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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山河志-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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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那猴急的样子,田推云笑了,拍了拍李嗣兴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以胸怀立足于天下,似你这等鸡肠俗见,怎么和人竞争?”
自古美女爱英雄,而英雄的标准,除了有本事,最为关键的就是气量,这些道理李定国可是没少教导。李嗣兴终于低下了头,田推云见他开窍了,颇为满意。
过了一会儿,沐云翾也终于出来了。李嗣兴见状,忙不迭跑去迎接。但沐云翾正脸也不给一个,躲在了田推云身后,懒得搭理,弄得李嗣兴一心热情,被浇了凉水,尴尬异常。
田推云反手过肩,拍了拍沐云翾的脑袋:“想通了没有?”
沐云翾还是放不下曹继武,于是岔开话题,娇声唤了声师父,双手不住地摇晃肩膀。
听那调皮的语气,田推云就知道,沐云翾又要找自己帮忙了,微微一笑,反手敲了一下脑壳:“又来麻烦师父了?”
沐云翾贴着田推云的胳膊,撒起娇来。
晚辈对付长辈,赖皮是永恒的法宝。然而这么大人了,还要赖皮,一定是非常难办的事情,田推云无奈摇了摇头:“说吧。”
沐云翾试探地恳求道:“请师父您老人家出面,给西宁王说说,把孔有德一家葬了吧!”
“什么?”李嗣兴顿时跳了起来,“这怎么可以?孔有德作恶多端,数一数二的汉奸标杆。这种人死有余辜,怎”
“你能不能闭嘴?我又没求你。”
李嗣兴见沐云翾狠狠地瞪着自己,顿时不说话了。
除了洪承畴,对当今华夏的危害,还有谁能比得了孔有德?田推云叹了口气,面容紧绷:“是里面的人求你的?”
沐云翾点了点头。
“按我玄门之理,即便是恶人,只要人死了,他所做的坏事,也就结束了。拿尸体发泄来给活人看,完全没有必要。”田推云摇头,又叹了口气,“可是这世间都是俗人,师父这个观念,并不受待见。”
沐云翾急忙央求:“西宁王大度胸怀,师父的话,他定能听得进去。”
田推云犯了难:“孔有德的罪行,连吴三桂也甘拜下风,如果不是天热,百姓们早把他给吃了。十万大军的热血拼杀,换来的却是死者为大,士气将一落千丈,给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带来难以估量的影响。所以以师父的分量,恐怕难以说动西宁王。”
“师父!”沐云翾撒娇,不停地使劲,摇晃田推云的胳膊央求。
不讲道理的赖皮,田推云相当无奈:“罢了,罢了,谁让贫道收了你这么个赖皮!”
“师父你答应了?”沐云翾一阵惊喜。
田推云叹了口气:“前辈姬龙峰,关外纵横四十多年,大明九边百万大军,几乎无人不知。西宁王早在少年时代,对他就仰慕已久。我想由他出面,或许能够说动西宁王。”
“太好了!”沐云翾兴奋地跳了起来。
田推云忽然提醒道:“其他人好办,孔有德可能有些难办,到时候你可不能闹腾。”
沐云翾闻言,喜色顿消,心中盘算了一下:师父尽了力,不如先把好哥哥的母亲葬了,定南王就放到以后吧。
见沐云翾点头,于是田推云吩咐好看押兵丁,便带着李嗣兴和沐云翾,赶往城中寻找李定国
此时桂林城中,粮食短缺,明军将士,士气不怎么高。守卫精神不佳,因此城防也相当松懈。三兄弟带着满奇,扮成了普通渔民,很容易就混进了桂林城中。
满奇按照甲弑营的联络方式,暗中联络,结果毛金星等人,并没有出现,估计他们是被打散了。于是三兄弟打听孔四祯的消息。二金花了几两银子,从兵大爷那里得知,孔四祯并没有被抓住,于是三兄弟分头满城寻找。
残破的东城城门口,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身材并不像普通人那么干筋巴瘦,手上也没有干农活留下的老茧。曹继武不自觉多看了一眼,经仔细辨认,认出她正是孔四祯的奶妈吴妈。
于是曹继武掏几个铜钱,在一个小摊前,买了一节熟藕,上前放进了吴妈的破碗里。
曹继武戴着低檐陡尖苇子皮笠,吴妈看不见他的脸,把他当成了江中的渔夫,忙不迭的致谢。
