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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仙途-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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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落的一个反手刀将江凌枫伸来的手劈开来去,暗月瞬间飞身而起灵巧的躲了开去。而对面向后闪身的江凌枫也不甘示弱,定住身形后便再次飞身向前,与暗月缠斗在一起,双手屡屡出击,目标仍是暗月那蒙在脸上的面纱。
“你躲什么?我不就是想一睹芳容嘛。”打斗中的江凌枫一边迅速的变换着招式前进,一边朗声说道,语气中满满的全是调笑之意。
“江凌枫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出手凌厉,暗月毫不迟疑的反攻着江凌枫的袭击,口中的回应也毫不留情,“你调戏调戏魔界不懂事的小姑娘就罢了,居然还敢来调戏我,真是不收拾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敏捷地躲闪着暗月的攻击,江凌枫瞅准她招式的一个空隙便迅速的伸手而去,眼见着就要拽到她面纱的一角,却又被她一个侧身闪了过去,“第一,我没调戏她们,是她们被我的玉树临风的外表、风流倜傥的内涵所折服,”被暗月紧随其后的攻击逼得没法连续说话,江凌枫顿了顿,喘口气继续调笑着说道:“第二,我这可不是调戏你,我这是对美丽的姑娘有合理好奇,你瞧你,生得一双明亮锐利的美目,即便对别人发誓你长得丑也不会有人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想瞧一瞧你的庐山真面目也是合情合理之事。莫非你这样时时戴着面纱,正是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之意?”
“认识这么久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原本就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么?”折下一枝柳条,暗月便冲着江凌枫甩了过去,他们此番虽打斗得激烈,然而却默契的只是空用着招式功夫,并没有化入修为法术,也没有祭出从不离身的剑器,所以,与其说他们是在打斗,不如说是在高手过招,相互切磋而已。
“嘿,这不是我应该说的话么?!”一个利落的半空翻,江凌枫轻松的躲过了暗月甩来的柳条,原本她就没有用什么修为内里,柳条划破风声虽凌厉,却也只是借势而出,根本不可能伤他分毫,反倒是被他反手一握,柳条的另一端便被他稳稳的握在手掌之中。“你越这样,我便越好奇,这样吧,”手里紧紧握着柳条,江凌枫索性停下身子来,看着对面仍旧与自己较着劲儿的暗月说道:“上次我们不是约定了一个赌注么?就是看谁先查出来则瑀真实身份的那个赌注,还记得吧?如果我赢了,那你就让我看一眼行不行?我只是单纯的想一睹芳容啊!”眼风里扫过暗月那犹豫不定的眼神,江凌枫又贼心不死的补了一句。
“好,一言为定!”突然的便答应下来,暗月说着话,正用着十分力拽着柳条的右手一松,她便眼睁睁地看着江凌枫由于惯性向后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哈哈哈……”奸计得逞的暗月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是有多久没有这样轻松愉快的笑过了?还是自己从来便没有这般畅快的笑过?在心里暗自思忖着,暗月却在视线与江凌枫那灿烂如春水的桃花目相交的一瞬间,心跳莫名的漏了半拍。
目光里荡漾着暗月那笑得明媚如初升朝阳般的双眸,看着暗月那蒙在脸颊上的紫黑色面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点点光芒,江凌枫那原本还挂着些许沉重的心在此刻全然轻松起来,笑容攀上唇角,江凌枫觉得自己的心里是真的轻松愉快。
“看够没有?看够了就说个消息给你,跟你互通一下有无。”一瞬间的失神过后,暗月瞧着江凌枫直盯盯对着自己看,于是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来不及收回去的笑意。
“美人怎么看得够?如果能不戴面纱就更令人看不够了!”似乎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与暗月调笑到底,听到暗月带笑的嗓音后,江凌枫目光一聚,说出口的话仍旧是油腔滑调的不带一丝正经。
“江凌枫!”语调里蕴含着丝缕恼怒,却又似是在娇嗔,一声原本的怒吼到了嘴边却变成这副样子,暗月觉得,自己今天倒像是真的着了魔,那些被深深藏在心底的姑娘家心性全都被诱了出来,一览无余的令自己一时之间都有点难以接受。
