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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山河志-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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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点,
不要让他们,扇乎成堆的老百姓跟着送死。”
顾炎武心痛不已,伏在了桌子上。
仁义道德的信仰,早已被摔的粉碎。但是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余毒还是相当的严重。连番轰击,不给他留出缓冲的时间,照样能让他气绝身亡。
所以二金又要出言讥讽,被曹继武摆手制止了。
过了良久,顾炎武终于恢复了些,语气颤抖:“如果他们死了,永历还能坚持多久?”
曹继武不假思索:“这还得看权谋的运用。五千年华夏,最为强大的王朝,莫过于大唐。但即便是鼎盛的大唐时代,当今云贵一代的南诏,依然能够强大的存在。永历能不能割据云贵,那就要看农民军的权谋了。”
“农民军只要权谋得当,把自己的势力拧成一股,据守云贵的地势,再强大的对手,也别想踏进一步。从武昌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以现在的局面来看,那帮庸官士大夫在里面瞎搅和,不出三个月,永历必亡。”
曹继武一番话说完了,顾炎武默默不语。
金日乐不耐烦,一手捂着屁股帘儿,一手将顾炎武推了出去:“你还是去休息吧,想要拱嘴,明天再来!”
等把顾炎武轰了出去,金日乐不满叫道:“大师兄,你为什么要给永历送人情?”
“我是在给送人情,但是你以为,他们会这么认为吗?”
金月生摇头:“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他们是一帮目光短浅的家伙,不会看到这一点。但事实上,你确实是在,给他们送人情!”
“是啊,是啊!”
金日乐连忙附和,“那是一帮不值得可怜的家伙,你送了人情,他们只会更加痛恨你!”
曹继武叹了一声:“权谋很无情,不能露在外人面前。”
金日乐一脸不高兴:“扯远了!”
曹继武反问道:“咱们来广东,目的是什么?”
金日乐不假思索:“这还不简单?帮助朝廷,防止孔有德等人,尾大不掉。”
曹继武追问:“那应该怎么办呢?”
金日乐挠头不解,金月生也想不出来。
“别给三爷卖关子,快说。”
曹继武被金日乐晃的头晕,连忙答应:
“我们要提防他们,不能明来,只能暗中不动声色地进行。人多智广,他们在一起,力量很强大。我用广西这个巨大的诱饵,把他们拆散。这样他们的力量,就被分散了。如果他们真有异志,咱们从肇庆这个地方,就可以把他们拦腰切断。”
二金恍然大悟,原来是分而治之的道理。
金月生仍然有些担心:“但即便如此,孔有德占据了广西,其实力必会增强。”
“西南山多林密,骑兵根本用不上。至于步兵,农民军并不差。况且,他们人多势众,早已熟悉西南的地形。辽东军水土不服,孔有德如果不识相,广西必是他的葬身之地。”
金日乐一脸惊异:“那这么说来,大师兄这一幺蛾子,不是把孔有德引向了死地?”
曹继武点点头:“就看他孔有德的能耐了,如果他跑得快,还有命在。”
二金大悟。
金月生连连感慨:“师兄这招调虎离山,既给永历送了人情,又帮大清完成了任务。真够阴险的!”
“不错,而且还不动声色,局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是怎么回事。大师兄真够阴”
这两个家伙,又来讽刺。曹继武逮住一个就打,金日乐哇哇直叫,金月生在一旁哈哈大笑。
大师兄立即舍了金日乐,揍金月生。
金月生连忙拿金日乐做挡箭牌,大半夜里,三兄弟也相当不老实,闹嚷起来。
第361章东阁大学士()
第二天一大早,侯得林等人吆吆喝喝,压着一群俘虏回来了。
如今广东全境,明军清军交错,义军土顽多如牛毛。精步营执行精兵作战,并不管地方治安,侯得林等人,吃饱了撑得?
