,波澜浩瀚,仿佛天地也不能收揽它的身躯,古路斑驳,暗红颜色,仿若鲜血浇筑,上有道道裂痕,触目惊心,甚至有的地方都要断成两截了,但它就是不倒,屹立天地之间。

    此路贯穿仙魔两界,历史久远的无从追溯,无人知晓它究竟从何而来,只知它是接引之路,又或者它另有目的,它在等待,等待命中注定的缘,开启久远前的过往。。。。。。

第二一章 登仙路临人才辈出,兄弟情深仙路难分() 
登仙路降临,气氛压抑,紧张万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验道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双拳紧握,紧张的吞咽口水,等待仙路的选择。

    万众期待中,仙路放光,一条阔路从中分出,划过天宇,直射东宫,太和殿前,一人负手而立,头戴太子冠,冠顶镶东珠十三颗,穿杏黄色太子袍,上绣五爪金龙,腰间一条玉带,金边相衔,剑眉入鬓,睥睨四方,傲然踏上仙路。

    “太子烈天!”

    清月真君颇为赞赏的道:“七丈仙路,不错不错。”

    青州境内,五国之上有五大宗派,分别是古月剑宗、天邪剑宗、归元剑宗、太灵剑宗以及五行剑宗,五宗约定,轮流收徒,今年恰好轮到古月剑宗,凌云与柳如烟及清月真君都是古月剑宗之人。

    一路未停,第二路再分,永和殿前,走出一少年,头戴王冠,冠顶镶东珠十二颗,穿金色王袍,虎步龙行,顾盼生风,鹰眼锐利,霸道非常,昂首迈上仙路。

    “三王烈雄!”

    柳如烟笑道:“看来今年我们古月剑宗走运了,出现两个七丈道姿的好苗子。”

    “皇室了不得!竟然出了两位仙苗!”皇城中议论纷纷,谁都看得出越国以后的地位必然水长船高。

    惊讶未止,第三条仙路分出,此路直通塞北之地,射入一座磅礴府邸中,门上三个烫金大字:北郡阁!阁中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翠生生的藤萝下,一妙龄女子手拂琴弦,音波袅袅。

    “北郡阁!舞霓裳!”

    柳如烟小嘴大张,难掩吃惊之色道:“竟是八丈仙路,此女资质不凡啊!”

    清月真君双目放光,谁能想到此次竟是能够出现八丈仙路的苗子,凌云是古月剑宗道资最好的,也不过八丈资质。

    登仙路神秘难测,每次只选九人,九为极,不可尽之数,如今已定下三人,还余六个名额,气氛更加压抑,落针可闻,忽然,又是四条仙路分出,两条入了东方,两条去了南方,不过资质平平,一个两丈道姿,一个三丈道姿,余下两人皆是一丈道姿。

    “看来此次不会再有出彩之人了。”谁都明白,出现七丈道姿已属不易,如今不光出了两个七丈,甚至连八丈道资都出现了,已经是百年难遇之事。

    豁然,仙路抖动了一下,似乎在酝酿,在发酵,十分奇特,清月真君的眼珠子瞪的滚圆,不可思议的道:“难不成会出现。。。。。。”

    话音未落,光华漫天,霞光开道,一条宽阔大路出现,直通西方,光芒尽头,乍现一道飒然身影,银枪、银甲,英气逼人,美人何须胭脂,巾帼尤胜须眉。

    “南宫飞雪?”

    清月真君艰难的道:“九丈道姿!”随即双目露出饿狼一样的光芒:“此人是我古月剑宗的!谁也抢不走!”

    短暂的轰动过后,场面暂时的安静下来,今日的变化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谁都想知道还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九条路已经分出八条,只余其一,而他们还有三个人,无论选不选上,都要舍弃两人,这是他们所不愿的。

    兄弟三人相视一眼,白无常率先道:“君哥,咱哥三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一起死过,一起生过,一起痛苦过,一起欢笑过,这回可能真的要分开了,你与我和老黑不同,你还有记挂的人,还有难舍的情,一会咱们三个无论谁的脚下有仙路接引,你都要踏上去,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请不要拒绝我。”白无常的眼中有泪花闪现,多年生死兄弟,今日终将分别。

    黑无常哭着道:“君哥,我不太会说话,但老白说的对,你一定要走下去。”

    君千殇笑了,笑的很开心,很洒脱,搂着二人的肩膀道:“好兄弟,君某今生有你们这对兄弟,此生不枉,但君某岂是那种弃兄弟而独享之人?没有你二人相伴,成仙有何意思?”

    在三人说话的同时,登仙路起了变化,在路的边角处,一条不起眼的小路慢悠悠延伸出来,半丈左右,歪歪扭扭,坑坑洼洼,荆棘铺道,屎粪横流,恶臭熏天,问之欲呕,此景谁人不变色?污浊乾坤倒阴阳!

    “这是什么路?也太奇葩了?”

    “怎么路上都是荆棘?这路能走吗?”

    “这算几丈道姿?半丈?”

    “好臭啊?看着都恶心,叫人怎么走?”

    众说纷纭,不少人都狂吞不止,路最终到了君千殇脚下,白无常破口大骂道:“我艹,这tm也叫路?茅坑都比这强。”

    黑无常愤然道:“君哥咱三走吧,此路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君千殇沉吟半晌,问道:“你二人相信君某吗?”

    时过八年,情景不变,一如当年,黑白无常同时道:“相信。”只不过当年是胁迫,而如今却是肝胆相照。

    君千殇目露精光,脑海中推算种种可能:“登仙路乃远古圣物,不可能无的放矢,更不可能针对某人,仙路的宗旨便是考验。”他的目中精芒闪动:“而面前的污浊景象定也是一种考验,既是考验,有何可惧?”

    “那就随君某共闯此路!”

    “好!”三兄弟一条心,无论君千殇做出怎样的抉择,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跟随。

    “快看,那人疯了不成?竟要走那么恶心的路?”

    “就是,就是,看着都恶心,怎么下得去脚?”

    然而无论外界评论如何,君千殇率先的踏上了此路,恶臭刺鼻,腥风扑面,饶是以他的定力,都是难以忍受,不过还是咬牙坚持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俩小孩怎么也跟上去了?难不成要同行?”

    “实在太荒缪了,谁人不知仙路独行的道理?”

    负人如负山,仙路何其艰,一人增三倍,两人如登天!

    凌云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徘徊,自语道:“想不到他们三人也来了。”

    柳如烟好奇的问道:“大师兄认得他们?”

    凌云收回目光答道:“认识谈不上,有过一面之缘。”

    柳如烟道:“师兄说他们能通过第几步考验?”

    凌云答道:“应该能通过第二步,至于第三步嘛,太难。”

    仙门考验共分三步,第一步验道资,第二步证道心,第三步斩道尘!

    柳如烟黯然道:“是啊,你我也是止于第三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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