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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山河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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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时辰,长孙魁把所有的用法都拆完,方才住手。
曹继武早累的喘不过气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住地喘气。
见了曹继武一脸的疲惫,长孙魁捋须笑了:“咱所有的看家本领,都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只是你这体力,练棍练剑还行,练流星锤可就差远了,今后一定要多练耐力。”
金日乐不满叫道:“天天吃馊饭,哪来的力气?”
完保国皱眉道:“叽歪,又来了!”
刘保全道:“操儿八蛋,有的吃不错了。”
木长青道:“万里无云哪有雨?腹中无粮哪来力?千年王八朱重八,凤阳十年九年干!”
章祥瑞也叹道:“老天就是个二皮脸,干打雷,不落雨。南蛮就是群老鳖一,馊饭给我,剩饭给僧,好饭喂猪!”
众人也纷纷叹气。
鲁志高忽然对曹继武道:“曹操,哪天听说你懂点医术?”
“这还用说?大师兄的医术,那跟老神仙学的,就是死人,也能踹出两口气来!”
方国泰叫道:“小蛮杂说这话好,说不定他能治好呢!”
单文德也道:“棒子说的有理。”
众人也纷纷附和。
三兄弟、完保国和长孙魁皆莫名其妙。
“啥?”完保国不耐烦了,踢了方国泰一脚,“说。”
原来夫子庙附近,有个兔员外。这兔员外家财万贯,但得了个怪病。三年之内,整个南京城,竟然无人能治。于是兔员外在门前贴了告示,谁要是能治好他的病,以黄金百两相赠。
金日乐不相信:“真的,假的?”
冷化成挤了进来:“当然是真的,而且只要是郎中进了门,便有二两银子相赠哩!”
金月生奇怪:“兔员外?有姓兔的?”
冷化成反问:“为什么没有呢?”
周成挤了脑袋进来:“他儿子兔公子,可人们更愿意叫他兔子。”
长孙魁道:“我也曾闻兔员外,听说此人祖上,是贩卖万年哼发了家。”
金日乐奇怪:“卖猪也能挣万贯家业?”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方国泰叫嚷,“皇帝姓朱,就有这么一个猪头皇帝,说是什么忌讳,禁止老百姓养猪卖猪,更不准吃猪肉。远地方的老百姓都不买账。可这直隶、山东、河南和山西,这四个地方离北京城太近,老百姓担心吃罪,不到一年,把猪给杀绝了。”
李文章接着道:“后来这猪头皇帝死了,这事也不了之。四个地方的百姓没肉吃,于是江南、荆楚之人,纷纷来卖猪娃子,发大财的,何止一个兔员外!”
金日乐骂道:“这猪头皇帝,可真是个混蛋的!”
完保国叹道:“大明出来的混蛋皇帝,何止一个!”
金月生也道:“瞧瞧残明这破架势,也能知道,都是一帮猪脑袋,在瞎胡球整!”
金日乐叫道:“管他是不是猪头皇帝,咱们快挣他一百两黄金,免的天天吃馊饭!”
曹继武望着长孙魁,长孙魁望着完保国。
我这手艺,要打造精兵,少说也得七八十两黄金,才能备足好碳好铁好炉子。他们要真能得了这一百两黄金,我手艺有传,也是他们的造化。
完保国打定了主意,于是点了点头。
三兄弟大为高兴,众人纷纷嚷嚷着跟去。
高进叫道:“瓜娃子,嚷嚷什么?一群叫花子去了,连门都进不了。棒子,娘娘,二愣子和老鳖一,你们四个跑得快,你们去。我们在家等你们。”
曹继武特意跑到庙里,揣上两包蛇毒。三兄弟、冷化成四人,立即赶往夫子庙。剩下的人员,在家等他们的好消息。
冷化成四人,经常拿着破碗穿街走巷,对南京城的街道,自然十分熟悉。他们带着三兄弟,很快就来到了兔员外的大门前。
此时兔府门前,人群熙熙攘攘,争相观看告示。
那告示贴的有一丈多高,曹继武看的清楚:
吾兔讳仕公,字士则,今已古稀而多二度春秋。颇有家财,然腿后一恶疮,已三年。应天府遍访名医,无人可治。今出此示,若能治愈此恶疾,愿以黄金百两相谢。若无妙手回春之术,还请不要烦扰!