三兄弟被闹嚷惊醒,金月生穿好衣服,跑出来忙问是怎么回事。
侯得林:“我带人去巡视周围,发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像是拿刀吃饭的,估计要刺探咱们的底细,就把他们押回来了。”
此时曹继武也刚好出来,他抬头看了看这群俘虏。
正经贵族出身之人,修养极佳,举止端正,神态规矩,立有立姿,站有站相,不像土包子,墙头草一般的身姿,隆背塌肩勾脑袋。
中间一位俘虏,一身烂衣,一头乱发,但眼神却很明亮,虽然也低头,但挺身板直,神态气韵,明显和其他歪歪斜斜的家伙不一样。右手拇指和食指,长久提笔的光滑老茧,十分明显。
金月生笑了:“一个小头目而已,不过是个吃了点墨水的蟹将军,有什么好瞧得!”
经过仔细观察,这个俘虏的身份,曹继武好像已经确认。于是他吩咐侯得林,先把其他的俘虏带走。
侯得林应了一声,压着其他人去了后院。
金日乐刚刚穿好衣服,见曹继武提了个明军俘虏进来,大为不满:“软脚虾一枚,要他进屋干什么?”
曹继武没有理会金日乐,将俘虏丢在了地上,一把将椅子扯了过来,大咧咧地坐在了那人面前。
见曹继武对他挺感兴趣,金月生喝问:“报上名来。”
“小人李牛二,原本种田的,冒犯了军老爷。还请军老爷开恩,放小人一条生路。”
他是江南安庆池州一带的口音,金日乐顿时来了兴致,上前照屁股踢了一下:“瘪犊子玩意,南直隶哪个府的?”
见他认出了自己的口音,李牛二连忙回道:“南直隶已经不在了,如今我也不知道原来那个府,现在叫”
这家伙要打偏话题,分明不老实,金日乐照屁股又是一脚:“再不老实,吊你三天。”
李牛二顿时默不作声,金日乐顿时生气了。
这家伙,虽然叫李牛二,但瘦成了猴子,调皮鬼要是一脚,还不把踢废了?
于是曹继武伸腿,勾住了金日乐的铁脚,从金月生背后扯下刀鞘,忽然凶神恶煞一瞪眼,在李牛二面前,骤然拔出雁翎刀。
雪松雁翎刀,寒光闪闪,耀出说穆坦猓淦蓖覆本保钆6偈毕诺靡欢哙拢吭诹说厣稀�
二金一见他这副熊样,顿时哈哈大笑。
听见嘲笑声,李牛二顿时来了精神,爬将起来,挺直脖子,直面曹继武,一副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油然而生。
“咦,你个犊子,还真有点骨头。”
金日乐照屁股,又是一脚。
这家伙晃了两下,顿时又挺直了腰杆,两眼炯炯有神,我不下地狱,谁敢见阎王!
金月生笑了:“你真叫李牛二?”
“李牛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李牛二的语气,铿锵有力,掷地也有声。
金月生直乐:“好家伙,犟驴扭脖子,不怕挨刀劈!”
金日乐也笑得合不拢嘴:“死猪不怕开水烫,害怕挨一刀!”
曹继武神秘一笑,伸出一脚,将自己的千户帽子,挑到李牛二的右边,一手将雁翎刀插在了李牛二左边的地上,厉声大喝:
“选!”
李牛二毫不犹豫地向左垮了一步,站在了寒光闪闪的雁翎刀前。瘦弱的小身板,似乎要被刀光吞没了,依旧大义凛然无畏,相当硬钢骨气。
二金见状,面面相觑。
金日乐骂道:“你这混犊子,还真有点门道!”
曹继武点点头,一脚将官帽甩到了桌子上,收了雁翎刀,插回金月生背后:“你可以走了。”
李牛二闻言,道谢一声,转身就走。
这大戏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二金很吃惊,疑惑地看着曹继武。
“站住!”
李牛二刚走出两步,就听曹继武大喝一声,他只得回头,不解问道:“千总大人,难道想食言不成?”
“让你看样东西。”
曹继武说完,斜靠在椅子上,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鸳鸯戏水荷包。
李牛二一见荷包,顿时两眼放光,小身板一晃,如风一般跑了过来。
然而就在双手,快要触碰到荷包之时,他突然又停住了。
见此场景,二金恍然大悟。
金月生喝道:“好你个方以智,竟然冒充李家种田人,恬不知耻!”
二金差点被方以智耍了,金日乐又踢了一脚:“叫你个犊子玩意,竟敢当面耍你三爷!”
