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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山河志-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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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金日乐点头,“写史不过是些文字游戏,即便他们汉人把自己美化得天花乱坠,对咱们大清占领天下的事实,有什么影响吗?反倒是,他们嘴上功夫越溜,自己就越是愚昧无知,这更有利于咱们大清的统治。”
金月生也来附和:“作为正常的邦国,应该具备正常的气度。随随便便写了三言两语,就要杀人治罪,那咱们大清国,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咱们占领了天下,他们把咱们写的越烂,这就说明咱们越厉害。要不然,他们把自己说的那么好,为什么老是撅屁股趴地呢?”
鳌拜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汉人给你们什么好处了?瞧你们三个,两个妖怪,一个老犊子。别人把你们祖宗,骂的体无完肤,你们竟然还替他们说话,还有没有良心?”
索尼连连摇头:“这不是良心不良心的问题,而是关乎咱们大清的国体。不管他明朝也好,宋朝也好,他们想怎么干,那是他们的事情。大清在咱们手里,咱们怎么干,直接决定着大清的国脉。你前面卖官,接着又来以言杀人,正常的国家,哪有这么玩的?”
“你少来卖狗皮膏药!”
鳌拜大为不满,“照你所说,咱们大清国,给他们名义,给他们荣华富贵。他们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痛恨咱们,大骂咱们,明目张胆地写史污蔑咱们。咱们反过头来,还要给他们赔上笑脸,向他们点头哈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邦国气度?”
庄廷龙修明史,站在自己的角度,明目张胆贬斥满清。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一方面是大清的气度,一方面是大清的尊严。两方说的都有理,互不相让。
遏必隆看完信,一把拉开鳌拜,捋了捋仓须,开始发表自己看待正史的高见。
具体有何高见,请看下回。
第630章 反思()
汉人的史家观念,实际是就是儒家的史学观念。起源于孔圣人的春秋,开端于左丘明的左传,集大成者于司马迁,最终成了华夏正史潮流。
庄廷龙效仿左丘明,本意值得钦佩。可是他不知道,左传开正史之先河,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极坏的开端。
先秦时代,史家主流,太史简董狐笔,史实就是史实,容不得半点个人感情。比如竹书纪年,刻板的史实记录,没有任何个人评论。
左丘明的左传,站在鲁国正统的角度,带着极为浓重的个人感情色彩。司马迁的史记,将个人感情融入史实之中,可谓是青出于蓝。这种风格,大大迎合了人们的喜好,因此迅速风靡华夏,成了后世史家的标杆。
史实的发展,是自然之道驱使人性的结果,和儒家的仁义大道理,绝大多数相悖。
个人感情,带着浓重的偏好。把个人喜好带入史实之中,选择性遗忘、加工和篡改,在所难免。
太史简董狐笔,左丘明和司马迁,在先秦纯真史家精神熏陶下,还不敢拿着个人感情,随便涂抹史实。
然而风气一旦形成,后来就不行了,黄鼠狼下崽子——一代不如一代。汉朝竭力污蔑秦朝,唐朝全力诋毁隋朝,明朝更绝,直接强行将元朝整体性遗忘。
先秦之后的正史,就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严重偏离史实,不折不扣歌功颂德的鸡血。华夏靠着这种鸡血式的传承,万万汉人,竟然打不过四十万满洲。愚昧无知,烂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没想不显山不露水的遏必隆,对华夏正史的见解,竟然是入木三分!众皆叹服。
金日乐大声叫嚷:“不消讲了,庄廷龙的那部明史,一定又是忽悠人的鸡血。汉人怎么玩,那是他们的事情。现在大清是咱们的,忽悠人的那一套,决不能在咱大清形成风气!”
金月生点点头:“汉人靠着鸡血,扬州被杀了百万,嘉定被杀了三次,广州被杀了六日,他们竟然还没有被杀醒,就是神仙下凡,可能也是无能为力了。不过咱们大清国,坚决不玩他们那一套。”
遏必隆摇了摇头:“汉人的歪风邪气,已经玩了将近两千年。咱们的人数太少,想扭转风气,恐怕是不可能的。如今京师的八旗,已经被他们带坏了不少。我想各地的驻防,应该早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洛洛闻言,立即上前告状:“杭州将军松奎,收受庄家贿赂,故意隐瞒此事。”
鳌拜大吃一惊:“连驻防八旗也和他们穿上了一条裤子,这还得了!”