“大师兄,这老犊子得了恶疮,能不能治好?”
“进去看看再说。”
曹继武吩咐冷化成等四人,先在门口等着。哥仨要进兔府一探究竟。
三兄弟经常打铁烧火,脸上全是黑乎乎的炭灰,像是刚从灶底钻出来的。哥仨头上乱蓬一般,比鸡窝还要糟糕,足踏烂草鞋,十个脚趾露出了七八个。
曹继武腰间勒了一条麻皮,固定半截烂裤子。金月生的上衣,到处是被火燎出的窟窿,露了一大半黑乎乎的肚皮。金日乐半条裤子几乎全没了,腚根若隐若现,赤着一只脚,脚上满是黑乎乎的炭灰。
七八个家丁,纷纷过来拦截:“哪里来的叫花子?这门是你们进的吗?还不快快滚蛋!”
金日乐整了整几乎遮不住屁股的裤子,抠了抠脚底板的痒痒,装出一副公子哥的范儿,指着众家丁的鼻子骂道:“你这混犊子,凭什么不让进?是你家员外贴告示,请我们来的。”
一个圆领袍的管家,撇下曹继武,指着金日乐骂道:“你这个叫花子,说话夹着虏味。我们员外请的是郎中,瞧瞧你这熊样,灰头灰脸”
“吵什么呢?”
家奴还没说完,后面一声轻咳传来。
管家连忙回身施礼:“少爷,有三个叫花子在这胡闹。”
金月生叫道:“你这犊子,谁是叫花子?我们是看了告示才来的。”
管家闻言,对公子道:“少爷你听,这家伙和刚才那个一样,讲话混着虏味,分明是逃难的流民,定是为了白得二两银子来的。”
公子白了他一眼,训道:“只要说是行医的,就该以礼待人,像你这么无礼,有本事的郎中,谁还敢来?”
管家诺诺而退。
金日乐笑了:“还是主人家礼贤下士,你一定是兔子了!”
调皮鬼竟然当面提起公子的外号,一众家奴眼都绿了。兔子白了他们一眼,这帮奴才才退至一边。
兔子转身对金日乐笑道:“大家都爱这么叫,小兄弟要是喜欢,就叫吧。”
这兔公子名叫兔人龙,身长七尺二,穿一身云纹湖丝锦袍,足踏一双缎绸轻便鹅头靴,生的白净面皮,两手修长,双眼透着一股儒雅狡谐之气。
商人经常接触各类人物,练就的一双眼睛,都很精准,这兔人龙也不例外。三兄弟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诙谐、淡然和镇定。长期挨饿的流民,眼神涣散、麻木和呆滞,和眼前的三个调皮鬼,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因此三兄弟尽管不成人形,兔人龙不但没有怠慢,反而恭恭敬敬地引三兄弟入府。
金日乐也不客气,提着半截裤子,拖着一只没了脚跟的烂草鞋,大咧咧地踏过了高高的门槛,回头也不忘调侃众奴才:“古有孟子、荀子、韩非子。就连前面庙里供的,也叫老夫子。所以这兔子可是尊称哩,看来你们真是一群奴才!”
围观的人群,轰然大笑。
兔家在金陵城,也是算得上名号的大户人家。三兄弟穿过两重回廊,三进大院,才来到了兔员外房外。
一群标致的兔府丫头,及时端来了清水。三兄弟洗了脸,净了手,迈进屋来。
房间四周,插满月季鲜花,虽然遮不住药味,但也比土地庙里的味道,好上太多了。
兔员外见有客人来,忙欠起虚弱的手臂,吩咐看座上茶。
三兄弟道过姓名,双方靠套了一番。
兔员外虽然重病在身,但礼数还是表示得挺周到。曹继武也不来废话,伸出右手来。兔员外会意,慢慢将一支手臂递了过来。曹继武并拢食指和中指,搭在兔员外手腕血海之处,仔细地感知脉象。
过了好大一会儿,曹继武皱眉道:“员外脉象时强时弱,强中带乱,弱中有迟。此乃百家之言,众方齐施所致。”
兔员外虚弱地赞道:“高明!”