曹继武拦住二金,对方以智道:“你一定知道,这个荷包,是送给你的。”
方以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满头的乱发遮掩,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是相当的飘闪。
金月生骂道:“你个瘪犊子玩意,既然知道是送给你的,为什么不接?”
方以智仍然默不作声,难言之意,溢于言表。
金日乐很生气,待要上前揍他,被曹继武拦了下来。
“想当年,你们可是荡舟太湖,采莲吟歌,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难道当初的山盟海誓,你如今忘得一干二净?”
方以智很奇怪:“我们的事,你怎么知道?”
曹继武瞪了眼睛:“先回答我的问题。”
方以智闻言,又沉默起来。
金月生见状,也要揍他,又被曹继武拦住了。
过了良久,方以智叹息一声:“故国不在,往事如烟,又何必牵怀!”
多尔衮、洪承畴、吴三桂,人家是爱江山更爱美人,虽然很坏,但不虚伪。这家伙大义君子,倒是能不同寻常地放得下!
金日乐大怒,上前就揍,金月生也骂:“你个犊子玩意,人家没日没夜地思念你,想不到你这挨球货,竟然这么绝情!”
曹继武也很失望,因此并未阻拦二金。
顾炎武、佟君兰和沈婷婷,闻得动静,连忙跑了进来。
顾炎武仔细一听,惨叫声甚是熟悉,连忙定眼细瞧,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叫喊二金停手。
佟君兰和沈婷婷二人,见二金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不忍心,于是上前拉住了二金。
顾炎武将方以智扶起来,急忙搬了个椅子,扶他坐了下来,接着埋怨二金:“你们怎么这么鲁莽?这可是方以智方兄!”
金日乐唾了一口:“三爷揍的,就是这犊子玩意!”
调皮鬼要耍熊,顾炎武哪里吃得消,于是连连劝解:“误会,误会。”
金月生瞪了一眼:“误会你个头,这犊子薄情寡义,不是什么好鸟!”
见曹继武拿着荷包,沈婷婷于是上前,将荷包递给方以智:“这是卞姑娘托相公,千里迢迢,来送给你的。”
方以智不接,愣愣地发呆。
金日乐冷笑一声:“看到了吧,伪君子就是这个瘪犊子样!”
金月生也骂:“好好的一朵鲜花,竟然时刻想着依托牛粪!”
金日乐闻言,顿时乐了:“鲜花插在水里,死的更快,如果插在牛粪上,开得反而更好看!”
金月生和曹继武闻言大笑。佟君兰和沈婷婷,也是又气又笑,二人伸手就打金日乐,金日乐急忙溜到了曹继武身后。
知道了原委,沈婷婷也不满骂道:“卞姑娘真是瞎了眼,怎么找了你这么个薄情郎!”
顾炎武也叹道:“方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人家卞姑娘,可是日夜盼着你回去呢。如今千里迢迢,托人送来信物,你怎么能不收呢?”
方以智摆手叹道:“顾兄,咱不说这个了。”
佟君兰和沈婷婷闻言生气了,上前就打,替卞赛赛出气。
刚刚挨了一顿揍,再来一阵狂风暴雨,他这小身板,哪里吃得消?
曹继武连忙起身,拦住了二人,叹了口气:“算了,婷婷,去吩咐他们,把早饭端到这里来。”
“我不去。”
沈婷婷满脸生气。曹继武给佟君兰使眼色,佟君兰也很生气,故意避开曹继武的眼光。
女人真是得罪不起啊!