连八旗也牵涉进去了,触动了满清的国本。众人的眼光,全部聚集在索尼身上。
索尼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写下了处理文案:
杭州将军松奎,置驻防于不顾,罔顾国法,有辱国体,革职查办。
着刑部侍郎洛多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庄廷龙案,其他人员,一概不得插手。
鳌拜看了文案,大为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松奎战功卓著,不过是受了点钱财而已,为什么要革职查办?”
“你懂个犊子!”
索尼相当不耐烦,“八旗是咱清国的根基,容不得半点污浊之气。尤其是各地驻防,一旦和他们同流合污,咱们就相当于瞎了眼睛。”
“庄廷龙公然污蔑咱大清,这是明摆着的事。直接把那一帮人抓起来,杀了得了,还用得着洛多去跑一趟吗?”
遏必隆一把拉开鳌拜:“对案情的决断权,在刑部手里。咱们的手,不能伸的太长。庄廷龙那一帮人,充其量,也就是一堆发牢骚的文人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杀他几个挑头的人,灭灭他们的气焰,树立咱大清的威信,也就妥了。”
明珠也来相劝:“刚刚在江南撤职卖官,实行搅屎棍策略,如今确实不易将庄廷龙案扩大。否则三吴之地,一定不可收拾。”
鳌拜想想也是,只好同意了索尼的不扩大方案。
大家鼓捣了半天,钱粮重地江南,从精神到策略,终于有了靠谱的治理方式。一旦把江南给收拾了,大清有了稳定的钱粮支撑,天下也就稳固了。
内部稳定了,接下来就是外部。
茅麓山之战结束,满汉之争,已经彻底没有悬念。清国的主要威胁,就是蒙古各部。
当兵部尚书佟六十,将这一话题抛出时,众人面面相觑,包括四个辅政大臣在内,谁也不敢发表意见。
佟六十不管众人的眼光,铺开舆图,继续自己的防务分析:
金帐汗国和莫卧儿帝国,离大清较远,双方交战的可能性不大。
北海一带的布里亚特蒙古,正和俄罗斯人血拼,暂时顾不上大清。
漠东蒙古,早已被大清分化,对大清的威胁不大。
漠南蒙古各部,漠北喀尔喀,漠西后起之秀准格尔,清海和硕特汗国,以及西域回鹘汗国叶儿羌,都能对大清,形成直接威胁。
庄妃虽然是清国的太皇太后,但她却是一个蒙古人。虽然她嫁入了清国,将自己的血脉,在清国延续了下来。但不管是什么年代,她蒙古人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
如今清国要搞她娘家人,谁能迈过庄妃这道坎呢?
金日乐微微一笑:“这个不用担心,大师兄出面,一定能搞定庄妃。”
“曹继武?”
鳌拜一脸吃惊,“他个妖怪犊子,凭什么能说服庄妃?”
金日乐胸有成竹:“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总之大师兄有的是法子。”
曹继武身为汉人,神不神,鬼不鬼的模样,到处都是扎眼的怪异,能靠谱吗?
索尼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万万汉人当中,只有曹继武这个犊子,咱们没法掌控。如果真有办法,只能是他!”
将顺治排挤出去之后,庄妃本来可以垂帘听政。然而她却将清国的大权,交给了四个辅政大臣。一来为了避嫌,二来将大权交给大臣手里,能够最大限度降低其他皇族,对皇权的染指。
所以在座的众位,都在庄妃的掌控之下。她想干什么,众人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既然索尼也说曹继武有办法,大家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对付蒙古人,必须是更为强悍的骑兵。
然而茅麓山之战,将八旗铁骑的孱弱,暴露无遗。图海金月生父子,详细介绍了百羊寨两次战斗的经过,众人皆不敢相信。
经过京师二十多年的舒服日子,如今的新生代八旗兵丁,全是少爷出身。战斗力竟然比不上汉军绿营军。这要是对上蒙古骑兵,还不是被砍瓜切菜的份?