“不闹了不闹了,”眼瞧着暗月的眼神里透出恼怒之色,江凌枫嘻嘻哈哈的收敛了神色,略略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问道:“你方才不是说有个消息要告诉我么?关于什么的?说来听听。”
狠狠地瞪了江凌枫一眼,暗月在心里缓和了一下情绪,自己今天笑得实在太多了,多的都仿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关于则瑀的,”觉得心跳慢慢缓和下来,暗月的声音也随之平静下来,“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不过我却听到这么一个趣闻,也不知道真假,说则瑀她原本并不是魔而是你们仙族的人,后来因为她先夫的事情,才最终选择了堕入魔道。”话说到最后,暗月的语调已经恢复惯常的平静,却仍旧少了那么几分冷漠,仿佛只是平平常常的在说一起闲话而已。
“由仙堕魔?有意思!”面上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江凌枫在听到暗月的话后内心并没有太多的诧异。在苍梧之域同则瑀交手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并非魔族中人所具有的,那隐隐缭绕在侧的,不是魔界的戾气却更像是仙界的仙气。只不过那时情况危急,他也没来得及想太多,此刻听暗月这么一说,倒是有理可循。
不过,与她先夫有关?
抬眼看向对面的暗月,江凌枫的目光中闪着疑问的光芒。
“别看我,我只知道这么多,”似是知道江凌枫心中在疑惑什么,见到江凌枫抬头看自己,暗月连着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则瑀的先夫是谁,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会让她选择由仙堕魔,这都是你要查清楚的事实,或者说,这才是我们要赌约的真正内容。”
听暗月提到赌约的事情,江凌枫那才严肃起来没半刻的脸上又攀上了笑容,晃了晃方才断在手中的柳枝,江凌枫开口道:“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而不是偷偷的藏起来跟我比赛,莫非你心里其实是想早点儿让我看到你的美人真容颜?”
“……”江凌枫那喜笑颜开的模样让一向思维敏锐、说话凌厉的暗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语的感觉,抬头望望这万里无云的晴空,暗月真的很想对路过的每一个人说,自己真的不认识对面这个吊儿郎当的白衣男子。
而一旁的江凌枫,看着暗月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无奈之情,脸上的笑容更加圆满。
忽然的便脸色一冷,声音也瞬时间变回了冷冰冰的样子,余光里扫过不远处的虬龙树,暗月说道:“出来吧,你以为你躲在那里我就不知道了么?”
顺着暗月的声音,江凌枫也抬起目光看向那棵苍劲的虬龙树,只见树后缓步走出一个身影,杏色衣裙,墨色长发,腰间一柄杏影杖在这魔界没有温度的日光里,散发出几分难得的温度。
眼瞧着花盏从树后走出来,暗月面上虽然带着惯常冰冷的神色,然而心里却是一惊。等她觉察到花盏的存在时,花盏周围的气息波动告诉她,花盏站在那里已经不止一会儿的功夫了,然而一向警觉的自己却在这一刻才发觉。不由得用余光偷偷去瞧仍是笑得一脸无辜的江凌枫,暗月有点捉摸不透这个人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将自己的戒备之心全然放松下来。
暗月心里正琢磨着,花盏已然走到她和江凌枫面前,略略欠欠身子,当作打了招呼,然后便抬眼看着江凌枫,却在眼风里时不时的瞟着身旁的暗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同江凌枫朋友般的玩闹的那样轻松愉快。
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暗月转过身子便要离开,却在同江凌枫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足以刺穿花盏那佯装快乐的心,暗月说:“江凌枫,你虽凭着这副不错的皮相赚来了那无数朵桃花,但你心里清楚,你真正在乎的只有那么一朵,那就不要出来祸害别人了,尤其是眼前这一朵,你瞧瞧她,枝头好好一朵开得正盛的杏花,如今为了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娇嫩的面容瞬间失了血色,花盏望着暗月消失的地方呆愣了半晌,良久才想起自己有消息要告诉江凌枫,故作镇定地抬起头来看向他,花盏却依旧难掩那苍白的面色。
第五十二章 魔界春暖之情殇难解...()
仿佛没有看到花盏那苍白而失魂落魄的面色一般,同样一直望向暗月消失之地微微有些出神的江凌枫回过神儿来,将目光缓缓地收了回来,红信落在眼前的花盏身上,手中那柄清凉的骨扇在掌中一敲,声音无波无澜的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是,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亲手交给萧夏的,你让我带去的口信我也都带到了,没有第三个人看到我们。这是他让我拿给你的东西,我没有看过。”被暗月戳中心事的花盏此刻内心因剧痛而不断颤抖,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咬牙努力保持着镇定,花盏将方才从袖袋中掏出来的一个锦囊交到了江凌枫手中。