然而吴妈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白藕,还是忍住没有吃,而是偷偷瞄了四周,生怕别的乞丐发现抢了去,麻利地掀起衣衫,将熟藕严严实实包住,飞快地往一处树林跑去。
那片树林,是一处乱葬岗,乌鸦、仓枭、老鼠、黄狼到处乱窜,极为恕�
原来吴妈当日被沐天恩点晕,乱兵以为她是死人了,谁也没在意她。等她醒来,定南王府,已经是一片狼藉,吴妈趁乱溜出来,在大街上,正碰上慌慌张张的孔四祯。
桂林城中,绝大多数投降的旧部,都认识孔四祯。孔四祯死里逃生,怕被人认出,不敢上街,乱葬岗荒无人烟,二人只得躲在了这里。
此时的孔四祯,早已饿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熟藕就吃。
吴妈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急回身,见是送自己熟藕的渔民,吓出一身冷汗。待渔民慢慢摘下斗笠,孔四祯一跃而起,扑进了怀里,悲伤的泪水,如崩堤之江,瞬间将曹继武的胸襟打透。
良久,曹继武等孔四祯停止了哭泣,镖刃一划,将熟藕分成了两分,递给了吴妈一份。吴妈再以忍不住饥饿的折磨,一把抓起熟藕,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
等孔四祯吃完了熟藕,曹继武将斗笠戴在了孔四祯头上,自己折了乱葬岗柳条,盘了凉帽遮面,带着主仆二人,来到了桂水之滨。
孔四祯和吴妈耐着饥饿,捡柴生火,曹继武挖了蚯蚓,引了大鱼,逮了不少美味。
为什么曹继武不直接带着二人去饭馆呢?那样岂不省事的多?
普通老百姓,生活极差,个个面容黄瘦,犹如病鬼一般。而孔四祯和吴妈,住在定南王府中,养尊处优,生的白白净净,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和农活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尽管遮了颜面,二人上街,仍然容易露馅。
因此,曹继武不得不在荒郊野外,帮她们解决肚子问题。有曹继武在身边,孔四祯自然放下心来。
等二人吃饱肚子,孔四祯忽然想起全家惨死,哥哥下落不明,放声大哭起来。
吴妈不忍,来劝孔四祯:“小王爷并没有死。”
孔四祯一脸急切:“哥哥在哪里?”
吴妈怕孔四祯知道真相伤心,没有说出来。孔四祯泪如雨下,要吴妈说出孔庭训所在。吴妈看了看曹继武,曹继武叹了口气:“他被抓了,关在风洞山。”
孔四祯连忙央求:“那我们快去救他。”
曹继武抚了抚孔四祯的秀发,安慰道:“精步营已经赶往永州,汇合南下的增援部队,目前只有两位师弟和满奇,可以帮忙。不过风洞山守卫森严,由推云道长亲自把守,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孔四祯闻言,一脸绝望地看着曹继武。
“李定国本要杀他的,但被人劝阻了。既然当日不杀,他暂时会安然无恙。如果我们去救,引起李定国的担心,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孔四祯默默不言。
曹继武告诫道:“你决不能轻易露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妈也忙不迭地附和。
过了良久,孔四祯忽抬头,央求曹继武:“继武哥哥,求你一件事。”
曹继武点了点头。
“想办法把我爹娘葬了。”
吴妈闻言吃了一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吴妈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尽管孔有德有诸多坏事,但毕竟是孔四祯的亲生父亲,她怎么能忍受孔有德暴尸呢?
在玄门道家眼里,人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剩下所有的事情,都是活人的。葬不葬孔有德,这关系着天下激愤的事情。华夏文化传统,自先秦时代以后,被儒家仁义道德,熏得只剩下虚妄的激愤,没有半点理性可言。
华夏另一个奇葩传统,法不责众,所以一旦葬了孔有德,整个华夏,全都激愤了起来。这个天下愤慨的场面,连当今的大清也顶不住,何况是眼前的李定国?再说了,出身矿工的孔有德,那是士大夫集团的肉中刺,朱由榔等一帮士大夫,能会善罢甘休?