纵横天下的八旗,已经成为过去。索尼、鳌拜等人,虽然不愿相信,但如今内城的房子,八旗就敢明目张胆地卖,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
然而八旗可是清国的支柱,如今支柱就要朽了,清国还能长远吗?
金日乐于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辉煌属于过去,不是现在。要对付人家蒙古人,靠这些少爷兵,简直就是开玩笑。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编练一支新军,重振八旗雄风。”
编练八旗新军,这可是一件大事。四个辅政大臣,立即聚在了一起商议。
既然是新军,士卒就要重新编练。老的不行,小的也不能。十八至二十二岁之间,最为合适。
过了半天,四个辅政大臣,在二金的帮助下,终于敲出了方案:
镶黄旗作为首旗,人口最多,出人三千。
两红旗人数最少,各出五百人。
其余四旗,各出一千人。
兵在精而不在多,这是吴子的核心理念。这八千八旗新军,一旦练成,一定要成为大清最精锐的部队。
二金有过编练精步营的经验,镶黄旗出人最多,因此金日乐就成了新军主将,金月生为副将。
然而精步营是一帮大神出身,曹继武靠着残忍的手段,才把他们给练出来。八旗人口较少,没有穷棒子那么大的人口基数。鳌拜特意叮嘱二金,不得用曹继武的办法,训练新军。
二金身为旗人,自然心疼自己人,满口答应鳌拜,新军编练,没曹继武什么事。
索尼这才放心,亲自批下文书,全国各地八旗,允许二金随便挑选军官。
金日乐刚要接文书,索尼突然又拿了回去,一脸郑重:“这可是咱们八旗,全部的青壮年,你们俩可要慎重!”
“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他们的命金贵。”
金日乐一把抢了文书,美滋滋地去了。
金月生也告别图海,追了出去。
第631章 新官上任难()
兵部车驾司,掌管车、马,以及全国的驿站,是王朝军事交通系统的核心机构。主官称为郎中。满清满清,满郎中为主,汉郎中为次。
“听说来个汉人郎中,是朝堂那帮扯犊子的家伙,硬是给塞进来的。”
“不错,听说和咱们的头,还有一些关系。”
“呦,原来是个裙带关系户,要不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这不是打头的脸吗?”
“头是咱兵部老大,天天忙得团团转,哪里顾得上咱们这些破事?天下是咱满人打下来的,他汉人来插一脚,老子看着就扎眼。有事我担着,就这么定了。”
一抹暖黄,犹如一团黄云,轻轻飞向兵部大院。
卫士甲:“哎哎哎,你看,这好像就是鹅黄金,听说是吴三桂的宝马,怎么会在此出现?”
卫士乙:“听说到了一个神不神鬼不鬼的家伙手里,你快看,马上那家伙,一身怪异,比跳大神的还要邪乎!”
“不错,都大清国了,这家伙竟然还敢留着头发,真是胆大包天!”
唰一声,卫士乙拉出腰刀:“咱们要不要给他来个下马威,把毛给他刮了?”
甲:“别别别,能骑上宝马的人物,能是一般的虾米吗?”
乙:“咱们所有的汉人,几乎全剃了毛,你不觉得这家伙扎眼吗?”
甲:“你吃饱了撑的?管人家的屁事。他这一路招摇过市,横穿皇城。那么多高官,难道都是瞎子不成?咱们俩不过就是看门的,闲淡心操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乙:“你看他这架势,明显就是要进咱兵部,难道咱们无动于衷?”
满清满清,剃发易服,已经施行多年,尤其是官僚系统的人员,单从外表来看,和满洲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明国的发式服装,在这帮人眼里,早已是戏子神职的代表。
眼前的这个人,神不神鬼不鬼的装束,大大有辱大清的国体形象。兵部乃是重地,岂能把他给放进去?
然而就像卫士甲所说,能骑宝马的人,一定不是小虾米。凭两个看门的侍卫,恐怕是难以招架。
就在二人为难之时,门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原来是车驾司主事马奔龙出来了。
终于有个能管事的头头了,卫士乙急忙凑了上来:“马主事你瞧,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混蛋,好像要进咱们兵部。”
“这是车驾司新任郎中曹继武,注意你的说辞。”
“可是他毛都不剃,身上也不知是哪方鬼神的衣服,有辱咱大清”
马奔龙回头瞪了一眼:“整个皇城都没人管,碍你事了?”