原来兔员外乃是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自从他得了病,全城的郎中,几乎将兔府的大门,都快给挤破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然而热闹归热闹,可谁也搞不清病因,更无从下药。后来郎中们渐渐散去,最终剩下三个名医。
再后来,这三个名医开的方子不凑效,就都不敢来了。此后一连三个月,无人再敢登门。眼见自己的老爹痛苦,兔人龙不得不亲自登门去请,哪知那帮郎中全都找借口推脱。
后来听人说,这病是因为中了邪。于是和尚、道士、巫婆、神汉等等,兔人龙几乎请了个遍。可怜的老员外,被一帮大神们连番折腾,这病情反而是越来越重。
兔人龙两腿几乎都跑断了,一个名医也没请到。实在没招了,兔员外只得张榜求医。
兔子叙述完内情,满脸的悲伤。
郎中大神们,一通胡球乱搞,把兔员外折腾的不成样子,曹继武说的极为精准。
兔人龙也觉得曹继武有两下子,庆幸道:“原来名医就在眼前,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免得我到处瞎跑了!”
“怪不得叫你兔子,穿着铁鞋也能到处跑!”
金日乐指着兔子的鼻子哈哈大笑,一众下人也忍不住笑了。
兔子父子则一脸尴尬。
曹继武连忙解围:“我家小师弟年幼,口无遮拦,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金日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兔员外何等精明的眼光。跟金日乐这种人怄气,除了闹笑话,什么好处也落不到,于是兔员外摆摆手,弱弱地回道:“无妨。”
曹继武点了点头,对兔员外道:“能否一观贵恙?”
兔子闻言,忙吩咐下人,帮着兔员外俯下身子。
三兄弟定眼看时,只见兔员外右小腿肚上,生了一个驴粪蛋大小的黑紫恶疮。疮口流着黄白脓水,散发着阵阵恶臭。
金日乐忙掩鼻:“怪不得那帮瘪犊子庸医不来,光这味,就够全家人省几顿饭了!”
众下人又笑,兔子父子不好发作,曹继武又白了金日乐一眼。
曹继武仔细看了看恶疮,拿了块布小心探了探恶疮,兔员外痛的直叫。
见了曹继武那小心样子,金日乐泼冷水:“看来即使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无回天之术!”
曹继武踢了他一脚,转头对兔员外道:“员外,我已看过,镰儿骨未坏,还有一线生机。但因员外为众家所惑,又年老体衰,故而在下不能动刀。除此之外,在下并无十分把握,员外是否愿意为之一试?”
“没有十分,那到底几分把握?”
兔子一脸急切,曹继武伸直了大拇哥和小拇哥。
六分把握,是不是少了点?
兔子正在疑惑,金日乐忽然附耳道:“其实一分把握也没有,大师兄最善忽悠”
曹继武一脚踢了过去,机灵鬼一纵身跳了过去,纵声狂笑。
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尽管兔子看出了金日乐捣蛋,但他还是犹豫了起来。
兔员外早已被庸医折腾得够呛。他见曹继武眼神颇为镇静,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于是兔员外伸手屏退儿子,弱弱地对曹继武道:“本是将死之人,何怕一试?曹先生快施妙手吧!”
第58章妙手回春()
对于兔员外的恶疮,别的郎中唯恐避之而不及,就是号称神通的大神们,也都纷纷逃避。而曹继武竟然有六分把握,奄奄一息的兔员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曹继武于是吩咐,取两根绣花针、一盏酒灯和一壶烈酒。兔子连忙照办,很快就将曹继武所要求的物事备好。
曹继武伸手,取出怀里的两个小包,仔细权衡,最终选择了一包,小心打开,轻轻放在案几上,并用杯子压住了包的一角。
这是五步蛇毒,极为的厉害,连三丈多长的猪婆龙,都被毒死了!二金大惊失色。
金日乐忍不住大叫:“大师兄,这可是五”
话还没说完,金日乐就被曹继武暗中给踩了一脚。
金日乐这小子,不是捣蛋就是泄露天机。兔人龙父子,要是知道了秘密,不被吓死才怪!
曹继武轻轻附耳道:“还想不想吃肉?”
“想!”