曹继武内心叹息一声,于是扔给顾炎武一条毛巾。
顾炎武连忙帮方以智擦脸。
曹继武出门,径往厨房。
众人正在吃饭,见曹继武来了,急忙起身。
曹继武伸手,示意大家坐下,接着吩咐仇仕通:“吃完饭,你带人到街上买酒葫芦,保证一人一个。这壶酒,是让弟兄们防毒虫的,告诉弟兄们,不准贪嘴。”
仇仕通点头答应。
曹继武于是抱了一坛酒,吩咐铁破甲和牛强二人,带了好肉好菜,进了自己的房间。
铁破甲和牛强二人,不喜欢和书生拌嘴,见顾炎武在,放下肉菜就走了。二金收拾了桌子,曹继武倒了酒。顾炎武扶着方以智,坐了下来。佟君兰和沈婷婷不喝酒,只顾吃饭。三兄弟与顾炎武,一一方以智碰杯。
酒过三巡,曹继武起身赔礼道:“敝人池州曹继武,这两位是我的师弟,辽东金月生和金日乐,适才冒犯之处,还请方兄见谅。”
方以智连连摆手:“乡里乡亲,不必了。”
方以智安庆府的,曹继武却是池州府的,两地相距不远,因此方以智和曹继武,算是他乡遇同乡。在这蛮荒的岭南之地,能遇见一个同乡,自然是一件快事。二人举杯,又碰了一次乡情酒。
顾炎武问道:“方兄身为当朝东阁大学士,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排挤呗!”
金日乐坏笑一声,满脸的揶揄。
方以智叹息了一声:“时运不济,让众位看笑话了!”
金月生闻言笑了:“你们东林党,把大明玩完蛋了,竟然感叹时运,脸皮可真厚!”
金日乐又来讽刺:“东林党在你们大明,个个顶天立地,大德高尚。然而李自成来了,换了一身衣服。大清来了,如今又换了一套衣服。这脸倒是没有变,衣服换的倒挺快!”
佟君兰一脸不屑:“除了内斗就是撕咬,一点本事也没有!”
沈婷婷也要讥讽,被曹继武制止了。
局中人方以智和顾炎武,脸色都极为难看。
曹继武叹了口气,倒了两杯酒,顾炎武和方以智皆一饮而尽。
二人亡国伤情,根本没有食欲。
良久,佟君兰撕了一块肉,递给曹继武:“夫君,不必为不值得的事伤心,快吃吧。”
曹继武接了肉,递了过去:“方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当今世事,非你我之力所能左右,还是善待眼下吧!”
顾炎武点点头,接过肉递给方以智:“曹老弟所言极是,咱们虽然帮不上大忙,但绵尽微薄之力,也算是问心无愧了。人是铁,饭是钢,要想尽力,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方以智终于点点头,接过肉,大吃起来。
看他吃相,就知道已经是,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堂堂东阁大学士,明国顶级的精英阁臣,竟然惶惶不可终日,犹如野狗一般到处乱窜,境况让人唏嘘不已。
曹继武连连摇头叹息,精选了几块好肉,放在碗里,推了过去。
大师兄再怎么着,也是个汉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方以智才华横溢,却混成了如此光景,作为老乡,曹继武自然心中不大好受。
众人无话,偌大的房间,只有筷子夹击的声音。
第362章两个书生()
侯得林进来报告,知府楚半瓶来了。
曹继武让二金去接待,并吩咐他们,向楚半瓶要些战船,以备不时之需。
二金本不想和书生纠缠,应一声,起身而去。
见方以智吃的差不多了,顾炎武问道:“方兄,今后有何打算?”
方以智想了一下,叹道:“圣上蒙难,我却无能无力。”
忽然他想起曹继武是自己的老乡,顿时眼睛一亮:“我看曹贤弟勇武过人,如果痛改前非,圣上一定会既往不咎,大加重用!”
见方以智劝曹继武反正,顾炎武心道:曹继武素怀忠义,和一般的反水将领,大不相同。凭我二人之力,趁两个捣蛋鬼不在,说不定能够说动他。
打定主意的顾炎武,顿时精神抖擞:“对对对,方兄所言极是,我们身为汉人,怎能屈身与鞑子呢?贤弟若是秉持大义,反正易帜,必将流芳百世。”
佟君兰顿时脸拉得老长:“夫君好好招待你们,你们不知恩也就算了,反而鼓唇摇舌,乱放厥词,还要不要脸?”
沈婷婷也骂:“你们两个书呆子,一事无成。你们自己人都不要你们,反而要把别人,往你们那堆烂泥了拽,真是竹篓里的一窝螃蟹,看见别人爬上来,一定要伸爪拉下来。”
竹篓里如果是一只螃蟹,就要盖上盖子。如果有一群螃蟹,就不用盖盖子。因为如果有螃蟹想爬出来,后面的螃蟹,一定会把它拉下去。
方以智大为不满:“你们本是汉家女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真是迂腐!”