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突出而分明,宽大的手掌中因常年握剑而带着些许的陈年老茧,看着江凌枫伸向自己的右手,花盏的神思陷入恍惚之中。曾经,也是这双手,温柔的伸向奄奄一息的自己,温柔为自己擦干淋落满身的雨水,温柔的为自己治好布满全身的伤口,温柔的在那一方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温柔的递给自己那一柄亲手打造的光洁的杏影。曾经无数次地在梦里握着这双手,羞涩又心动,梦中那温暖的感觉至今仍在心头浮现,而如今却连无意间的触碰都会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眼瞧着那锦囊落入他手掌,眼瞧着那手掌收回身去,花盏鼻子一酸,眼眶里不禁涌出几分湿润。
“萧夏还让我告诉你,在魔界务必要万事小心,若是看到形势不对,哪怕完不成任务也要立刻离开,安全要紧,上次苍梧之域的意外实在是太过令人心惊了。”机械的重复着萧夏让自己转告的话,花盏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却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的小了下去,似乎那一句是她自己加上的那般没有自信。
嗤笑一声没有作答,江凌枫只是翻来覆去地仔细看着花盏递来的锦囊,那精细的手法做工和熟练的针脚走线,还有那锦囊两面绣着的独具特色的凝珠草花纹,江凌枫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抬眼对着花盏说道:“萧夏动起手来倒是比谁都干脆利落,你瞧,这锦囊的样子是不是很熟悉?”
莫名其妙的被江凌枫这么一问,站在一旁正兀自伤神的花盏不由得也被勾出了好奇心,抬起头来对着江凌枫伸到面前的锦囊多瞧了两眼,花盏不由得咋舌道:“这不是凝霜的针线活儿么?”
就算别人的手艺她分辨不出来,但凝霜的针线活儿花盏绝对不会认错。
想当初刚刚能够化成人形没多久的她,满心满眼里全都是江凌枫,时时刻刻想着的,都是怎样能留个念想给他,好让她也时不时地能记起自己。一日在寝殿里待得百无聊赖的她跑去奈何桥畔的凉亭中与熬汤的孟婆闲磕牙,却恰好看到一个刚死不久的新鬼紧紧在手中攥着一个绣袋满眼泪光的与鬼差争执着什么。新鬼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令还未曾见过多大世面的花盏十分好奇,于是便征得了孟婆的允许,花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那新鬼面前询问,才知道他紧紧攥在手里的绣袋是他还在凡间的恋人赠与他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眼波一转,花盏便倏忽之间便从孟婆的六角凉亭里消失不见,转而缠着在院子里纳凉偷闲的凝霜,软磨硬泡的非要让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儿的她教自己如何缝制绣袋。等到花盏熬了一个多月终于做好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绣袋时,望着被针戳满血泡的双手,花盏毫不在意,那小小的心里全是满足。
“所以我说萧夏动起手来比谁都速度快,”想起此前在紫华宫时萧夏看向凝霜时,目光里那温存的颜色,江凌枫的心里不免有些羡慕。
“哦?他们是在一起了么?凝霜姐姐真是幸福。”声音闷闷的,从回忆中被江凌枫唤醒的花盏瞅着江凌枫手中的骨扇,散发着淡淡的少女脂粉的香气,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自己当初那个绣得歪歪扭扭的绣袋,现在大概早就不知道被眼前的这个人丢在哪个角落里积灰去了吧?暗月刚刚不也说了么,他这一生最不缺的便是一朵又一朵开得灿烂的桃花,而自己不过是一朵开败了的杏花而已。
“还有别的消息么?”转手已是将锦囊收好在袖袋里,江凌枫看了看眼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不断在走神儿的花盏问道。
“哦,有,不过是我自己打听到的,不能确定真假,”声音顿了顿,花盏顺手掐了绽放在身边的一朵蓝色小花拿在手里揉捏,随后继续说道:“君上和月落从虚天之境里出来之后,月落遭到暗月的设计陷害,误伤了许多仙人,被掌刑仙者他们看了个正着,所以回了青华之后她便受到了锁魂之刑。”
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江凌枫沉吟半晌,问道:“锁魂之刑?慕青寒就这么答应了?”