卫士乙顿时不言语了。
马奔龙叹了口气,凑近耳边:“至少他没把祖宗给忘了,这里没你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卫士乙迅速窜出门外站岗,再也不去多管闲事了。
马奔龙的眼睛,内敛精光,似曾相识。曹继武忽然想起了骡马市大街,铁脚林忠。
不错,当时林忠虽然带着蒙面,但眼神骗不了人。眼睛是心灵之窗,各个阶层的人,神态气韵各不相同,刻意隐藏和掩饰,对熟悉无暇神相的曹继武来说,都是没有用的。
铁脚林忠,脚法如神,他化名马奔龙,藏身于兵部,一定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车驾司三级主管,郎中、员外郎和主事。所以见郎中曹继武和两个跟班下马,主事马奔龙立即上前见礼。
双方表面寒暄了一下,马奔龙立即叫人,好生伺候鹅黄金。铁破甲和刘飞羽不放心,亲自前往,要给鹅黄金挑一间上好的单独马棚。
马奔龙微微一笑,亲自引上官曹继武,进入兵部大院。
一条笔直的甬道,四下无人,曹继武神秘一笑:“当日骡马市大街,有人点燃了情绪,一到关键时刻,却溜的无影无踪。剩些穷棒子顶缸,大义侠气的作风,是不是有点无耻?”
马奔龙闻言吃了一惊:自己待在兵部十多年,浑身上下的外在形象,早已职业化,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早认出我来了?
管他呢,当日我蒙了面,他没有证据。既然他没有直接点破,我也不必认真。
“大人说的话,下官不甚明了,还望详叙。”
马奔龙的心思,全在曹继武眼里。然而他来打马虎眼,曹继武没有直接证据,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脱离自然之道的清流高尚和大义气节,往往办的都是坏事。整个华夏所谓的高士,都是这种风气,马奔龙深陷其中,也是情有可原。
曹继武叹了口气:“穷棒子首先面临的问题是吃饱饭。没有吃饱饭之前,热血被引燃越是高涨,死的越快。”
马奔龙冷哼一声:“没有热血,何以立足与天地?杀穷棒子的,是拿刀的人,不是引燃他们的人。大人以为穷棒子活着,只是为了吃饱饭?那也太小看他们的囊气了!”
这家伙不愁吃喝,拿自己的条件,强行要求穷棒子的囊气,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长久活在虚无缥缈的大义气节当中,根本不把物质基础当回事,观念思维早已僵化。要给马奔龙这样的家伙成功洗脑,需要花费数不清的时间和精力,根本就不划算。与其留着他,经常打着高尚的幌子干坏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然而茅麓山之后,有骨头的汉人,消亡殆尽。马奔龙虽然活在虚伪当中,但还是有骨头的。整个华夏,都这个熊样了。瘸子当中挑将军,马奔龙这样的,总比撅屁股趴下的,要强太多了。
兵部乃是重地,以文制武的传统,早已根深蒂固。像马奔龙这样的武人,能在此立足,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正常情况下,位置越高的人,见识和阅历往往越高,也更加的理性。时间还长,想办法找到马奔龙背后之人,直接从他那里突破,远比面对马奔龙,要容易的多。
“这里的大头,看你不顺眼,你快去马厩吧,晚了可要吃亏的!”
满人为大,下面皆喊为大头。汉人次之,下面皆喊为小头。
只是同僚正式相见的地方,应该是大厅,为什么会是马厩呢?