“恶疮也是块好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它取下来,塞你嘴里。”
恶疮有多恶心,金日乐想想直皱眉头,连忙捂住了嘴,不敢再叫喊了。
金月生知道师兄深知医理,因而也不说话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曹继武施展妙手。
兔人龙父子等其他人,只是看到,包里是一点点细细的白粉,并不知道是什么神药。兔人龙忍不住要问,被曹继武摆手给制止了。
高人的绝艺,都是秘不外传的,要不然,怎么会叫秘方呢?兔员外老于世故,伸手屏退了儿子,让他们不要打搅曹继武施展妙手。
曹继武先用烈酒净了手,再用酒灯烧了绣花针,接着用烈酒冷了绣花针。重复动作,连续进行了三次。
一切准备就绪,曹继武示意兔员外翻过小腿。兔人龙急忙亲自扶着老爹翻身。
周围所有的人,几乎都凭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曹继武的动作。
只见曹继武轻轻捻起一枚绣花针,先在恶疮上,小心刺出了一个小洞,再用另一支针的针尖,小心沾了丁点的白粉,慢慢塞进刚才的针眼里。如法炮制,这个动作,曹继武小心地做了三遍。恶疮上被扎了三个针眼,呈三才阵势布局。
丁点的五步蛇毒,那也是极为的猛烈,三个针眼一起发力,很快就将周围的毒气逼出,脓血汩汩而出。
恶疮的毒气,虽然远不如蛇毒,但恶疮有驴粪大小,而且长出的时间也很长,早已和兔员外的血脉相连。所以曹继武怕兔员外顶不住,不敢施毒太重。
过了一会儿,蛇毒力怠,曹继武用白纱布沾了烈酒,小心地擦干脓血,继续实施三才阵。
一连三次三才阵的施展,恶疮的毒气,终于被蛇毒全部逼出。原本驴粪大小的恶疮,便如烈日烤焦的干茄子,瘪皱了下去。
曹继武将剩余的蛇毒,小心地包好,揣进了怀里,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长嘘了一口气。一丫头连忙把水盆端来,曹继武洗了手,又一丫鬟递了毛巾,曹继武擦了手。金月生递了一杯凉茶,曹继武一饮而尽。
金日乐要了块毛巾,给曹继武擦去额头上的细汗,不解问道:“我怎么觉么着,你扎针眼,比打铁还累呢?”
曹继武一把抓了毛巾,抹了一下脸:“这是扎在人身上,怎能和打铁相比呢?”
金日乐反驳道:“那可是恶疮,连人家员外都嫌弃的招丧鬼。我看你对那鬼东西,比对大嫂还细心。”
曹继武一把将毛巾扔到他脸上:“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
金月生也打趣:“我看也是,师兄要是多点花花肠子,嫂子也不至于那么不讲情面。”
“闭上你的臭嘴。”
二金打趣曹继武,众人大笑不止。
兔员外的脸色好了许多,兔子止住笑,岔开二金的话题,帮曹继武解围:“多谢曹先生妙手,兔人龙不胜感激!”
曹继武忙摆手道:“你先别谢我,能不能凑效,再等半个时辰,才能见分晓。”
话音刚落,只听兔员外喜道:“不用半个时辰了。以前虽然用方无数,除了痛,却从无其他知觉。先生施展妙手,腿部渐热且麻。有了这种感觉,自然通了血脉。腿部的疼痛,也减弱许多,老夫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这么快就见效了?”
兔人龙很吃惊,二金也很吃惊,忙转头看着曹继武。
曹继武没有说话,以眼神提示二金,不要多嘴。
恶疮虽毒,但和五步蛇毒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五步蛇毒败血化脓,极为的凶狠。虽然逼出了疮毒,但兔员外毕竟虚弱,蛇毒有可能趁虚侵入血脉反噬。
秘方公布,可以让更多人受益,这种想法是好的。但五步蛇毒可不是闹着玩的,寻常人等,如果照着曹继武的方法去做,几乎百分之百的要命。所以有其他人在场,曹继武没把五步蛇毒的秘密,告诉二金。
为了保险起见,曹继武决定观察一会儿,于是岔开话题:“我们是初来应天府。兔子老兄,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南京城?”
兔子没有回应,他想知道的是白粉的秘密,暂时不想去绕题外话。
姜还是老的辣,兔员外自身感觉,曹继武施的药,药性过于猛烈,不便让外人知道。于是他接过曹继武的话茬,开始细侃南京的风土人情。
从夫子庙到江南贡院,从天生桥到桃叶渡,从鸡鸣寺到莫愁湖,兔人龙父子和三兄弟侃侃而谈。
过了大半个时辰,一丫头忽然惊叫:“老爷的腿能动了!”