“是君上他自己提出来给月落施行锁魂咒的,还有一百一十一道蚀骨钉,不过……不过他自己替月落受了那一百一十一道蚀骨钉的惩罚。”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萧夏,花盏在心里却多少有些疑惑。明明慕青寒一直那么偏护着月落,上次在锁妖塔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只是将她关在地牢了事,这次为什么还会主动对她提出这么严重的惩罚?锁魂咒,光是在脑子里想一想,都会觉得浑身哪里都痛。
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江凌枫没有说话,心下却一片了然,果然是他多虑了,慕青寒他那副样子怎么可能会让让月落多受一丁点儿的伤害?然而迷惑不解的花盏却忍不住的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慕青寒他这招儿叫做以退为进,你说月落她误伤了许多仙者,再加上之前他们就已经对她仙魄不全的事情有所不满,所以这次这个当儿口,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按照严格的仙规和那时众仙激动的情绪,月落要受到的惩罚远不止如此,甚至可能当场便取了她的性命。而慕青寒这么一提,惩罚的也算是合情合理,而众仙也都顾忌着他的身体,自然是不能再多说什么。”颇有耐心的对花盏解释着,江凌枫在心里对慕青寒多了几分佩服,一百一十道蚀骨钉,就他在苍梧之域时那被损伤的那般严重的修为,八成月落的伤好了,他也还下不了床。
江凌枫的解释令花盏恍然大悟,在感叹自己的心思与慕青寒相比仍旧不过是小儿科的同时,心下也一片黯然。所谓真的在乎也不过如此了吧?心里眼里全是那个人,不管对方做了什么、是对是错,心里最先想的便是怎么样去保护对方,哪怕会让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也在所不惜。
抬眼看着面前神色略有些黯然的江凌枫,花盏很想抓着他的衣襟问一问,月落她到底哪一点儿比自己强?自己就哪一点儿比不上月落?然而她却没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然后便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地离开。
从前她不懂,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得足够多、自己做得足够优秀,就能获得江凌枫的青睐,就能得到江凌枫那颗始终放在月落身上的心。然而自从她随着暗月来到魔界,眼见了牧辰日日沉默地守护着暗月,眼见了暗月提到慕青寒时的欲言又止,花盏忽然就明白了,所谓爱情,与你是否足够优秀无关,与你付出的是否够多无关,甚至与你的容貌无关,牧辰他不就至今还未曾见过暗月那面纱下的容颜么?