朱由榔身边红人,负责联系李定国的鸿胪寺少卿卢莫渝,极力串唆李定国,将孔有德挫骨扬灰,以谢天下。
然而桂林城中,孔有德的旧部,尚有十万之众,其中精锐汉军正红旗,毛文龙当年的辽东底子,仍然还在。一旦按照卢莫渝的主意,作贱孔有德的尸体,是可以谢天下之愤,但眼前的桂林城,很可能发生暴乱。
民族大义、正统正义等等,非常受用,听起来也非常慷慨激昂。然而对于普通士卒来说,肚子才是第一要务。桂林城中粮食不够吃,明军军心本来也不稳,很可能被暴乱带动。到时候投降的十万大军,再加上自己的十万大军,同时乱起来,即便十个桂林城,照样完蛋。
所以,在姬龙峰、田推云等人的提醒下,李定国没敢采用卢莫渝的馊主意。所以自己的根基都不稳,还想去照顾天下人的鸡血,简直就是自己找死。黔国公沐天英,思索一番,也以当前大局为重,只允许暴尸,而不同意挫骨扬灰。
曹继武仔细想了一下,建议道:“咱们先进城,汇合两位师弟和满奇,合计合计,你看如何?”
孔四祯紧紧抱住曹继武,哭着央求:“继武哥哥,你一定有办法!”
曹继武无奈,想了想,安慰道:“我们进城,去找翾翾,看看她有没有办法。”
孔四祯闻言大喜:“翾翾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只要你出面,她一定能办到。”
这理由有些荒唐!曹继武苦笑一声,扶起孔四祯,带着吴妈,秘密赶往城中。
第471章 南国好闺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上天对待万物,从来都是不偏不倚,不会受任何人影响。玄门追求自然之道,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人死了,就没有必要去追究尸体的责任。
姬龙峰德高望重,诠释玄门高义。可是李定国担心大军群情激愤,军心不稳,答应将定南王府的其他人员埋葬,只留下孔有德一人继续暴尸,以泻民愤。
沐云翾大喜,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请李嗣兴帮助掩埋尸体。
大婚在即,却要去掩埋尸体,而且是敌人的尸体,这算哪门子事!新郎官李嗣兴,是一百个不乐意,赌气往地上一蹲:“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不嫁给你了!”
“挖煤矿工的儿子,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你也是私盐贩子的儿子,同是小王爷,至少他比你心大!”
“你”李嗣业蹦起了三尺多高,抡起了老拳。
然而世家千金杏眉倒竖,凤眼愠张,李嗣兴的怨气顿时消散,老拳蔫了下去。
“你不去,我去找继武哥哥帮忙。”
此言一出,李嗣业气得抓狂,急忙扯住沐云翾大声叫喊:“他有什么好?我是堂堂西宁王世子,他不过是个二鞑子千户,你为什么老对他念念不忘?”
世家千金一脸的平静,语气不紧不慢:“他家原本是种水田的。他爹虽然识的几个字,最多也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农民而已。私盐贩子和矿工,都是暴发户,两个世子,全是坐享其成。只有继武哥哥,千户虽小,那是他自己拼出来的。这个理由,应该足够了吧?”
李嗣业闻言,顿时愣在当场。
屋内忽然响起阵阵掌声,西宁王李定国,缓缓走出,连夸沐云翾说的好。
沐云翾乌发飘飘,眼神虽然平静,但透着一股天生的贵气。黔国公沐天英,挺立俊俏,气定神闲,浑身自带与生俱来的高贵。李定国虽然此时贵为西宁王,但就个人气质来说,和沐氏兄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两百多年的贵族气韵,修养也是修不来的,李定国重重地叹了口气:“想我李定国,当年冒着杀头的风险走私盐,境况比矿工还要差。如果不是当今时势,我和孔有德,可能会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
沐天英摇了摇头:“想我先祖沐英,身世不明,承蒙太祖眷顾,得以传承两百多年的富贵。所以英雄不问出处,大明复兴在望,西宁王将是富贵先祖的开端,所以不必自惭。”
“话是这么个说法,可是出身是抹不去的印迹!无论到了什么年代,李定国永远是陕北的私盐贩子,而孔有德也永远是辽东的挖煤矿工。西宁王打败了定南王,实际上却是私盐贩子和挖煤矿工打架”
说到这里,李定国忽然心念一动,疑惑地看着沐天英,“眼下挖煤矿工的结局,会不会是私盐贩子的”
沐天英急忙摆手,制止了李定国:“眼下形势一片大好,还请西宁王不要胡思乱想,以免动摇军心!”