曹继武刚想问,马奔龙却告退了。
满洲横扫天下,满人向来看不起汉人。这是第一次来兵部,人生地不熟,马厩那边,一定有幺蛾子。
曹继武打定主意,命令一个卫兵,去叫铁破甲和刘飞羽过来。
马厩东边,三排整齐划一的马棚,都是京师最好的驿马,是兵部向各地传递命令的专用快马。西边六排错落有致的马棚,则是各种挽马,是兵部向各地调配军器物资的专用马匹。
车驾司专门伺候马匹的人员,清粪的清粪,饮马的饮马,整草料的整草料,忙的热火朝天。曹继武着装怪异,满头的乌发,一点也不像清国的官,众人纷纷侧目,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绕过三堆马粪,铁破甲站在门前,扯开嗓门,朝马匹调度室大喊:“喂,里面有没有活人?内务府去江南调运绸缎,里面的大头出来,给老子选三百匹好马来。”
里面果然有两个大头,一听是内务府来人了,急忙离座飞奔而出。
然而他们刚到门口,一个大头忽然反应过来:“不好,中计了!”
他话音刚落,咣咣咣数声,门楣几筐马粪,倒扣而下。其中两筐,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二人的脑袋上。一众干活的伙计,全笑喷了。
两个大头迅速跑到饮马池,洗了脸,净了身,气急败坏,飞奔调度室,要找恶作剧的家伙算账。
“他娘的,是哪个王八犊子,敢戏耍”
唰——
一声弹力脆响,门槛之后,突然跳出一根绊马索。扑通扑通两声闷响,两个大头全跌了个狗吃屎。两边拉索之人,笑破了肚皮。
这笑声竟然似曾相识,一个大头急抬眼:“铁破甲刘飞羽,怎么是你们两个混犊子?”
呦呵,认识!
铁破甲扔了绊马索,一把揪了脑后小辫:“好小子,这不是彭春吗?”
这人果然是彭春,另一个大头却是苏春。这两个家伙,广州海军军官学堂,和铁破甲刘飞羽同一批学员。
他们两位,两红旗出身,权力中心,根本没他们什么事。安亲王岳乐从广东回来,就被雪藏了。彭春和苏春,当初跟随三兄弟,身上沾染了不少洋气,索尼等人,谁看谁碍眼,再者他们也是两红旗的人,所以被打发到这里瞎混。
瞎混归瞎混,天下是满清的,所以满人到哪里都要神气神气。车驾司本来是二人的地盘,突然要塞入一个汉人关系户,他们自然不大乐意。但二人不知道是曹继武,所有想用几筐马粪,教育教育新任郎中。
曹继武属于新官上任,负责接风的官吏,一定相当正式才对。接风地点不合常理,二人的幺蛾子,立即就被曹继武给识破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二人,想光明正大地回来捞回面子。结果气急败坏之下,又被铁破甲和刘飞羽给算计了。
双方都是老熟人,所以彭春和苏春,一见是铁破甲和刘飞羽,立即飞身而起,到处追赶二人,把好好的一座马厩,折腾的乌七八糟。
第632章 大闹车驾司()
老友相见,先算计后闹腾,耍的不亦乐乎。
铁破甲满脸不解:“曹操要我打着内务府的名义,为什么你们就乖乖跑出来了呢?”
“哎呀,你这村野大神出身,懂个屁!”
彭春满脸不耐烦,“在京城这个地界,到处都是大头脸。谁的屁股离皇上更近,谁的头脸就更大。”
刘飞羽恍然大悟:“常言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听说这内务府就是皇上家的管家。”
苏春点头:“哎,对。所以在京城这个地方,没有人敢惹他们。”
“不对啊?”
刘飞羽大为不解,“听说那帮人都是太监,说话阴阳怪气的。铁锤这大破嗓门,你们难道听不出来?”
苏春连连摇头:“大家都说是太监把大明给祸害了,所以咱大清不是不信任他们嘛。如今内务府领头的,都是带把的。太监只能跑腿干些杂活。”
铁破甲又大为疑惑:“皇上三宫六院,内务府都是带把的,这皇上能放心吗?”
苏春两手一摊:“这我哪知道?你应该问皇上去。”
刘飞羽顿时来了兴致,一把扳了二人的脑袋:“你们俩不是八旗嘛,能不能走走后门,咱们也进他内务府耍耍?”
苏春大为吃惊:“好家伙,你竟敢打皇上的主意,活腻歪了?”
铁破甲一脸坏笑:“不是你们女真人,对男女之事没那么保守吗?”
“你懂个犊子!”
苏春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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