所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情,不过是,你恰好落在他的眼中,他恰好落在你的心里而已。
“你做事的时候也要当心点,”江凌枫的声音在花盏背后幽幽响起,“若是见着时机不对,保全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些消息和真假再重要,也抵不过你自己重要。”
蓦地停下离开的脚步,花盏有些拿不准的回过头,却依稀看到江凌枫手中正拿着一个藕荷色的绣袋,那深深浅浅的杏花图样是那般的熟悉,仿佛还带着自己指尖的温度。
“虽然……”说出口的话顿了顿,江凌枫终究是没有把话明明白白的说出口,但他知道她懂,“但是,花盏,你要记得,你对我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
默默地点了点头,花盏没有说话,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泪流满面。他说的话她怎么会不懂?感情的事情终究是勉强不来的,只不过是她自己明白的太迟,才把事情闹到了这般不可挽回的田地。然而他却说,自己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
那么,这样便足够了。
一步一步的离开,花盏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便足够了。
第五十三章 青华飘雪之密谋(1...()
袅袅轻烟从蹀躞香炉里缓缓飘散而出,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弥散着梅花清冷的香气,紫华殿寂静得仿若飘雪的深夜,微风掀起铺在梨木桌上的宣纸,带起清脆的声响。
朦胧的烟气中,才刚刚从花盏那里赶回青华的萧夏一脸凝重地站在慕青寒面前。尽管紫华殿外已被慕青寒设下了厚厚的仙障,然而萧夏仍旧是刻意地压低了嗓音,跟他汇报着江凌枫从魔界带来的消息。
最近这段时日,虽然表面上魔族那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一派风平浪静的模样。既没有如慕青寒元神归位之前那般,派人在六界大肆抢夺各方宝物,也没有如前段时日那般,四下里找各种机会对仙界进行挑衅,甚至连关在锁妖塔附近的魔界左护法牧离,魔族近来也似乎并没有想要再度救他出来的意愿。
然而,做神仙做到他们这种地步,心里最清楚不过,暴风雨来袭之前,天空与大海总是会呈现出异常的宁静,魔族亦是如此。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行动,然而魔界内部的各方力量却都按捺不住的想要蠢蠢欲动,虽然表面上重梓对江凌枫依然客气有嘉,并未限制他的行动,然而暗地里还是加紧了对他的看防。显然,魔族在计划着什么秘密行动。
再者,根据江凌枫这段时间在魔族的秘密观察与暗中调查,他也可以确定在仙界内部确实被安插了魔族的内奸,而且那个人是谁,他的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只不过那个人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还无法确定。
“还有就是则瑀的事情,”瞧着慕青寒那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萧夏的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地望了望窗外,他继续说道:“江凌枫说则瑀她似乎原本并不是魔族之人,而是由仙堕魔的,据暗月说,她堕魔的原因跟她逝去已久的先夫有着不可回避的关系,他与暗月已经做好了赌约,看谁先找出这其中的根源。”
“暗月?”淡漠的表情终于是有了些许的变化,慕青寒挑了挑眉,抬眼看向萧夏那紧绷着的脸色,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出乎意料,随即又似乎轻松起来,说道:“江凌枫果然是走到哪里都不改他那风流倜傥的性子,现在居然连暗月都争取到手里了,他还真是能耐不小啊!”
“你这关心的重点倒是奇怪得很,我方才说了那么多事情你都没反应,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发起感慨来了。”听到慕青寒的调侃,萧夏的语气也轻松不少。然而那日在苍梧之域的混战中,匆匆赶去的他并未曾看到暗月面纱下那与月落一模一样的容貌,因此并没有听出慕青寒那调侃中的另一层意味。
江凌枫他,莫不是见识了暗月的容貌之后把她当作了月落的替身?念头闪过脑海,却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慕青寒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笑自己瞎猜,江凌枫那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方才说的那些事情,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么?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计划做好了,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行了,不值得我有什么反应。”斜眼瞧着脸上还未完全褪去凝重之色的萧夏,慕青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味道,“倒是江凌枫的消息为什么会从暗月口中得知,再联系你之前讲过的暗月隐藏实力的奇怪举动,你不觉得这才是真正应该关心的问题么?”一语击破关键所在,慕青寒看着萧夏脸上微微露出的窘迫之色,唇角略略地向上扬了那么一扬。
狠狠地冲慕青寒翻了个白眼,萧夏正正神色说道:“关于暗月的真实身份,江凌枫也在暗中调查了,发现她在六界出现的十分突然,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无迹可寻,但她身上的力量确然不可小觑,他说他会继续调查,让我们也多留几个心眼儿。”想起花盏临走之前最后对自己说的话,萧夏不由得又补了一句感慨:“他那个人,做起正经事来倒是严谨得分毫不差。”
“不然我会选他去当冥界之主?难道你以为我当初是被他的美色迷住了?”这下,翻白眼儿的人轮到了正准备喝茶的慕青寒。耳听着萧夏说出这样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智商的话,慕青寒不由得怀疑起,萧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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