李定国闻言,顿时打消了刚才,那个非常奇怪而又莫名其妙的想法。他看了看李嗣业,眼前虽然是自己的亲儿子,然而根本就没有贵族气韵。
常言道,家和万事兴,这桩亲事,看似是秦晋之好,非常美满。然而如果真的成了,凭沐家天然的贵族气韵,儿子这副德性,一定会天天跳脚。如果家里小两口真的鸡飞狗跳,自己这个亲家翁,也不太好出面。
常言道,有多大脚穿多大鞋,当年的同道前辈孙叔敖,也是贩盐的。虽然做了楚国令尹,但他的儿子却以打柴为生。我看就按前辈的做法,给儿子找个更合适的,守住力所能及的一份家业得了。
李定国打定了主意,转头征求沐天英的意见:“我看”
沐天英知道李定国想说什么,摆手再次制止了他:“名帖都已经发了,半途而废,岂不冷了众将士的心?”
热情高涨的民族大义,自然非常火爆。然而没有财物作为奖赏,也只能火爆那么一会儿。当年贩私盐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那个时候,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民族大义,对当时的李定国来说,同样是一句空话。
广西向来贫瘠,打下桂林城,除了原来的地盘之外,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如果不趁着婚事,冲冲喜气,将士的怨念将会越来越深。
李定国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军心更重,于是冲沐天英点了点头,接着转头对李嗣兴道:“去吧,收拾完了,给你们举起婚礼。”
李嗣业闻言大喜,拉起沐云翾就跑。洞房花烛夜,人生第一快事。所以有了好处,李嗣兴自然忙不迭地派人收拾。
然而一听说要给定南王府的人收尸,李嗣兴的部下,个个蹦的老高,怨声四起。你李嗣业要得漂亮老婆,自然爽歪歪。可是却让将士们干粗活,而且还是给敌人收尸,这等晦气事,谁会去干?
沐云翾无奈,只得找桂林代知府胡言,帮忙将孔有德的家眷,葬在了王府紫舍山。
紫舍山位于定南王府内,孤峰突起,陡峭高峻,气势宏伟,当晨曦辉映或者晚霞夕照之时,金袍紫衣披挂独峰,因此谓之紫舍山,乃桂林城内一绝。当年的大明靖江王,就是因为紫舍山的绝秀,而将紫舍山围在了王府之内,拒绝和百姓分享。
此山是定南王妃生前最喜爱的地方。沐云翾念及与孔四祯的交情,以及孔庭训的真诚相待,命胡言找人,将孔有德的家眷,葬在了此地。她还特意将定南王妃,葬在了她生前常来的月牙池畔。
沐云翾此举,在桂林城中造成了极大的民怨。无论百姓,还是明军,皆对大清鞑子恨之入骨。如今王府已经被封住了,他们无法掘坟泄愤,只得怨声大骂。沐云翾顿时跌入了口舌是非的风口浪尖之中。只不过她乃黔国公之妹,所以众人虽然愤恨,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不过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孔四祯的耳中,她对沐云翾是万分感激。她很想去祭拜自己的母亲,但如今的定南王府,已经被李定国重新改为皇宫,以待永历朱由榔的到来。所以如今王府内布满侍卫,二金怕孔四祯有危险,极力劝阻。
本来孔四祯性刚乖张,认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但只有曹继武的话,能让她改变主意,于是二金皆望着曹继武。果然曹继武一出面,孔四祯打消了祭拜的念头,转而央求曹继武救孔庭训。
二金极为不耐烦,跳桌子瞪眼睛的,大嫌女人麻烦。
这个时候去救孔庭训,无疑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曹继武温言,劝孔四祯等些时候。吴妈也在一旁,劝孔四祯暂且打消念头,以免三兄弟落入危险。孔四祯无奈,只能抱头痛哭,恨自己无能,既不能埋葬家人,又不能救哥哥。
曹继武劝了好一阵子,孔四祯才停止哭泣。金日乐相当窝火,给吴妈使眼色。吴妈会意,起身劝孔四祯进里屋休息。连日来的恐惧奔波躲避,孔四祯的精力,早已耗尽,一头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
此时的吴妈,也是精力几将竭尽,曹继武劝她也休息。吴妈闻言,也顾不上谢,倒头就沉睡如死。
曹继武给主仆二人盖了凉被,叹息了一声,回大堂议事。
满奇可怜孔四祯:“哎,家破人亡,她能活下来,已经谢天谢地啦!”