佟君兰瞪了一眼,“听不出本姑娘辽东口音?”
“你”
方以智气得说不出话来,顾炎武连忙劝道:“沈姑娘虽是苏州口音,但她也是女真后人。圣人有言,方兄何必和女子计较呢?”
孔夫子名言,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佟君兰和沈婷婷皆很生气,曹继武连忙伸手,制止了二人。
“天真用在孩童身上,那叫可爱,但是用在你们身上,那就成了悲哀!”
曹继武这讽刺,也够狠的,方顾二人气歪了鼻子。
“这曹某人眼里,女真、汉人、鞑子、番子、蛮子、夷虏等等,都是人,是人都一样。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
曹继武这些话,把汉人和蛮夷放在了一起,在正统人氏眼里,简直就是妖端异言。
方以智和顾炎武二人,简直要蹦起来了。然而佟君兰和沈婷婷犀利的眼神来了,二人顿时又蔫了下去。
仁义道德,这件衣服穿久了,和皮肉连在了一起,对于方顾二人来说,强行扒下来,就会痛死。站在仁义道德的制高点,去要求别人。然而一旦论到自己时,又用双重标准,来为自己辩护。这就是东林党,为祸大明的招数。
东林党把大明玩死了,转瞬之间就成了大顺的重臣。然而李自成、刘宗敏等人,即便是身死,也不愿和他们为伍。几番皮鞭棍棒之下,拷出来了上亿两白银,数百万两黄金,其他珠玉财宝,简直无法估计。
曹继武说了一通,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李自成、刘宗敏不要,结果被鞑虏收了去。他们自然感激涕零,立即用了另一套标准,来为自己辩护。马士英、刘宗敏之流,死的大气凛然。你们的人,心中却打着小算盘,妄图欺瞒天下人。”
顾炎武和方以智闻言,心情极不好受,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曹继武叹了口气:“仁义道德就像一味慢性毒药,会慢慢地把人,变成愚昧无知的木头。
想想大明有多少这样的木头,瞎指挥,瞎捣乱,把好好的局面,搅成了烂泥。大宋抵挡了蒙古人五十多年,而大明不到十年,就成了如今的光景,说起来就令人觉得可笑!”
连番对仁义道德的抨击,顾炎武知道,劝曹继武反正,是没希望了。但他自己却很不甘心,待在这里,只会受到手下的的数落,于是拉起方以智,告辞而出。
见方以智跟顾炎武走了,佟君兰骂道:“卞姐姐真是瞎了眼,碰到了一个负心汉!”
沈婷婷也骂道:“文人多是负心汉,龌龊不堪,果然如此!”
曹继武叹道:“他们俩中毒太深,几近无可救药的地步!”
“卞姐姐多么精致的女红,可惜了!”
沈婷婷摇头无奈,接着将荷包递了过去,“相公,以后见了卞姐姐,该怎么说啊?”
曹继武揣了荷包,摇了摇头。
“夫君,不提这烦心事了,咱们出去玩。”
佟君兰拉起曹继武就走,三人出了门,径往江边而去。
肇庆乃古端州,西江穿城而过,千年不息,冲刷了千年砚石,承载了千年浓墨,一如顾炎武和方以智心中的圣人之道。
诛心之道,将二人身上的圣人之道,强行扒下来,甚至比杀了他们,更令他们痛苦。顾炎武和方以智久经儒家熏染,皆以为圣人之道,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人心不古,忠义不纯,才导致如今天下大乱。
方以智仰天长叹:“人心向虏,而不思维护我中华正朔,这是为什么?”
顾炎武叹息了一声:“人心崩裂,咱们无法扭转,还是尽一点绵力吧!”
方以智点点头,不甘心地问道:“难道这个曹继武,就真的无法说服?”
“他是个妖异,根本就不是人!”
“他虽想法怪异,但却是一个不多得的将才,屈身鞑子,实在可惜!”
顾炎武无奈:“他中毒极深,咱们拉不了他,还是做咱们该干的事吧。”
于是接下来,顾炎武开始了口无遮拦。曹继武计划利用孔有德,抄底永历大臣班子,给农民军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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