刚才的交谈太过投机,兔员外伸了一下腿,他自己竟然没有知觉。听丫头一声惊呼,众人连忙起身凑到床前。
兔员外慢腾腾地支起了腿,又慢腾腾地伸直,连续做了三下。自从得了恶疮,他这条腿,别说动了,就是稍微粘一下床被,就疼得要死。而此时的兔员外,不但能动,气色也比往常要好上许多,
兔人龙几乎喜极而泣,忙不迭行大礼谢曹继武。
曹继武扶起兔人龙,指着一只白瓷小团碗,叮嘱道:“今晚喝两碗熟鹅汤,明早再喝一碗。此后三天,员外若是饿了,只能吃白饭。三天之后,恶疮毒气散尽,不出七日,便可下床。一月之后就能走路,不出半年既可康复。”
“熟鹅乃发物,当年徐达”
兔子没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当年朱元璋大杀功臣。所有跟随朱元璋的兄弟,几乎全部被杀光。因为徐达一直小心翼翼,朱元璋没有抓住把柄。后来徐达得了背疮,朱元璋知道了,于是送了只熟鹅。熟鹅乃热性发物,徐达吃了熟鹅,很快就发疮而死。
兔员外已经被疮毒困扰三年,而今区区一个时辰,便被曹继武逼了出来毒气。足以见得,曹继武下的毒,至猛至极。药物毒性过猛,逼出疮毒,如果反侵入体内,到时就麻烦了。
熟鹅发疮,是因为疮毒属于内毒,经熟鹅一催,毒性更为猛烈。而曹继武下的毒克了疮毒,难免会有一小部分毒性反侵。而鹅汤正好可以将这部分毒性发出,使兔员外免遭毒性反噬侵入。
曹继武一番解释,故意隐去了五步蛇毒。众人也知道是以毒攻毒之法,对曹继武的医术,自然大为叹服。
此时日将中午,兔子连忙叫人盛备酒席。
庙里还有一帮弟兄,曹继武于是推辞道:“多谢兔大哥美意,只是我们还有一帮兄弟在等候,实难在此久留!”
“那好办,我叫人把他们都请来。”
兔子连忙吩咐下人。
金月生笑了:“兔子哥,跟你说了吧,我们那帮兄弟,都是乞丐”
“金二弟切莫多言,曹先生对我爹有救命之恩,你们的兄弟,也就是我兔人龙的兄弟!”
兔子打断金月生,拉了金日乐,就要往外走,去请冷化成等人。
曹继武连忙拦住劝道:“兔子哥美意,我们感激不尽,只是我们那些兄弟,性情古怪,不好相处。”
兔子拍了拍胸脯:“曹先生尽管放心,我兔人龙绝无二话。”
金日乐急了:“兔子哥,实话给你说吧,我们那帮兄弟,原都是大明镇守北方的士卒,他们”
曹继武暗地里踢了金日乐一脚,金月生也连向他使眼色。如今南京城已属于大清,长孙魁等人的身份,不易暴露。
金日乐闭口不说了,兔子一脸的惊讶。
原大明的士卒,凡是不愿投降的,如今都比较敏感。作为汉人,兔员外当然不愿看到大清入侵。但作为一个商人,兔员外对天下大势,无能为力。
兔员外精于世故,于是对众人道:“既然这样,我儿也不要强留了。人龙,快去取一百两黄金来!”
兔子应声就去。
曹继武忙拦住道:“使不得,使不得,病还没完全治好。哪能现在就拿酬金呢?”
金日乐踢了曹继武一脚:“你脑袋被驴踢了?治病不要钱,你还想吃馊饭啊?”
“你懂什么?无功不受禄。杏林人家的规矩,是不能破的!”
“少扯没用的,三爷要吃肉,反正你要把钱弄到手!”
同是前朝遗民,物伤其类,兔员外想帮大明遗卒,但又怕大清官府怪罪。曹继武做事有原则,不愿先拿酬金。但作为前朝忠义,生活的困境,常人自然是无法想象的。曹继武和金日乐聚头嘀咕,兔员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是兔员外建议道:“我看这样吧,今天先送一百两白银,仅作为出诊见礼。七日之后,下床病好,再奉上百两酬金,曹先生以为如何?”
杏林传承,治人治彻,病没完全好,曹继武不愿拿酬金。
见师兄犹豫,金月生叫道:“争来争去,能争出什么?我看就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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