“这点破事算的了什么?孔有德杀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人家?让多少人无家可归?又让多少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金日乐不满孔四祯得寸进尺,老提些让人无语的要求,连珠炮的反问,把满奇整的目瞪口呆。
金月生叹道:“汉人千年传统,父债子偿,李定国不杀孔庭训,已经是宽大为怀了。”
“说实在的,百姓也真是无能!”金日乐愤愤地啐道,“孔有德生前,他们个个怕的要命,等他死的,竟然拿尸体出气,真是窝囊透顶!”
满奇大感疑惑:“刚才还向着老百姓,怎么变的这么快?二皮脸啊!?”
金日乐大骂:“百姓是可怜又可恨,孔有德是可恨又可耻,都不是什么好鸟。”
金月生摇头叹道:“这叫开什么花结什么果”
“扯犊子!”
金月生还没说完,就被金日乐打断:“按照汉人的眼光,范文程汉奸之首,洪承畴汉奸之巨,都不是活的好好的?”
“汉人蠢笨无能,所以汉奸特多”
“又扯犊子。”
金月生又被金日乐打断:“刘爱塔也是汉奸,比自命不凡的汉人强多了。”
刘爱塔乃刘如剑之父,本名刘兴祚,大清名将,深得皇太极器重,但后来暗中投入了明军阵营,把皇太极气得吐血。
金月生老是被金日乐抢白,顿时不高兴了:“你他娘的,到底向着谁啊?”
“三爷爱向着谁就向谁,你管的着?”
金日乐口无遮拦的没有立场,金月生气得够呛,曹继武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想想咱们明天,该怎么出城。”
金月生不和金日乐斗嘴,对曹继武道:“出城容易,目前二爷认为,还有一项重要的事,就是摸清象兵的情况。”
“这个我知道。”满奇忙不迭地说道,“大象最喜欢玩水,所以李定国把大象,都放到阳塘里洗澡去了。”
金日乐好奇心顿起,摇着曹继武的胳膊:“大象特好玩,大师兄,咱们去耍耍吧?”
“这是象兵,是战象!”曹继武瞪着金日乐,郑重告诫,“不是像满刺加那样的,用来耍的。”
“还不一个样。”金日乐反驳道,“大象块头虽大,但只要一跑到水里,就又蠢又笨”
“扯犊子。”金月生打断金日乐,“大象最喜欢水,一旦跑到水里,比岸上聪明多了。”
金日乐反驳:“岸上不让骑,跑到水里就让。满刺加城,三爷就是这样骑上了大象。”
金月生也不甘示弱:“二人就是在岸上骑的。”
满奇顿时嚷了起来;“你们俩别扯没用的犊子,骑了几次大象,就以为很了解?”
二金闻言,立即疑惑地转过头来,满奇一脸神秘:“大象鼻子长,牵着鼻子,他就蠢。”
“滚犊子,大象鼻子活着呢。”金日乐忍不住叫道,“大象又不是大牛,你敢去牵他鼻子?”
金月生也来反驳:“大象鼻子,就是一根鞭子,谁敢去牵?”
三个辽人嚷嚷不停,斗起嘴了。谁也不了解大象,都是些道听途说,因此扯的净是些没用的。曹继武也不了解大象,三个嘴快,他也插不上话。
过了一会儿,聒噪难耐,曹继武不耐烦了:“别扯了,耳朵都被你们搅乱了!”
金日乐建议道:“要不咱们今晚三更时分,趁大象睡觉时,过去瞧瞧?”
金月生反驳道:“大象夜里不睡觉。”
金日乐疑惑地看着金月生:“你又不是大象,你怎么知道?”
“大象眼小,夜里害怕,所以不敢睡觉。”
“扯犊子,大象就因为眼小,所以夜里才会睡觉。”
哥俩马上又要打嘴仗,曹继武急忙喊停。
曹继武想了一下,对三人道:“这样,我们今晚四更时分,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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